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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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西大州那家夥, 煉出九級丹藥的那個,咦,看著怎麽有點眼熟?”

裘星辰楞了一下, 正欲與徐清規說說這人之時,就瞥見他的臉,一時有些失神。

“臥槽, 這不是顧景嗎?二師侄來著?”

隨後裘星辰反應過來,猛地起身, 驚疑不定地指著那角落裏的男子道。

“不是,這顧景不是掛了嗎?這誰啊?怎麽跑到西大州去了?”裘星辰提到顧景時, 會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徐清規的眼色,生怕觸痛到她的傷心處,畢竟顧景死的時候,徐清規的反應著實駭人,那麽多年都沒走出來。

此刻看到重活於世的顧景,也不知是何反應。

徐清規順著裘星辰的視線看過去。

他那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沖著徐清規勾唇一笑。

徐清規淡然地收回視線, 沈默無言。

?!

裘星辰微微怔住,徐清規怎麽會這副表情, 按他猜測看到師兄死而覆活,悲痛那麽久的徐清規也必定沒法淡然,怎麽著也會沖上去吧。

難道不是?

裘星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百多年沒見過顧景了, 早些年也很少與這個師兄的二徒弟碰過面,幾乎都是冷冷地擦肩而過, 甚至這個顧景曾經連喚他一聲師叔都沒有過。

“我以為他離開是幹什麽去了, 沒想到去了西大州當了個夜王。”裘雲冰語氣淡漠, 帶著一絲揶揄,看到徐清規淡漠的眼神,他指尖微微動了動,心情頗有些雀躍不已。

“不是,徐清規,我師伯是劍修,怎麽教出了三個丹修?!”

裘雲冰突然想到這個,據說七道宗的現任宗主,其實就是愛好煉丹,那徐清規一開始零天賦值也能煉丹,怎麽著也算是半個丹修吧,如果再算上這個顧景,豈不是三個丹修?

三千老祖劍修第一的威名,在東大州可是最強的存在!

他一生僅收的三個徒弟,結果個個都是丹修?

裘星辰聞言嘿嘿一笑,“當初就跟我那便宜師兄說過了,丹修才是未來修真界的頂流,嘿嘿,自己三個徒弟都要成了煉丹大能,他不氣死?”

“那真是顧景?”

兒子都這般說了,那就是說那個什麽夜王當真是顧景?

他揉了揉眉心,指了指顧景,想說什麽,看見徐清規冰冷的面容又強忍了下去,索性也不管了,走到外面開始忙活煉丹大比。

驚世駭俗的天賦值終於出現了,煉丹大比也終於要開始了。

比試的香燭燃起,每個人爐鼎都開始升起一簇火焰,渾水摸魚進來的人,面前的爐鼎“轟”地竄起幾米長的火焰,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而花錢進來的人,跟旁邊的雲鼎丹修會考官一直吵。

“不是,棄權都不讓?你們怎麽這麽霸道?!”

棄權好歹還能留點臉面,還能讓人猜測一下為什麽棄權,而不是像前面那些人一樣,被記錄成煉丹天賦值極差,控制火候不成功等等。

雲鼎丹修會的考官搖了搖頭,會長下了死命令,每個州的丹修,如何淘汰都要詳細記錄,不允許棄權。

陰,實在是太特麽陰了!

看來和考官鬥嘴是無濟於事的,他終於窘迫地吼道,“不能棄權是吧,那你就記錄吧,老子是連靈火都升不起的丹修!行了吧?!”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爆笑,那雲鼎丹修會的考官忍俊不禁,只能強忍著笑意登記,讓他離場。

這般一鬧,不到片刻便刷下了一大半的丹修。

剩下的人才是真正煉丹才有的大場面,那搖曳的靈火,飄出來的藥香,讓人看得眼睛發直。

現在還在繼續煉丹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真正的強者,一種是濫竽充數之輩。

許溫溫,就是那濫竽充數的那一輩,靈火轟地竄起幾米高,將第一味藥材瞬間燒焦。

她看了看丹方上面寫的烘幹,默然無語。

旁邊的裁判搖了搖頭,在筆下記錄著。

東大州;

七道宗;

許溫溫;

第一味藥材火候控制不當,燒焦;

煉丹失敗,淘汰。

就這樣結束了?

許溫溫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師父的位置,只見師父絕美的臉龐,依舊是冷若冰霜。

許溫溫便乖巧地站在了師父旁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沖著裘雲冰一笑。

裘雲冰穿著一身青衣,氣質儒雅,只是眼睛有點烏青,手中捧著一杯清茶,淡淡一瞥,便將目光移開,繼續觀戰。

那顧景煉丹,慵懶至極,他就這般懶洋洋地坐在那裏。

那丹爐裏的藥材卻像是走流程一般,非常熟練地將自己燙熟到燒幹變成粉末,整個流程一氣呵成,那顧景雙眼微闔,似根本沒動過一般。

難道能煉制出九級丹藥的丹修都是這樣煉丹的?!

