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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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七月樓人已經從魔族撤走。只是這次,十幾人在魔族面前露了面,只怕魔族不會善罷甘休。”

那紅色袈裟的修士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單膝跪在師父面前,一只手撐著法杖,那法杖上面雕刻著三種顏色的蛇頭,那蛇頭漆黑的眼睛森然地盯著四周,絲絲地吐著蛇信子,似隨時會撲上來撕咬人一番。

許溫溫咽了咽口水,手中的白玉靈盤滑落在地。

那紅色袈裟的修士對著師父恭敬垂首,另一只手轉動著佛珠之時,卻微微停頓了一下,那刮掉半截眉毛的眉骨輕輕鼓起,冷冷地窺了她一眼。

許溫溫當下只覺脖頸一涼,後脊背冒出絲絲冷汗。

她瑟縮地偏了偏頭,躲開那令人膽戰心驚的視線。

怔怔地看著師父,此時師父已經撕掉外面的黑袍,裏面是一身純凈的白裙,不施粉黛,烏黑的秀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還蒙著一層銀紗。

“無礙,魔族如今自顧不暇,暫時騰不出手上來找打。”

那雙美眸已是一片冰冷,似是再無一絲情感,冰冷中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傲然。

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敬畏之心。

和緒聖僧轉著手中的佛珠,頷首道,“那個魔子,或許以後對七月樓有威脅,要不要幫那魔主一把,將他殺了。”

野心勃勃的魔族隱藏了千年的秘聞,被七月樓查了出來,那個野心勃勃想要一統修真大陸的魔主,真正的兒子被修真界某個大能所傷,一直以魔血供養著,而現在的魔子,只不過是個魔主撿來的替代品,是魔主的棋子,不僅被抽血供養真正的魔子,還被魔主時時忌憚著。

然而有趣的是,那魔子似乎知曉一切,卻任由魔主擺布,打得什麽主意,無法猜測,但總歸,這魔族背後的暗潮洶湧從未停過。

七月樓勢力太過龐大,惹了無數人紅眼,作為眾人皆知的魔族野心勃勃地盯上七月樓這是必然的事,如今就連名門正派,也在暗地裏小動作不斷。

若是魔族能消停些日子,他倒是能抽出手來,好好收拾一番那些探了頭對七月樓伸手的名門正派。

徐清規負手而立,微微凝眸,沈吟片刻後方道,“不用,現在這個局面對七月樓才是最有利的。”

和緒聖僧眸子閃了閃,手中的佛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噠噠噠”

每一聲都另許溫溫提心吊膽,額頭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竭力控制自己小腿不要抖得太誇張,奈何止不住地哆嗦。

那是七月樓!

天下秘聞盡知,白玉靈盤出自七月樓,被譽為天下第一富豪,七月樓是所有榜單的締造者!

她那個三天兩天就喝悶酒的師父,每日為了口腹之欲一日三餐皆不落下的師父,那個清心寡欲被七道宗弟子厭惡的師父,竟然是七月樓的樓主!

“這個小姑娘,我不喜歡。”

和緒聖僧低低開口,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法杖蛇頭“嘶嘶”地吐著蛇信子,三條蛇頭齊齊轉向她。

許溫溫臉色慘白,牙齒打顫,身子發軟,“師父......”

“可以殺了嗎?”

和緒聖僧沖著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冷冷道,殺意頓顯,即便是單膝跪在那裏,也有種恐怖迫人的威懾力。

許溫溫跌坐在地上,往後縮了縮。

【警告!宿主!若是女主掛掉,宿主將永生停留在分神境無法進階!請宿主保護好女主!】

徐清規看著彈出來的綠色小字,默然無語。

“她......暫時不行,她是我最近收的小徒弟。”

徐清規說完,許溫溫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突然就撲在徐清規腳邊,拽著那純白的裙擺哭得搖搖欲墜。

“嗚嗚,師父,師父......”

和緒聖僧盯著許溫溫,眉骨凸起,幽暗深邃的眼眸閃了閃,一言不發。

“樓主什麽時候回七月樓。”

他幽幽開口。

仙鶴還在疾行,雲霧繚繞,他看不清樓主的臉,只隱隱看到她的眼睛裏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時間到了自會相見,你該走了。”

徐清規收斂心神,聲音清冽。

和緒聖僧斂容起身,將淩亂的紅色袈裟理順,佛珠手串依舊噠噠地響著,那青綠相間的法杖更是不斷冒出“嘶嘶”的聲音。

臨行前,他陰冷地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許溫溫,露出詭異的笑。

!?

許溫溫頭皮頓時發麻,這不倫不類的佛修是瘋子吧!

