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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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佑微醺的和其他三人道別後,有點步履闌珊的走回了公主府。小柳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一切,“王公子,你喝成這樣,小心公主知道了回來罰你。”

“額,你怎麽就知道用愨凝嚇唬我,你,你以為我怕她?我平時都是讓著她的。”王思佑說的話,小柳可不信,心裏有點小鄙視,平時公主一挑眉,一瞪眼,頓時沒聲,只知道道歉的是誰啊,還不是你嗎!“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所以你趕緊去洗澡吧,滿身的酒氣,熏死人了。”小柳連拉帶拽的,把王思佑推進了澡房。

王思佑喝的有些醉了,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自己泡在池子裏,周身舒坦,享受著最近少有的安寧。

黃昏時分,愨凝回到了公主府,小柳前來報告今日的一切,“公主,王公子今日似是興致頗高,喝的酒比平時多很多,入睡前直喊頭疼,小柳已經備好醒酒湯了,等會王公子醒來,就能喝了。”

“恩,本宮知道了。”愨凝公主微微一笑,卸去了一身的淩厲,回到臥房,看見思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輕輕的走過去,脫下了自己華麗的宮裝,躺進了王思佑的懷裏,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麽安靜了。

王思佑的感知度由於練武的原因,變得非常好,所以他知道是愨凝,就把她抱在了懷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有點慵懶的問道,“在宮裏幹嘛了,怎麽才回來?”

“恩?也沒幹嘛,就是陪母後用膳,又說了一會話,才回來的有些晚了。”愨凝覺得好笑,現在的王思佑有點像小貓,哪裏還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愨凝見王思佑沒有聲音,擡起頭一看,“呵呵,又睡著了,真是一只懶豬,真能睡,這麽個睡法,晚上怎麽還能睡得著啊?”

王思佑睡了,愨凝卻沒多少睡意,想起了自己下午偶遇雍景帝的事情。愨凝在管皇後宮裏用完膳,就準備出宮回府,想去瞧瞧王思佑,看看他喝了多少酒。走到禦花園的時候,愨凝看見在水榭坐著的雍景帝,笑嘻嘻的走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父皇。”

雍景帝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寶貝女兒,招招手,讓愨凝坐在他身邊。“愨凝是從皇後那過來的嗎?”

“恩,愨凝在母後那裏用了午膳,剛要回府,就看見父皇坐在這裏了。父皇,你坐在這裏幹什麽啊?”愨凝從小就知道,雍景帝很忙,非常忙,天天有批不完的折子,處理不完的事情,哪裏還有時間坐在禦花園裏賞景。

“朕剛剛去看望了太後,太後和朕說了件事情。”雍景帝說完看了下愨凝,又看了看遠處的花草。愨凝知道雍景帝指的是什麽事,但是不知道太後是怎麽說的,所以也不好插話,只等著雍景帝自己往下說。雍景帝收回了目光,帶著回憶的說道,“愨凝,你小時候就愛來這裏玩,前面那片月季花是你母後種的,你小時候調皮,把你母後的花都摘了,還說什麽要洗花瓣澡;還有那棵樹,那是你六歲的時候吧,你踩在奴才的脖子上,要把樹上的鳥窩拿下來,誰知沒站穩摔了下來,幸好峰兒路過,接住了你,誰知你不感謝他,還威脅他,讓他別告訴朕和你母後。哎,一眨眼都這麽大了。”

愨凝覺得雍景帝今天很奇怪,怎麽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來了,但是愨凝更好奇一件事,“父皇,那你能不能告訴愨凝,後來,你和母後是怎麽知道的?”一度以為是太子峰告的密,還狠狠的整了太子峰一頓,誰知不是,但又查不出是誰。

“是你二哥,他看到了,來告訴的朕。”雍景帝笑著回答著愨凝的問題。以前那麽點的孩子,現在這麽大了,也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了。

愨凝一聽,二皇兄到底是為了什麽這麽記恨他們,上次太子哥哥被下藥的事情,雖然知道是二皇兄,但是他太狡詐,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來。

“原來是二皇兄啊!”愨凝還是裝著樣子,配合著雍景帝。

雍景帝覺得時候不早了,該和愨凝說說正事了。“愨凝啊,父皇去太後那裏,太後聽說了王思佑此人,知道他文武雙全,外能安邦,內能治國,也詢問了宮人,知道王思佑相貌出眾,讓朕把你許給他。”說道這,雍景帝留意了一下愨凝的表情,但是愨凝波瀾不驚的,看不出什麽。“其實,朕也有意將你許給他,但是朕也想聽聽你的意見。”答應過愨凝,她的婚事,朕只幫她把關,不會介入。

這太後要是用王思佑的話講,那就是太講究了,太靠譜了,不動聲色的就把事情幹得漂漂亮亮了。愨凝感激著太後,同時也不能在雍景帝面前表露太多。“愨凝自是認識王思佑的,不論外貌還是內在,都是尚尚人選,而且他可以幫助太子哥哥不是嗎!”

