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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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遇見
這回是孟氏拉起素素快走，走了幾步見趙氏還跟著她們，便回頭指著她道：“休跟著，權當咱們從未認識，只當你死了！啟淵、如冰如雪會好好兒長大，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各自過活吧，你走你的陽關道，不必再看我們！”
素素有些莫名其妙，一邊跟著孟氏緊走一邊問：“怎麽啦？是三嫂嫂啊，啟淵的娘親，說說話無妨吧？”
孟氏朝後呸了一口：“她算哪門子嫂嫂？我才是你親嫂嫂！沒聽見我說麽，啟淵的娘死了！我也是方才聽她們說及，惡心死我了！就沒見過這麽淺薄自賤的，原先鬧著要走只以為她和三爺鬥一口氣，誰知她這麽快就做人填房去了！什麽大學士，半老不死的老頭兒……簡直丟盡三爺和孩子們的臉！”
素素怔了好一會兒，長嘆口氣，再不回頭，和孟氏相攜著快步離去。
畫廊下，趙氏扶著欄桿哭絕於地，也沒臉再去追趕她們了。
拜完壽，吃過壽宴，素素姑嫂就想告辭離去，董氏死死拉住，說道：
“不料想今日人客增多，有年紀的夫人太太們都圍在近邊，老太太未及與你們說話，心裏正不自在著呢，交待過不能讓你們就這般回去，總得再等等！還有花會呢，豪爽的夫人太太們會鬧酒，南北戲班子唱戲、雜耍……花園子裏金菊盛開，有上百個品種，千姿百態，雖比不得皇宮禦花園華美，卻端的是鮮艷好看，不看真的可惜！”
素素和孟氏不好堅辭，只得又留下來。
時至深秋，魏家香菊園內卻依然繁花似錦，春意盎然，一團團、一簇簇、一串串五顏六色的鮮花於亭臺怪石間恣意盛開，絢麗異常，更有清香陣陣，怡人心神，滿園芳華，五彩繽紛，形態各異卻芳香一致，只因為開的全是菊花，果然如董氏所說，應有上百樣品種，紅、黃、藍、綠、白、粉、紫，堆疊在一起，如雲霞如虹彩，美麗異常，觀之令人賞心悅目。
男女賓客眾多，男客也要賞看新開的菊花，而女客中有不少閨閣女子，不好冒然與外男照面，主人家為防無意中生出尷尬之事，特地以一人高的盆栽綠柏與園中假山石、忍冬花藤之類做成綠屏將園子錯落隔開，大致形成內外園，有的景觀自成單獨格局，這樣不論是男賓入內園或女賓出外園，都能有相互嫌開的空間，聽到聲音即分清男女，不至於誤入其間混雜在一起賞景。
素素和孟氏本待安安靜靜賞會花，魏三太太董氏卻生怕她們姑嫂寂寥不適，硬將她們拉到畫坊亭閣內和夫人太太們坐在一起，吃茶吃果子，一邊閑話一邊眺望賞景，照董氏的話說，滿園花兒都一樣，盡是菊花，園中開的，這亭臺邊全有，辛苦走路不如舒服坐著，還能說話吃茶，多好，不必費那力氣！
客聽主便，姑嫂倆自是信任聽從，乖乖坐著不動，董氏拉著素素的手跟周圍夫人太太們笑著誇獎：
“瞧見沒有？咱們賈九姑娘不僅相貌出眾，醫術高明，還如此的溫柔敦厚，又最是孝順謙遜，與長輩們在一起，笑臉兒從來都是甜甜的，讓人舒心，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便有人笑著附和：“是的啊是的啊，我就覺著九姑娘可親，招人疼愛！”
