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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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香樓

滿滿一桌子的酒菜,這些人,真是好好招待了王思佑一把,“謝謝諸位仁兄的款待,在下先幹為敬。”說完,王思佑就喝下了一杯水酒,這裏的酒度數不高,也就類似清酒吧!

眾人見其幹了,都紛紛說好,舉杯飲下。這時放下酒杯的鄭紀說道,“王兄,高兄,咱們有同科之誼,希望以後,咱們能互相幫助。”見眾人點頭,又繼續說道,“王兄,高兄,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吧!”

王思佑和高業都點頭,介紹最好了,現在還沒分清呢。

鄭紀指著旁邊穿鵝黃色錦服的男子,介紹道,“這位是孫享,是兵部侍郎孫良的孫子。”那叫孫享的拱手見禮,王思佑二人亦是回禮。

孫享旁邊坐的是金吾衛副首領李保國之弟,李文國;坐在高業身邊的是關洪金,家裏是做生意的,其父是雍國最大的茶商;還有在邊上坐著的是管皇後的侄子管季,不過他是一個庶子,向來和大房的管諾不和,管諾看不起庶子,長以嫡長子自居。

“還有一位沒有來,今天家中有事先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再給你介紹。對了,我叫鄭紀,你是知道的,我父親是左將軍鄭蕭。”鄭紀最後把自己介紹了一下。

王思佑聽後,一一記下,都是在雍國有頭有臉的人物啊,結交結交還是好的,以後入了朝廷,也好有個照應什麽的。我就覺得鄭紀身形有些魁梧,是個練家子,沒想到其父是左將軍。

高業見都介紹完了,也大方的介紹起自己,“在下的家世與在座的各位比不了,在下是景德鎮人,家中是做瓷器生意的,小本買賣而已。這次若真的有幸高中,以後還在請諸位多多照應。”高業算是比較會應酬的,很剔透的一個人,並沒有因為家世而扭捏。

鄭紀幾人都擺擺手,說道,“高兄說的哪裏話,雍國一半以上的瓷器都是景德鎮供應的,我們哪裏會小覷你,以後入了朝廷,做了官,咱們是同科,自要互相幫助,扶持了。”這幾人也是酒桌上應酬的好手,話說的都很漂亮。

王思佑笑了笑,“呵呵,既然大家都介紹完了,那麽在下也說說,在下姓王名思佑,和高兄為同鄉鄰裏,一起來長安赴考,家中也是以瓷器為主,亦是小門小戶出身,今,得蒙諸位擡舉,願照顧我二人,乃我二人之幸甚也。”

說完,高業看了王思佑一眼,這小子深藏不露,平時沒見和我這麽謙虛,真是...

管季聽王思佑這樣說,很不好意思,“王兄不要這樣說,以後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我們都是長安人,盡盡地主之誼也無不可,王兄不要太客氣。”

“是,以後要是在下有什麽困難,自會坦言相告。”王思佑爽朗的說道。管季聞言笑了。王思佑似想起什麽,“管兄,管諾是你長兄?”

管季聽到管諾的名字時,笑容就沒了,有些不悅的問道,“你認識他?”

王思佑把管季的表情盡收眼底,原來這兄弟真的不和。“見過一面,不過,你兄長對我印象不甚好呢。”說完就想起那次和林卿娘吃飯的情景,這廝便是想要娶愨凝的人。在卿娘嘴裏聽到不少關於管諾的事。

管季面色稍稍緩和,他可不想和管諾的朋友有什麽來往。王思佑見管季的模樣如此,這兩兄弟矛盾很大啊!“呵呵,在下聽說令兄這次也參加科舉了?”王思佑拐彎抹角的問著。

“恩。”管季點點頭。

“哦,管諾學識好像還不錯。”王思佑笑瞇瞇的看著管季。

“不錯,他文采很好,這次科舉必然是名列前茅,不過,此人的人品,想必王兄你也聽說了。他雖是我的兄長,但我並不以他為傲。”管季大方的承認管諾文采好,但是還是很不屑有這麽個兄長。

王思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斟酌著下面的話,誰知有人竟然問出了口,“管諾是不是想娶愨凝公主?”這話是孫享問的。此話一出,關洪金、李文國,鄭紀都齊刷刷的擡頭看著管季。

王思佑見到這一幕,差點把酒噴出來,這些人還真是愛八卦啊,瞥了一眼旁邊的高業,也是豎著耳朵認真地聽著,哎~這八卦真是哪裏都有。

管季輕嗤一聲,“他不過是妄想而已,表姐豈會嫁給他。”真是癩□□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李文國也出聲,把自己的小道消息拿來分享,“不對吧,我聽我大哥說,管皇後有意要管諾尚公主!”

“是啊,這件事我也聽我父親說了。”鄭紀也把從父親處聽來的消息拿來分享,“好像是管皇後想親上加親,管諾又是長子,愛慕愨凝公主,一拍即合,所以想讓管諾做這個駙馬。”

關洪金不禁疑惑道,“不對啊,我怎麽聽說,愨凝公主要在這次科舉的考生中選啊!我就是因為這個才來考試的。”要是都內定了,我豈不是白糟了三天的罪嗎!

