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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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大比在南大州舉行。

【煉器啊?出結果公布一聲就好。】

【煉器比試, 又沒有個新鮮血液,往年都是容文錦,沒意思。】

【無趣, 別提了,謝謝。】

甚至看到煉器比試的帖子,別人連點都懶得點。

煉器不外乎就是靈劍, 而煉器比試都是小打小鬧的場面,根本煉制不出罕見的靈劍。

煉器本就是修士中比較冷門的存在, 南大州風風火火地造勢要舉行煉器比試,其他大州連個水花都沒砸出來就沒了動靜。

僅有一些散修, 買不到合適的靈劍,才會去煉器比試觀望一二。

【奪冠熱門!天才許念悠竟然參加了煉丹比試,第一名頭花落誰家?】

也只有提到許念悠這個名字,北大州跟東大州的人才會湊熱鬧看個一眼。

然後,他們就開始八卦許念悠的事跡。

從七道宗拜入劍王宗,以旁聽弟子加入雲鼎宗,得罪雲鼎宗被逐出雲鼎宗, 結果反而害得劍王宗裏子面子全丟,又被劍王宗逐出宗門, 許念悠轉而拜入北大州天問宗名下,參加了雲鼎丹修會舉行的煉丹比試,成了第二名。

現如今, 竟然又以旁聽弟子的身份, 加入四罡宗?還要去參加煉器大比?

許念悠的事跡眾人看得唏噓不已,最後有一人總結道。

【你們發現沒?許念悠不管在哪裏, 都有許溫溫?】

【許溫溫是誰?】

【問這話的人不是修真大陸的吧?許溫溫啊, 錦鯉啊!散金溫啊?!】

【能當徐清規徒弟的人, 不是天選錦鯉是什麽?好想見見許溫溫,蹭一點氣運啊!】

許溫溫將白玉靈盤收起來,眉眼彎彎,天選錦鯉?

這比散金溫好聽多了,她喜歡!

她隨意掃了一眼,煉器大比的場面比煉丹大比的場面小多了,根本不需要從幾大州挑出人選來參加什麽初試之類的,整個南大州報名的,也僅僅只有七百人不到。

容文錦看見了她,眾目睽睽之下,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

許溫溫想到師爹說的那句話,你喜歡他?

頓時眼神閃了閃,微微闔著眼,沒有像往常一樣應他。

而此時的裴小楚也發現了許溫溫,當即上手拽住容文錦,迫使他停住,等他不耐煩地抽開手之時,許溫溫已經湧入人群中,不見了。

“我是南大州州主容文燕,歡迎各位器修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此次的煉器比試,我宣布,比試開始。”

偌大的廣場,身穿緋色勁裝女子站在最高處,她的發絲利落地挽起,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四周,說話時用靈力將聲音四散開來,自帶一股威嚴。

眾人看著那英姿颯爽的女子,紛紛咂舌又自豪,“不愧是我們南大州州主。”

許溫溫在人群中擡頭一望,女子很普通,眉宇間都是英氣,卻非常自信,那種眼神,她只在師父眼中看到過。

也就因為這個眼神,許溫溫便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說完,她走下擂臺,在經過容文錦身邊時,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匆匆離去。

跟在她身後的男子則是將裴小楚訓斥了一頓,又朝著容文錦點點頭,疾步跟上容文艷,就這樣離開了。

那主持本場比試的主考官,便開始根據編號讓弟子入場。

許溫溫在桌前站定,環顧四周,果然在不遠處看見了許念悠。

兩人視線相對,許念悠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視線。

哼。

許溫溫冷哼了哼,移開目光。

器修大比無趣多了,沒有比試時間,考官一聲開始之後,整個廣場便開始掄起大錘子開始叮叮哐哐地敲起來。

“……”

許溫溫想到她研究師父的椅子,便開始也用錘子錘了起來。

時間很快流逝。

到了夜幕之時,少數人交出成品後就走了。

廣場上人走了一半。

也難怪煉器大比連觀賽的人都少,一群人在那裏哐哐地錘,耳朵都要給吵嗡鳴,沒出作品之前,又看不出誰是好是壞,所以場上除了比試的人和考官,一個閑雜人都沒有。

幾個考官來回巡視,突然間像是發現什麽驚奇東西,在許溫溫面前停頓了下來。

器修大多數都是煉得靈劍,而這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小姑娘,連掄起錘子都是十分費力,每敲一下就有虛脫,蒼白著臉色要擦一擦汗。

等考官定晴一看,才發現居然制的不是靈劍,而是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

???

