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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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初陽頂著陽光站在隊伍外,審視著正在一板一眼訓練的弟子們。

她原以為唐蓮千落不在,她就可以無人來擾的專研心法,沒想到阿爹頂了唐蓮的工作,每日清晨拉著她對練三場,還令她監督弟子訓練與夜巡。

其實有些小苦惱。初陽用劍鞘戳戳某個動作不標準的小師弟。

往常大家都在時覺得吵,一下子又都走了,反而想念——雷無桀蕭瑟去往雷家堡,唐蓮葉姑娘前去唐門,就連千落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在訓練告一段落時,初陽就快步走到樹蔭下,抓緊時間多看幾眼謝宣給的劍譜。

大家都不在,師父也不在。阿爹亦整日忙忙碌碌,只有同她對練時得空。

小姑娘嘆了口氣,忽然懷念起外在游歷的時日。

次日清晨。

司空長風來到女兒的庭院,見她今日竟早於他等候,並已然開始了劍法練習。從招式上來看是從未見過的,想必是謝兄新給她的劍譜。

他只手拎著烏金長|槍,靜立在一旁沒有打攪,待初陽一套劍法收尾時,卻忽地一□□出,猛攻向她頸邊。

初陽劍尖方向急變,卻沒硬抗攔下,長劍微調身姿驟變,一道劍氣卷席著小小風暴順著他的長|槍向他襲來。

司空長風略有驚訝,便也增了些內力來與她抗衡,長|槍下挑攜著風卷,那道劍氣登時仿若叛變般攀附於他的槍尖,順從著他的力道與方向,又一次朝初陽襲去。

初陽急退幾步,運氣以掌風去抵擋那道氣,與此同時謝宣劍竄了出去,飛躍升起由司空長風的背部攻去,他揮槍抵擋用力一甩,謝宣劍便被釘入院墻之內。

“啊……”司空初陽秀眉一蹙,清澈明麗的眼睛不解地看向自家阿爹。司空長風徑直走向一旁的石凳上,給自己斟茶,剛一入口就被這涼茶一驚,猴年馬月沒有換過了這是?

初陽默了會兒,伸手喚謝宣劍歸鞘,略有委屈道:“阿爹今日怎地不放水了?”

司空長風面不改色地又把茶杯放下,擡眼來看女兒,淡聲道:“閨女都對阿爹動真格了,還要阿爹放水?”

“阿爹,”司空初陽小聲喚了一句,臉頰微紅的還沒言語,就聽他沈聲開口:“你這是又想去城外了?”

司空長風話語剛落,就見初陽眼睛一亮,心中暗自無奈。知女莫若父,怎地女兒大了不中留嗎?都喜歡往外面跑,

老父親無奈地搖搖頭,便見初陽神情又暗了暗,他心中好笑卻端起態度來,清咳一聲:“你這一走,又要哪年才肯回來?”

司空初陽忙答:“就四處轉轉,蕭瑟他們回來時,我也差不多能歸。”司空長風卻垂眸去看茶盞,沒有立即回覆。

一年前,初陽十八歲生辰時,和他求獨自外出游歷。他本不想同意,可女兒多番請求下也只得是點頭,親自給她準備馬車銀兩,也確保她承諾月月來信,半年即歸。

結果一跑跑了一年,還是後來自己親自領她回來的。司空長風皺眉,想想看再見女兒時,她消瘦了許些的小臉,心裏還是止不住心疼。

信件上都是報喜,在何處遇到什麽人,游了哪座城品了哪種茶。可她一回城就整日閉門不出,謝兄來後她又努力練習功法。這一舉動可和從前相差甚遠,也不會是沒由來的。

雖然他心知,少年人總有自己的江湖與故事。

他不自覺憶起那日,初陽神情堅定地向他訴說:“與其這樣耗著,等那什麽因果了結,為何不主動破解?”

