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番外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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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特別是那故作老成的語氣,差點毀了郎小澤的標志性面癱臉。

周廣榮摸了摸手邊的拐杖,欣慰得意地哈哈大笑:“早說了,小子們不磨練不成器!男孩子哪有這麽嬌氣的,就該都送去好好管治!我看吶,小澤也去好了,左左選的那個幼兒園我看了,實在不怎麽樣,沒的把個好好的小子養得娘們唧唧……”

韓左左精挑細選才找到一所滿意的幼兒園,兒子也爭氣,考入了精英教育培優班,這麽好的條件,她怎麽可能願意放棄?

韓左左微微一笑:“爸,您看您說的……小澤現在的班級是他自己考的,難得他上進考入了培優班,您可別打擊了他的自信心!”

郎小澤從小就不用大人多操心,別看他一天到晚冷著臉,其實他心裏主意大了去了,跟他爸一樣,看中的東西一定想盡辦法得到,而且占有欲還特別強,跟頭小狼崽子似的,劃出自己的領地不允許任何人侵入。

狼小澤有時候對母親的依戀會惹怒老爸,郎熙也越來越不滿兒子對自己老婆的霸占!

所以兩個同樣占有欲十足的霸道男性,從很早就相看兩相厭,私下裏明爭暗鬥了許久。

對於這麽個乖巧聰明又早熟的小孫子,周廣榮沒有什麽不滿意的,隨口一提也就罷了。

周澈小朋友無限遺憾,他的表情自然逃不過幾個大人的眼睛,都以為他到底年紀小,離家不習慣,想有個熟悉的弟弟陪在身邊。

郎小澤卻不這麽認為,周澈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暴力吃貨,才不會有這種多愁善感的情緒!

他估計,更遺憾的是沒人能見證他的威風吧!

果然……沒幾天,軍區幼兒園負責人的電話就打到了家裏。

負責人先是很恭敬地問候了周老將軍的身體,然後委婉地說:“周澈不愧是周將軍您的孫子,從小就有大將之風!他來到這裏一個星期就收服了同班的小朋友,然後勢力迅速擴大到全院……剛剛,周澈帶領他的部下,將劉司令家的小公子打得鼻青臉腫上了急救車……”

周老爺子好懸沒氣暈過去,鐵青著臉把兒子媳婦叫回家,親自帶著他們買了厚禮去醫院道歉。

周明義愁得要死,自從生了兒子,他發現自己謝頂的征兆越來越明顯……

明明是同一時間生的兒子,為什麽四弟那麽好命,生的兒子又乖又省心呢!

如果周明義深入了解的話,他就會發現,其實郎熙一點也不省心!

至少周小澈還能棍棒教育,不老實抽一頓也能讓他安分好幾天。可小狼呢?表面上早熟乖巧,內心野性難馴,天生和郎熙不對盤,稍微長大點,就開始處處惹他不耐煩了!

這不,郎熙應酬晚回來那麽幾分鐘,郎小澤就已經霸占了他的床位,窩在左左的懷裏,抱著溫溫軟軟的老媽睡得無比香甜。

郎熙頓時不樂意了,松了松領帶大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將臭小子拎回他自己房間。

韓左左連忙護住寶貝兒子,瞪著他低聲埋怨:“你別吵著孩子!小澤每天學習那麽辛苦,精英班壓力又大,你體諒體諒他……今晚自己書房睡去!”

兒子太強悍,讓左左滿腔母愛無處泛濫,好不容易兒子表現的像個正常的小男孩,她這個做媽的自然要好好心疼一番!

郎熙滿心怒火,辛苦個屁!他每天在外工作養家辛不辛苦?怎麽不見有人來體諒他!破幼兒園中班也好意思說壓力大?臭小子這是跟他叫板呢!

郎熙面上不動聲色,淡淡地“哦”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那這周我們在家好好陪小澤休息休息,別去水上世界了。”

郎小澤唰一下睜開眼,原本還疲憊委屈的小臉此刻一派清明鎮定,從老媽懷裏爬出來,麻溜地跳下床,懂事地說:“媽,爸爸也很辛苦,你體諒他吧!我沒事的,我已經長大了,男子漢都是一個人睡的!”

