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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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清身子一僵, 從身子背後傳來的暖意這會確實地攏在他身上。

他望著外面的雪,伸出手停在姬於燼手的上空,將那道光截下,橘色的陽光落在他手上, 好像將那道光接了過去。

楚風清眸子很亮, 仿佛將那縷光承了進去, 他笑了下:“謝謝, 費心了。”

他說著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很漂亮, 我少有如此舒適地賞雪。”

說話間他手一直舉著, 直到馬車拐彎後那道光偏移了,他手指蜷縮了一下,才緩緩收回了手。

姬於燼凝著他的眸子微睜, 過了會他笑出了聲,本就是一時興起之作,倒沒想到被如此對待, 不過也不奇怪, 這才是楚風清, 獨一無二的楚風清。

他松開楚風清, 伸手向桌上的茶具,“那便再附庸風雅一回,我給你煮茶吃。”

楚風清疑惑地朝他看來。

姬於燼氣笑,伸手在他後脖頸上輕輕捏了一下,像對待小動物一般,“莫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好歹我也曾做過一段時間世家公子的典模, 區區煮茶而已,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楚風清躲了一下,沒有躲掉姬於燼的手:“……”

他沒有作聲,他有說過不相信嗎?這人真是個無賴。

而後,姬於燼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做起來竟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貴氣。

楚風清楞了一下,其實他對以前的姬於燼挺好奇的,特別是姬於燼曾說過兩人見過,但他沒什麽記憶,說不定只是見過那麽一兩面,早就忘記了。

“賞臉喝一口吧。”

姬於燼將茶端到他嘴邊,楚風清梗著脖子沒有湊上去,而是想用手去接,但是被姬於燼躲過了,“燙,就這麽喝吧。”

看著姬於燼眼中的惡趣味,楚風清抿了下唇,看向他。

姬於燼這人沒臉沒皮,就算是被戳穿了他也無所謂,還能大義凜然地回視回去,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樣子。

楚風清在這方面實在不是對手,僵持之下他最後還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姬於燼手上小動作不斷,眸子盯緊了那雙被茶水潤色後的唇,那日早上的滋味就這麽無端地爬了上來,一雙眸子中翻滾著滔天的欲。

真真是磨人,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偏偏不能碰,不能動,神仙老子都控制不住好不好。明明他都已經娶了他當媳婦了,不過好像沒拜堂,什麽時候得補上。

他這麽想著,反正在他心裏這人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兩人攤牌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他盯著楚風清看,從他的眸子一點一點看到唇,沒忍住用拇指觸上了他的唇,將他唇上的水漬擦去。

楚風清身子一僵,薄繭掃過唇帶起一絲粗糲的疼痛。

他皺著眉想要躲過,擡眸就看見姬於燼用碰過他唇的手,碰了碰他自己的唇。

那雙紅唇上也多了一絲暧昧的水漬,就想……就像……

霎時間,楚風清感覺時間都禁止了,腦子「轟」的一聲,滿臉的羞惱。

“姬於燼……你有病!”

姬於燼一楞,這人竟還會罵人!?

難得見他這般鮮活,他盯著他看了眼,垂下頭,額頭抵著他的後肩膀吃吃地笑了起來。

逗他真是太有趣了。

兩人行至中途,姬於燼的馬車就被敲響了,姬於燼懶懶擡眸:“什麽事?”

外面就傳來一道有些尖細的聲音,“督主,山頂上又來了一批刺客,皇上受了點輕傷。”

“嗯。”

姬於燼並沒有多少意外,懶懶地應了一聲之後就又開始煮他的茶。

楚風清問:“你是不是知道刺客是誰的人?”

姬於燼:“嗯,那麽蹦跶想不知道也難。”

他看了眼楚風清:“是不是想問為什麽不抓了他,還讓自己受了傷?”

“受傷這個事真是個意外,我原本以為就是演一出戲。”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去動楚風清,他眸子閃過一絲暗茫。

“不過無所謂,我正想著得找個理由去下山,剛好這借口就送上來了。”

說來這刺客背後的人和楚風清還有點關系,不過還是等事情辦妥了再告訴楚風清吧。

楚風清:“為何要下山?”

姬於燼對楚風清總是很有耐心,解釋道:“因為背後的人和老皇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你以為那老皇帝好對付啊,他其實就是個老狐貍,揣著明白裝糊塗呢,要是不讓他吃點苦頭,他不會去收拾他的。”

楚風清抿了口茶水,微苦中帶著絲甘甜的餘韻,他琢磨著姬於燼的話,遲疑道:“是某位皇子?”

