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壹·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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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神馬再不寫黑籃?神馬一個人只嫖一次??尼瑪啊!我的原則在翠翠面前就是渣渣!!!!於是綠毛我又來愛(nue)你了……【你快自粽!!!咳咳,大家也看到了,這一次是成年版的翠翠,想看少年版的去文案上找七年火箭筒吧~!這真是一個致郁並治愈著的故事,但最後絕壁是HE!話說我這個人雖然是抖二貨M,說話也挺不靠譜的,但絕壁不會給自己的賀文弄一個BE!請相信窩!!嗯,本人應該目前還在雅典飛米蘭的灰機上,11號恢覆正常更新>▽<不要因為是存稿箱就霸王我咩>▽<最後,這是第一個不在天朝過的生日,祝我生日快樂0vvvv0

白。

當我被床邊的鬧鐘喚醒的時候,眼中所見的是一片毫無雜色的純白。這樣太過純粹的顏色讓我有片刻的恍惚,一瞬間想到方才做的夢。夢裏的世界也是這樣茫茫一片,天與地渾然一體,讓人分辨不清方向。只能看到飄渺蒼白的雪,一片,兩片,落到我的眼眉和睫毛上,慢慢融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模糊了前方的路。而我就那樣一個人在漫天大雪中跌跌撞撞,踽踽獨行,不知終點在何方。

“吱——吱——吱——”

聒噪的蟬聲從半敞的窗外傳來,單調又刺耳的聲音把我從夢的回憶中拽了回來。淺藍色的窗簾起起落落,無聲的描繪著微風的軌跡。額前已許久不曾修剪的頭發也被這夏意醺然的風吹得滑落到眼前,破壞了視野中幹凈樸素又毫無生氣的白。

掛在睫毛上的頭發帶來些許癢痛的感覺,我輕輕的眨了兩下眼睛,卻完全沒有擡手拂去的想法。因為這樣輕微卻清晰的觸感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活著。

我彎了彎嘴角,輕輕的笑了一聲。

是啊,的確有些好笑。入院以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我的主治醫師松本順介也在第一個禮拜就普及了關於心臟病的相關知識。如果沒有過大的情緒起伏或是過於激烈的運動,是不會有猝死這樣駭人的事故發生的。即便如此,我卻還是神經質一般,每一天都要用鬧鐘來控制自己的睡眠,每一次醒來都要惶惶然的確認自己仍然活著的事實。

呵,明明在得知自己患病以前的十七年都是正常而平凡的度過,卻在拿到那張薄薄的確診書的那一刻變得跌宕起來。果然人的心理作用是個神奇的存在,會讓你眼中看到的世界在陡然間變了色彩。

“呦,小螢,睡醒了啊~”

忽然闖入耳中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我甩掉腦子裏那些灰色的悲觀念頭,手撐著床慢慢坐起,轉頭看向走進病房的男人,微微一笑,“松本叔叔。”

“哦呀,看上去氣色不錯。”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床邊,歪著頭打量我一番,臉上露出溫和親切的笑容,“這是做了什麽美夢啊?醒來就笑的這麽開心。”

我擡起還有些冰涼的手,把遮住眼簾的頭發拂到耳後,“原本還記得的,叔叔這麽一問就忘掉了。”我向他身後望了望,卻沒有看到往常熟悉的身影。“誒?小林姐姐今天沒來嗎?”

“哦呀,小螢忘了嗎?小林桑請了產假呢,大概再過幾天就能在二樓見到她了,還有可愛的小寶寶~”松本醫生說著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嘛,雖然這些天看不到小林桑,但有一位新的哥哥來了哦。”

“嗯?”

我不解的仰頭看著他,男人只是故作神秘的沖我眨了兩下眼,向後轉身,“綠間君,這就是……咦?你怎麽還在門口站著?快進來!”

我順著男人的視線好奇的看過去,隱約瞧見有一截潔白的衣角在敞開的門後蕩了蕩,隨後一個同樣身著白色大褂的高大青年走了進來。

窗外遮住太陽的雲朵恰在此時散開,原本占據了房間的大片陰影隨著青年的腳步一寸寸退去。撥開雲霧重新灑落下來的薄金色陽光使得青年原本墨綠的發絲看上去淺淡了不少,那樣色像極了春末夏初剛剛豐腴成熟的楊柳葉。這樣充滿了生機的顏色乍一下出現在四面雪白的病房中,如此並不協調卻又異常和諧的配色給我沈寂了許久的視覺感官帶來不小的沖擊。

“啊綠間君,這就是你和我一起負責的病人,雪名螢,是個很開朗樂觀的女孩子哦~”

“你好,雪名桑。”

好、好高……

我在心中暗暗感嘆著。

站在床前的青年容貌清秀俊雅,一副黑框眼鏡將他身上原本內斂溫潤的書卷氣質凸顯得更為明顯。然而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人卻有著與之極為不相襯的將近兩米的身高。大概是坐在床上的緣故,仰視的視角讓我很擔心他會不會在下一秒撞上天花板上的白色燈管。

“……小螢?小螢?”

“哦!”

察覺到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兩遍,我忙將視線從青年的頭發上移開,沖他微笑著點頭致意,“你好,綠……嗯,綠……”

“綠間真太郎,綠間哥哥哦。”松本醫生好心的為我重覆了一遍這位新來的醫生的名字,又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年輕的帥哥就是受歡迎啊。我第一次見到小螢的時候可是被各種嫌棄呢~”

“松本叔叔,哪裏是你被嫌棄啊!”我瞪了一眼那個滿口胡謅的中年大叔,撇了撇嘴,“哼,也不知道是哪位王牌醫師啊,看都不看可憐的患者一眼就大手一揮,扔下句我知道了後就跑沒影了。”

“呃……那天不是突發狀況嘛。”被我說出事實的大叔頓時沒了方才的委屈表情,視線轉向四周,“誒?小千秋呢?整天嚷著要王子殿下,這回真的把王子給她帶來了怎麽又不見人了?”

