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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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在他們上次見面以後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裏都做了什麽,虎杖悠仁才會和兩面宿儺扯上關系,還讓局面變得像是一體雙魂一樣啊,晴世頭疼地想著。兩面宿儺不是早就被咒術師制裁了嗎。

按理來說尊貴的詛咒之王應該只剩下手指作為咒物保存才對,而且就算虎杖他是在咒術高專當正統咒術師,和兩面宿儺扯上關系這點也……除非是用某種方式徹底瞞過去了,否則不用想也知道上層的那群老頑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以前由生成為咒靈的時候,夏油傑都絲毫沒打算和咒術高專透底,誰讓咒術界上層的那些人物對現在的小輩可從來沒有任何憐惜之情。

虎杖肯定就是在東京的咒術高專就讀,這麽說來,他大概真的是五條悟的學生了。盡管自己最開始沒能察覺到,但五條悟肯定不會看不出來他這種特殊情況,他是在做什麽?

“真虧你還能走神,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大啊。”

兩面宿儺的神色裏明晃晃地添了不悅,晴世將目光轉向他,頓了頓才開口問道,“你和虎杖怎麽會在一起?”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惡趣味,就喜歡看這些熱鬧。

晴世並不覺得他能認出自己這點讓人意外,畢竟以前的兩面宿儺就已經表現出一副對她了解的很多的樣子,同時又絕對不會告訴她那些她想知道的……硬要從這點上說,兩面宿儺倒和奈落是一類人了。

“在一起——竟然用這種草率的說法,不過是暫時充當容器而已。看來你對現在的咒術界還真是全無了解啊,怎麽,你現在的身份不是咒術師嗎。”

從兩面宿儺的表情裏也不能完全看出他在想什麽,但他對她的說法感到不滿這點還是很容易聽出來的。

“……當咒術師也不是什麽好事。”晴世敷衍地回覆過去,聽兩面宿儺的話,他也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是跳躍了時間的這件事,倒像是覺得她從過去一直茍到了現在,這麽說來,難道她其實是屬於某個長生種嗎。

先把那些太覆雜的猜測放到旁邊,稍微考慮一下也能想到的是,他們之間這段閑談般的對話想必會讓大部分咒術師都感到不敢置信吧,當然主要是因為閑談的對象是兩面宿儺。

以前她和兩面宿儺相處時的氛圍總是很不融洽,這次偶然的相遇,卻能開展起對話……現在的他和虎杖悠仁有密不可分的關系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晴世能感覺到現在的兩面宿儺並不強大。

比起以前的他差的太多了,那種明顯的強者的壓迫感對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沒有。兩面宿儺被削弱了,或者是受到某種限制?看來即便是他,也會對這樣的狀況做出一定的妥協。

“你應該知道這裏是哪裏吧?”對她的心不在焉終於展露了少許動怒的征兆,兩面宿儺連手指都沒有動過,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像是有無形的刀刃劃過了臉頰那樣,晴世鬢角的頭發被削下了一縷。

這一擊毫無疑問只是個警告,可說到底也是他把自己拽進來的啊。她嘆了口氣,隨手撐起咒術屏障化解掉很快就接連襲來的風刃,換了個問題問他,“你拉我進來是想做什麽?不會只是想敘舊吧?”

“……”兩面宿儺托著下巴俯視著她,忽然笑到露出了尖銳的牙齒,他看起來像是有點愉快,而讓他感到愉快的結果就是,他擡起手輕晃了一下。比剛才更加猛烈的攻擊就直沖著她過去了。

雖說那些尖牙類似於虎牙,但根本就不是那麽可愛的東西,只是身為異類的象征罷了,就像不是動物精怪的奈落也有靠近野獸的牙齒那樣。晴世邊思考邊蹙起了眉頭。

她並不打算像之前還在作為枝見活動時那樣,因為置身異地而選擇謹慎的行事。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兩面宿儺,為了減少麻煩她當然會主動回避,但現在莫名實力減弱了的他對她而言不難對付。

……換成現在的五條悟或者夏油傑應該也不會太放在心上吧,但他的實力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壓制,莫非咒術界那邊有什麽新計劃了嗎。

隨便把咒力線積聚成團化解掉那些攻擊,她迅速編織起自己的專用術式,但並沒有反過去全力攻擊兩面宿儺,晴世玩笑般地簡單回擊了幾下就停下了動作,本來她也沒打算和兩面宿儺消耗太長時間。

和剛被拽進來時一樣,她的心裏沒有產生情緒上的變化,不過是平靜地說,“如果沒事的話請讓我離開這裏。”

“哦?你不對我用習慣的那招嗎,害怕傷到虎杖悠仁?在性格上倒是比以前的你軟弱了不少,但這也不錯,讓我越來越興奮了。”兩面宿儺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他的笑容看起來非常殘酷,“你比起以前也變強了不少,是因為你開始察覺到了吧。”

