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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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本命劍除非主人掛了, 別人能搶得走?”

顧景淵嗤了一聲,眼梢輕輕挑起,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開口。

許家家主一怔, 按理來說確實是這個道理,本命劍怎麽可能被人搶走?但是那青孜劍,據說的確是許念悠跟著劍王宗進了中品秘境得來的。

她許念悠用了青孜劍這麽久, 怎麽它突然認了許溫溫為主?

“這……不能就這麽算了。”許家家主尷尬地轉過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理虧, 聲音也小了許多。

許家其他人全部圍了上來,個個眼神盯在金幣上, 舍不得挪開。

這麽多錢,我的天啦。

這許溫溫出去不到一年,竟然已經混得如此風生水起,東大州靈盤就經常看見許溫溫的名字,他們到了西大州,許溫溫的名聲也是屢見不鮮。

倒是讓許家人驕傲的許念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醜。

難道那個紅衣女子, 就是傳說中的徐清規?

果真是美得如那天上的仙人一般,讓人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也不知道這樣高高在上的仙人, 怎麽會收了許溫溫那種心機叵測的人當徒弟。

“這位仙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許溫溫她其實沒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這小姑娘打小就十個心眼兒, 我跟你說,她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玩得可好了, 你別被這種人給騙了。”

許深夫人看著徐清規裏面那一身素白的長裙, 明明寡淡的裙子, 她穿著卻將她完美的身形顯露出來,看著就令人呼吸都燥熱了幾分。

她看了看自己花裏胡哨的衣裳,忽然有些怯意,這艷麗的衣裳往那女子旁邊一站,就像汙點一般,她只好在她不遠處,一只手掌曲在嘴邊,擋著許溫溫的視線對著徐清規道。

“她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玩得可陰了,你別看她表面跟你笑嘻嘻的,背地裏不知道說過你多少壞話,這姑娘嘴賊甜,你別被她哄兩句就相信她了。”

許深夫人艷羨地看著許溫溫,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這謫仙一般的女子,竟然是她師父,還那麽護著她。

徐清規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未說話。

許深夫人滿肚子編排許溫溫的話,便說不出口了,只能訕訕地站在那裏。

她看了一眼裘雲冰與顧景淵,隨後嘶了一聲,一個文質彬彬,一個妖艷得如女子一般,哪個都比自家男人好看千百倍。

她用腳踢了踢許深,看著壯實的男人有個鬼用。

許深被踢了一腳,臉色鐵青。

徐清規懶得看這一家子的彎彎道道,微微蹙起眉頭,緩緩開口。

“五百萬金幣,斷了許溫溫與許家的關系。”

徐清規將許溫溫身前的陣法撤掉,她那哭得震天動地的哭聲已經弱了下來,此刻正抽抽搭搭地哭著。

聽到師父的聲音,許溫溫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許家也被五百萬金幣給怔住了,萬萬沒想到,撿來的一個許溫溫這麽值錢?!

五百萬金幣?!現在整個許家窮困潦倒,連一百萬金幣都湊不出來。

許家家主還未說話,那一直躲著的許森被他夫人拽出來,冒了個頭,比了個手指頭,“不可能就五百萬金幣!怎麽著也得一……”

一根手指頭,一千萬金幣。

然而說著說著,眼神卻不小心碰到了徐清規的眸子,那雙冷眸如同附了一層寒霜,瞬間讓他打了個冷戰,往後縮了回去,那一千萬金幣也咽回肚裏。

許深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揪著他的耳朵,恨不得撕爛他的嘴,說個一千萬是會燙著他的嘴了是嗎?

許夫人借著許深的手站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著裝。

“雖然現在鬧得不愉快,但是許溫溫,可是我打小疼到大的,別的不說,大家都看在眼裏。”她緩緩開口,想往徐清規面前走去。

然而到了兩米之外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開,她訕訕地轉移方向,到了許溫溫側面。

這話說出來,許家人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許夫人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他們也只能假裝鎮定。

“照顧了她這麽多年,沒將她撿回來,她這條命早就散了,這點恩情,你若非要用錢來買斷,那好,這裏的金幣都給我們,許溫溫這個人,我許家便不要了。”

徐清規丟出來的金幣,少說也有一千萬金幣。

許夫人嘴巴一張一碰,就想拿走一千萬金幣?

許溫溫氣得唇瓣不停地顫抖,然而她指著許夫人,卻楞是說不出一句話,整個人猶如墜入了冰窖一般,被凍得連喘口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僵硬地偏過頭,看向許家家主。

曾經,他總是疏離又帶有威嚴的面容,告誡她,許家,是上古家族,千年古韻傳承,許家,是不屑與世俗門派混為一談。

她不懂什麽是上古家族,但總覺得許家特別厲害。

但現在,父君的臉上,以那上古家族為傲的面容,早已陌生的恍如隔世,現在的父君,是不是就是成了曾經他最瞧不起的世家俗人?

