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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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地處江南繁華之地，自古以來就是歷朝歷代的商業中心，更是大商巨賈的聚集之地，再加上江南人傑地靈，書香門第眾多，簪纓之家比比皆是。
“財”子與“才”子，向來最愛的都是那軟玉溫香的美人懷抱，一手執酒，一手握著柔若無骨的美人手，吟詩作對，歌舞升平，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間。
最近，有一件事在蘇城的街頭巷尾被傳得沸沸揚揚，說的人都眉飛色舞口沫橫飛，好似親眼見過一樣：
“你知道嗎，謝家也收到了那封神秘的邀請信函，八月十五，蘇城南湖有約。”
“南湖？就是南邊那片大湖麽？”
“你這個呆瓜，蘇城還有哪個南湖啊！”
“可那裏不是據說是狐仙的洞府嗎？怎麽有人敢去……”
“你懂個屁！謝家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詩說什麽……舊時王謝堂前燕……這裏面這個“謝”字，說得就是他們的老祖宗！”
“難不成那個“王”字，說得就是蘇城王家？”
“可不是嘛！再加上崔家、盧家、李家、鄭家、曹家、陳家、孫家、朱家，排名前十位的富家豪門全都收到這封神秘的信件！”
“朱家？就是富甲天下的“活財神”朱家？”
“廢話！還有那個朱家！這朱家的產業商鋪開得到處都是，銀號更是遍布各地，若是沒有他家，那才奇怪呢！”
“那這信函上到底寫著什麽？”
“我可只告訴你哦，你可不要傳出去……我有個發小就在朱家做管家，他無意中瞥到一眼，只看到短短四句話：八月十五，戌時三刻，蘇城南湖，與君相約。落款：銷魂宮主敬上。下面還有一排小字，他沒看清楚。”
“這銷魂宮主又是何人？難道是……那狐仙？”
“你問我，我又如何知道！若那信是給我的，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是要去瞧一瞧的。”
“你一個窮小子，自然說得輕巧。收到信的那些人都身家不凡，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去那種地方？”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些人活到現在什麽沒有見過，什麽沒有吃過，什麽沒有玩過？當一個人什麽都已經擁有的時候，日子就變得非常的無趣，仿佛再沒有什麽值得他嘗試的東西，總是希望能找些驚喜與刺激的。”
“看你說的有模有樣，好似自己就是個大富豪一樣。”
“你還別不信！聽說朱家已經確定會去，剩下的幾家雖然還未明說，但基本已經默許了。”
“讓你這麽一說，我也好想去看一看，才不白活了這一輩子。”
“你等下輩子投胎做個富人再說吧！”
我站在樹後，聽著這兩人吵吵鬧鬧地越走越遠，不禁笑著對身旁的人說道：“葉氣使，這其中一人不會也是你的人吧？”
“正是。”葉鷹微微笑道：“宮主，本來各家還有顧慮，但是自從朱家率先表態之後，其他人也就紛紛松了口。”
我點點頭：“回頭我還要好好感謝朱家掌櫃幫我在中間周旋。”
“宮主，”葉鷹繼續說道：“現在黑市上已經有不少人在詢問邀請函的來處，希望高價收購。”
“這不奇怪。”我得意一笑：“經過我們前幾個月的造勢，現在南湖湖心島已經人盡皆知，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此番我們又只送出十份請柬，只邀請了排名前十位的富豪，這請柬就成了一種身份的象征，自然人人趨之若鶩。”
葉鷹略有擔憂：“可是宮主，雖然我們做了幾個月的鋪墊，造勢也很成功，可是……若是到時有人不來呢？”
“不怕。”我神秘一笑：“我早已在那邀請函上撒了些無色無味無害的藥粉，可以讓人瞬間心神蕩漾，極易被外來事物所影響，再加上我們先去早已吊足了胃口，做足了噱頭，只要是個人就有好奇心，只要有好奇心就不怕他不被我們所設下的種種手段所誘惑。”
葉鷹臉色一喜：“宮主對人心的把握，可謂登峰造極。”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世上最難揣摩的，就是人心，否則銷魂宮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葉鷹神色黯然，低頭不語。
“這不是你的錯。”阿飛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劍眉輕蹙，堅毅瘦削的臉龐上帶著隱隱的怒意，好似在和誰生氣一般，又重覆了一遍：“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時刻把這重擔背負在肩上。”
