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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左手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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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葉鷹。

“上官金虹手下可有左手使劍的年輕劍客?”我問道。

他皺著眉想了想:“上官金虹手下最出名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舵舵主,其中金舵舵主王玨擅長右手使劍,木舵舵主楊柳青擅長用刀,水舵舵主水靈擅長用鞭,火舵舵主高行空手中一根判官筆擅長點穴,土舵舵主燕雙飛用的是四十九柄飛槍……並未聽說他手下有擅長左手劍的劍客。”

“宮主為何如此問?”他見我沈吟半晌,便問道。

我笑了笑:“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可怕的人。”

告別了葉鷹,回到沈宅已經接近晌午,小三兒不知去了哪裏,黑貓與小哈在花園中不知疲倦地打鬧著。

我緩步走到阿飛院內,房門緊閉,通過打開的窗戶可以看見林仙兒臉朝裏睡著,薄被下的身形玲瓏有致,阿飛趴在床邊居然已經睡著了,堅毅的側臉在睡夢中柔和了許多。

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我呆立了許久,半晌才轉過身向院外走去。

我所住的院子與阿飛相隔不遠,我緩緩走進院門,想起剛才那一幕,忍不住回頭張望,卻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從他屋頂翻下,瞬間失去了蹤影。

我心中一驚,飛身掠了過去,路過阿飛房前的時候,眼角掃到房內的兩人還在酣睡,略微放下心來,躍上屋頂,往那紅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阿飛的屋子後面就是沈宅的圍墻,圍墻外又一條窄窄的小巷,兩頭分別通向不同的地方,並沒有看見紅衣人的蹤影。

我在幾乎連成片的圍墻與屋頂上上疾馳,這一片都是高宅大戶,除去門前一條主路,其它的支路卻並不寬敞,而且四通八達,仿佛蜘蛛網一般,鏈接著周圍無數民居。正是夏日午休的時間,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不一會兒就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奔入了一條小巷,眨眼就不見了。

我幾個跳躍落到紅衣人消失的地方,這裏有一個破敗的木門,大門緊鎖,裏面很安靜,應該是一戶人家。我縱身越過圍墻,輕輕落入院內。

院子不大,墻角的爬山虎葉子都已經幹枯,好像很久沒有人澆過水了。正對院門有一座小小的瓦房,墻壁破敗陳舊,好似很久沒有人打理過的樣子。

我不由心中疑惑,這紅衣人是誰?他為何要到這樣一個地方來?

緩步往屋子走去,這房子破舊不堪,隔音甚是不好,居然還沒走到窗前,就聽到裏面傳出了一聲笑。

這笑聲又嬌又媚,還帶著輕輕的喘息,哪怕我是個女人,聽了這種笑聲都不能無動於衷。

我突然覺得這聲音很是熟悉。

這世上能發出這樣笑聲的女人,沒有幾個。

這嬌喘聲與另一個粗重的喘息聲交纏在一起,越發的劇烈,半晌屋裏面突然傳出一聲銷魂的嬌呼:“不要……你又欺負我……”

一個低沈的男子聲音響起,冰冷得讓人瞬間好似掉入冰窖,明明喘息聲粗重,卻又不帶任何情緒:“你不就是喜歡被男人欺負?欺負得你越狠,你就越舒服,難道不是?”

嬌喘聲更加劇烈,還夾雜著低聲的嬌呼:“是是是,你欺負我吧……欺負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無聲無息地走到門後,從門縫裏向裏張望,只見一名灰衣男子背對著門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身材瘦削,看不見臉。一名紅衣女子跨坐在他身前,黑發披散,肌膚雪白,抱在黑衣人頸後的一雙手晶瑩白凈,柔若無骨。

我皺了皺眉頭,這灰衣人聲音與背影都煞是眼熟,卻記不起在哪裏見過,而這女子面部剛好被灰衣人的腦袋擋住,看不見兩人的相貌。

只聽那女子嬌膩道:“為何你的心就像是鐵打的,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話聲未落,灰衣男子忽然反手一掌,扇在她的臉上,將她整個人都打飛了起來,倒在床上,輕輕地呻*吟著。雖然她的衣服和頭發都已經很淩亂,臉也已經因為痛苦而扭曲,我卻還是認出了她。

她就是林仙兒!

我心中疑惑更深:林仙兒不是在房中午睡麽,她怎麽會在這裏?阿飛呢,阿飛為何沒有與她在一起?這灰衣人是誰?她為何要冒險溜出來與他相見?

林仙兒倒在床上,半張臉瞬間紅腫,眼中卻射出了狂熱的火花,那男子緩緩站起身,仍舊背對著大門,走到床前。林仙兒忽然跳了起來,緊緊摟住了他,呻*吟著說道:“你要打就打吧,打死我也沒關系,我情願死在你手上……”她的聲音裏居然充滿了渴望。

“你這個賤*貨。”灰衣男子冷冷道,骨節分明的手又落了下去。

屋子裏不斷地響起呻*吟聲,聽起來竟是歡愉大過痛苦。

半晌灰衣男子才收了手,站在床邊一動不動。林仙兒緩緩在床上站起身,解開朱紅色的衣袍。

“把衣服穿起來。”男子冷冷說道。

林仙兒怔了一怔,還是順從地重新穿好了紅衣,眼波流動含情脈脈地望著那男子,吃吃笑道:“為何你每次與我……都非要我穿著紅色的衣裳?”

