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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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當箭頭和視野裏都沒有捕捉到對方時,矢琶羽皺起了眉頭。

下一秒他就看見奈重的身影越過了箭頭的包圍出現在朱紗丸的背後——不,不是越過,箭頭消失了就代表有作用到她身上,是那些牽引力沒有帶動她,被她在體內化解了,這怎麽可能!?

由於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方向,將箭頭的作用力留在體內,後果就是皮下的肌肉和經脈都扭曲了,痛,非常痛,打算使上力氣時痛感就更加強烈了。但奈重還是不以為然地從背後拽住了朱紗丸的頭發。

“你說,要帶誰的頭回去啊?”

“……愈史郎先生,拜托了,請將視覺分享給我!”

炭治郎和愈史郎此刻都在屋內,彼此之間離得很近,看著敵人的分散戰略被奈重打破,他立刻向愈史郎提出了請求。貼上了可視術紙後,炭治郎毫不遲疑地和奈重交換戰場,代替她對上了矢琶羽。珠世則迅速將禰豆子扶進屋裏。

愈史郎剛用上血鬼術準備為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這個球女傷到的珠世報仇,接下來的場景卻讓他都停住了。

奈重一只手按在那只手球鬼的肩上,拽住頭發的另一只手用力往上拉,直接把對方的頭連著一節脊骨扯斷了,她以拍皮球的動作把鬼頭往地上砸,怒極反笑。

“我在問你,要帶誰的頭回去呢?你聽不見嗎?”

……愈史郎不願承認,比鬼還要更像鬼的奈重讓他都生起了那麽一絲絲退縮之心,果然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就是溫柔而善良的珠世大人了。

他默默退了兩步。

砸的鬼暫時沒聲兒又蔫回去了,奈重就回頭看向矢琶羽的方向,她看起來像是怒氣值拉滿直接把周圍的一切都忽視了,但她並非沒有註意到炭治郎為了幫她攔下對方新制造的箭頭而沖過去。可即便能夠看見箭頭也很難對付那只鬼,炭治郎在多次受到血鬼術的攻擊後看上去有點狼狽,目前還在反覆使用水之呼吸來尋找突破口。

奈重相信他能打敗這只鬼,不知道為什麽,炭治郎身上就是有著那樣讓人信服的力量。不過她覺得對方應該也不會介意自己幫點小忙。

她模仿著朱紗丸拍球的樣子,用足了力氣,快準狠地把手裏的頭對著矢琶羽砸過去。風水輪流轉,剛才你隊友砸我,現在我砸你,用的還是你隊友的頭。只能說是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眼見著毫無同伴愛的矢琶羽對她扔過去的頭也放出了箭頭,奈重耐心等著那個頭在沖擊力下碎開,轉手就把朱紗丸新長出來的頭再次揪了下來。

在這個空隙時間裏,炭治郎顯然想到了好方法,他連續使用了幾型,將箭頭全都控制在身邊的漩渦中。最終使出了橫版的貳之型水車,砍下了鬼的頭。

“你這個獵鬼人……還有那個女人,竟然讓我的臉靠在地上,啊啊啊,不可饒恕!!”

聽臺詞就知道對方打算拼死一搏,反應速度很快的奈重當即繃緊了身體。而炭治郎顯然沒想到被砍下頭的鬼還有餘力使出最後一擊,他只來得及退後一步——遭了,果然還是躲不過去了。

早已看懂對方的咒術是追隨型,而炭治郎又在原地沒有動,就算她看不到箭頭,也能猜到箭頭運動的軌道。

拎著手裏的鬼沖過去,奈重把朱紗丸往炭治郎身前一放,用她代替炭治郎擋住了那個有著四面八方朝向的箭頭後就松了手,任由對方在箭頭的沖擊下來回滾動。嗯,現在這招就叫做用魔法打敗魔法,剛才用你砸你隊友,現在用你隊友的箭頭打你,誰都沒冷落了。

正準備安撫地拍拍真的很努力的炭治郎,奈重伸出右手,楞了一瞬。

她才註意到自己的雙手幾乎全部都染紅了,從指間到手腕,都是剛才戰鬥中濺上的血……剛才自己的確表現得太過火了,會嚇到他們吧,她抿起嘴垂下了頭,相當平靜地想著,就想把那只手收回去。炭治郎卻牽住了她那只正在往後縮的手。

“啊,最後還是又被奈重小姐救了一次啊。”

炭治郎直視著她的眼睛無奈地說,紅色的雙瞳裏湧動著暖意。而奈重看著他,先是悄悄勾起嘴角,最後卻完全沒藏住,幹脆大大方方笑了出來,炭治郎不明所以,呆呆地對她眨了眨眼睛。奈重就認真地回應。

“不是那樣的,炭治郎君…也是你又救了我一次呀。多謝你,好好地將我的後背守護住了呢。”