“阿飛，我願意。”我看著他，淡淡笑道：“我願意日日背負這重擔，直到銷魂宮大仇已報的那一天。”
他凝視著我，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說道：“好，我與你一起。”
“你不是要出去闖蕩江湖，揚名立萬麽？”我捂嘴調笑道：“怎麽能老是守著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緩緩說道：“江湖不在外面，而在人心裏。”
“少俠說得好！”葉鷹露出讚許的神色：“好一個江湖在人心！我葉某行走江湖數十年，今日才真正明白江湖的意義。”
我望向遠方，心中暗暗說道：“江湖，我來了。”
八月十五，蘇城。
每年八月十五中秋節的時候，處處張燈結彩，街上摩肩擦踵，家家戶戶在家吃一頓團圓飯後，都會相約出來賞月逛街，喝酒聊天，吟詩作對。
今年蘇城的中秋卻格外不同。
人們早早地吃過了晚飯，便三五成群地來到南湖岸邊，看似賞月，卻都好像在等待著什麽似的，不知不覺人越來越多，快到戌時三刻時竟然已經圍了好幾層，卻都不敢靠近湖邊，只在離岸邊幾丈遠的地方四處張望著。
“看湖上！”人群中不知誰突然叫了一聲。
眾人齊齊往湖面上看去，只見一艘畫舫悄無聲息地從湖心島背後繞了出來，船身做成鳳凰於飛的造型，通體朱紅，船尾的羽翼上還畫著金色的波紋，在皎潔的月色之下，好似浴火重生一般。
人群屏住了呼吸，緊張地註視著湖面，湖水在夜風中拍打著湖岸，送來一陣陣溫暖潮濕的氣流。
不一會兒畫舫在岸邊停靠，鏤空紋飾的朱色木門突然自動打開，有眼尖的人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道：“裏面沒有人……” 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車軲轆在青石板地上滾動的聲音。“朱家少爺到！”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人群自覺地讓出一條路，只見一匹渾身潔白毫無雜色的高頭駿馬拉著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穿過燈火輝煌的街道，直奔湖邊而來。
轉眼之間，馬車已經來到湖邊停穩，一名身穿淡金色長袍的富貴公子掀簾而出，三十不到的年紀，白凈面皮，細眉淡眼，薄唇微翹，一臉佛像，卻掩不住眼中精明睿智的光芒四射。
我站在畫舫門柱旁的暗格內，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一邊悄聲對阿飛說：“這朱家大公子一看就是個玻璃心肝聰明人，難怪朱家大當家將一半的生意都交給這個兒子打理。”
阿飛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在我頭頂，一種酥麻之感從腳底漸漸升起。我突然覺得這畫舫中有點悶熱。
“極樂之歡，與君共享；入此門中，一步登天。”我將聲音變得嬌媚婉轉、空靈悠長，用內力將這幾句話緩緩送了出去，確保岸上所有人都能聽見：“朱公子果然準時，請進！”
朱家大公子微微一笑，示意左右侍從留下，便緩緩走上船來。就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畫舫內響起清朗悠揚的古琴聲，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我心中暗讚葉鷹這傳音通道做得巧妙。他將這畫舫甲板下的空間做高，剛好可以容納一人坐在裏面彈琴，又將畫舫內四個頂梁柱鏤空，與下面的船艙相連。如果站在畫舫裏看，只會覺得這四根雕梁畫柱頗為美觀，卻不知這雕紋外寬內窄，其實還有著放大聲音的作用，簡直媲美現代社會的環繞立體聲。
朱家大公子聞聲腳步微微一頓，緊接著就恢覆了正常，面不改色地保持著完美微笑，走進畫舫找了一處坐下，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盤時令點心，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香煙如同琴聲一般纏繞不去。
岸上的人群中不時傳來幾聲驚嘆，盯著畫舫的無數目光中滿是艷羨。
遠處又傳來紛雜的馬蹄聲與車轍聲，人群不自覺散開，只見幾輛造型各異但都奢華無比的馬車從不同的方向往湖邊飛奔而來：
“謝家老爺到！”
“王家公子到！”
“崔家老爺到！”
“陳大當家到！”
……
在人群一聲聲的驚訝讚嘆聲中，十位頂級富豪終於一一登場。
隨著富豪們紛紛登船，琴聲越來越激昂高亢，將岸邊人群的情緒帶上一個又一個頂峰，直到最後一位富豪登船，岸邊群眾的情緒終於達到最後的高*潮。畫舫的朱紅色大門在一片如潮似海般的歡呼中緩緩關上，將所有的熱鬧喧囂艷羨嫉妒都關在門外。
