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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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燈光昏暗,剛才他穿過去的速度又太快了,如今在室外就能看清對方只是帶著野豬的頭套。不過他好像並沒有失去方向感,難道不是掉出來的,是自己打穿墻出來的嗎?

“……”

屬於野豬的藍色眼珠冷冷凝視著這邊,對方剛站穩在地面上,轉過身子就壓低身子向著他們這裏沖過來。奈重伸出手撐住了他往這裏撞過來的頭。

“你很強……餵,來和我打一架!”

“請容許我拒絕。”奈重微笑著。

“哈、你沒有刀是吧,那我也把刀丟掉就行了吧?”

“我想應該不是那個問題,青井小姐怎麽想都沒辦法和你這種野蠻人打架吧……”善逸在旁邊弱弱地說,在野豬掃過去的兇狠視線裏咿的大叫一聲,再次把自己藏在正一身後了。

“我們剛才從房子裏掉出來,都受了傷……即便現在要我們和你打架也沒有意義吧,難道說你認為我們傷好了之後你會打不過嗎?”奈重有意這麽說。

“哈??”野豬鼻孔裏狠狠地噴出幾口氣,他或許是瞪了他們一眼,隨即轉換了目標,對著樹下的箱子沖了過去……裝著禰豆子的箱子。奈重的笑容冷下來,她扯住對方的腿就將他整個人扯翻了,對方扭過身子就想反過來踹她——誰知道炭治郎忽然從屋內沖出來,他神色晦暗,一拳打在野豬頭少年的腹部,把他錘飛了出去。

“餵餵等等啊,聽對方身體裏的那個聲音,這絕對是骨折了吧?!”

善逸在旁邊驚恐地吼著,雖然他很害怕,但野豬沖過去時他也主動擋在箱子的前面,現在正抱著箱子弱小無助地看著他們兩個打在一起。最後以野豬頭套被炭治郎一頭撞掉下來,對方本人也被撞暈在地上為結局。

“頭骨碎掉了吧肯定碎掉了吧……炭治郎竟然一點血也沒流他的頭到底是多硬啊!!”

耳邊傳來善逸的念叨聲,眼見炭治郎在撞暈了野豬後若無其事地笑著附下身讓小妹妹摸她的頭,就連軀體強度超高的奈重都感覺到心有餘悸…她稍微搞懂了之前別人看到她徒手捏鬼的心情。把對方撞暈的炭治郎沒有不負責任地直接把他留在那裏,他脫下羽織,折好後墊在對方腦後。

“這野豬一樣的家夥竟然長了張女孩子的臉,總感覺有點惡心……”善逸嘴裏吐槽著,還是跟著炭治郎脫下了羽織蓋在他身上,之後他們就開始從宅邸中運出屍體挖坑埋葬。嘴平伊之助在日落時蘇醒了,一番大吵大鬧之後,他們順利和兄妹三人分別,在烏鴉的指引下前往藤之家。

“我並不是獵鬼人,貿然叨擾恐怕不好…”

奈重苦惱地低聲念叨,在交談中他們得知這個帶豬頭的少年也是和他們倆同期的鬼殺隊隊員,還是從誤入他山裏的鬼殺隊隊員那裏搶走了刀去參加的選拔……老實說,這讓奈重聽了都有點意動。

“去藤之家,藤之家——!”烏鴉這次停在她的肩上,像是特意在告訴奈重她也可以去,揮動了兩下翅膀。

到達藤之家後,那裏的婆婆果然將她也作為客人招待了。奈重作為女性,換衣服自然是和他們在不同的房間,當她換好衣服後準備去找那三個人會和時,藤之屋的婆婆在她屋前對她鞠了一躬。

“青井閣下,我代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大人來向您傳達消息…如果您願意的話,希望您能在有空的時候能去鬼殺隊總部與他見一面。”

鬼殺隊的主公……

在和炭治郎他們一同吃晚飯時奈重還在想這件事,她當然是要去見的,甚至還想試試看能不能直接和他提出自己想要兩把日輪刀,得替錆兔也準備一把。

只是,為什麽他會想見她呢?

眼看著伊之助有意想讓炭治郎生氣而把他碗裏的食物也給搶走,而炭治郎只是把整個碗都遞了過去,奈重微笑起來——他們會成為朋友的,既然有這個邀請,那麽自己也該找個機會脫離隊伍了,再和他們待一段時間,之後就……

她的走神當然被炭治郎和善逸註意到了,在回房間的路上善逸就擔心地問炭治郎奈重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炭治郎也皺著眉頭,一時卻想不到會是什麽。伊之助把手臂抱在頭後面,“那女人看著根本沒問題啊,要麽就是覺得飯不好吃吧。”

“伊之助是笨蛋呢。”善逸吐槽。

“是呢。”炭治郎難得附和了一句。

“什麽啊,你們兩個…!!”拿下頭套後格外清秀的少年怒吼著,追著他們進了房間。

禰豆子的箱子在夜裏是和她放在同一間屋子內的,那位婆婆提前告訴過他們雖然男女分開了,但對方的房間就在隔壁,隔著墻奈重都能聽見他們吵吵嚷嚷在房間裏聊著什麽。她打開箱子,禰豆子爬出來就恢覆了正常的體型,撲到她膝蓋上和她撒嬌。

“他們會成為很好的夥伴吧。”

她的手撫摸著禰豆子的頭發,這句話卻是對倚在門外的錆兔說的。他堅持不進房來,獨自在回廊上凝視著夜晚,奈重聽見他的聲音傳進來。

“……應該是吧。”

“等他們下次的任務結束後,我們就……”她在惆悵中放空了思緒,無心地問,“今夜的月色美嗎?”