經過激烈的戰鬥之後,奈重和他都是一幅狼狽的模樣,可即便如此,她柔和的面容在月光下仍然漂亮的不可思議,註意到在她的臉頰上也濺到了幾滴血,炭治郎手動的比腦子想得快。等到他用食指替她擦掉了臟汙後,才後知後覺地慌張解釋說明道歉。

奈重還瞇著眼睛在笑。

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心跳好像不太正常!完全沒有往那方面考慮的炭治郎在心裏默默想著,待會兒得去咨詢一下珠世小姐才行。

愈史郎遠遠看著他們一個人手裏拎著表情猙獰的鬼頭,半空中還有個鬼被箭頭牽引著時不時在周圍的墻上地上砸出個大坑,彼此之間的氛圍卻融洽的像是少男少女提前約好夜間私會,只覺得自己看的快眼角抽筋。

……無力吐槽,就是想說你們真的有病。

等到那個血鬼術箭頭的力量耗盡時,手球鬼也沒法像最開始那樣快速恢覆過來了。炭治郎對著奈重手裏的鬼頭補了一刀,她的身體就開始慢慢消散。珠世拿出註射器收集了兩只鬼留下的血液,聽他們的交談,似乎是要拿去做什麽研究。

“十二鬼月的眼球上都刻有數字,雖然他們那樣自稱,我想這兩位大概都不是十二鬼月吧。”嘆息著說完這一句,珠世就帶著愈史郎和禰豆子進屋去了。

錆兔在科普呼吸法的時候和她說過,目前世間大部分的鬼都是鬼舞辻無慘制造出的,而十二鬼月是直接隸屬於他的部下,從鬼王那裏得到了更多血液,實力也遠勝過其他的鬼。

奈重沒有想到鬼竟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意制造出的,在他們中間如果有統一的領導者,能被她利用來制造騷動引起時空震蕩的餘裕就少了很多,這讓本來還在積極探尋鬼族奧秘的奈重興致驟減。

不過,難道這兩只鬼真的都不知道十二鬼月的特征嗎?總感覺十二鬼月以外的鬼都還在無組織無紀律的混亂中……奈重蹲下來看著地上滾落出來的眼球。

扔手球的鬼沒有像戴著佛珠的鬼一樣試圖臨死反撲,只是反覆念叨著球,球,她的球。接近力竭的炭治郎撐起身子去撿起那個滾遠了的球,在奈重安靜的註視下,他將那個球放在了正在消散的鬼身邊。

即使身體的絕大部分已經消失,鬼也還能發出聲音,他們都聽到了,放下球之後,她就開始說……“陪我玩,陪我玩。”

坐在鬼旁邊的炭治郎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奈重現在的心情倒是很寡淡。她不會憐惜鬼,也不會像這個時代的人那樣仇恨鬼。擡起手躲避刺眼的日光,她回想起情緒爆發時的狀況。明明沒有任何緯度的變化,空間也很穩定,但剛才的她好像是可以把意識直接切回去的……

“白川由生”的軀體沒有死亡就已經足夠讓她驚訝了,這麽說起來,當時世界和她說的並不是“任務失敗了”而是“任務沒完成”,自己竟然沒有註意到。就是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意識體被塞進了奈重的身體裏,按道理來說由生應該是昏迷的。

但就算自己昏迷了,咒術師殺手死了,理子也活下來了,剩下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肯定能解決,問題不大。可惜時間跨度過遠不僅導致她受到本體的影響大大減少,還讓她無法和現代那邊互通信息,不然就能想個辦法讓自己去看望一下自己了。

最讓她驚訝的大概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回到現代的契機,如今看來似乎並不完全在於外力,也在她自身。是情緒的波動程度同樣可以對她產生影響嗎?

珠世似乎對她的體質仍存有探索的欲望,進屋後她就禮貌地詢問奈重能否讓她做一些檢查,奈重毫無顧忌地答應下來,自己割破手掌讓她取了一管血。得到的結果當然是和尋常人類沒有差異,僅僅是普通的稀血人類。

而經過昨晚的風波,為了防止引起鬼舞辻的註意,珠世和愈史郎也決定要離開這個地方,不過他們還要留下來做些善後工作。稍作休整後,炭治郎一行人就先行離開了城市。

“炭治郎,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走在路上時,被她叫住的炭治郎停下來側過身子看著她,奈重的眼神故意朝身邊還是魂體狀態的錆兔身上瞄了好幾眼——炭治郎一定能察覺到她的舉動很奇怪,他也疑惑地跟著看了幾眼,當然什麽也沒看見。

奈重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地和他說。

“瞞了你很久,其實我……是靈能力者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奈重看起來更具人情味,情感也比由生豐富的原因就是晴世的思維對她的影響很弱,但她依然不是什麽好人就是了。在她心裏對人和鬼是一視同仁的,所以會出現這樣那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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