數萬道視線落在那顧景身上,紛紛感到詫異,不到片刻,一顆通體雪白的靈丹便從丹爐裏飛了出來。

懸空在丹爐上方。

旁邊的考官站在一旁鑒丹,隨後蹙了蹙眉頭,又邀了兩個裁判一起判定,才寫下結果。

但是考官寫結果的時候,不知道顧景說了什麽,他臉色大變,驚疑不定地看著裘星辰方向。

到最後,那考官似乎沒辦法,匆匆寫下幾句話後,就去找裘星辰了。

而顧景也在萬眾矚目之下,身影一晃,人已經到了徐清規面前。

“小師妹,好久不見,好想你。”

他看到了一雙清澈的眸子,波瀾不驚地望著他。

顧景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別有深意,他又看向許溫溫,此時許溫溫正試著往後縮,根本不敢擡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小徒弟,跑什麽呢?”

那幽幽的聲音響起,許溫溫挪動的腳步一僵,頓時咧嘴一笑,“師爹……”

這聲師爹一喚,裘雲冰臉色直接黑沈起來,他瞪了一眼那許溫溫,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許溫溫猛然看到裘雲冰的眼神,才頓覺不好,她渾身一顫,視線小心翼翼地看向師父。

只見徐清規擡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許溫溫頓覺雙腳一軟,恨不得跪在師父面前。

這氣氛怎麽這麽詭異。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又是一陣喧囂,只見一個衣著奢華的女子憑空出現在廣場,女子一襲白裙,裙擺繡著奢華的珠寶,隨著她的走動流光熠熠,似在昭示著她的尊貴身份。

女子視線一掃,宛如一位女王,帶著審視與霸道。

她看到顧景淵後,徑直朝他走來。

“師兄。”

女子精致的面容透著一絲喜意,聲音雀躍地喚了一聲。

“聽聞師兄參加了所謂的煉丹大比,西閱來為師兄加油。”

西閱?!

那個嫁給魔族之子的西閱?!

許溫溫啊了一聲,嘴巴張大,眼神變幻不定,以前顧景是魔族之子的時候,就傳聞說魔族之子要與西大州西閱成親!

一會兒師爹又是師父的師兄,一會兒又是魔族之子,好家夥,現在還成了西大州的夜王,成了丹修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是西閱的師兄?!

以師父的脾性,只怕往後,從不會再喚一聲師爹一聲師兄了吧。

原以為師爹是師父的道侶,但此刻看著西閱那灼灼的目光緊盯著顧景,許溫溫就覺得,嘖,她是不是站錯陣形了,現在去裘雲冰藥田裏補種那些藥材還有的救嗎?

或者說,喊裘雲冰師爹能不能讓他眼神裏的刀子收收?

裘雲冰臉上的喜色已經藏不住,他端起茶杯抿著茶水,依舊遮不住笑意,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

今日的茶水沁甜解乏,清爽怡人!

徐清規微微凝眸,淡漠地掃了一眼兩人,隨後收回視線,心情不佳。

或許說,從那日與許念悠談過之後,她的心情就一直挺低落的。

倒沒註意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意味不明。

“你怎麽來了?”顧景瞇了瞇眸子,他沒想過西閱為何會如此大大咧咧地出現在此處,以她現在的身份,來到這裏會惹出很多麻煩。

西閱眼眸暗了暗,她盯著他良久之後,又看了一眼那坐在那裏如同冰蓮一般冷情冷意的徐清規。

“師兄,我不想回魔族了,當初同意婚事,是因為師兄,如今師兄已經從魔族抽身離開,可以救救西閱嗎?”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惆悵,也有一絲淒涼,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太可憐了,怎麽能忍心自己的師妹深陷魔族呢?不就是區區魔族之子嗎?這位西閱姑娘,你不要怕,你師兄以前可是當過假魔子的人,定是有辦法救你出來了。”

裘雲冰眼眸噙著笑意,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幽幽開口。

雖然那女子的裙擺著實花裏胡哨,珠光寶氣,晃得人眼暈,但裘雲冰興致太高,看那亮瞎眼的珠子竟也順眼起來。

亮得好!

顧景冷颼颼地看了一眼裘雲冰,他其實一眼就看懂了裘雲冰的心思。

但他卻沒有心思去琢磨。

七道宗他呆過,雖然沒了記憶,但從三千老祖那裏知道了一切。

天問宗他也呆過,雖然時間不長。

呆得最長的時間反而是在魔族,等著那個真正的魔子覺醒魔息。

想起前不久回了一趟上界,人人都問他下界修真界的那個女子如何,有沒有喜歡上他?要不要再給帝君出主意?