周末的水上世界是和駱小毛早就約好了的,難得周小澈那個混蛋不在,他當然不能失約!

郎小澤的面上依然沒什麽表情,只不過稍顯黯然了些,不過那純澈漆黑的眼睛,好像無法壓抑一般,流露出那麽點脆弱的故作堅強,讓韓左左瞬間軟了心,摟著他親了又親,柔聲說:“小澤真是媽媽的好孩子!你不是一直想養金頭澤嗎?明天媽媽就帶你去買!”

郎熙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郎小澤目的達到十分開心,還順便罵了老爸不是男子漢,大方地任媽媽親個夠,還挑釁地親了響亮的一記,才滿意地回到自己房間。

不知道郎小澤繼承了誰的詭異基因,居然喜歡蜥蜴。

即便郎熙和韓左左都不喜歡養寵物,不過如果兒子喜歡,讓他們接受也不是不可以……可問題是,你養條狗或者貓都成,再不濟跟周老爺子一樣養魚養鳥,可怎麽偏偏就看上冷血動物了呢!

還是巨蜥品種……

郎熙頭疼地瞪著陷入慈母情懷不可自拔的老婆,嘆了口氣問:“你真要給小澤買蜥蜴?”

韓左左點頭:“當然,小孩子很敏感的,大人說到就要做到,才能給他樹立好的榜樣!”

郎熙輕輕哼了一聲,淡淡地問:“你養?”

韓左左瞬間啞然了,半晌才態度強硬地問:“你就對小澤這麽沒信心?我相信兒子一定是個有責任心的好孩子,對有始有終對自己的寵物負責!”

金頭澤蜥蜴能到兩米多長,不管癡迷它的人把它讚美得多麽天花亂墜,也不可否認它冷血動物的事實!

一想到那冰冷滑膩的表皮,密密麻麻排布的細小鱗甲,色彩斑斕詭異的外形……韓左左不由後悔了。

說實話,別說韓左左怕這生物,連郎熙都有點吃不消!所以他一直不肯答應兒子的要求,沒想到小混賬曲線救國,從左左那裏下手,一不留神被他得逞……嘖,這下難辦了!

郎熙沈吟了許久,也不困了,從床上爬起來,摸出手機光著腳跑到陽臺打電話。

周老爺子剛睡下,被吵醒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郎熙淡定地問:“軍區幼兒園還能塞個小澤進去嗎?”

周廣榮奇道:“小澤怎麽了?他那麽乖,你可別有事沒事欺負他!”

“哪能!”郎熙淡淡地說,“我發現他們幼兒班教芭蕾,小澤有點癡迷,每天在家對著鏡子點腳尖……我覺得您說得對,男孩子就應該從小磨礪,才能有男子氣概!”

臭小子不是說你老爸不是男子漢嗎?

哼!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男子漢不是那麽好當的!

周廣榮連忙答應:“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把那邊手續辦好,下周我保證小澤能順利進去!”

“嗯。”郎熙誠懇地說,“先別聲張,免得事情不成讓二哥二**失望……小澤要是進去了,平時也能看著點小澈!”

難得兒子有求於人,還那麽認可自己,周廣榮興致勃勃地保證:“好好好,就這麽定了!我明個兒一早就給戰友打電話!”

郎熙掛了電話,黑暗中雙眼亮得}人。

郎澤小朋友贏了老奸巨猾的老狼同志,暗自得意的同時,也為自己終於得償所願而開心不已。

小金頭澤不過比成年人的巴掌略大,腦袋上金色圖案十分威風,光滑堅硬的鱗甲,小巧尖利的爪子……五一不讓小狼深深喜愛。

韓左左強忍著惡心,一路都坐得離兒子盡量遠,實在不能理解他的詭異愛好!

郎小澤寶貝地將小蜥蜴抱在懷裏,時不時伸出手指頭,憐愛地摸摸它。

小蜥蜴仰起腦袋,瞪著溜圓的眼珠子,看得韓左左毛骨悚然。

郎熙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突然漫不經心地出聲問道:“小澤,給它起名了沒?”

郎澤盯著自己的寶貝寵物:“還沒有。”

郎熙眼中光芒一閃,勾了勾唇角說:“這條金頭澤十分漂亮……不如叫澤澤?”

