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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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呼吸伍之型,幹天的慈雨。

奈重對這招掌握的並不熟練,所幸還是能夠沒有給他留下痛苦就砍掉了他的脖子。

她的確是剛剛才發現對方是十二鬼月之一,可她這時候已經騙人騙上頭了,契約都定了她總不能當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也沒什麽好後悔的。不如說想到自己從鬼王手底下搶了人,她反而有點得意。

等契約開始生效,她故技重施地給對方放了個技能。按道理來說應該會捏出對方“生前”的模樣,誰知道對方套上殼子後,雖然身體肯定不是鬼了,眼珠上也沒有數字,長相卻和作為鬼的他一模一樣,這讓奈重吃了一驚,實在搞不懂技能是怎麽判定的。

見到奈重露出困擾的表情,不知道算不算是重新恢覆了人類身份,至少從氣質上看比之前乖巧太多的累,轉眼間又換了副相貌。他控制自己恢覆還是人時的外形,變成了清秀的黑發小男孩。

強大的鬼都能改變形態——這點是累自己告訴她的,可能因為能力跟著靈魂走,他的血鬼術和擬態的能力都保留下來了,他還扯出了兩根牢固的蛛絲作為示例,在她面前翻起了花繩…當然是沒有攻擊力的那種。

奈重毫不吝嗇地誇了他一通,又問他是不是還想吃人,有沒有什麽不適,在得到否定回答後才算是徹底放心。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她保持正常的生理需求算是習慣,軀殼本身不吃不喝應該都是無所謂的。

詳情請參考錆兔以及她手上負責完成短期任務的第一個小號,當時的她都是用完就直接下線……

在征詢過對方的意見後,趁著身體還沒消散,奈重抓緊時間又放了點血出來——她有留意過累的神情,確定這不會給他造成陰影才這麽做的。雖然行為很變態但這對她真的很重要。

累緊緊地盯著奈重,看她小口舔舐著自己的血,臉頰上漾起不知是出於悸動還是害羞的紅色。

“?????你終於不做人了?”

誰知道時隔許久,她忽然又再次收到世界的通訊,而祂上來就說了這麽一句奇怪的話。奈重動作稍停,無奈地向老板匯報了前因後果。

世界也沒想到自己一會兒沒看著她,她就差直接抱住鬼的脖子啃了,偏偏這還就是出於奈重那顆想要好好工作的心。無話可說的世界火速布置了新任務。

“你先在這個時代協助鬼殺隊把鬼舞辻無慘消滅掉。”

“可是現代那邊……”

“那邊不急。完成這個任務你會回去的。”

既然祂這麽說了,奈重就沒再試圖攝入鬼血。倒是累看到後有些失望,就在他以自己的身體來餵養奈重時,他似乎隱隱觸碰到了一直以來渴望的羈絆,那股真切的熱意湧動在他的身體中。他反覆地問,“姐姐,已經喝不下了嗎?”

……並沒有這種特殊嗜好的奈重抱了一下滿臉落寞的累,把他的話堵回去。

因為累曾經作為十二鬼月的身份比較特殊,奈重不打算讓其他人接觸到累,就讓他保持了魂體,她獨自從屋子裏走出去,迎面就被人攔住了。

是個藍色眼睛的青年。

他的視線從她的唇邊飄過。飲血後還有血漬留在她的嘴唇上,看起來如同用過胭脂般的殷紅,讓她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妖異。富岡義勇什麽也沒說,像是還在因為某件事而走神,但已經抽出了手裏的日輪刀。

……等等?

並不知道盡管沒有被轉化,喝下血的自己身上也已經全是鬼的氣息,奈重內心盡是茫然。她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完美地躲開了富岡義勇的刀。認出他也是鬼殺隊成員,並不打算和他結下什麽仇怨的奈重皺起眉頭,試圖先緩和當前的局面。

“等一下,請聽我說……”

富岡義勇似乎對她能躲開剛才那一擊感到有點驚訝,但他的動作並無停頓,刀刃橫向側邊,奈重看了一眼,他是準備使用某種呼吸法了,刀路看起來類似於水之呼吸壹之型的起勢。雖然她曾經想過讓炭治郎對她用呼吸法試試,但她可不希望直接通過戰鬥中對方能不能砍掉自己脖子這件事來做實驗……

推刀出鞘,在義勇使出水面斬擊時,奈重借由貳之型水車的刀勢,在要被砍中之前和他錯開了。他們兩個同時詫異地停住了腳步。

——草率了。

誰能想到又是這熟悉的水之呼吸啊!奈重深吸一口氣,把對方和錆兔說過的富岡義勇對上號了。好了,這下有的解釋了,不過在那之前……

“我說了,我不是鬼呀。這位先生。”

太陽升起後,絲絲縷縷的日光漏進陰暗的林中,而奈重扔下手中的刀,一雙澄澈的青色眼睛直直地看向富岡義勇。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向他露出了微笑。