察覺到?晴世稍稍楞了一下,在她想要接話時,眼前的景象卻戛然改變了。先是把她拉進去像是要開打,然後又這樣把她扔出來,這是什麽大爺作風——不對,應該不是他把自己放出來了。

這大概是虎杖悠仁從兩面宿儺那裏奪回了控制權才做的吧,他們的關系還真是匪夷所思。

“鹿目小姐,你有沒有……我是說,受傷了嗎?”虎杖悠仁非常緊張地問,在兩面宿儺忽然在身為普通人的鹿目小姐面前現身時他就警覺起來了,但因為之前和他已經定下了束縛,他無法制止,只能盡他所能的早點把身體拿回來。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如今已經和兩面宿儺扯上關系的自己就應該及時遠離鹿目小姐的,如果鹿目小姐遭遇到任何危險的話……他的拳頭默默地攥緊了。

明明是共用身體,虎杖悠仁竟然不知道在那裏發生的事嗎。雖然自己以後肯定…不,如果沒有工作需求,她就絕對會遠離咒術界,但出於工作習慣,晴世還是下意識把這些細節記下了。

“怎麽了嗎,虎杖君,我當然沒有受傷,為什麽突然問這種問題?倒是你的臉色很差,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要不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知道對方並不清楚在兩面宿儺地盤裏她都說了什麽,不用費心想理由解釋的晴世立刻有了對策,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又反過來好意勸慰還在焦急後悔的虎杖悠仁,終於是輕描淡寫的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了。

被壓回身體裏的兩面宿儺能夠感覺到虎杖悠仁是真心認為眼前的這位女性只是普通人,也能透過他的眼睛註視著晴世擺出無事發生的姿態,雖然他還能再讓虎杖的臉上長出嘴,也能現在就戳穿她的謊言。

看在她勉強能給自己取樂的份上,好吧,就實話來說,他可是也想看著如今的事件發展到更引人入勝的局面啊。

兩邊都有了想要避開對方的念頭,這次偶然的碰面和他們上次碰面比起來氣氛就變了太多,於是很快他們也倉促地和對方告別了。

揮著手目送晴世走向遠處的車站,虎杖悠仁的笑容才逐漸淡下去。遠遠地望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先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幾分鐘後才回過神來,低下了頭。

因為自己選擇了要聽從爺爺的話,繼續去追求正確的死亡,所以在今天以後也就不配再和鹿目小姐來往,也不會再見到她了吧。當然以前那樣自然溫馨的相處的回憶也不會再有,再也不會有了。

……

從身後某處,感覺到了詭異的視線。

紗裏奈回身看向路口處的人群,沒有變化的表情裏隱約傳遞出了極少的疑惑情緒。

難得跟著吠舞羅的小分隊出門——說是小分隊,其實也就是跟著她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八田,安娜以及十束多多良幾個人,他們出門替草雉出雲進行簡單的采買。

在八田的招呼聲中,紗裏奈才收回了視線。她的感覺沒有出錯,所以剛才那個也不可能是幻覺,那麽果然是“快要到了”的原因,隱在暗處的那位總是在看著她,要是能直接對她下手,事情就會簡單很多呢。

她輕輕拽了拽自己落在胸前的頭發,追上了在發現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而掉隊以後就也跟著停下來等她的那幾個人,轉念又想到。

那個人要是沒有選擇對自己動手的話……她的目光在身邊的幾個人身上轉了一下,他們正聊起吠舞羅中某位成員最近鬧過的烏龍事件,多多良是話題主導人物,此刻正滿面微笑地講述那些氏族生活中出現的滑稽小事。

他好像也從她回頭的動作裏早已發現了端倪,多多良的敏銳總是點在這些危險又奇怪的方面,就像現在感覺到她的視線,他溫和地展露了笑顏,順便想把她也拉入話題。

八田嘴裏不滿地念叨說紗裏奈才在吠舞羅待了多久,她能知道什麽消息,但又別扭地和她說了句要自己分享點內容也可以,但她得收回上次說的那句話。

安娜始終沒出聲乖乖聽著,偶爾臉上會綻放出小小的微笑,在紗裏奈趕上隊伍後,她就像怕她再掉隊似的,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要是對方選擇這些人的話,自己該怎麽做才好?紗裏奈頭腦裏的特殊邏輯在緩慢地搭線構築新的回路,卻總是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她覺得自己可能不該按以前的辦法做,但也還不清楚應該怎麽做。

可能像她替周防尊進行了修改那樣,等到事情發生了,自己心裏產生不得不那麽做的預感了…到時候也就會順其自然地做出自己還沒想到的事情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紗裏奈:一切交給感覺,毫無理由地做事,很偶爾會給自己找借口晴世:早已養成了哪怕這事和自己沒關系還是先留意一下細節的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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