這就罷了,成堆的話本子送到他那裏,教他追下界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呵,他堂堂上界帝君,需要追著女人跑?

三界裏像西閱這樣追著他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他需要如此低聲下氣去追一個修真界的女修?

饒是如此,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徐清規。

隨後心口某個地方鈍鈍的,一口氣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徐清規仿佛沒有感覺到周圍的異樣,依舊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讓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思,不過從她臉上的表情來判斷,她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在乎?!

顧景淵也不知道為什麽騰地冒出一團火氣,明明前些日子,還舍掉一身修為,去救他,明明最初,見到他的時候,還沖過來抱住他。

那種快要溢出來的喜悅,仿佛從那一次之後,再也沒見過。

她徐清規就像還債一般,還完了兩清,沒有任何留念。

顧景淵嗯了一聲,看著徐清規道,“不想留在魔族就留在這裏,師兄護著你。”

!!!

許溫溫臉色一黑,十分想沖過去掐死這個艷鬼。

你自己作死,你別連帶著我啊!

她在心底咆哮,無限後悔前面那脫口而出的一句師爹。

好不容易在師父那裏扮乖作巧刷了芝麻一點的好感,“啪”的一下,被這句師爹全給敗光了。

現在這個男人根本沒看出來自己在作死,還跟師父傲嬌地揚起下巴。

看著對面嘴角一直勾起就沒放下過的裘雲冰,許溫溫深深嘆一口氣。

打死再也不站陣形了,抱死師父大腿就行!

她這樣一想,心裏才舒服些,嫌棄地看了一眼顧景淵,又往師父那邊挪過去一點。

與師父相處久了,她已經知道師父與人的安全距離,只要在師父兩米之外,師父就不會掐陣法將她擋開。

西閱站在顧景淵身邊,她低垂著頭,因為顧景淵一句留在他身邊而滿心歡愉。

外面的比試依舊如火朝天地進行著,晉級者的名字不斷被刷新,掛在那天幕上。

裘星辰搓了搓手,一臉激動地從門外走了出來,他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一開始他還以為徐清規喜歡安靜,嫌外面的動靜大點,隔了一道陣法擋住了外面的喧囂。

但視線在幾人之間幾個掃蕩,再看自己兒子那遮掩不住的幸災樂禍,他瞬間讀懂了一切。

“夜王,你帶著魔後過來,天陽城雖然是無主之地,但魔族想攻進來還是很容易,我們的丹修大比還在繼續,如果你不想參加的話,可以帶著你的愛人走,我可以當你棄權,雲鼎丹修會不歡迎魔族之人。”

他叫的夜王,師兄的二徒弟叛變成了西大州的天問宗弟子,他想想都來氣,自然不肯承認他顧景的身份。

而且魔族最近動作頻頻,一些風吹草動,他們這些人早就收到了。

對於魔族之人,裘星辰可沒個好臉色。

“區區一個雲鼎丹修會會長,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如此大放厥詞?你找死麽?”

西閱美眸怒瞪,顧景何時受過這種氣?便是她,也斷不會受這種被人趕出去的窩囊氣。

徐清規微微凝眸,她緩緩起身,“最近經常聽到你找死麽這句話,既然你們都喜歡這麽說,那麽送給你,你找死麽?”

徐清規話音落下,周身幽藍的火焰光芒開始閃爍,宛如星辰一般炸裂開來,一股無形的氣勁,一浪接著一浪,悄無聲息地醞釀著攻擊。

西閱細長的柳眉輕輕蹙起,她其實早就知道徐清規,從美人榜更新以後,她的名字便被這個人壓在下面。

以前,在她上面之人是未知的存在,她便沒放在眼裏。

但是自從徐清規這個三個字出現後,她便無法忽視掉她。

她看過她的畫像,那紅色的紗衣披在她身上,裏面緊緊穿著一件素白到沒有一絲點綴的白裙,外面就披著一件紅色紗衣,一紅一白。

明明是最容易落入普通與俗套的兩個顏色,她這般穿起來,卻極致清新雅致又妖艷似火,這種矛盾的穿衣風格卻凸顯了她的美貌,又突出了她的魅力。

私底下,她甚至偷偷模仿了一次這種裝扮,結果怎麽看怎麽不舒服,未施粉黛,又素凈,她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美感,直接脫下來將衣服焚燒了。

可看著徐清規近在咫尺的臉,她卻忽然明白,為何徐清規會是那美人榜的第一。

“師兄……”西閱頓了頓,輕輕地喚了一聲,她並未上前與徐清規對峙。

她不想出手,魔族派出去殺她那批人,被徐清規直接一劍斬殺,可以猜測她的實力不菲。

美貌已經壓了她一頭,她不想出手輸給她之後,再被人說一聲,西閱打不贏徐清規。

她身為西大州州主的女兒,身份尊貴,犯不著為了一口氣而大動幹戈。

顧景淵輕嘆了一聲,“想打架?”

