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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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綠袍老者, 正踏著一柄長劍,懸浮在雲鼎宗的入口處。

在他身後,五個方位各禦劍飛行站立了兩百人, 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片,將整座山峰以包裹之勢困住, 上千把飛劍懸浮在空中。

青袍老者身後,許念悠冷著臉, 倨傲地俯視著下方。

那青袍老者用靈力幻音,冷喝道, “裘雲冰,出來吧。”

聲音氣勢磅礴,震得雲鼎宗修為低階的弟子東倒西歪,七暈八素地摸不著方向。

許溫溫險險穩住身形,才不至於從飛劍跌落雲頭,她往師父身後縮了縮,有些瑟縮地循聲望去。

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墨藍長衫的男人,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許溫溫一眼認出, 這是雲鼎宗宗主,裘雲冰。

面對出現打上門來的劍王宗人,裘雲冰依舊是那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波瀾不驚, 面色如常。

“劍王宗這是何意?”

他站在飛劍上,面對那千把飛劍, 未有一絲懼意。

“我劍王宗弟子, 你就這般逐出宗門, 豈不是將我劍王宗臉面踩在地底,這等恥辱不還回來,我劍王宗弟子還如何出門?”

青袍老者旁邊的一個弟子,挑釁地拔出長劍,譏諷道。

青袍老者甚至不屑於開口,高昂著頭,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認同了那弟子的話。

許念悠似笑非笑的站在青袍老者身後,若不是為了那丹藥,雲鼎宗這種廢物宗門,她看都不屑看一眼。

一個煉丹的,也想在修真界站穩跟腳,還弄出雲鼎丹修會,將丹藥生意給壟斷了,就裘雲冰這種廢物,憑什麽。

雲鼎宗弟子們焦急地站在原地,一個個神色惶恐,他們這些煉丹者,修為都不高,每回出門都會被人羞辱一番,但求藥的時候,那些人又會觍著臉上門。

如今,劍王宗打到了他們的面前,雲鼎宗是不是要完蛋了?

一些膽小的弟子,更是急得熱淚盈眶,一臉悲憤,他們也都明白,雲鼎宗這一次是真的大難臨頭了!

“說得甚為有理,今日劍王宗如此囂張上門,不付出點代價,修真界還真當我雲鼎宗軟弱可欺?”

忽而,一道清涼的聲音似被風卷著一般緩緩飄入所有人耳中。

眾人皆是一楞,循聲望去。

裘雲冰身前已然站著一個女子,純凈的白衣外面罩著紅色紗衣,戴著兜帽,眉目如畫,細長的柳眉之下,星眸宛若深潭中的旋渦,望一眼都忍不住淪陷進去,她輕喝了一聲,“起星!”

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飛至她的手,劍身泛著幽藍的火光,“滋滋”作響,她微微擡眸,唇角微勾,絕美如仙。

眾人呼吸一窒,大概是未曾想過會有如此人間絕色,紛紛震懾住,一時竟未有人回應。

許念悠胸口憋著一股火氣,她不用回頭,便知道那些劍王宗弟子臉上會浮現什麽表情。

她揮起青孜劍,“徐清規!你不是七道宗的人嗎?你是想劍王宗將七道宗也移平嗎?”

提到七道宗,劍王宗弟子們紛紛回過神來,七道宗在三千老祖在的時候,便是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宗!

劍王宗是後起之秀,即便是已經坐穩現在的第一宗門,依舊會有不少散修當著他們的面疑惑,七道宗才是第一宗門吧?

這口惡氣,早就讓劍王宗弟子們不爽了很久。

“女娃娃,滾開,否則明日,便是你們七道宗滅宗之日!”

那青袍老者端著一只手,冷斥道。

“是嗎?”

徐清規唇角揚起笑意,輕挑著眉梢,她手中燃起一簇藍色火焰,火焰在她漆黑的眼眸中隨風搖曳,襯得她整個人帶著一絲妖異的邪氣。

青袍老者心中頓時升起一種詭異之感,他盯著戴著紅色兜帽的女子,忽視掉那份異樣的感覺,指著下方那心安理得站在女人身後的裘雲冰。

“念你是一宗之主,此事若能解決,也能免你雲鼎宗生靈塗炭,你站在女人身後,算什麽本事?雲鼎宗就這點能耐?”

裘雲冰帶著笑意搖了搖頭,隨後與牧長老等匆匆趕來的幾位長老單膝跪地。

“恭迎宗主!”

雲鼎宗資歷較老的長老都認出了女子的身份,唯獨一些新長老一臉茫然地跟著下跪,不明所以。

劍王宗那邊更是目瞪口呆。

“裘雲冰,護陣,雲鼎宗要是有一絲缺口,我便砸了你的藥田。”

那女子側過半張臉,唇角微微一抿,眉宇間透露著一絲邪氣。

裘雲冰心頭驚栗的一顫,他啞然失笑,隨後結陣。

牧長老跟在他身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雲鼎宗籠罩在內,有新長老又驚又怕地問道。

“這是幹什麽?這不是浪費靈力嗎?我們不應該與那劍王宗拼個你死我活?”