“嗯，是個好姑娘！來來，坐過來讓我仔細瞧瞧，九姑娘今年多大啦？”
……
素素頭上身上直冒冷汗，待董氏往另一邊去應酬招待客，即和孟氏說了一聲，獨自走出亭臺，到池邊看那一池清幽碧水，心裏還能舒暢些。
她到底弄明白，董氏竭力說服三伯母讓她出來給魏老太太拜壽，原來是這麽個心思！
都在擔心她嫁不出去呢，閑人們想得太多了！
一會回家就和三伯父、三伯母和父親說明，她這輩子是不會嫁人的，希望隨她心意，若是相逼，便是將她逼上山庵，連家也不住了。
但她還是很想留在百草山莊，就允她在那莊子裏帶發修行，又能避開俗務，做她喜歡做的事，又能時常見到家裏人，與家人相互關顧，一切就都圓滿了。
素素正在池邊消遣時光，忽聽有人喊了她一聲，轉頭去看，原來是已成常德郡公夫人的萬芳，新嫁幾個月，裝扮上仍偏向新婚喜慶之意，桔色繡牡丹錦袍，配條大紅綴金絲襦裙，煙羅披肩，寶石耳墜，高挽的發髻插戴累絲金鳳銜寶珠雙垂步搖，通身打扮與別的皇親貴戚一般無二，只是她臉上少了些那些人常有的倨傲神情。
除了四五個衣飾講究的仆婦丫環跟著，另有一位同樣盛裝的年輕女子之與相攜而來，那年輕女子梳著婦人髻，圓臉時時帶笑，身段富態，素素猜測，想必這是沈六提起過的萬吉的妻子、萬大*奶閆氏。
果然，萬芳微笑著為二人引見：“這是我嫂嫂，這是賈九姑娘！”
閆氏笑容不減，語氣卻淡淡的：“久聞九姑娘大名，當真是個絕世的美人兒呢！”
素素見她端著架子，便也免了行禮，只含笑回了一句：“萬大*奶過獎！”
萬芳略顯尷尬，心知自家嫂子又亂吃飛醋了，當年素素現出女兒身，也引得萬吉著魔了一陣子，做夢想娶賈素素，結果當然是未能遂願，父母很快為他聘了這位閆氏嫂子，樣樣都好，卻最會拈酸吃酸，聽到萬吉夢裏喊過幾次素素，還未見面，早把素素惦記上了。
也怨不得嫂嫂，哪一個做妻子的聽到自家夫君夢中喊別家姑娘的名字不氣得牙癢癢？萬芳對素素向來親和，嫁給林寶慶後心裏也是微有苦澀，林寶慶對素素的心，比之她哥哥萬吉，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她哥哥萬吉和沈家六公子都不知道林寶慶和素素為何忽然間徹底絕了交情，成親後寶慶確實提都不曾向她提起素素，但他也不再是她以前認得的那個風趣好玩、精力旺盛的常德郡公，父母面前除了請安問好，便是沈默寡言，在房裏則郁郁不樂，百無聊賴，福寧公主見他收斂性子不外出走動了，怕他悶著，又給他挑選了好些個姬妾，一個賽一個嬌艷，長者賜，林寶慶都收下，但不曾特別寵愛哪一個，對她還算公允顧惜，公主身邊那些人見了，便也不能輕看她。
婆婆福寧公主的病有點棘手難治，當得知素素會醫術，妙手治得瘟疫，林寶慶嘴巴張得老大，不能置信地瞪著沈六，半天才搖頭道：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難道忘了？那年我的黑虎只是不吃不喝，她說回家去問她祖母怎麽治，然後拿了顆藥丸來灌黑虎吃，沒幾下就死了……”
說得沈六一臉後怕：“是哦，是有那麽回事！可……可她如今真治好了許多人！咱們吃下去的防病的藥丸，都是她給的！”
林寶慶正猶豫著要不要讓沈六請素素為福寧公主治病，卻得知素素為了解他煩憂，找了太醫院的凡禦醫，明裏是凡禦醫為公主探脈問診，詳細抄錄脈案，之後拿著脈案去找素素商討病情，配伍定制藥方子，二人合力診治，瞞著公主和常德郡公，目前福寧公主病情已有所好轉，痛苦減輕了不少。