戌時三刻，畫舫準時起航，像一只浴火的鳳凰，向湖心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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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子與“才”子，向來最愛的都是那軟玉溫香的美人懷抱，一手執酒，一手握著柔若無骨的美人手，吟詩作對，歌舞升平，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間。
最近，有一件事在蘇城的街頭巷尾被傳得沸沸揚揚，說的人都眉飛色舞口沫橫飛，好似親眼見過一樣：
“你知道嗎，謝家也收到了那封神秘的邀請信函，八月十五，蘇城南湖有約。”
“南湖？就是南邊那片大湖麽？”
“你這個呆瓜，蘇城還有哪個南湖啊！”
“可那裏不是據說是狐仙的洞府嗎？怎麽有人敢去……”
“你懂個屁！謝家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詩說什麽……舊時王謝堂前燕……這裏面這個“謝”字，說得就是他們的老祖宗！”
“難不成那個“王”字，說得就是蘇城王家？”
“可不是嘛！再加上崔家、盧家、李家、鄭家、曹家、陳家、孫家、朱家，排名前十位的富家豪門全都收到這封神秘的信件！”
“朱家？就是富甲天下的“活財神”朱家？”
“廢話！還有那個朱家！這朱家的產業商鋪開得到處都是，銀號更是遍布各地，若是沒有他家，那才奇怪呢！”
“那這信函上到底寫著什麽？”
“我可只告訴你哦，你可不要傳出去……我有個發小就在朱家做管家，他無意中瞥到一眼，只看到短短四句話：八月十五，戌時三刻，蘇城南湖，與君相約。落款：銷魂宮主敬上。下面還有一排小字，他沒看清楚。”
“這銷魂宮主又是何人？難道是……那狐仙？”
“你問我，我又如何知道！若那信是給我的，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是要去瞧一瞧的。”
“你一個窮小子，自然說得輕巧。收到信的那些人都身家不凡，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去那種地方？”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些人活到現在什麽沒有見過，什麽沒有吃過，什麽沒有玩過？當一個人什麽都已經擁有的時候，日子就變得非常的無趣，仿佛再沒有什麽值得他嘗試的東西，總是希望能找些驚喜與刺激的。”
“看你說的有模有樣，好似自己就是個大富豪一樣。”
“你還別不信！聽說朱家已經確定會去，剩下的幾家雖然還未明說，但基本已經默許了。”
“讓你這麽一說，我也好想去看一看，才不白活了這一輩子。”
“你等下輩子投胎做個富人再說吧！”
我站在樹後，聽著這兩人吵吵鬧鬧地越走越遠，不禁笑著對身旁的人說道：“葉氣使，這其中一人不會也是你的人吧？”
“正是。”葉鷹微微笑道：“宮主，本來各家還有顧慮，但是自從朱家率先表態之後，其他人也就紛紛松了口。”
我點點頭：“回頭我還要好好感謝朱家掌櫃幫我在中間周旋。”
“宮主，”葉鷹繼續說道：“現在黑市上已經有不少人在詢問邀請函的來處，希望高價收購。”
“這不奇怪。”我得意一笑：“經過我們前幾個月的造勢，現在南湖湖心島已經人盡皆知，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此番我們又只送出十份請柬，只邀請了排名前十位的富豪，這請柬就成了一種身份的象征，自然人人趨之若鶩。”
葉鷹略有擔憂：“可是宮主，雖然我們做了幾個月的鋪墊，造勢也很成功，可是……若是到時有人不來呢？”
“不怕。”我神秘一笑：“我早已在那邀請函上撒了些無色無味無害的藥粉，可以讓人瞬間心神蕩漾，極易被外來事物所影響，再加上我們先去早已吊足了胃口，做足了噱頭，只要是個人就有好奇心，只要有好奇心就不怕他不被我們所設下的種種手段所誘惑。”
葉鷹臉色一喜：“宮主對人心的把握，可謂登峰造極。”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世上最難揣摩的，就是人心，否則銷魂宮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葉鷹神色黯然，低頭不語。
“這不是你的錯。”阿飛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劍眉輕蹙，堅毅瘦削的臉龐上帶著隱隱的怒意，好似在和誰生氣一般，又重覆了一遍：“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時刻把這重擔背負在肩上。”
“阿飛，我願意。”我看著他，淡淡笑道：“我願意日日背負這重擔，直到銷魂宮大仇已報的那一天。”