只見他的法杖一橫,他盤腿坐了上去,那三個蛇頭便“嘶嘶”地吐著蛇信子乘著雲霧而去。

許溫溫眼睛已經浮腫,那恐怖的紅色袈裟修士走了之後,她才輕輕喘了口氣。

但一想起師父,是這恐怖佛修的樓主,是那些人的首領,那口提起來的氣便遲遲松不下去。

打了一個哭嗝,許溫溫感覺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覬了一眼師父,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我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知道吧。”

師父聲音依舊冷冽如冰。

許溫溫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她沒想到她信口胡謅的一句話竟然成了真!

她師父當真是七月樓樓主!

一時之間既有幾分懼,又有幾分傲,能成為七月樓樓主的徒弟,誰不艷羨?

虧得之前差點信了那七道宗弟子的話,誤以為師父不過是個得罪了別的勢力,以後很難有什麽前途。

隨手給的召喚石價值千萬!回靈丹用來炒菜!

現在一想,不知道那沒見過面的三個師兄以後腸子會不會悔青。

還有那許念悠,再天才又如何。

兩次拜師父為師,都被師父給拒了。

思及此,許溫溫眼神熱切期盼地看著師父道,“師父,當初您為什麽會收我為徒啊?”

她滿眼期許,期待從師父口中聽到答案。

會不會是師父覺得,其實她比許念悠根骨資質更好,師父更喜歡她?

然而她看見師父那雙美若琉璃鏡的眸子浮現一抹覆雜之色。

看著她欲言又止。



許溫溫有些看不懂師父的眼神。

隨後師父半闔著眼,不願談及。

若是以前,許溫溫可能還會想著去纏著師父問出原因,但知道師父身份後,許溫溫對她卻有種莫名的懼意。

“師父在休息一會兒,三窈馬上就來接我們了。”

許溫溫柔柔的關懷道。

暗暗下決心,以後要多在師父面前表現自己,師父收她為徒,定是她討喜。

她不介意以後多誇誇師父。

“回七道宗以後,不許出門,專心修煉。”師父聲音慵懶倦怠,透著淡淡的乏意。

許溫溫點了點頭,認真道,“師父放心,溫溫一定努力修煉,不讓師父失望的,三月後的宗門大比,溫溫定要拿個魁首給師父!”

不一會兒,三窈就迎面而來,兩只仙鶴膩歪了一會兒後,才念念不舍地分開。

魔子的仙鶴調轉回頭,三窈盤旋一會兒才離開。

許溫溫興致勃勃地坐在三窈背上,看著魔子的仙鶴離去,她忽而皺了皺眉,師父是七月樓樓主,魔族對七月樓勢在必得。

那師父喜歡魔子,豈不是可以以七月樓為籌碼,嫁給魔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魔子還會舍了師父去娶那個西閱嗎?

許溫溫摸著仙鶴羽毛,不停地胡思亂想,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舒展開來笑得詭異。

徐清規忍了又忍,才忍住將她丟下仙鶴的沖動。

她甚至想過,這種女主,不如就讓穿書來的女配逆襲成功算了,她一點也不想助她飛升。

但她的實力卻與許溫溫息息相關,兩人註定有羈絆牽扯。

輕輕嘆息,側過身子,背對著她。

眼不見,心不煩。

許溫溫是被三窈給甩下來驚醒的,她趴在地上,嘴角都是腥泥,一股子臭味襲鼻,讓她尖叫起身。

三窈挑釁地盯著她,防備姿態,似乎只要她一動,它就會撲過去啄她。

許溫溫氣急敗壞地指了指三窈,給自己掐了一個凈塵訣。

身上恢覆幹凈後,她才氣哼哼地回到之前找的可以休息的地方。

偌大的摘星峰,她到如今還沒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委屈巴巴地整理鞭傷,那瘀青的傷口已經泛紅,疤痕也成淡淡地粉色,愈合如此之快?

師父給的丹藥果然是極品。

七月樓樓主是她師父。

一想到這個,許溫溫心情就頗為舒適,拿起白玉靈盤開始刷。

本來打算在白玉靈盤上寫下魔族一日游的事兒,但現在想到那個佛修陰森森的眼神,許溫溫便不敢亂發了。

她刷著美人榜。

這個不詳,以前她還暗暗猜測過是許念悠,但看了西閱後,自覺許念悠是達不到那個第一的。

所以第一肯定是她師父!

她滑動著美人榜的評論

【七月樓什麽時候更新美人榜?麻煩把第一的不詳給去掉行嗎?神神秘秘的見不得人的人憑什麽算第一?】

【雖然我是北洲的,也不得不說西閱是真的美,不知可有道侶?需要雙修的話我隨時可以】

許溫溫僅看了兩條就氣得不行,直接坐起來,手指劈裏啪啦地按了半響,終於滿意地將回覆給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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