徐清規冷冷地盯著他,不置可否。

“徐清規,就跟你說了吧,讓你那天丟了他不丟,拼死救回來的東西,現在為了別的女人要跟你動手,不是說靈府坍塌了嗎?你看這像坍塌的樣子嗎?”

裘雲冰本來樂見其成地看著這一幕,但徐清規要動手,他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開口道。

顧景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前段時間演得太認真,都忘了那個對師妹深情不移的二師兄了,靈府坍塌?他早已恢覆,靈力充沛,這下界他玩玩而已,真想動手,整個修真界都能毀了。

【宿主,雖然檢測不出來這個人的修為,但是系統有自爆服務,百分百能毀滅所有宿主想毀滅的人,就是後果非常嚴重!】

右下角突然彈出來一條綠色小字,徐清規瞥了一眼。

她蹙起眉頭,揉了揉眉心。

說話只說一半的系統不知道有沒有實體?她其實更想揍的是系統。

或許是讀到徐清規這種恐怖的思想後,系統立馬彈出一條消息。

【宿主!後果就是兩敗俱傷,系統也將被啟動重啟服務,下一次開啟又是百年,百年後系統更新完畢才能覆活宿主,所以不建議宿主用這種方式!】

【宿主,系統是愛你的啊,這種更新時間需要百年,時間很難熬呢,是為了宿主,系統才願意犧牲呢。】

徐清規輕輕掀了掀眼皮,眼神波瀾不驚。

系統便沒了聲音,救命,宿主太難忽悠怎麽辦。

【宿主若是受到致命危機,會觸發自動保護機制,到時候別說眼前這個測不出實力的人,便是宿主想要炸掉修真界都可以呢!】

如果宿主忽悠不了,系統決定還是坦白!

果然,徐清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系統無言以對,默默冒出六個點後,沈默了下來。

“徐清規,你休息休息,老子替我那便宜師兄教育教育他收的徒弟。”

一想到徐清規曾經為了這個顧景,黯然傷神百年,而現在這個顧景活了,卻成了一個負心漢,帶著其他女子,欺負到徐清規眼前,他就火冒三丈,憤怒可想而知。

“不用師叔,我自己可以。”

徐清規對著裘星辰道,隨後轉向顧景淵。

“夜王,請賜教。”

她的語氣很冷,沒有半點暖意。

叫的是夜王,不是顧景,也不是師兄,像個陌生人一般,喚他夜王。

不知為何,顧景淵心微微刺了一下,一種道不清的酸麻之感聚在手心,他眼眸輕輕一縮,心裏十分不舒服。

他盯著徐清規那張冷漠的臉,那雙美眸幹凈透徹,無波無瀾。

“小師妹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顧景淵眼神閃了閃,隨後笑意盈盈地道,說完還輕咳了兩聲。

但是他擡眸看去,徐清規眼裏卻是一絲淡淡的輕蔑,那眼眸似乎能洞徹人心似的將他看得一清二楚。

“動手吧。”

徐清規說完,身上的藍色光焰,像是一顆璀璨的星辰,轟然爆裂,一層又一層的無形力量,在無聲中蓄勢待發。

他的起星劍在她手裏,肆無忌憚地散著劍氣,挑釁至極。

而那把在乾坤袋裏的捺月,也嗖地飛了出來,卻是在徐清規的另一只手蹭著。

起星捺月,上界至高無上的神劍,都握在那女子手中。

“……”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本意也不是與徐清規打架,只是許久沒見了她,突然看見她出現,便心亂如麻,人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到了這裏。

所有的一切都還沒有準備好,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面前。

沒看見她時還不覺得,可見到她,他就想晃在她眼前,這種奇怪的感覺他還沒理清楚,行為有些矛盾。

既想徐清規在乎他,又覺得她在不在乎都無所謂,但看她毫不在乎的樣子,他又萬分不舒服,覺得心裏怪怪的。

徐清規好戰,他是看出來的,所以她以為她想打架,但現在看來,好像氛圍有些不對。

總有種打了會完的感覺。!

許溫溫看不下去了,她覺得若是顧景真的跟徐清規打起來,以後即便是跪下,這為了別的女人跟師父打一架的事兒,都無法揭過去。

而且萬一顧景最後沒有跟師父在一起,那她口無遮攔地喚一聲師爹這事兒,也揭不過去,她可不想失去師父。

許溫溫直接上前,咬了咬唇,嫩白手指指向西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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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肆伍陸 1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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