韓左左噗哧樂出了聲。

“我覺得不錯,澤澤,又好聽又般配!”

小狼不高興了,冷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小毛家有條狗叫王爺,我決定給它起名叫皇上!”

韓左左臉上的笑容微微扭曲。

小狼面癱著臉,聲音平平地說:“來,見過皇上!”

韓左左:“……”

郎熙一腳轟下油門,哼!臭小子就讓你再得意兩天,下個星期乖乖滾蛋吧你!

小狼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周末的時候拎著爬行箱,執意帶著皇上去給駱小毛參拜。

小毛也是一奇葩,自小喜歡表演,天賦很高,連鐵面無私的嚴翼全都對她讚不絕口,不僅有個娛樂大亨的老爹,還有個樂壇天後的老媽,小小年紀儼然成為最火的童星。

駱小毛見到皇上立馬捧著臉尖叫,嚇得駱響言差點扔了手裏的東西。

駱小毛抱著自家老爸的大腿嚎:“皇上好可愛――爸爸我也要!”

駱響言差點被嘶嘶吐信子的小蜥蜴嚇死,一把抱起女兒躲得遠遠的,捂著胸口驚恐地說:“乖啊,咱們一家子都是溫良熱血的好人,養養王爺這種毛絨絨的動物就行了!蜥蜴咱家可寵不起來啊!”

駱小毛不願意,小丫頭任性地扯著嗓子嚎:“我要我要,就要嘛……”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郎熙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啊,小姑娘適合養些毛絨絨的寵物!”

駱二爺摟著女兒感激地笑笑。

郎熙輕飄飄地建議:“狼蛛就不錯,毛毛的,很可愛!”

駱小毛眼睛一亮,拍著巴掌喊:“狼蛛好!就要狼蛛!還要起名叫皇後!”

駱響言石化在地,迎風飆出兩行淚……

瘋狼,算你狠!

郎小澤帶著皇上顯擺了一圈,成功撩撥起駱小毛的心弦,滿意地回了家。

度過一個愉悅的周末,周一早晨,向來不用大人□的郎小澤穿上幼兒園的校服,精神抖擻地站在鏡子前打理發型。

校服很精致,改良式黑色燕尾服,白色襯衫,配上領結,顯得十分精貴,神采奕奕又帥氣逼人。

這麽出眾的校服,也是郎小澤當初滿意這家幼兒園的重要因素。

郎小澤整裝待發,沒想到大清早一個晴天霹靂,直把他劈得楞在原地。

郎熙慈愛地揉亂他的頭發,然後嫌惡地拿毛巾將一手黏膩的定型水擦去,冷聲通知:“第一天我會送你過去,除了簡單的必需品,什麽都不準帶!有周澈在,你不會太陌生。”

郎澤小朋友憤怒了,冷冷地瞪著他問:“為什麽?你沒經過我的同意,不顧我意願……你這是侵權行為!太過分了!我不會轉學的!”

郎熙坐在桌邊開始吃早餐,淡淡地說:“這是你爺爺的命令。”

一句話噎得郎小澤無言反駁,立馬跳起來往父母的臥室沖。

郎熙眼都沒擡:“你媽一早走了,國外出差,短時間內回不來,別想著向她求救!”

郎小澤孤立無援,看著面色冷峻的老爸,頓覺世界一片灰暗,只好死心,頹喪地低頭認輸。

小狼默默回房換下衣服,抱起皇上背著包站在客廳等候發落。

跟殘暴冷酷的爸爸比,皇上你真是熱血又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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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小澤被殘忍地丟進軍區幼兒園,養尊處優的小男生□練得生不如死,好在周小澈夠義氣,在幼兒園又足夠威風,手下小弟無數,罩著他幫他擺平了不少事。

半個月煉獄一般的生活一結束,狼小澤不等人來接,立馬離開幼兒園,直奔周家大宅。

韓左左剛回來,看到被折騰得瘦了一圈的兒子,心疼地摟著他直罵郎熙。

在老爸喪心病狂的眼神威脅下,小狼面無表情地開口:“媽您別擔心,不關爸爸的事,是我想要歷練一下,才主動要求轉學的!”