這次沒有回覆,奈重只當是他不想回答,誰知道恰好聽真菇說起過月色真美這句意思的錆兔卻是慌了神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方才錯過了回覆的時機。他挫敗地捂住臉,清秀的面容燒紅了一片,直燒到耳根。她問這個問題,到底是想聽他怎麽回答啊……

雖然相遇的時間很短暫,只要提起離別就會讓人有點不舍呢,屋內的奈重垂下眼簾。但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總不能把世界的工作置之不理,盡管世界沒有催促她,但也並沒有說給她放假啊。

禰豆子擡起頭盯著她看,手裏緊緊抓住她的衣角發出嗚嗚的聲音,奈重摸摸她的臉頰,她甩了甩頭,又發出了短促的哼聲。她才反應過來禰豆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在叫她不要離開。

“禰豆子,在這個世界上我要做的事還太多了……拜托、這件事幫我向炭治郎保密吧?”

她的指尖點了點少女咬在嘴裏的翠色竹筒,有著鬼這一身份的少女就沒有再出聲,淺粉色玻璃珠般的瞳孔直直地看著她,然後——她把奈重撲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裏,像眷戀巢穴的幼鳥,怕傷害到她,只是用柔軟的發頂胡亂蹭著她的脖子。

猶豫過後,奈重還是將手放在她的背後,輕拍了兩下。

一大早隔壁就吵起來了,拍醒禰豆子讓她回到箱子中,奈重打開門,面前是滿臉寫著世界觀崩塌的善逸。

“奈重小姐,你真的可以…真的可以看到嗎?就是那個,不幹凈的東西——”

“不能這麽說哦,鬼魂先生會生氣的。”

應該是在夜裏炭治郎告訴他的吧,奈重笑瞇瞇地比了個噓的手勢。“咿!這樣嗎,對不起!!!”他立刻開始對著各個方向鞠躬道歉,眼神卻往箱子上瞄過去。

“那個,我昨晚聽炭治郎說那個箱子裏是他的妹妹,因為一些意外變成了鬼……”

“嗯,禰豆子是很可愛的女孩子,現在已經白天了,就回到箱子裏了。但她不會咬人的,不用害怕。”

“啊……啊…嗯。”善逸看著奈重的笑容應下,原本想看看炭治郎的妹妹是不是很可愛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他已經有青井小姐了,未來要和青井小姐結婚的,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不可以花心啊善逸!

從藤之家離開後,跟著他們朝前跑的奈重和炭治郎一人一句耐心地回答著伊之助的問題。

“所謂的武運昌隆呢,就是祝願別人在接下來的戰鬥任務能夠順利,那個婆婆是在表達希望我們能夠平安的意思哦。”

“哈?八竿子打不著的婆婆希望我們平安,我看她是把事情完全搞錯了吧!”伊之助直白地說,起床之後他就把野豬頭套又帶上了。

眼看著炭治郎抿起嘴不太爽快的樣子,奈重想了想,“對於伊之助來說那只是並不認識的婆婆,但是作為獵鬼人的你們,對於無數被你們救下的、從鬼的口中活下來的人來說,你們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你們在做的也是了不起的事。所以他們會敬佩你們,會感謝你們,會發自心底地希望你們能夠從一次次的任務中安全的回去。這樣說伊之助能夠理解嗎?”

奈重側過頭去看,對方從豬頭裏噴出一口氣,沒有回應,過了半天才擡手用食指指著她的臉說。

“我說,你這女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啊。”

在相處中,奈重已經發現對方的直覺也像野獸似的,不會真給他看出來了點什麽吧,關於這具身體的事……奈重還沒準備好岔開話題,伊之助就又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左胸口。

“你說的那些話讓人總覺得這裏沈沈的,真不爽。”

“我說,伊之助,用手指這樣指著青井小姐就很不禮貌吧……”善逸的聲音在野豬凝視裏低了下去。而聽到伊之助那麽說的奈重僅是微微出神,很快反應過來,也對著他露出了笑容。

“北北東,北北東——”

“幾人一起前往北北東————”

鎹鴉在空中盤旋,反覆重覆著那幾句話。

“前往北北東——那田蜘蛛山————”

直到伊之助又一次發出要把這只鳥吃下去的威脅時,鎹鴉才安分地閉上嘴。話說回來炭治郎有烏鴉,善逸有麻雀,伊之助的傳訊鳥根本沒有見到…不會已經被吃了吧,奈重忍不住想。

他們幾人全速趕往目的地,而越是靠近那座山,氛圍就越奇怪。在山腳下遇見奄奄一息的鬼殺隊劍士,炭治郎正準備上前救助,對方就被什麽力量掌控著一樣飛回了森林中,詭異的現象惹得善逸又縮在後面哭起來。而就在他被拉走的剎那,一道細微的銀色反光映入奈重青的眼底。

在他身上的是……蛛絲?

作者有話要說:大綱是提前寫好了,耐不住我會隨心所欲改劇情……劇情改動可能會導致後續發展脫離原本的路線,有點亂七八糟的,但我確實爽到了。(那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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