福寧公主不知內情，林寶慶知道了也不多說什麽，只每天親自守著母親的藥罐子，端湯侍奉於病床前。
萬芳眼見著林寶慶每每聽到素素的消息，神情頓時鮮活生動，似乎喜憂全在於素素，心裏苦澀更甚，她與林寶慶是夫妻，可以共桌吃飯，同床共枕，想要他專為她綻開一個笑臉，卻是極難。
但她比嫂嫂閆氏放得開些，對於素素，她無怨無恨，也知道沒有必要，哥哥萬吉說過，素素要是想嫁常德郡公，還輪得到她？
稟奉婆母福寧公主之命來魏府吃壽宴，為的是想沾點魏老太太的福氣，魏老太太高壽，多子多孫，享盡福祿，福寧公主希望她拿到一個福包，或能得著好運氣，一朝開懷有孕，為林府誕下子嗣。
她是跟著林寶慶由前門進來的，然後匯入王府宗親女眷中去到壽堂，自始至終和老壽星魏老太太在一起，聽著長輩們說笑，沒到後堂，也就沒遇見素素，但她看到皇上了！
沒想到皇帝也來賀壽，第一次見天子聖顏，她隨眾人跪在地上未敢擡頭，皇上的聲音很動人，親切溫醇，與老壽星說得十來句話，就離開了，她只看到一個明黃色挺拔俊逸的背影。
吃過壽宴入菊園賞花，也是與王府女眷在一起，之後她遇見嫂嫂閆氏，嫂嫂告訴她素素也來了，嫂嫂本不認得素素，是聽人家指指點點說那就是賈素素，心不甘情不願地對她說：
“從此我也該歇下那份心了，賈九姑娘確實天仙一般，我哪及得她半點？你哥哥要想，便由他去吧，左右人家賈素素是看不上他的！”
姑嫂倆走進園子來尋素素說話，就見她站在池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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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孟氏拉起素素快走，走了幾步見趙氏還跟著她們，便回頭指著她道：“休跟著，權當咱們從未認識，只當你死了！啟淵、如冰如雪會好好兒長大，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各自過活吧，你走你的陽關道，不必再看我們！”
素素有些莫名其妙，一邊跟著孟氏緊走一邊問：“怎麽啦？是三嫂嫂啊，啟淵的娘親，說說話無妨吧？”
孟氏朝後呸了一口：“她算哪門子嫂嫂？我才是你親嫂嫂！沒聽見我說麽，啟淵的娘死了！我也是方才聽她們說及，惡心死我了！就沒見過這麽淺薄自賤的，原先鬧著要走只以為她和三爺鬥一口氣，誰知她這麽快就做人填房去了！什麽大學士，半老不死的老頭兒……簡直丟盡三爺和孩子們的臉！”
素素怔了好一會兒，長嘆口氣，再不回頭，和孟氏相攜著快步離去。
畫廊下，趙氏扶著欄桿哭絕於地，也沒臉再去追趕她們了。
拜完壽，吃過壽宴，素素姑嫂就想告辭離去，董氏死死拉住，說道：
“不料想今日人客增多，有年紀的夫人太太們都圍在近邊，老太太未及與你們說話，心裏正不自在著呢，交待過不能讓你們就這般回去，總得再等等！還有花會呢，豪爽的夫人太太們會鬧酒，南北戲班子唱戲、雜耍……花園子裏金菊盛開，有上百個品種，千姿百態，雖比不得皇宮禦花園華美，卻端的是鮮艷好看，不看真的可惜！”
素素和孟氏不好堅辭，只得又留下來。
