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好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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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葉鷹送來的密信,我知道了阿飛與林仙兒落腳的地方。

蘇城城郊往北的方向有一條山泉,我沿著泉水往城外走去,月亮在夜空中漸漸升起,山泉在月光下看起來如同一條閃著光的銀帶。

我慢慢走著,走得並不急,因為我知道,很多事情是要等到夜晚再做,才有意思的。

月已圓,星正明,漆黑的夜空如同黑色的絲絨,空氣中飄來淡淡的清香。

我擡頭看去,山泉的盡頭就在前方,一片梅林在望。梅林旁邊佇立著一間小小的木屋,正值盛夏,梅樹上枝葉繁茂,雖然沒有冬日的暗香浮動,卻也散發著綠葉的草木香氣。

梅林深處的幽谷,就是泉水的盡頭,一股飛泉從山頂倒掛而下,在月色的襯托下美得如同一幅畫,讓人不由想起一首千古絕唱:“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我在夜色的掩蓋下繼續向木屋靠近,最後停留在屋前的那棵梅樹上,繁密的枝葉為我提供了完美的保護色,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通過大門與窗戶,看到屋內。

木屋的門是開著的,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但卻收拾得幹幹凈凈。屋子的角落裏有張八仙桌,阿飛正從水桶裏擰出一塊抹布,開始擦桌子。他擦得很慢,很仔細。

林仙兒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飛,吃晚飯了!”聲音三分溫柔,七分嬌媚。

阿飛剛剛放下抹布,她已經端著飯菜過來,在桌上一一擺好,看上去頗為精致,居然還有一大鍋湯。

我心中苦笑:阿飛毫無怨言地為我做了這幾年的飯,如今終於有人為他洗手做羹湯了。

林仙兒夾了一個肉圓放在他碗裏,柔聲道:“吃了那麽久你做的菜,今後這種事情都由我來做……你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能老是做這些女人該做的事情。”

阿飛夾起肉圓,放進嘴裏,細細咀嚼,道:“我喜歡做飯。”

林仙兒噗嗤一笑:“如果你喜歡,那偶爾做一次也不錯……今天就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阿飛點了點頭:“很好。”

林仙兒又給他盛了一大碗的湯:“這湯是我熬了兩個時辰才做好的,裏面的排骨都已經燉得酥了,你多喝些。”說著,又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阿飛接過湯碗放在一邊,拿起飯碗,慢慢地扒著米飯。

“你為何不喝?是怕我做的不好喝麽?” 林仙兒喝了一口湯,略顯委屈地說道。

阿飛放下手中的飯碗,突然站起身,林仙兒仰頭看他,目光中充滿了崇拜。阿飛低頭註視了她片刻,擡手拂去她發上沾著的一絲飛絮,才又坐了下來。

林仙兒俏臉粉紅,眼波流動,垂頭嬌笑,將湯碗朝他又推了推。

這一次阿飛舉起碗,一口喝了下去。林仙兒看著他面前空空的湯碗,笑得更甜。

飯吃到一半,阿飛的臉漸漸紅了起來,身體開始不住地搖晃。他輕蹙著眉頭站起身,用力撐住自己的身體,看向林仙兒:“你這飯菜裏放了什麽……”

林仙兒笑吟吟地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臉:“當然是好東西,可以讓你yu仙yu死的好東西……”

阿飛滿臉痛苦,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下,雙手顫抖著抓住她的肩膀:“你對我下藥……你為何要對我下藥?”

“因為我已經等不及了。”林仙兒施施然說道。

她突然扯開自己的衣裳,將自己的身體毫不保留地展示在阿飛面前……她媚笑著說:“和我在一起過的男人都說,我這張臉雖然美得令人窒息,但是這具身體卻更是銷魂……你馬上就要嘗到世上最大的快樂,又何必問為什麽?”

她撲入阿飛的懷中,纏上了他的身體,眼神中露出從未有過的狂熱:“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今夜……你就給了我吧……”

阿飛臉色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血絲,強忍住道:“你不是說,要與我成親生子,一生相守,相親相愛,生生世世……為何要急於這一時?”

林仙兒低聲輕笑:“你果真是個呆子……你與她在一起這麽久,想必還是個雛兒吧?今夜,我就要讓你成為我的男人,讓她從此痛苦一生。”

“她……是誰?”阿飛斷斷續續道。

林仙兒捂著嘴吃吃笑道:“你莫要裝傻,她就是你的好兄弟,朱安奇,朱媚。”

阿飛一聲低吼,將桌上的飯菜都掃到地上,摔成碎片,一把將林仙兒按倒在桌上,啞聲道:“你莫要與我再提她!”

林仙兒擡起柔美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柔聲道:“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愛上她的男人,都沒有好下場。”

阿飛將頭埋在她頸窩處,粗重地喘息著,沒有出聲。

林仙兒修長的雙腿盤上了他的腰,媚笑道:“她有的,我都有……她沒有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你若是還不要,那你就不僅是個呆子,簡直就不是個男人。”

“我是個呆子,但我也是個男人。”阿飛突然冷冷說道。他緩緩直起身,將林仙兒盤在他腰上的腿拿了下去,又拍了怕身上的衣服,好似覺得被她弄臟了似的,抱著雙臂站在一邊,冷漠地看著躺在八仙桌上的林仙兒。

“可是你這個樣子,實在讓我惡心。”他說道。

“你……”林仙兒在他銳利的目光下無所遁形,不由蜷起雙腿,雙手護胸坐了起來,又驚又疑:“你……為何沒有中我的迷情藥?”