“罷了,”司空長風站起身,沒有再看初陽臉上是和表情,他大步向前走著,一步步要離開庭院,“你想去就去罷,記得帶好銀兩。記得阿爹在這裏等你回家。”

微風輕輕起,院子裏的那顆大樹就被吹了個半禿,想來是剛剛對決時被不幸波及,葉子鋪天蓋地的淋了她一身,有些瞇眼睛。

她目送著阿爹走出庭院,旋即沒做過多停留,伸手一招謝宣劍,足尖輕點身姿一躍,已禦劍飛去幾十米外。

落桑城,湘南茶樓。

司空初陽站在屋檐邊俯身向下望去,外面人排的滿滿的,比之游歷時吃過的燒餅店生意還要火爆。不過這客滿,也不全是為了這家茶樓。

為的呀,是這店裏的人。

她收回目光俯身向下一翻,順著窗戶躍進屋內,又順著樓梯下一樓去。

人們進入了茶樓,便又守禮地排成一隊,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小桌,兩把椅子。一人正略有局促地伸手遞過去,一人則淡然不驚地細細把脈。

白衣秀士收回了手,嘴上安撫幾句面前神情不安的老者,又擡起手在紙上寫下藥房,末了遞給老者。老者感激接過連連道謝,下一位前來求醫的,便立即上前。

她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謝宣語氣謙和地同患者們交談。看了一會兒,謝宣的目光似不經意間看了過來,她就朝他微微一笑,立刻攤開那本醫書擋住臉,裝作認真模樣。

謝宣無奈收回視線,嘴角笑容卻是不見。

說來也巧。他離開雪月城後沿途看著風景行醫,不急不緩地慢慢游,那日他剛到這落桑城外,便忽覺一股熟悉的劍氣朝他襲來。

他沒回頭也沒擡手,依然步伐有序地往城中走。書簍裏的萬卷書卻閃電般飛出,與那柄銀光閃閃的飛劍在空中打了個來回。銀劍剛落下風,身後一股掌風便抵達身側,這下子萬卷書沒有妄動。謝宣衣訣一閃身形一晃,便徐徐躲開這算不得伶俐的掌風。

他微微笑著,眼前貌美姑娘就氣鼓鼓的,旋即又喚起劍同他對招。這次他讓了讓,你來我往地小十個回合,就見她秀眉越蹙,小臉都要皺在一塊兒了。

看來這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

他一旋身,萬卷書便率歸鞘。小姑娘心驚了一瞬,忙急撤回劍勢,心脈略有一痛,氣的跳腳。

“謝宣!”

她這一聲喊,倒是讓兩人都楞住了。

謝宣回了神,便見小姑娘略有尷尬地垂下頭,不大好意思繼續看他。

他倒是並無氣惱,反倒是有些懷念。

他第一次見初陽,是在她抓周宴上。

司空長風喜得貴女,正寶貝的不得了,逢人便誇“我女兒”如何如何,臉上是顯然易見的驕傲自豪。

不過這宴會上,發生了些小意外。小丫頭那會是剛睡醒,還是個只會吐口水泡的小娃娃,被阿娘抱在懷裏不哭不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東瞅瞅西看看。

在眾目具瞻下,一把抓住了謝宣的衣袖。

他當時有些好笑,想來是站的近了些,便後退幾步遠。可小家夥卻不依不饒,見他走遠了些便揮起小短手來抓,抓不到夠不著,小家夥就撅起嘴巴,一臉的可憐樣。

司空長風見女兒這幅模樣,自然是心疼的不行,伸手將女兒接過遞給謝宣來抱抱看,還小心叮囑抱娃手勢什麽的。

謝宣小心翼翼接過,小家夥便心滿意足地窩在他懷裏,又開始吐著小口水泡心滿意足地睡了。

洛水清望著女兒甜甜的睡顏,也略感無奈。

這算什麽?抓周抓了個劍仙?

她與長風對視一眼,對方也無奈笑笑。

許是這孩子同謝兄有緣吧。

後來謝宣不論去哪裏、行了多遠,每年都會有幾個月來到雪月城中,初陽從小到大就一直粘著他,後來更是“叛經離道”的不學槍,偏要和謝宣習劍。她阿爹拗不過她,也只得是寵著。

不過習劍也沒有好好學,整日裏和謝宣東扯西扯,一提到習劍就困了餓了的,嘴上也沒大沒小的叫他名字。

司空長風為此少見的板起臉來,“謝兄為你師長,叫尊稱師父,不可無禮。”小初陽笑容燦爛,“可謝宣就是謝宣啊!千落就是千落啊!唐蓮也是唐蓮呀!”

後來,懂事才開始一本正經的叫師傅,也才開始願意看一些劍法劍譜,也因此,入了某些擺脫不掉的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因為謝宣建模對動漫心如死灰,結果某天小破站給我推送了個剪輯,我一看好家夥這個大帥哥是誰啊!一問,NND司空長風這麽帥啊我的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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