“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男子道。

林仙兒一身紅衣,黑發垂肩,肌膚似雪,我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她低垂著頭好似有些傷心,灰衣男子站在床邊一聲不響,半晌她才擡起頭,玉蔥般的雙手搭上了男人的脖子,媚笑道:“你這人心可真硬,看見我難過,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比起……那呆子,差得遠了。”

男子將手伸入她的裙底,冷聲道:“對付你這樣的女人,就是要心硬,否則自己怎麽死的,估計都不知道。”

林仙兒扭動著身體,顫聲道:“你難道不吃醋?”

“我怎會為你這樣的女人吃醋?”灰衣男子冷笑一聲:“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我不怕你……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林仙兒緊緊抱緊他,任憑他一雙手肆虐,不住地喘息道:“喜歡我討好我的男人我見得多了,我就喜歡你這樣鐵石心腸的男人……你的心,硬得像一塊石頭……”

“我沒有心,”灰衣男子說道:“但是我身上卻有另一個地方,比石頭還要硬。”

林仙兒眼神中綻放出巨大的喜悅,喘著氣道:“那你……還等什麽?”

灰衣男子沒有再等。任何男人都不會再等了。

我抱著膝蓋在門外坐下,仰頭望著遠方的天空。

身後的屋內不時傳出女子不知是歡愉還是痛苦的呻*吟聲,那個神秘的灰衣人雖然呼吸沈重,卻由始至終沒再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半晌林仙兒慵懶而又滿足的聲音響起:“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男人,做起這種事,好似從來不會累……”

“你為何今天急著見我?”安靜了許久,那男子才開口問道。

“我想你了……”林仙兒膩聲道。

“你這種話還是留著騙那些呆子吧,”男子淡淡道:“在我面前,莫要耍這樣的花招。”

“你也知道,上次我生生挨了你一劍,那人將我帶回家裏好生照料……雖然衣食無憂,但天天被人看著,卻也甚是無趣。”林仙兒道。

“你住了這許久,居然還沒有得手?”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誚:“我倒對這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說要等我身子恢覆,才……”林仙兒輕笑道:“他真是又可愛又體貼,不像你這麽壞,如果他在,定不會讓你如此欺負我。”

男子冷笑道:“他不在,是他的運氣。若不是那日你突然沖出來,我早已殺了他。”

“你現在可不能殺他,”林仙兒道:“我留著他還有用處。”

“你為何非要結識他?難道,你真的看上了那個傻小子?”

“你該不會在吃醋吧?”林仙兒笑道:“每一次我與人……你都會將那人殺死……其實你已經愛上了我,是不是?”

男子沒有說話。

林仙兒繼續說道:“他很好,又年輕又英俊,溫柔體貼,處處為我著想,武功又高……我覺得你未必打得過他。”

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若不是你傷了我,他就不會舍不得碰我,我也就不必日日忍得難受,最後還不得不出來找你……”

“你這是把我當做洩*欲工具了麽?”男子冷冷道。

“怎麽會?”林仙兒嬌笑道:“你是我最好的合作夥伴,不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

又是一陣窸窣之聲,半晌男子說道:“你莫要忘了,那一劍我本可殺了你……”

“你又怎會舍得殺我?”林仙兒媚笑著:“這天下舍得殺我的男人還沒有出現,否則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那一劍你做得甚好,雖不致命,卻讓那個呆子對我深信不疑。”

“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男子緩緩道:“但是我卻覺得那男子並非像你所說的,是個呆子。你還是小心些的好。”

林仙兒笑了起來,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你還說沒吃醋?”

她繼續說道:“你且放寬心,那呆子早已被我擄獲,只不過他那姓朱的好兄弟卻有些棘手,他好似一直在懷疑我,還安排了侍女監視我,幸虧被那呆子遣開了,否則我今天也無法脫身出來見你。”

“姓朱的兄弟?”男子問道。

“是啊,一個臉色蠟黃長相難看的男人。”林仙兒不屑道:“他們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的弟弟,真不知這兩個如此出色的男子為何會與那猥瑣難看的男人稱兄道弟。”

“我還要在那裏待一段時間,那人將我盯得很緊,我很難脫身……我需要你幫我……”林仙兒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估計湊在了男子耳旁,饒是我自持武功聽力驚人,卻也什麽都聽不見了。

我站起身,輕輕一躍跳過圍墻,準備原路返回,卻看見前面巷尾的拐角處似乎有熟悉的身影一閃,我心中疑惑,趕緊追了過去,卻什麽也沒發現。

回到沈宅,經過阿飛窗口的時候,看見他依舊趴在床邊沈睡,睡顏沈靜而又美好。

我在窗前佇立了片刻,靜靜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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