話音剛落,王思佑一口酒就噴了出來,咳咳咳~~~孫享的笑罵聲隨之而來,“我說關胖子,你還想娶公主呢,大白天的做什麽夢啊?我就說,你不愛名利的人,怎麽突然來考科舉了,原來是存了這個心吶。”這關洪金是個胖子,長的圓潤的不得了。

這愨凝是多招人愛啊,王思佑暗自的想著。管諾人長得還行,文采也不錯,還有管皇後這個後盾,很棘手啊!看來武舉要奪魁才行呢!

關洪金被笑的臉紅紅的,靦腆的說道,“我知道我娶不了愨凝公主,但是,我想想還不行啊?”

鄭紀開口說道,“好了好了,這個話題就告一段落吧!”看著關洪金不好意思的樣子,便出手解救了一把,繼續說道,“對了,三天後的武舉,我會去參加的。”

高業對鄭紀很是欽佩,文武雙全啊。“那我在此就預祝鄭兄一舉奪魁了!”說完拿起酒杯幹了。

“借高兄吉言,我的文采不甚太好,武功還算是能上臺面的,我父親就讓我去試試。”鄭紀說道。

王思佑擡眼看著鄭紀,一字一句的說道,“鄭兄,三天後,在下也會參加,到時候,還請鄭兄手下留情。”說完對著鄭紀一拱手。

一語畢,滿堂安靜,都在打量王思佑,明明是一個儒生,沒有任何習武的跡象。高業碰了一下王思佑,小聲的問道,“你參加初試了嗎?”見王思佑點頭,就詫異了。王思佑會些拳腳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參加初試怎麽沒告訴自己啊?

“那也請王兄手下留情。”鄭紀怎麽也沒想到,王思佑竟然會武功,而且還要參加武舉。

“哎呀,好了好了,菜都涼了,快吃吧,別討論這些了。”孫享是個活潑人,出來調節調節氣氛,說了一些趣事。李文國和關洪金也在附和著,大家說說笑笑的,直到傍晚才散去。眾人約好文舉放榜日再聚,這才各自回家。

王思佑自是去公主府了,踩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微醺的往前走著。愨凝早就知道王思佑去了飄香樓,也知道和什麽人去的,也就沒管他,可是早早的就派人去候著了。

“王公子,我家公主讓小的來接您。”一個家丁恭敬的說道。

“恩”王思佑見來人穿的是公主府的下人裝扮,就放下了戒備,登上了馬車。

一刻鐘多些,就到了公主府,王思佑下了馬車,就看見絮兒在門前等候了,笑呵呵的走了過去,“絮兒,愨凝讓你在這等的啊?其實不用的,我認識路,自己走就行了。”王思佑啰啰嗦嗦的自顧自說著,見絮兒沒說話,轉身走了,就跟在後面,誰知道被帶到了澡房。

絮兒一臉鄙夷的說道,“你先洗洗吧,身上都臭死了,不要熏著我家公主才是。”說完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王思佑聞言,擡起胳膊聞了聞,恩~~~確實很臭啊!這時也不多言,去澡房洗了起來。

等收拾利索了,去愨凝的閨房,一進去就看見愨凝斜靠在貴妃椅上假寐,王思佑累極了,也輕輕的在貴妃椅上躺了下來,“睡著了嗎?”

愨凝緩緩睜開眼睛,沖著思佑溫柔的一笑,“你說呢?”

“我頭好痛。”王思佑微微低了低頭,對著愨凝撒嬌似得說道。

愨凝擡起手來,輕輕的按著他的太陽穴,有些責怪的說道,“考完試了也不知道早些回來,還在外面瞎逛些什麽。”愨凝知道王思佑是在應酬,可是也要敲打敲打,可不能以後借著這個由頭,三天兩頭的不著家。

“哪有,都是同科的舉子,一起聚聚而已!你別生氣了,下次不會了。”王思佑感受著額頭傳來的微涼,閉著眼享受著。

愨凝笑了,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對了,考的怎麽樣了?”

王思佑對著愨凝溫和的說道,“還可以,但是這屆考生有才之士不在少數,而且,剛剛在飄香樓也聽你表弟管季說了,管諾也來參加科考了。”

“呵呵,思佑何時還會謙虛了?管諾文采雖好,但是比不上你,管季的文采嘛,也很不錯,就是年紀小了些,不夠沈穩,等上幾年,也是一棟梁。”愨凝說道。

王思佑讚同的點了點頭,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咕嚕嚕~咕嚕嚕~~

王思佑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我餓了!”

愨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你不是吃飯了嗎?怎麽還會餓呢?”

王思佑一下子臉通紅,不知該說什麽好了。愨凝看見王思佑這樣,又笑了出來,房間裏充斥著愨凝如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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