錆兔和累是彼此可見的,由於他們立場相對,任性地把鬼拐走的奈重在向錆兔介紹累的時候就比較含糊,只說是和禰豆子差不多的年齡很小的鬼,總之現在是她的弟弟,對累介紹錆兔就更簡略了,直接說他是教自己劍術的師傅。

世界變更任務的優先級之後,她現在的目的和炭治郎以及鬼殺隊是一樣的,也趁著這個機會去見一下那位主公大人吧。本來是這麽想著而隨行回總部的奈重,卻聽說了炭治郎和禰豆子因違反隊律,即將在柱合會議中受到審判的消息。

“原來你就是‘奈重’啊。”

在回去的途中,她認識了鬼殺隊的蟲柱蝴蝶忍,對方是位溫柔體貼的女性,她們相處的很愉快。忍也在見到她之後就將善逸成功斬殺人面蜘蛛卻中了蛛毒,昏迷前提過她的名字這件事告知於她。

…莫非是為了保護她嗎?本來以為善逸還蹲在山腳下的奈重猜出對方是追著自己進來的,輕嘆了口氣,看來炭治郎還沒有和他們說過她的異於常人之處。她偏過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去瞥一直在她身邊的累,對方聽到自己的家人都被斬殺時毫無波動,反而在她望過去的間隙立刻擡起眼對她微笑。

孩子不用哄,奈重欣慰地轉回來繼續和忍小姐說話,對於善逸斬殺了實力強大的其中一只鬼本身並沒有什麽意外的感覺。

“善逸那孩子雖然膽子小,實力也並不弱呢,未來一定會成為很強的劍士,還有炭治郎和伊之助也……”

她考慮到柱應該類似於普通隊員的上層角色,作為姐姐便想替他們打點幾句,忍自然也看出她是一幅長輩的做派,微笑著聽完卻沒有多說,只是轉而提起了自己很在意的話題。

“——奈重小姐有聽過,關於炭治郎帶著的那只…原本是她妹妹的鬼的事嗎?”

他們一到達總部,忍就以自己需要去參加會議為由向她告別了。在她講述了自己和禰豆子相處的經歷後,忍的情緒就不大穩定,面無表情在她總是微笑著的臉上就顯得格外冷酷,奈重能感覺到在她似乎在壓抑著蓬勃的怒意。

……為什麽她會生氣呢?

早已得知忍小姐在是劍士的同時還是一名醫者,奈重自認為禰豆子的情況經過研究說不定能推進對鬼的整體認知,她的存在應該是會讓他們感到慶幸的事。忍看起來也並不像沒有相信她說的禰豆子並不傷人的話,她的情緒卻很反常,是因為…想起了什麽嗎?

就在和忍小姐辭別後不久,奈重從侍女處得知善逸和伊之助都被送去蝶屋治療,而同樣和鬼戰鬥過有重傷在身的炭治郎和禰豆子還被留在這個地方,她肉眼可見的失去了耐心。

作為被主公邀請會面的客人,她被單獨領到隔間供她在此休息和等待,但她卻耐不住,拉開門就自己出去了,還直接找到了正在會議中的柱們。

然後她就看著白色頭發臉上帶著傷疤的男人把手裏的刀刺入了裝著禰豆子的箱子裏,炭治郎被狠狠壓在地上,頭部磕在石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還在掙紮著大喊不要這麽做。

……

奈重無言地揚起了笑容,那笑容卻讓追著她一路跑過來還在和她說“柱合會議很重要請您不要打擾”的侍女都哆嗦了兩下。這能不急這能不急這能不急?她想努力和鬼殺隊的人處好關系,可不是為了讓他們這麽欺負自家孩子的。

捋起為了對那位主公表示尊敬而特意在會面前換上的和服的袖子,奈重和善地給他們送了一份見面禮。

——她沖過去一拳把那個白毛錘進了墻裏。

在一剎那的寂靜後,院中有幾名劍士統一做出即將拔刀的架勢,對她放出了敵意。蝴蝶忍感覺很好笑似的把手背在身後旁觀,富岡義勇抱著手臂,還是那副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的表情,櫻餅發色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在旁邊慌張地左看右看,而有著類似雙馬尾發型的男孩子游離在外,獨自對著天空發呆。

“實在對不起,這位白頭發的先生,我看您下手比較重就忍不住出來制止了。炭治郎和禰豆子或許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太妥當…”和從碎裂的墻垣處爬起來眼神兇惡的人對上視線,奈重微微笑了一下。

“但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對他們太兇呢?”

作者有話要說:看起來正常的幾個馬實際上都瘋的很。

雖然是為了養累,但本質上也是完全不留情的殺了他一遍,後來還和他討論能不能喝他的血,身為親媽都覺得太怪了,不過曾經作為鬼的累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甚至還很開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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