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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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奈重手底下被精心打扮過的炭子,善子和豬子,順利地被推銷給了荻本屋、京極屋和時任屋。由於不放心伊之助,他們正好都是黑發且眸色也很像,奈重便稱自己和豬子是親姐妹不願分離,一同進入了荻本屋。奈重在荻本屋的老板娘眼裏可是塊寶,她本來還怕宇髄天元要坐地起價,聽了具體價格後她當機立斷一手牽一個把他們倆帶走了。

隨後炭子去了鯉夏花魁在的時任屋,善逸則被安插在有蕨姬花魁的京極屋。

因為豬子看起來懵懵懂懂,而奈重一反常態的展現出了十分惹人憐愛的性格,荻本屋的老板娘決心要從奈重開始包裝起。本質是為了讓她們不要太註意伊之助的奈重考慮著這樣能打探到更多消息,便任由她們搗鼓了。

任由她們將自己的頭發梳理成發髻,奈重以溫吞的形式套話,得知荻本屋原本的花魁“槙於”最近完全不工作,她們家被另外兩家壓了一頭,所以老板娘才急急地想找到新的姑娘替換她。

“不用那麽擔心,我悄悄和你說啊,這花街裏也就京極屋的那位脾氣大,其他家的花魁對小姑娘都是和和氣氣的。槙於最近雖然懶了,硬是不出門,但她脾氣不差,我想是不會有欺負你們的情況。來來,看看鏡子,真是漂亮,你一定能成為最受歡迎的那個……”

槙於,沒記錯的話她就是宇髄天元提過的老婆之一,聽老板娘的意思,她僅僅是躲在屋裏不願意出來,可斷了聯絡就肯定是出了什麽狀況。片刻後,被裝扮的煥然一新的奈重找到了伊之助,有奈重這個姐姐的存在,在她被委以發揚荻本屋的重任後,豬子目前只負責做禿,也就是侍奉的小丫頭。

“說是身體不好但沒去找醫生,還有人在給她送飯。”伊之助老實交代了自己旁聽到的墻角,奈重和他對視一眼,“我也聽老板娘說了,這種情況出現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所以我們馬上就行動。”

迅速交換過消息,奈重和伊之助見左右無人,便往槙於的房間靠近。拉開門後屋內卻空無一人。奈重的視線停留在四處都是劃痕的墻壁上,那裏還殘留著鬼的氣味,是已經逃跑了嗎?她的視線向上偏轉,還是說……她看向閣樓,無需多言,伊之助順手抄起東西砸過去。本來暫時隱匿在閣樓處的鬼逃跑速度也很快,伊之助追蹤而去,奈重負責替他打掩護,但因為對方對於花街的地形比起他們都要熟悉很多,最後還是沒能追上對方。

與此同時,京極屋的善子因聽見哭泣聲尋找而去,在他身後,京極屋的花魁蕨姬面色不虞,以陰冷的眼神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善逸。

就這樣,終於到了潛入後第一個定期聯絡的日子。奈重沒有參與,她任由他們自行討論接下來該如何行動,在和老板娘掰扯了幾句後就獨自回到部屋,她緩慢地將自己的發簪卸下,洗去妝容並換上便於行動的衣裝,又讓錆兔代為向炭治郎傳達了她現在抽不出身的消息,實則她給錆兔的工作還不止這麽多,她還讓他代替自己聽完了宇髄天元帶來的新情報——善逸失蹤,他頹喪地要求他們撤退,奈重自然不會聽他的話。

她沈默地偏過頭,透過窗戶註視著天空,也註視著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的街道。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都在這樣的遮掩下悄無聲息就被鬼踐踏了,他們的消失沒有激起任何水花,甚至不如一塊石頭砸進水裏,她並不感到憤怒,也不感到悲傷,只是凝視了一會兒鏡中的自己,便站起身來拉開了房門向外走去。今夜的月亮已經升起了,不會有錯的,那種感覺,一定不會有錯。

“錆兔,你接下來也去跟著炭治郎吧,關於你的身份,不用再這樣瞞下去也沒關系,和炭治郎一起戰鬥好了,畢竟這是上弦的鬼。不用擔心,接下來我要……”

花街已然入夜,喧鬧聲像潮汐般浮起又落下,屋舍的浮光掠影間都充盈著女子的嬌嗔與男子的調笑聲。奈重急匆匆地向前走去,就像是誤入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不得已為此羞紅了臉而想要逃走的良家少女——但實質上她是一路追著正要離開花街的男子,在對方的氣息消失之前,奈重才終於追上並攔在了他的身前。面對男子略帶不解的儒雅微笑,她垂下眼簾,旋即彎起眼睛微笑起來,向著他伸出手去。