“松本叔叔,”我手撐著頭看著用蹩腳的理由轉移話題的大叔,平靜的提醒他:“小千秋今天抽血,您昨天還在她床邊做了一個小時的思想工作,怎麽才一個晚上就忘了嗎?”

“呃……”正四下亂瞟的松本頓時楞住,隨後摸著後腦幹笑了兩聲,“哦對!呵呵,抽血,對,抽血。”

“松本醫生。”始終以一副旁觀者姿態冷眼看著我們的青年忽然開了口,過於清冽的聲音和窗外焦躁的蟬聲形成鮮明的對比。“該給病人量體溫了吧。”

“哦對對,今天的體溫還沒量……”

“松本醫生!”門外忽然有護士跑了進來,“啊還好你在這裏!麻煩來看一下524房的病人!體溫忽然高起來了!”

“524?成田桑嗎?”原本還一臉迷糊的松田忽然嚴肅起來,將手中的記錄冊塞到青年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記錄什麽的就麻煩綠間君了,記得要和小螢好好相處!”

“……誒?”

然而松田過於迅速的行為讓青年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拿著病患記錄冊看著忽然空曠的病房楞了半晌後,輕輕的皺了下眉走過去將還在晃蕩的房門關上後重新回到床邊。

他瞥了我一眼,開始用手翻動冊子,“那,開始量體溫了。”

“哦好。”我看著他點點頭。

不知道是性格如此還是此刻情緒不佳,這位醫生的表情過於冷酷,周身都是一股生人勿進的味道。過於懸殊的身高差讓我的脖頸在幾秒後就開始有酸痛的跡象。說起來,病床旁邊就有座位,他為什麽不坐下?

走廊中輪椅滑輪路過的聲音伴隨著細碎的說笑聲從門外飄入。另一端半敞的玻璃窗外,繁茂的綠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其中還夾雜著幾聲雀鳥清脆的啼鳴。這些自然和非自然的聲響將我所處的病房襯得愈加寧靜。

大概是氣氛過於靜滯,在被我仰著頭註視了快十秒之後,青年從冊子中擡起雙眼,“嗯?有什麽問題嗎?”

呃……有什麽問題?

被他這麽一問我也跟著疑惑起來。註意到那張居高臨下的俊顏上的確浮現出不解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什麽,沖這位新來的醫生淡淡的笑了笑,“綠間醫生,你還沒給我體溫計。”

“……”

我清楚的看到面前始終冷漠的青年臉上劃過一絲可以稱為尷尬的表情。他擡手扶了扶眼鏡,又從衣兜裏取出溫度計遞了過來。

“給你。”

“噗~謝謝。”我輕笑了一聲,將冰涼的溫度計夾在腋下,又伸手指了指旁邊,“那有座位,綠間醫生可以坐下。”

“呃。”他順著我的手指轉頭看去,稍稍猶豫了一下,彎□將靠在墻邊的椅子拉了過來,中規中矩的坐下。

這一段小小的插曲讓我們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一些,也讓他身上淡漠的氣息散去不少。這樣幹巴巴的對坐了差不多一分鐘,青年的目光不經意落到對面空蕩的病床上。他遲疑了片刻,“嗯,2號床的病人……”

“哦,臨床的是個小蘿莉,叫宮本千秋。”感覺到夾在腋下的溫度計有些下滑,我動了動胳膊調整了一下方位,繼續向他介紹道:“小千秋剛剛六歲,正是幻想公主王子的年紀呢,綠間醫生可要小心了~”

綠間轉回的視線正對上我調笑的眼神,略僵直了一下,又推了下眼鏡。

“我叫雪名螢,十七歲了,早就不迷戀王子殿下。而且……”我停頓了一下,“已經有了自己的騎士。”

“嗯?……哦。”

青年一連串的反應讓我又“噗”的笑了笑。

“叮。”

一個類似定點報時的輕響從青年身上傳來。我正好奇的尋找聲援,他已把手伸了過來。“時間到了,可以把溫度計拿出來了。”

“哦,好。”

我往被子裏縮了縮,用剛剛回暖的手從寬松的病服下取出帶著體溫的溫度計。剛要遞過去,卻聽到一個沈寂了一個禮拜的信息提示音從床邊傳來。

“Yes,your highness.”

這突如其來的溫潤聲音讓我伸出去的手忽然一抖,隨後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劃過耳膜。

“啪。”

“啊!抱歉抱歉!”

我慌忙掀開被子,剛想下床收拾打碎的溫度計就被一雙手臂攔了下來。整個人被按回床上,青年毫無起伏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你在床上坐好,我來收拾。”

重新倚在床頭柔軟的靠枕上,我默默的看著青年從椅子上站起,拿過門後的掃帚把地上的碎片和水銀一點點掃起,投入竹編的垃圾桶中。

他走到房門前,回過頭對我說:“我去拿個新的,我們重新量一下。”

“嗯。”我扯了扯嘴角,“真是抱歉。”

“沒什麽。”青年打開門,剛要走出去的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退回半步,“你剛才好像有短信,別忘了看一下。”

木色的門開了又關,將青年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熙熙攘攘的世界一同隔絕在那一側。病房再一次墜入安靜,安靜得仿佛能讓我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

“……謝謝。”

我用幹澀的聲音說著遲到的感謝,打破一室幾近凝滯的靜謐。慢慢放開被攥出褶皺的床單,我伸手拿過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已經暗淡下去的屏幕隨著按動鍵盤的動作又亮了起來。

“一條新信息

FROM 我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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