周廣榮笑呵呵地端起茶杯:“看吧,軍區的教育方式還是很值得推崇的!你們啊,就是太溺愛孩子了……”

晚上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郎小澤吧唧吧唧咽下嘴裏的食物,天真無邪地眨著眼睛問:“爺爺,我記得我的名字是您起的對吧?”

周廣榮為兒子孫子取了好名,心裏得意,面帶微笑地問:“是啊,怎麽了小澤?”

小狼居然羞澀地笑了笑:“為什麽我叫小澤啊?爺爺,幼兒園小朋友都喊我‘瑪利亞’,他們說我的名字連起來就是‘小澤.瑪.利.亞’,和有名的漂亮姐姐重名……爺爺,為什麽我是男孩,會和漂亮姐姐重名啊?”

“噗――”周小澈正捧著碗咕嚕咕嚕喝湯,聞言一個沒忍住噴了,然後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一邊咳一邊捶著桌子大笑。

周明義沒避開,被噴了一身湯,卻顧不上衣服,傻了般張著嘴楞在那裏。

韓琬目瞪口呆地僵著座位上。

韓左左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

周廣榮恨不能一腳將周澈踹出去,冷著臉問:“誰喊的?”

小狼無辜至極地看著他:“大家都這麽喊啊,還咕咕唧唧笑得很奇怪……他們在嘲笑我跟女孩重名嗎?”

周老爺子是特種兵裏的兵王出身,機智狡詐,陰謀詭計無數,極少有這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

飯桌上氣氛立馬詭異起來。

郎熙輕咳一聲,淡淡地說:“瑪利亞是聖母……如果不是你太窩囊任由別人欺負,他們也不會嘲笑你聖母!”

韓左左嘴角抽搐,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

這個“聖母”和那個“聖母”真的是同一個意思嗎四叔……

郎熙教育兒子道:“小澤,你記住了,能控制情緒是好事,可也不能太沒種!很多時候委屈不能求全,不厲害點,別人只會更加欺負你!”

周廣榮冷哼一聲:“沒錯!男人嘛,有時候就得靠拳頭說話!”

郎小澤深恨此計不成,被老奸巨猾的老爹輕而易舉地轉了方向,這個時候他要是提出來轉學就會被認為是沒種的窩囊廢……

郎熙用手裏的筷子輕輕敲了敲盤子,聲音清淡,卻聽到的人心裏發顫:“爺爺都發話了,以後再有人惹你,狠狠揍!”

韓左左:“……”

韓琬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向來“靠拳頭說話”的兒子,默默地思索,當時那麽混亂,醫院沒弄錯吧?

小澈和小澤……真的沒抱錯?

作者有話要說:小.澤.瑪.利.亞……有名的A.V女.優,個人認為長得挺漂亮……咳咳,我是純潔好孩子~

噗……發表的時候因為文中不良詞匯被自動鎖定……

好吧,**你贏了,你比我純潔!

73、番外四

郎熙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首先,周圍全是金發碧眼的小妖怪,很少能見到跟他一樣黑眼黑發的小朋友。

然後,別人都是有爸爸的,而他只有一個從來不會笑的媽媽。

郎月很嚴厲,對待他尤其如此。

郎熙有一次失落至極地回家,找到郎月問她:“媽咪,為什麽我沒有爹地?樓下的斯蒂芬說每個人都有媽咪和爹地的!”

那時候郎熙雖然比其他小孩子安靜些,但是烏黑透亮的大眼依然不失天真,粉嫩的小男孩儼然是社區裏小姑娘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郎月略顯蒼白的臉上一絲表情也無,擡起手就是一巴掌。

郎熙已經學會了挨打挨罵的時候不哭,眼淚在眼眶中轉啊轉,就是不肯落下來,緊緊抿著嘴唇,猶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倔強地板著。

那副模樣,就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都會心疼。

可郎月好像真的生了顆石頭心。

郎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眼滿是淡漠,冷淡至極地回答道:“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和別人攀比,我早就告訴過你,別人怎樣與你無關!”

郎月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是沒有爸爸,不過你爸爸已經有了比你優秀很多的哥哥,你說……他為什麽要你這個沒用的兒子?”