“好久不見。”她說。

……

等奈重終於趕回主戰場時,戰局已經發展到後半段,而場上的情況也是超出預料的糟糕。斷了一只手的宇髄天元倒在地上,奈重沒有聽見他的心跳。炭治郎看起來還是選擇使用了火之神神樂的呼吸法,正跪坐在地面上捂著胸口粗重地喘息,而錆兔擋在他前面,白色羽織也被血染紅了,身上添了不少傷口,他的神情很凝重。

炭治郎有和奈重說過,他認為他的體質並不完全適合水之呼吸,所以無法像師傅和富岡先生那樣把威力最大化,後來他去請教了杏壽郎關於炎之呼吸的事。而杏壽郎的父親得知了無限列車事件的內情,痛定思痛,幾個月後也寫信將他知道的情報告知炭治郎了。

他勉力將兩種呼吸法融合使用,以求自己能夠在使出威力巨大的火之神神樂後快速恢覆過來,現下又得以和水之呼吸一流、還是和他也有一定默契的錆兔配合,狀態算是幾人中比較好的那個。

善逸被壓在旁邊坍塌的房屋下,伊之助則是倒在屋頂上,從血湧出的位置來看是心臟被捅穿了,奈重觀察全局後選擇先落在伊之助旁邊,他的身體緩慢地扭動了一下。奈重仔細看去,那道利器造成的傷口並沒有真的穿透心臟,是靠身體的柔軟度控制體內肌肉裹挾著關鍵部位移動,才讓攻擊沒能命中。

在她剛落在伊之助旁邊的時候,與錆兔和炭治郎對峙,手裏拿著鐮刀且體態扭曲的男子和屋頂上白發的女子就發現她了,當然錆兔和炭治郎也跟著看向她。

“哦?又是位漂亮的貴人啊,還是稀血……”

“哥哥,這個女人的臉我喜歡,我要吃掉她。你趕緊把其他人解決掉吧!”白頭發的女性鬼嬌蠻地說。就像猗窩座察覺不到奈重身邊的鬥氣,他們也完全沒看出奈重算是戰力的一員,在奈重從伊之助身邊站起來後,墮姬的表情顯而易見地更輕蔑了。

“鬼殺隊沒有能拿的出手的人了嗎?竟然連受傷的普通女人都要派過來啊,真是笑死人了。別擔心,你的臉這麽漂亮,我會好好把小妹妹你吃掉的!”

錆兔和炭治郎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了。隨著她直起身,他們才看見對方蹲下時被遮住的部分,在她的頸部、前胸、手臂和雙腿上,全都遍布著深深的劃口,血將她的和服前半面都染成了紅色。

他們從認識奈重以來,就從來沒見過她受過這麽重的傷,尋常鬼根本沒法傷到她。莫非也是墮姬分出去的帶子造成的……不,看墮姬剛才的反應明顯就不是她,難道在這花街還有別的鬼嗎?

奈重確認完伊之助的傷勢,又跳下去將壓在善逸身上的重物推開,她的恢覆力自然遠遠不及被砍斷手腳也能瞬間長出來的十二鬼月中的鬼,但是對比普通人,恢覆的速度可以說是他人無法想象的了。善逸仍然在昏睡中,他並沒有睜開眼,卻莫名察覺到了她的傷勢。在腿被壓斷的情況下,他硬是靠自己撐著地站起來。

那兩只鬼,側著身子的妓夫太郎她沒能看得很清楚,但也能確定他們的眼珠裏都是寫著數字的,難道是兩個上弦……不,應該不可能,以上弦的實力,他們應該不會聚在一起。

聽他們對彼此的稱呼,是兄妹共享同一個上弦之位嗎?她並未參與剛才的戰局,卻立馬就根據現狀判斷出了對方是有共生之類關系的鬼。估計是要同時解決兩個才能徹底殺死他們。

她把剛站起的善逸護在身後,隨意揮了一刀切斷了破空襲來的屬於墮姬的花色緞帶。

自己的腰帶硬度很高,鬼殺隊裏的普通劍士可是根本都沒法砍下來的啊!怎麽會被她給——這個像普通人一樣的女人也是會使用呼吸法的劍士?她一點氣息也沒有,而且她的動作竟然比那個自稱忍者的柱還快,可恨、太可恨了。墮姬惱怒地大罵。

“你敢對我的緞帶動手…就算你很漂亮,我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宇髄天元此刻也重新站起來了,他是主動控制自己的心跳暫停的,還在倒地的時間裏用他稱之為譜面的能力計算了場上的局勢,思考該怎樣才能獲得勝利,與感知能力以及分析能力都很強,可以一次性處理自己和墮姬兩邊超大信息量的妓夫太郎對抗——很不巧的是,奈重突兀的到來又增加了大量新要素,而她的信息無論對於宇髄天元還是妓夫太郎,目前都是純粹的未知。

作者有話要說:奈重:對敵方和己方負責運籌帷幄的人造成無差別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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