牧長老匆匆回頭,急促地催促,“別廢話,趕緊來加固陣法,那些人,她一個人就夠了,現在是要保住不被反傷到我們雲鼎宗!”

!!!

???

新長老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詢問。

紅衣女子已經一躍而起,如踏月一般以恐怖的速度飛至半空,她手中的藍色火球搖曳著,隨後如煙火般炸裂開來!

炸裂的藍色火焰如雪花般散落,但氣勢卻淩厲至極,劍王宗弟子連連出劍抵禦藍火,卻被“砰砰砰”地擊退下落,不少人跌落雲頭,朝著底下栽去,一時之間慘叫聲連連。

青袍老者似乎沒想到這女子如此詭魅,藍色火焰殺傷力極其恐怖,他的氣息護體在那藍色火焰炸開的時候,會讓他心神刺痛!?

這妖孽的火焰竟然能穿透他的護體,傷到他的神識體魄?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急急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劍。

他已分神境修為,別說大陸橫著走,但在東大州,鮮少人能敵,在他看來,雲鼎宗只是一個煉宗的宗門,實力修為皆是不及他,他若來此,這些人應該跪著求饒。

可眼前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女子,修為竟然不在他之下!

甚至她手中的劍,乃是絕世孤品,便是在整個大陸,也找不出第二把。

那詭異的藍色火焰,也像已經消失萬年的異火,他根本打不過她!

“砰砰砰!”

他迎著那劍,三招已過,他那把上了七月樓排行榜前五十的劍,不過抵了三招,已經出現震裂的細紋,一時之間心中大駭!

女子一躍而起,裙擺飛揚,那通體雪白的劍燃著藍色火焰對著他一劍豎著劈來。

青袍老者將手中的劍扔出去,卻不堪一擊,瞬間被撕裂成碎片,灑向地面,他驚悚地用盡全身靈力護體往旁邊急急躲去。

“轟隆!”

等他險險避過這恐怖一擊,對面的山峰直接炸裂開來,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山體龜裂。

!!!

難以想象,若是他沒躲開,現在是何下場!

劍王宗弟子驚悚地躲閃,這麽多人,甚至不知道往哪裏逃!

許念悠銀牙幾乎咬碎,她的青孜劍竟然開始抗拒她,害得她不得不用飛劍抵擋那藍色火焰的攻擊,避無可避,有些狼狽,又羞又惱火之際,發現徐清規已經將那劍王宗的長老打得節節敗退。

甚至連本命劍都被震碎!

所有人都驚悚地看著這一幕!

雲鼎宗的新長老們個個駭然地張著嘴,此時方才明白,為何牧長老說的是護陣,而不是讓他們去跟劍王宗人拼。

這個武力值如此恐怖的女子,當真是他們真正的雲鼎宗宗主?

她當真是煉丹的嗎?

“……”

“慢著!”

青袍老者失去了本命劍,面色極為的難看,在那一道道目光的註視下,踉蹌的後退,揚聲道。

徐清規手中的劍在她手中舞了個劍花後收了回來,她輕挑著眉梢,眼角眉梢都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意。

“還有何指教?”

聲音清咧咧的,又冷又冰。

青袍老者臉色發青,甕聲甕氣地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平白傷了宗門之間彼此和氣也不好,不如休戰?”

徐清規冷笑,“休戰?將我雲鼎宗破壞得一片狼藉,這損失誰來賠?”

青袍老者環顧四周,雲鼎宗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將這一片區域保護得嚴嚴實實,可是周圍的群山就慘了,一道道被撕裂的山峰讓人毛骨悚然,到處都是破碎的巖石。

但是……

這不是她自己破壞力太強造成的嗎?

青袍老者雖是如此想,卻不敢辯駁,嘴唇蠕動了一下,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一抹屈辱,他猶疑道,“這損失,自然是劍王宗承擔,不過,你想好了嗎?是要與劍王宗徹底為敵?老朽不過區區分神境而已,但……”

他此時是打不過這妖孽的女子,但不願就此沒臉地收場,試圖以整個劍王宗威脅,讓她掂量掂量。

但她卻是輕蔑一笑,“便是你劍王宗的王渺出現在這裏,也是這句話,竟然想動雲鼎宗,就休想全身而退。”

她此話一出,那青袍老者頓時一怔,劍王宗宗主名諱世人皆不知,這女子究竟是何來頭,竟然連他們宗主都認識,且如此肆無忌憚?

他旋即沈聲道,“這損失,要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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