郎熙呆呆地仰著小臉,有些不解,有些困惑,更多的……卻是本能的憤怒傷心。

為什麽拋棄他?

只是因為他不夠優秀?

可是他還小啊,等他長大了,也會像哥哥們一樣優秀的!

郎月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望著窗外幽幽地問:“你想要爸爸嗎?”

郎熙咬著唇點頭。

郎月淡淡地說:“想要,就先努力變得優秀,讓他後悔當初拋棄你!小熙,你要記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能失去的,也沒有什麽是無法得到的……你想要,就要想盡辦法去爭取!”

郎熙一點點變得自卑,即便有很多熱情的漂亮小姑娘揚言要嫁給他。

可是,他沒有可以把他高高扛在肩頭的爸爸,沒有陪他踢球的兄弟……他有的,不過是一個嚴厲冷漠的媽媽!

甚至這個媽媽,也不像斯蒂芬的媽媽那樣,每天出門都會給他一個親吻。

身邊的人全都是跟自己不一樣的,郎熙小小的心裏盛滿了落寞孤獨,一天比一天膽怯卑微,越是處在人多的地方,越是緊張出錯。

漸漸的,郎熙連說話都覺得困難,每次一張口就會控制不住地結結巴巴。

郎月十分生氣,她什麽也沒多說,郎熙結巴一次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

郎熙早就習慣了她的嚴厲,從一開始的委屈,到後來的惜字如金,他學會了隱藏情緒,用冷漠的面具將所有人拒之千裏。

多好,沒人過來搭訕,就永遠不用開口,也就不會想起臉上**辣的疼。

郎熙一天天長大,在母親的教育下永遠成績優異,很輕松就考入了最好的大學。

多年郁郁寡歡早就掏空了郎月的身子,看著兒子邁入了大學校門,郎月終於撐不住倒下了。

死亡並不能帶走郎月的怨恨,她顧影自憐了一生,在偏執中過的窮困潦倒,臨終前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對那個男人的恨意。

郎月看著高大挺拔的兒子,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冷峻,絲毫不見半分傷心。

多像他啊,連那薄情寡義的性子都一模一樣!

郎月面色一片灰敗,眼睛卻陡然亮起,直勾勾看著兒子,尖聲說:“小熙,我對不起你!媽媽求你、求你……永遠不改姓……”

郎月說完,頹然地躺在床上,胸膛許久才起伏一次,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郎月喃喃笑道:“阿廣,你會後悔的……”

說完,郎月就死了。

死不瞑目,嘴角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郎熙面無表情地走近,拉起白色的床單蓋住她的面容。

下葬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天氣晴朗得不可思議,郎熙沒那麽多錢,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沒有信仰,所以牧師什麽的,一概全無。

人死如燈滅,死都死了,還執著著過去的種種又有什麽意思?

郎熙把母親的後事安頓好後,沒有直接回國找父親,而是半工半讀將學業完成。

畢業的那天,他正式和M國這邊的軍火商搭上線,帶著邱霖他們開始打拼自己的事業。

回國,當然要回去!

不為了母親那所謂的仇恨,只因為他對傳說中父親的那點好奇。

可有句話不是叫做“衣錦還鄉”嗎?

一無所有找到他面前,郎熙做不到!

即便他冷情冷性不在乎,郎月對他說的那番話到底還是刻入了他的心底。

郎熙的事業越做越大,慢慢把目光投放到國內。

周廣榮是軍人,而他是個不能見光的軍火販。

郎熙做足了所有準備,才終於決定回國。

踏上家鄉的土地,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人,而是按照地址去了T市郊外的陵園。

他要先看看,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他母親恨了一生,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他承擔了所有的艱難,讓他從小就過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黑色的墓碑上,小小的黑白照片已經模糊,依稀可見一位婦人,目光平和沈靜,面容自然比不得郎月,可那份溫婉祥和,卻讓郎熙生出一絲說不出的羨慕。

這才是他心中,母親應有的樣子!