時至深秋，魏家香菊園內卻依然繁花似錦，春意盎然，一團團、一簇簇、一串串五顏六色的鮮花於亭臺怪石間恣意盛開，絢麗異常，更有清香陣陣，怡人心神，滿園芳華，五彩繽紛，形態各異卻芳香一致，只因為開的全是菊花，果然如董氏所說，應有上百樣品種，紅、黃、藍、綠、白、粉、紫，堆疊在一起，如雲霞如虹彩，美麗異常，觀之令人賞心悅目。
男女賓客眾多，男客也要賞看新開的菊花，而女客中有不少閨閣女子，不好冒然與外男照面，主人家為防無意中生出尷尬之事，特地以一人高的盆栽綠柏與園中假山石、忍冬花藤之類做成綠屏將園子錯落隔開，大致形成內外園，有的景觀自成單獨格局，這樣不論是男賓入內園或女賓出外園，都能有相互嫌開的空間，聽到聲音即分清男女，不至於誤入其間混雜在一起賞景。
素素和孟氏本待安安靜靜賞會花，魏三太太董氏卻生怕她們姑嫂寂寥不適，硬將她們拉到畫坊亭閣內和夫人太太們坐在一起，吃茶吃果子，一邊閑話一邊眺望賞景，照董氏的話說，滿園花兒都一樣，盡是菊花，園中開的，這亭臺邊全有，辛苦走路不如舒服坐著，還能說話吃茶，多好，不必費那力氣！
客聽主便，姑嫂倆自是信任聽從，乖乖坐著不動，董氏拉著素素的手跟周圍夫人太太們笑著誇獎：
“瞧見沒有？咱們賈九姑娘不僅相貌出眾，醫術高明，還如此的溫柔敦厚，又最是孝順謙遜，與長輩們在一起，笑臉兒從來都是甜甜的，讓人舒心，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便有人笑著附和：“是的啊是的啊，我就覺著九姑娘可親，招人疼愛！”
“嗯，是個好姑娘！來來，坐過來讓我仔細瞧瞧，九姑娘今年多大啦？”
……
素素頭上身上直冒冷汗，待董氏往另一邊去應酬招待客，即和孟氏說了一聲，獨自走出亭臺，到池邊看那一池清幽碧水，心裏還能舒暢些。
她到底弄明白，董氏竭力說服三伯母讓她出來給魏老太太拜壽，原來是這麽個心思！
都在擔心她嫁不出去呢，閑人們想得太多了！
一會回家就和三伯父、三伯母和父親說明，她這輩子是不會嫁人的，希望隨她心意，若是相逼，便是將她逼上山庵，連家也不住了。
但她還是很想留在百草山莊，就允她在那莊子裏帶發修行，又能避開俗務，做她喜歡做的事，又能時常見到家裏人，與家人相互關顧，一切就都圓滿了。
素素正在池邊消遣時光，忽聽有人喊了她一聲，轉頭去看，原來是已成常德郡公夫人的萬芳，新嫁幾個月，裝扮上仍偏向新婚喜慶之意，桔色繡牡丹錦袍，配條大紅綴金絲襦裙，煙羅披肩，寶石耳墜，高挽的發髻插戴累絲金鳳銜寶珠雙垂步搖，通身打扮與別的皇親貴戚一般無二，只是她臉上少了些那些人常有的倨傲神情。
除了四五個衣飾講究的仆婦丫環跟著，另有一位同樣盛裝的年輕女子之與相攜而來，那年輕女子梳著婦人髻，圓臉時時帶笑，身段富態，素素猜測，想必這是沈六提起過的萬吉的妻子、萬大*奶閆氏。
果然，萬芳微笑著為二人引見：“這是我嫂嫂，這是賈九姑娘！”
閆氏笑容不減，語氣卻淡淡的：“久聞九姑娘大名，當真是個絕世的美人兒呢！”
素素見她端著架子，便也免了行禮，只含笑回了一句：“萬大*奶過獎！”
萬芳略顯尷尬，心知自家嫂子又亂吃飛醋了，當年素素現出女兒身，也引得萬吉著魔了一陣子，做夢想娶賈素素，結果當然是未能遂願，父母很快為他聘了這位閆氏嫂子，樣樣都好，卻最會拈酸吃酸，聽到萬吉夢裏喊過幾次素素，還未見面，早把素素惦記上了。