他凝視著我，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說道：“好，我與你一起。”
“你不是要出去闖蕩江湖，揚名立萬麽？”我捂嘴調笑道：“怎麽能老是守著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緩緩說道：“江湖不在外面，而在人心裏。”
“少俠說得好！”葉鷹露出讚許的神色：“好一個江湖在人心！我葉某行走江湖數十年，今日才真正明白江湖的意義。”
我望向遠方，心中暗暗說道：“江湖，我來了。”
八月十五，蘇城。
每年八月十五中秋節的時候，處處張燈結彩，街上摩肩擦踵，家家戶戶在家吃一頓團圓飯後，都會相約出來賞月逛街，喝酒聊天，吟詩作對。
今年蘇城的中秋卻格外不同。
人們早早地吃過了晚飯，便三五成群地來到南湖岸邊，看似賞月，卻都好像在等待著什麽似的，不知不覺人越來越多，快到戌時三刻時竟然已經圍了好幾層，卻都不敢靠近湖邊，只在離岸邊幾丈遠的地方四處張望著。
“看湖上！”人群中不知誰突然叫了一聲。
眾人齊齊往湖面上看去，只見一艘畫舫悄無聲息地從湖心島背後繞了出來，船身做成鳳凰於飛的造型，通體朱紅，船尾的羽翼上還畫著金色的波紋，在皎潔的月色之下，好似浴火重生一般。
人群屏住了呼吸，緊張地註視著湖面，湖水在夜風中拍打著湖岸，送來一陣陣溫暖潮濕的氣流。
不一會兒畫舫在岸邊停靠，鏤空紋飾的朱色木門突然自動打開，有眼尖的人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道：“裏面沒有人……” 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車軲轆在青石板地上滾動的聲音。“朱家少爺到！”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人群自覺地讓出一條路，只見一匹渾身潔白毫無雜色的高頭駿馬拉著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穿過燈火輝煌的街道，直奔湖邊而來。
轉眼之間，馬車已經來到湖邊停穩，一名身穿淡金色長袍的富貴公子掀簾而出，三十不到的年紀，白凈面皮，細眉淡眼，薄唇微翹，一臉佛像，卻掩不住眼中精明睿智的光芒四射。
我站在畫舫門柱旁的暗格內，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一邊悄聲對阿飛說：“這朱家大公子一看就是個玻璃心肝聰明人，難怪朱家大當家將一半的生意都交給這個兒子打理。”
阿飛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在我頭頂，一種酥麻之感從腳底漸漸升起。我突然覺得這畫舫中有點悶熱。
“極樂之歡，與君共享；入此門中，一步登天。”我將聲音變得嬌媚婉轉、空靈悠長，用內力將這幾句話緩緩送了出去，確保岸上所有人都能聽見：“朱公子果然準時，請進！”
朱家大公子微微一笑，示意左右侍從留下，便緩緩走上船來。就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畫舫內響起清朗悠揚的古琴聲，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我心中暗讚葉鷹這傳音通道做得巧妙。他將這畫舫甲板下的空間做高，剛好可以容納一人坐在裏面彈琴，又將畫舫內四個頂梁柱鏤空，與下面的船艙相連。如果站在畫舫裏看，只會覺得這四根雕梁畫柱頗為美觀，卻不知這雕紋外寬內窄，其實還有著放大聲音的作用，簡直媲美現代社會的環繞立體聲。
朱家大公子聞聲腳步微微一頓，緊接著就恢覆了正常，面不改色地保持著完美微笑，走進畫舫找了一處坐下，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盤時令點心，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香煙如同琴聲一般纏繞不去。
岸上的人群中不時傳來幾聲驚嘆，盯著畫舫的無數目光中滿是艷羨。
遠處又傳來紛雜的馬蹄聲與車轍聲，人群不自覺散開，只見幾輛造型各異但都奢華無比的馬車從不同的方向往湖邊飛奔而來：
“謝家老爺到！”
“王家公子到！”
“崔家老爺到！”
“陳大當家到！”
……
在人群一聲聲的驚訝讚嘆聲中，十位頂級富豪終於一一登場。
隨著富豪們紛紛登船，琴聲越來越激昂高亢，將岸邊人群的情緒帶上一個又一個頂峰，直到最後一位富豪登船，岸邊群眾的情緒終於達到最後的高*潮。畫舫的朱紅色大門在一片如潮似海般的歡呼中緩緩關上，將所有的熱鬧喧囂艷羨嫉妒都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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