他那些從未謀面的哥哥們真的很幸福……

郎熙站在墓前看了一會兒,無聲嘆息,正要離開,突然聽到低低的說話聲從前方傳來。

郎熙不動聲色地挪了幾步,看到一個白體恤藍牛仔的女孩,坐在墓前的臺階上,對著墓碑絮絮叨叨地說話。

“……爸,你看我多夠意思!我跟你都沒見過面,你去天上逍遙了,我還在這兒替你照顧老婆!看在我這麽講義氣的份上,你一定要保證我高考順利啊……”

郎熙覺得這小姑娘說話有趣,不知不覺走近了兩步,站在樹後默默聽她跟“人”聊天。

“你老婆最近很不對勁兒哎,不過她藏不住事,我拐個彎就套出來了!爸,你知道怎麽回事嗎?老媽她枯木再逢春,戀愛啦!對方是個挺不錯的男人,對老媽很好,溫柔體貼,是個居家型的好老公!哎爸,我這麽說你不會吃醋吧?”

那女孩子笑了兩聲,卻又突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對方家裏人好不好相與……你說,我這麽個拖油瓶,會不會很礙眼啊?聽說周家挺豪門的,我媽性子這麽軟,我要不跟著還真不放心……”

那女孩說了許久,後來好像累了,往後一靠,望著天空落寞地嘆氣。

“不管了,兵來將擋,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郎熙心中一動,不自覺想到了過去。

他過的那麽艱難,並不是因為他沒有父親。

若是他有個平凡的母親,給他一個普通的家……即便生活再困苦,也不至於讓他漂泊無依!

女孩子站起身,拍拍屁股對墓碑上的男人說,“我該走了,以後有時間再來找你聊天!爸,老媽都找到第二春了,你在那邊看著有合適的就湊合過吧……我走了,再見!”

郎熙連忙往旁邊站,悄無聲息地隱沒在樹後。

女孩子轉過身,高高綁起的馬尾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眉清目秀的面容還帶著一絲稚嫩,一雙貓兒眼神采奕奕,襯得她一張小臉,散發著說不出的勃勃生機,有一種別樣的明艷,格外動人心弦。

女孩走路很快,雷厲風行,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郎熙慢慢從樹後走出來,走到剛剛女孩坐的地方,俯□看著黑色的墓碑。

“韓霄……”——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賀完結:

駱響言又被那對狼狽為奸的夫妻狠狠欺負了!

英俊瀟灑的駱二爺悲催地捂著臉嚶嚶嚶找到老婆,抱著桑小彤委屈痛哭:“韓大波和瘋狼好討厭!他們生的兒子也好討厭!老婆你要幫我報仇!!”

桑小彤深感沒臉,自己沒本事居然窩囊地躲回家……桑彤毫不客氣地將他踹開。

“駱駝,趁著咱家榮耀還能勉強壓著恢弘一頭,你趕緊琢磨著給那左左他們下點絆子……”

駱二爺一抹淚:“不能夠啊……居安思危懂不懂?駱家在娛樂圈稱王稱霸太久,再不培養個對手出來,會死於安樂的!”

桑彤無語了,事業上沒轍那就另辟蹊徑。

“老公,這樣,咱把小毛狠狠寵壞,然後嫁給小狼,去禍害得他們一家不得安寧……怎麽樣?”

駱響言勃然大怒:“做、夢!小毛要是嫁給了那小畜生,咱們家和那對夫妻就是親家,還不得膈應死?”

桑彤不耐煩了:“那你繼續去受氣吧,沒事別來煩我,我準備和小毛出演一部電影,封閉拍攝,你自個兒在家老實點!”

明明沒本事還非得撩撥別人,不虐你虐誰?

韓左左對駱二爺這種沒事找虐的犯賤行為也有點不耐煩,吃飯的時候忍不住跟郎熙抱怨了兩句。

小狼舉著筷子,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淡淡地說:“媽,你不用煩惱,其實很容易就能一勞永逸的!”

郎熙擡頭看了他一眼。

小狼難得勾了勾唇角,眼中精光一閃,慢吞吞地說:“我去把小毛娶過來,駱二叔的掌上明珠在我們家做牛做馬……他敢不乖乖聽話?”

韓左左拍著桌子大笑:“不愧是我兒子,這招好!”

於是……此文全部完結啦!

新文確定了,預計最遲7月份開,寫醫生故事,腹黑毒舌暴躁的無良醫生,要神馬樣的女主才收拾得了他呢?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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