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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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左左和郎熙一別數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破鏡重圓,年輕的小兩口正該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偏偏韓左左的工作室成立之初忙得要命,各項工作都還沒穩定下來,瑣事又一大堆,缺了她坐鎮不行,於是郎熙拉著她胡天搞地地纏綿了兩晚,便被她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孤零零淒慘慘地獨守空房。

韓左左不再是當年寄人籬下的小女孩,如今事業小成,有了與周家抗爭的能力,韓琬這麽些年也早就融入了周家,自然不需要她擔心,而且經過之前的教訓,她再也不願意和郎熙偷偷摸摸。

是時候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

不過韓左左也沒刻意公開,任由媒體熱血沸騰地猜測八卦。

一個是向來神秘的恢弘幕後老總,一個是業內最著名的金牌經紀人,報刊雜志樂得拿他們來提高自己的銷售量。

郎熙對外界輿論向來視而不見,韓左左呢,完全不予回應,巧妙地利用這條緋聞將工作室大肆炒作了一番。

韓左左的計劃,三個月內工作室步入正軌,各項工作都穩定下來了,她就騰出時間專門對付周家。

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郎熙居然留了那麽缺德的一大後招,打得她措手不及!

之前幫褚緒臣拿下了《傾盡天下》的男配角,韓左左就費了不少勁兒,現在電影正式開拍,韓左左安排他的行程、指派跟組助理,一件件事忙得她焦頭爛額。

嚴翼全早就牟足了勁兒要拍一部大片作為轉型之作,更何況這部電影不僅是榮耀的年度壓軸大片,還邀請到隱退多年的桑彤加入,更有剛回國不久的梁源,和小天王蘇煒。

主創陣容如此強大,投資方又那麽給力,再加上駱家太後的背後把關,這部片子不火都難,剛一透出風聲,媒體就紛擁而至,未開拍就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了。

韓左左幫褚緒臣爭取了這麽一個戲份重要的角色,只要沒有明顯失誤,褚緒臣的演藝事業,必然更上一個臺階!

跨過這個瓶頸,天王巨星的名頭,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褚緒臣的夢想得以實現,韓左左才能真正安心。

韓左左對褚緒臣頗多內疚,即便工作室很忙,依然擠出時間經常往劇組跑。

褚緒臣只是個配角,戲份自然要少很多,還要經常配合主角們的進度,在片場很多時候都需要在一邊幹等,而且常常一等就是大半天。

桑彤的狀況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隱退多年讓她找不到演戲的感覺,總是無法達到嚴導的要求。

韓左左幾乎每次去片場都能見到嚴翼全對著她竭斯底裏地咆哮,頓時心生同情。

駱響言黑著臉站在角落裏,瞪著敢罵他老婆的人,那眼神恨不得立馬沖上去踩死導演。

韓左左大仇未報,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打擊駱二爺的機會,悠悠然踱到他身邊,笑得異常燦爛:“喲,駱二爺這是怎麽了,您不是號稱最憐香惜玉的紳士嗎?這會兒我們桑小彤都被罵得狗血淋頭了,您怎麽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啊!”

嚴翼全向來鐵面,整個圈子裏除了駱家太後,誰的面子也不給!

更何況他對電影的狂熱愛好,工作態度向來認真到吹毛求疵的地步,跟他合作過的藝人,幾乎沒有不被罵哭的,連當年如此富有靈氣和天賦的蘇煒,都沒能讓他稍微放低要求,把還是小孩子的他罵得哭爹喊娘!

再說嚴翼全對事不對人,駱響言即便心疼老婆心疼得要命,還真不敢沖上去為她出頭。

駱響言丟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嗆了她一句:“我放屁幹嘛,你要聞嗎?”

駱二爺最會裝模作樣,在公共場合向來風度翩翩,尤其是對待女人,更是溫柔風趣,魅力無窮。

大概在他眼裏,韓左左這樣兇殘的品種,真的不算女人吧,所以每次一遇到她,必然會扯破虛偽的嘴臉,變得毒舌又陰險。

韓左左毫不動氣,笑瞇瞇地說:“要不要我找人幫幫她?唔……梁源怎麽樣?”

梁源是桑彤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也是駱響言此生最恨的情敵!

駱響言眉毛一豎就要罵回去,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又住了嘴,眼珠一轉笑呵呵地說:“小姨子何必麻煩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呢!我駱家別的不說,有關系的老戲骨老前輩還是認識不少的!倒是小姨子你……突然那麽高調地公開和瘋狼的關系,怎麽著,周老將軍沒扛把槍沖到你們面前找麻煩?”

韓左左臉色一沈:“你少插手我的事!”