看著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監考老師只感覺渾身發燙,忍不住搖了搖頭。

憐憫地看了一眼許溫溫。

煉器是最低門檻的行業,對器修基本沒什麽要求,只要擰得動錘子。

這個小丫頭,一看就是入錯了行業。

許溫溫敲到後半夜,場上比試的人已經只有十幾個了。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看著黑乎乎的椅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吞了一瓶回春丹,感受到體內充沛的靈力,許溫溫嘖了一聲,這等恢覆靈力的效果,只怕修真界的修士們知曉以後,肯定要搶破頭。

那個什麽陳澤偷了師父的丹方,也只煉制出一個半吊子的回靈丹,就坐穩了丹修的實力,那要是這個回春丹入市,可以想象那風靡程度。

她搖搖頭,收回神游的思緒。

開始試著用師父教導的方法,嘗試神識煉器。

當神識將那把黑乎乎的椅子包裹後,她只要用神識控制椅子的形狀即可,根本無需廢力。

她也就是無法用神識鍛造出形狀,才不得不在外面跟著其他人一樣,先錘出一個形狀來。

旭日初升之時。

許溫溫終於完成了。

她一臉疲態地從神識煉器的狀態中退了出來,揉了揉酸脹疼痛的脖頸,打了個哈欠,盯著黑眼圈舉手。

等考官過來收走她的作品後,她直接攤在椅子上,靠著柱子就睡了過去。

考官一臉覆雜地瞅了她一眼,看著這黑不溜秋的椅子,嘖嘖了兩聲,無奈搖頭。

還以為煉制了一天一夜的成品,會是什麽稀罕玩意兒,結果就是一把椅子?!

許溫溫是最後一個交的,許念悠也是一臉倦容,不過為了維持形象,她沒有直接靠著椅子昏睡,而是強打起精神,等著那群考官開始測試靈器,等著評選結果出來。

她心煩意亂地望了一眼,就看見許溫溫睡在那裏,脖子後仰,嘴巴張大,似乎是累到了極致,甚至發出細微的鼾聲。

“……”

她鄙夷地收回視線。

但困意襲來,許念悠也不想睡,只是現在為時尚早,距離考官一個個評選到評比,可能得午後才能出結果。

她索性學著許溫溫的樣子,直接靠著柱子休息,為了維護形象,又戴了一層面紗。

眼睛微微闔上,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日上三竿,考場裏便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進來。

昨日早早就交了作品的器修也陸續趕來,等著宣布比試結果。

“看到沒,就是那個睡得最甜的那個,就是許溫溫,徐清規的徒弟!”

“你看,許念悠,天才少女,聽說她在煉丹大比中排名第二,也不知道煉器她能排在第幾。”

“哇哦,容文錦!容州主的兒子,劍王宗少宗主?”

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興致高昂,侃侃而談,話裏總是這最矚目的三人。

當然,最讓人羨慕的還是那個睡得沒心沒肺的許溫溫。

甚至不少人站在許溫溫旁邊,就為了蹭一蹭所謂的氣運。

天選錦鯉的氣運啊!

許念悠瞇了一會兒,就清醒過來,看到越來越多的人看著她,柳眉輕輕蹙起,不耐地掃過去,那些視線便怯怯地收了回去。

她視線隨意一掃,那許溫溫還睡在那裏,臉頰潮紅,一臉憨像。

“……”

將許溫溫視為對手,是她做過最蠢的事情。

也不知那徐清規究竟是如何想的,就憑許溫溫的女主身份,就無腦助她,甘願當一個冤種。

她嗤了一聲,煩躁地收回視線。

又過了一會兒。

考官裏面爆發出一陣騷動,緊接著一聲驚呼,引得所有人頻頻朝考官們看去。

“往年從沒看到過考官們這麽激動,該不會容文錦煉制出什麽極品靈器了吧?”

“我覺得有可能是許溫溫,你想想,徐清規的徒弟唉,白玉靈盤的制作者啊!”

“也對,白玉靈盤堪稱一絕,真的不知道徐清規怎麽做到的!”

“新出的那個功能,我也試過,幫過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姑娘識路,真的太絕了!”

“肯定是許溫溫,你看她煉制了一夜,肯定是出了極品靈器!”

“有沒有可能是許念悠呢?她那麽天才,應該也很厲害吧……”

眾人都在暗暗揣測,三個人的名字來回在眾人嘴裏循環,甚至有些好賭之人開始押寶,猜測本次第一名究竟是誰。

本以為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看到這等場面,眾人又猶豫了。

最後壓在許念悠身上的最多。

許溫溫雖然眾人口中你一句我一句,但真正拿錢去賭的時候,許溫溫的名字反而鮮少被人提起。

經過那些考官一陣群情激昂地探討後,結果終於出來了。

主考官輕咳一聲,交頭接耳的廣場靜若無聲,所有人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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