愨凝說出了雍景帝心裏的想法,沒錯,王思佑可以幫助峰兒更好的讓雍國富強起來,但是政治婚姻,多少還是委屈了愨凝。“朕的好孩子,朕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但是,朕不會讓王思佑那麽輕易的就娶走朕的寶貝女兒的。”

愨凝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思佑要碰到難題了。但還是依然的淡然,說道,“恩,全憑父皇做主。”雍景帝笑了笑,寵溺的摸了摸愨凝的頭。

現在的愨凝,躺在王思佑懷裏,想著雍景帝會怎麽為難王思佑,與其說是為難他,還不如說是考他。

“愨凝”王思佑懶散的叫了一聲愨凝。手不老實的伸進了愨凝中衣裏。愨凝羞惱的掐了一下王思佑,說道,“幹嘛啊,你這個色狼。”

“呵呵,和你鬧著玩的,剛剛在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入神?”王思佑手老實的放在了愨凝的肚子上。

愨凝感受著小腹的暖意,心裏甜甜的,覺得思佑很貼心,也很細心。“也沒想什麽,就是睡不著罷了!你睡得好嗎?頭還疼不疼了?”愨凝很擔心思佑有這個病,頭經常會疼,可是大夫給他號過脈了,說沒什麽事,但是沒事又怎麽會疼呢?

王思佑很喜歡愨凝的軟聲軟語,小意溫柔的關心著他。“不疼了,睡了一覺都好了,許是最近事情想得多,頭才會經常疼,以後我會註意的,你別擔心了。”

愨凝仍然不放心,現在特別怕王思佑出事。憂心的說道,“哪裏是你註意就能註意的,下次叫太醫院首座給你瞧瞧。思佑,我還是擔心你的病,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嗎?”

王思佑心裏甜甜的,笑著說,“好,都聽你的,有機會再找個人給我看看。”

愨凝見王思佑聽自己的話,也很高興,在王思佑臉頰上親了一下,“好了,起來吧!”雖然多次親密,愨凝還是止不住的臉紅了起來。

“呵呵,好,我也有點餓了呢!”王思佑一邊摸著愨凝親的地方,一邊說著話。

兩人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開始用晚膳了,愨凝一直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王思佑知道愨凝吃飯時不怎麽說話,也就一直保持著緘默。

“明天跨馬游街之後,就會朝見,然後安排官職,晚上設宴款待高中的考生,以示皇恩。還有,明晚要小心父皇考量你的才華,也許父皇明天會賜婚與你我。”愨凝平淡的對著正吃飯的王思佑說出了這番不平淡的話。

“噗,咳咳,咳咳咳~~~”王思佑聽到愨凝這番話,淡定不下來了,一口飯噴了出來,嗆的眼淚都出來了,嚇得愨凝趕緊給王思佑拍背,拿起水來,給王思佑喝,好讓他換換氣。

“怎麽會嗆到呢?誰也沒和你搶這些吃食。”愨凝略帶責怪的嗔怒著思佑。

王思佑抹了一把眼淚,可憐的望著愨凝,“還不都是你,你說明天皇上要給你我賜婚?這麽驚人的消息,你怎麽可以說的那麽平淡?”

愨凝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呵呵,思佑這是怕了嗎?我從不知道思佑膽子如此之小。”愨凝不給面子的取笑著王思佑。王思佑臉一紅,嘟囔道,“皇上勢力多大啊,我要是不小心些,腦袋就在搬家了。”

“不會的,瞎想什麽呢!好了,說正事吧!明天必然不會那麽順利就賜婚的,先不說父皇考不考你,單說管諾和金國王子,就是一個難題,他們二人必會難為你的,所以,你明天要格外小心,跨馬游街時要小心,晚間宮中夜宴時,亦要小心應對。”愨凝覺得,王思佑的生活本該平平淡淡,都是因為她,王思佑才要處處小心,處處防備。

王思佑見愨凝的樣子,就知道她在自責了,安慰的說道,“別胡思亂想了,我愛你啊,為你做這些,我都是自願的。”

愨凝看著王思佑,見他的眼中飽含愛意,而後甜甜的一笑,也回了一句,“我也愛你。”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一覺到天明。

王思佑穿著大紅的狀元服,意氣風發的騎跨上馬,“駕~”馬應聲而走,王思佑打頭先行,笑瞇瞇的向百姓拱手,他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後淩厲的眼刀,這眼刀要是能殺人,那王思佑身上可就沒有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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