姬於燼勾唇笑了下,“聰明,不過接下來的事不能告訴你了,要是你一下全猜出來,那我多沒成就感。”

楚風清揚了下眉,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人到府中已是第二天,楚風清重新為姬於燼包紮了下,見傷口沒有惡化,稍稍松了口氣,包紮完後他本想去一趟天牢看一眼父親,這麽久沒去,他有些不放心。

但是還沒等他出去,就被姬於燼給攔住了。

姬於燼:“天牢又不會長腿跑了,裏面有我的人盯著,不會出事。你快去休息,要是再發病了,我還活不活了,你得體諒一下我的心情。”

這種騷話張嘴就來,楚風清臉皮薄,更是沒有被男子這般「調戲」過,當下就咬了唇,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姬於燼看著他的背影,得意地和跟在他身邊的青鳥道:“瞧見沒,這就叫打情罵俏。”

青鳥:“……”還真沒瞧見,就瞧見您自己一個人瘋狂輸出,還特不要臉的那種。

不久就接到消息,因為這次的刺殺皇上大怒,要求錦衣衛將背後的人糾出來,這個冬狩自然也就繼續不下去了,皇上一行人班師回朝了,冬狩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李鈺下山後,來了姬府一趟。

現在外面都在傳姬於燼重傷不治,怕是沒多少時間了,而眾人口中病入膏肓的那人正搬了把躺椅躺在院子裏曬太陽,他現在很苦惱啊。

從山上下來後,楚風清避他如洪水猛獸一般,一天中有大半天都不在府中不說,就連晚上都是天都沒暗就關門睡覺了,吃飯的時候也見不著人影,這擺明了就是躲他。

他愁啊。

李鈺一進府就看他臉黑得像是鍋底,害他想立刻轉身離開,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就命根子不保。

姬於燼懶懶瞥了他一眼:“說吧,什麽事?”

李鈺停住腳步,討好地笑了兩聲,他現在學乖了,只要青鳥還在他就不浪。

他好聲好氣道:“嘿,您那時候讓我們趕盡殺絕,沒有抓住活口逼問,果真就來了第二波人,傷了皇帝。”

“現在你不在朝中,那浪就翻起來了,東廠已經選主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什麽內幕消息,反正現在是棄了太子,投二皇子了。”

李鈺嘰嘰喳喳地說著:“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他媽一頭霧水,趙離青鳥他們也不跟我說說,我那邊查出來刺客是太子的人,不過太子這個時間點找這種不痛快幹嘛?這皇位不是遲早是他的嗎?那老皇帝也不像是個命長的啊。”

姬於燼:“狗急跳墻了。”

“跳什麽墻?他落下什麽把柄了?還有我那什麽時候把這事呈上去給皇上?”

姬於燼:“再等等吧,證據還少了點東西,等局勢明朗一些再來。”

李鈺一楞:“那你現在做什麽?”

姬於燼手枕在腦後,“嘖,我重傷在身,每天也就吃吃睡睡,還有……”

他說著咬字重了些,“談談情說說愛,你孤家寡人可能不懂,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啊,我現在連出門都得掐著時間。”

李鈺:“穿條褲子吧你!”

這地方呆不下去了呆不下去了,姬狗!

在門口的時候碰到了青鳥,青鳥捧著一把劍,皺眉道:“有任務給我嗎?”

李鈺:“沒有。”

青鳥皺了下眉,李鈺恍然大悟,他看了眼躺在院中一臉「春笑」的姬於燼,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兄弟!委屈你了!”

青鳥臉上傷過一絲哀愁與隱忍,兩人對視一眼,李鈺眼中閃過一絲淚花,他一個太監都有媳婦,不公平!!

就是他腦中隱隱閃過一件事,模模糊糊地,又不是很想得起來,好像他和誰打賭過……

另一邊,姬於燼閑得是實在牙疼,想了想,楚風清躲他是沒錯,他躲他可以湊上去啊。

說著就往楚風清的房間走去,姬於燼已經從西院搬回東園了,這會在子就住在楚風清隔壁。

哪料他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他打開門一看,屋子裏空空蕩蕩的,早沒人了。

他皺了下眉,招老莫來詢問,老莫道:“夫人最近天不亮就出門了,天不黑就歇下。”

姬於燼「嘖」了一聲。

夜裏,楚風清回來後就將屋子裏的門給關了,而後將端著燭臺往床上走去,床簾遮光,在外面看來屋子裏就更熄了燈一般。

楚風清才堪堪翻開一頁書,窗簾突然被撩開了。

他擡眸看去,正好撞進了姬於燼那雙似笑非笑的眸中。

他身子一僵,攥著書的手緊了緊。

姬於燼:“歇下了?”

楚風清抿了抿唇,低下頭沒敢作答。

姬於燼氣笑:“你就是這樣躲我的?”

“楚風清你有沒有良心了,我把主屋讓給你睡,你現在看的書是我買的,蓋的被子是我差人送來的,燃的蠟燭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你個小病秧子,忒沒良心了。”

“你還躲我!”

面對姬於燼的聲聲控訴,楚風清無言以對,只是把燭火挑得暗了些。

姬於燼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一雙狐貍眼勾魂奪魄,“你要是再敢躲我,我明兒就不是蹲你房間了,我躺你被窩裏脫光了等你。”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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