也怨不得嫂嫂，哪一個做妻子的聽到自家夫君夢中喊別家姑娘的名字不氣得牙癢癢？萬芳對素素向來親和，嫁給林寶慶後心裏也是微有苦澀，林寶慶對素素的心，比之她哥哥萬吉，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她哥哥萬吉和沈家六公子都不知道林寶慶和素素為何忽然間徹底絕了交情，成親後寶慶確實提都不曾向她提起素素，但他也不再是她以前認得的那個風趣好玩、精力旺盛的常德郡公，父母面前除了請安問好，便是沈默寡言，在房裏則郁郁不樂，百無聊賴，福寧公主見他收斂性子不外出走動了，怕他悶著，又給他挑選了好些個姬妾，一個賽一個嬌艷，長者賜，林寶慶都收下，但不曾特別寵愛哪一個，對她還算公允顧惜，公主身邊那些人見了，便也不能輕看她。
婆婆福寧公主的病有點棘手難治，當得知素素會醫術，妙手治得瘟疫，林寶慶嘴巴張得老大，不能置信地瞪著沈六，半天才搖頭道：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難道忘了？那年我的黑虎只是不吃不喝，她說回家去問她祖母怎麽治，然後拿了顆藥丸來灌黑虎吃，沒幾下就死了……”
說得沈六一臉後怕：“是哦，是有那麽回事！可……可她如今真治好了許多人！咱們吃下去的防病的藥丸，都是她給的！”
林寶慶正猶豫著要不要讓沈六請素素為福寧公主治病，卻得知素素為了解他煩憂，找了太醫院的凡禦醫，明裏是凡禦醫為公主探脈問診，詳細抄錄脈案，之後拿著脈案去找素素商討病情，配伍定制藥方子，二人合力診治，瞞著公主和常德郡公，目前福寧公主病情已有所好轉，痛苦減輕了不少。
福寧公主不知內情，林寶慶知道了也不多說什麽，只每天親自守著母親的藥罐子，端湯侍奉於病床前。
萬芳眼見著林寶慶每每聽到素素的消息，神情頓時鮮活生動，似乎喜憂全在於素素，心裏苦澀更甚，她與林寶慶是夫妻，可以共桌吃飯，同床共枕，想要他專為她綻開一個笑臉，卻是極難。
但她比嫂嫂閆氏放得開些，對於素素，她無怨無恨，也知道沒有必要，哥哥萬吉說過，素素要是想嫁常德郡公，還輪得到她？
稟奉婆母福寧公主之命來魏府吃壽宴，為的是想沾點魏老太太的福氣，魏老太太高壽，多子多孫，享盡福祿，福寧公主希望她拿到一個福包，或能得著好運氣，一朝開懷有孕，為林府誕下子嗣。
她是跟著林寶慶由前門進來的，然後匯入王府宗親女眷中去到壽堂，自始至終和老壽星魏老太太在一起，聽著長輩們說笑，沒到後堂，也就沒遇見素素，但她看到皇上了！
沒想到皇帝也來賀壽，第一次見天子聖顏，她隨眾人跪在地上未敢擡頭，皇上的聲音很動人，親切溫醇，與老壽星說得十來句話，就離開了，她只看到一個明黃色挺拔俊逸的背影。
吃過壽宴入菊園賞花，也是與王府女眷在一起，之後她遇見嫂嫂閆氏，嫂嫂告訴她素素也來了，嫂嫂本不認得素素，是聽人家指指點點說那就是賈素素，心不甘情不願地對她說：
“從此我也該歇下那份心了，賈九姑娘確實天仙一般，我哪及得她半點？你哥哥要想，便由他去吧，左右人家賈素素是看不上他的！”
姑嫂倆走進園子來尋素素說話，就見她站在池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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