駱響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傲嬌地揚起下巴:“稀罕!我才沒興趣管你們!狼狽為奸……說的就是你們倆了!嘖嘖,我倒是奇怪了,瞧著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橫,怎麽就這麽廢物呢,都多少年了還沒能進門!”

韓左左冷哼,嘲諷道:“自己一身毛還指著別人罵猴子!你駱二爺這麽些年不也是看得到吃不到嗎?”

駱響言立馬露出個奸計得逞的笑容,驕傲無比地宣告:“誰說沒吃到?頓頓飽餐!”

那得瑟的嘴臉,恨不能舉著喇叭吼得人盡皆知!

韓左左倒是沒想到這倆人突然有了夫妻之實,面上不動聲色地說:“不過如此……我們可是比你早了很多年吶!”

駱響言鄙視地看著她:“早了那麽多年也沒能進門……別回頭孩子都生出來了,還入不了周家族譜!”

韓左左剛想反駁,卻猛然臉色大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恐慌,看得駱響言也不由擔憂起來。

“餵,韓大波你別嚇我啊,哪兒那麽大氣性兒?不就說了你兩句,至於氣得臉都白了嗎!”

韓左左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賤、人!”

駱響言被罵得一頭霧水,剛想開口,韓左左卻看也不看他,幹脆地轉身離開。

難怪當初郎熙支支吾吾不肯坦白!

難怪這些日子她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兒!

感情在資本主義帝國待了那麽多年就學會了這種賤招!

韓左左黑著臉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掛號、排隊、繳費、檢查,然後戴著厚底眼鏡的醫生瞄了眼報告單,堅定地開口道:“胎兒已經有六周了,這段時間的疲憊、嗜睡、胃口不好都是懷孕前期的反應,問題不大,不過因為你這段時間休息不夠,飲食不規律,所以反應較為明顯!”

醫生一邊寫病歷一邊囑咐她各項註意,估計是看她的臉色實在難看,皺著眉問了一句:“這胎你要不要?”

韓左左嚇了一跳,脫口而出:“當然要!”

那醫生估計見多了這種意外懷孕的情況,點點頭淡定地說:“既然決定生下來,就要對孩子對自己負責!從現在開始,你要註意保持良好的生活習慣,要有充足的睡眠,按時過來覆診,頭三個月尤其要小心,忌房事……其他的醫囑都寫在病歷上了!”

韓左左道謝,然後恍恍惚惚地去樓下藥房拿藥。

坐在外面候診區的椅子上發了半天呆,韓左左對著彩超單反反覆覆地看,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麽懷孕了!

要不是今天駱響言無意中提到一句“孩子”,她還想不到呢!

原本以為是這段時間太過忙碌,壓力大,才會食欲不振,疲勞嗜睡,沒想到居然是懷孕!

韓左左一想到這是郎熙算計出來的,就恨不能掐死他!

她不是不願意生孩子,這是郎熙和她的結晶,她怎麽可能不喜歡?

可是……這個孩子來得實在太突然!她的工作室剛剛成立,周家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未婚先孕,這讓她怎麽跟媽媽交代?

郎熙那個賤人,真不愧是資本國家長大的啊,絲毫沒有天朝傳統的寬厚品質!算算懷孕時間,居然從一開始就下好個套兒,他以為丟了個球兒給她,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了嗎!

韓左左一個人怒火中燒地腹誹了半天,許久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只有去主動面對!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讓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背負上不好的名聲。

韓左左沒有沖回去找郎熙算賬,而是開著車去了郊外。

自從郎熙離開,韓左左再也沒有回過周家。

不管韓琬多麽傷心擔憂,一遍遍打電話給她旁敲側擊,她都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回來這裏。

時隔幾年,周家大宅依然如故,雕花鐵門半敞著,院子裏那架吊椅還在,廊下多了幾盆花,旁邊擺著周老爺子最喜歡的竹制躺椅。

韓左左推開鐵門走進去,樹下掛著的鳥籠突然晃了晃,發出一陣撲棱棱的聲響,那只圓滾滾的灰鸚鵡早就長大了,毛色油亮,威武地挺著胸膛,字正腔圓地開口:“你好!你好!”

韓左左苦澀一笑,那麽久沒回來,小灰早就忘了她是誰。

周廣榮一個人在家,聽到聲響在屋子裏高聲問了一句:“誰啊?”

韓左左沒有回答,默默地進屋,老爺子幾年未見依然精神頭十足,正坐在沙發上用放大鏡研究自己收藏的郵票。

“左左?”周老爺子微微驚訝,立馬慈祥地笑起來,就像這幾年的隔閡絲毫不存在一般。

“回來的正好,今天有人送了一簍子螃蟹,晚上正好讓他們弄了給你吃!”

韓左左坐在他對面,慢吞吞地開口道:“謝謝,不過恐怕我沒這個口福了……懷孕需要忌口,這些東西暫時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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