阿飛淡漠地望著她,道:“剛才我站起來為你整理頭發的時候,已經將我倆的湯碗調換了。”

“你又如何知道我這碗中沒有下藥?”林仙兒恨恨道。

阿飛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好不容易將我與她分開,自然是要清醒地享受自己的成果。更何況,你這樣的女人,怕是一刻都離不開男人,又何須給自己下藥?”

“林小花,”阿飛淡淡說道:“你一開始就刻意接近我,故意受傷裝作昏迷讓我不得不將你帶回家中,然後又不斷勾*引我,試圖挑撥我與她的關系,到底是為什麽?”

“我不是林小花,林小花已經死了。”林仙兒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是現在我卻可以確定,你就是林小花。”阿飛斷然道。

“那你這些日子對我……難道都是假的?”林仙兒擡頭看他,一雙美目中滿是不信:“她到底有什麽好,你們都愛她?”

阿飛冷冷道:“她的好,你難道不知道?”

林仙兒慘笑一聲:“她長得美,我也不比她差;她聰明,我也不笨;她會媚術,我也學了……為什麽她是銷魂宮主,我卻只能假扮她……”

“所以你就假扮銷魂宮主,約出那些富商,騙了他們的錢財,又讓那蒙面人殺了他們?”阿飛挑眉道:“你還想利用我對付她,是不是?你如何死裏逃生?銷魂宮的血案是不是與你有關系?”

“我不會告訴你……這背後的事情……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林仙兒美麗的大眼睛失去了神采,自言自語喃喃道。

“那你就和她面對面說吧。”阿飛皺著眉頭,仿佛失去了耐心,將桶裏的抹布擰了出來塞進她嘴裏,一把扛起林仙兒,向城內飛奔而去。

我坐在樹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我差點兒忘了,阿飛不會點穴……不知道那塊抹布的味道好不好……”

待到阿飛的身影已經遠得看不見了,我跳下樹,拍了怕手,輕輕吹了一聲口哨,一個白衣飄飄仿若謫仙的身影從不遠處飛快地躍了過來。

“怎麽回事?阿飛怎麽帶著那女人跑了?”小三兒急切地問道。

“不礙事,他回去找我們了。”我淡淡道。

“阿飛回去了?帶著那女人?”小三兒疑惑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前面出了點小插曲,我回去再和你解釋。”我說道。

“我們還要等一個人,一個至關重要的人。”我看著夜空中的月亮,緩緩道:“希望我推測的沒錯,不會讓我們白等。”

夜深了。

本來皎潔明亮的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四周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盛夏的夜晚,郊外的蛙聲蟲聲此起彼伏,江南的夏夜仍然帶著重重的水汽,一絲風也沒有。

木屋周圍一片靜謐,只有屋內的油燈仍然亮著,從窗口投射出暖暖的光。

遠處走過來又一個人,一個男人。他是誰?誰會在深夜裏徒步走到這偏遠的郊外?

這男人走得很慢,走了許久,才看清他身穿一件灰色的衣裳,年紀很輕。他其實長得很不錯,可是眉梢眼角卻有一股揮散不盡的陰郁之意,動作也很刻板,一雙眼晦暗深沈,不帶絲毫的感情。

最讓人意外的是他腰上的劍。他的劍與阿飛的劍很相似,都是貌不驚人的鐵劍,只不過他的劍卻插在腰帶的右側。

他使的是左手劍!

灰衣人緩步走到木屋前,進去轉了一圈,木屋裏沒有人。他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沈思了片刻,聽見梅林深處傳來隱約的歌聲,冷酷的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眼中卻燃起了暗火,擡腿往梅林走去。

從木屋到幽谷深處的瀑布,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要穿過整座梅林。灰衣人緩緩往裏走著,看似很放松,實際卻十分警覺。他好像聽見了什麽異常的聲音,猛地撫劍回頭張望,卻只有幾只飛鳥從頭頂掠過,整個梅林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走了一半,青石板路上出現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這些腳印個個小巧精致,五個腳趾頭又小又圓,腳後跟纖細圓潤,足弓處呈現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灰衣人低頭佇立了片刻,不由加快了腳步。

他很快來到了瀑布下的小湖邊,瀑布飛流直下,激起陣陣水霧,進入這一片靜謐清涼之地,讓人頓感舒爽。

瀑布下一位白衣美人站在湖裏,長發及腰,酥肩半露,肌膚勝雪,別有一派風流。即使只是背影,也足以讓人心神蕩漾。

“你來了。”白衣美人說道,聲音如同黃鶯出谷,柔美嬌媚。

“我來了。”灰衣人道。

“你怎麽才來?”白衣美人撩起長發,面對瀑布,開始梳頭。

“我收到你在老地方留的信,就來了。”灰衣人道:“那個呆子呢?”

“我要洗澡,就打發他去山裏拾柴了。你知道,他很乖,比你乖多了……”

灰衣人皺了皺眉頭:“這麽晚,你為何突然要洗澡?”

白衣美人突然捂嘴笑道:“天這麽熱,做了某些事情之後,總是會流一身的汗,總要洗個澡才能睡得著覺。”

灰衣人突然握緊了拳頭:“你果真一刻都熬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又鎖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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