“師父,能不能借我……”一千萬金幣,這個數額,許溫溫難以啟齒。

但若真的能靠錢斷了這最後一絲親情,她願意。

徐清規隨手一拋,那千萬金幣嘩啦啦地全部堆在許夫人面前。

“簽個字據,從此以後,許溫溫與許家再無任何瓜葛。”

聽著師父的聲音,許溫溫鼻子一酸,眨了眨眼,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又開始往下滴落,砸在地板上濺起水花。

!!!

當真給一千萬金幣?!

許家人激動不已,最初被人綁到這裏,他們還以為大難臨頭,結果竟然只是許溫溫的事兒,沒想到那個小丫頭竟然值一千萬金幣!

許家家主也難掩興奮的神色,只是在看到那字據落款是七月樓的時候,眼神閃了閃。

七月樓!

許家家主心驚了驚,想到綁他過來的和旭聖僧,就是七月樓的,徐清規,與七月樓有什麽關系?

但錢在眼前,他也想不了那麽多,戰戰兢兢地在上面簽了字,隨後將那一堆金幣收入乾坤袋中。

一千萬金幣揣在乾坤袋裏,許家家主神采奕奕,仿佛又回到了許家巔峰之時,走路都輕快了些。

“父君,能不能給我一點,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欠了幾十萬金幣,再不還人家可就要剁我的手了……”

放在以前,這欠的幾十萬他可不敢朝他父君開口,可現在有了一千萬,覺得那欠的幾十萬也不過爾爾,即便被罵兩聲,父君總不可能不管他了。

許深夫人頓時揪著他耳朵怒罵,“好啊你,你又去賭了是嗎?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許夫人一巴掌拍掉兒媳的手,心疼地將兒子護在身後,對著許深夫人劈頭蓋臉地怒罵,“你個小娘養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鬼樣子,敢打我兒子,我讓我兒子休了你,滾回你娘家去。”

有了這一千萬金幣,許夫人打算給兒子再找一個厲害點的夫人,眼前這個,她看不慣已經很久了!

許深夫人聞言怔住,隨後手腳並用地就往許深身上打去,許深忍無可忍,直接釋放靈力,將毫無靈力的媳婦直接震開數米,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你看看你那張臉,皺巴巴的跟個樹皮似的,老子忍你很久了,臭婆娘,現在就休了你,趕緊滾吧你!”

以前沒錢,有個媳婦兒還湊合,雖然嘴巴毒潑辣了一些他還能忍受。

但現在父君乾坤袋裏可是有一千萬金幣,他犯不著對著那個臭婆娘忍讓,那麽多錢,重新找個年輕貌美的,豈不是輕輕松松。

許家家主不悅地看了後面幾人一眼,眾人瞬間乖順地跟著,不再造次,許家家主帶著許家人揚長而去。

臨行前,連看都未看許溫溫一眼。

那許深夫人也是個潑辣狠勁的,當即就爬起來,在白玉靈盤找她娘家,一邊走一邊說這事兒沒完。

裘雲冰咂了咂嘴,這說得好聽是與世隔絕的上古家族,其實就是傳承陋習千年被世俗淘汰的人。

這樣的一家人,在如今的修真界,已經很少見了。

“那些金幣就這麽便宜他們了?”裘雲冰搖搖頭,嘆了口氣。

“師父……”許溫溫對著徐清規磕了一個頭,抹了抹眼淚,一言不發。

她拿著那張簽字的單據,從今往後,她許溫溫,就是自由之身,是個孤女了。

“師父,這些錢,我一定會還你的。”說罷,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徐清規淡漠地站著,隨後緩緩道,“不用了,師徒一場,往後你……好好修煉。”

許溫溫面色一白,心中一痛,雖然早就料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但是沒想到這麽快。

她淚珠子不斷往下掉,師父護了她這麽久,她卻什麽都沒能為師父做,師父要她做什麽?

她一定要努力成為師父那樣的女子,再重新回到師父身邊。

許溫溫克制著自己盡量不哭出聲,又給師父磕了三個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廣場。

大概是以為在外面,師父便聽不到了,她頓時放聲嚎哭,震耳欲聾的聲音瞬間響徹天陽城的街道。

???

徐清規:“……”

那給了許家的金幣,許家可不一定拿得住,那些錢自然不算什麽。

但是,她應當沒說將許溫溫逐出師門這句話吧?

【哦豁!哦豁!宿主宿主!你終於踢了這個徒弟了?!】

系統興奮地冒出來,綠色小字懸浮在空中,後面還帶了個驚喜的表情。

…….

連系統都這樣認為,也難怪許溫溫哭成那樣。

“我只是想說,那金幣,許家拿不住。”徐清規聽著哭聲漸漸遠去,訕訕道。

裘雲冰笑了笑,“那就不管了,我爹說他做了很多菜,讓我邀你回去吃飯。”

就為了這事兒,方才的白玉靈盤已經閃了一百零八遍了,裘夫人睡醒後,又開始找他,並已經將新到的畫像展開,就等著他回去。

裘雲冰想想就頭疼。

顧景淵掀起眼皮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裘雲冰,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裏。

徐清規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白色的玉石圓盤就開始劇烈地閃動起來。

徐清規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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