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顧景淵握著劍的手一轉,劍尖指向徐清規,“試試?”

月光下,兩股磅礴威壓,宛若天地塌陷般,碰撞出恐怖的氣流。

兩人一躍而起,飛至半空,默契地為仙鶴渡上一層防護陣法。

半空中,掀起一陣恐怖的颶風,靈氣動蕩!

聲勢浩大,風雲變色。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兩人同時出劍,劍刃帶起恐怖的刃光,倏爾,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兩把劍同時脫手,那一黑一白的劍緊貼在一起,沒有絲毫的戰意。

互相追逐,神魂交融。

失了劍的兩人同時皺眉,“……”

“你對我的劍做了什麽?”

顧景淵容貌長相妖艷至極,鬢若刀裁,眉如墨畫,薄唇血紅,他皺著眉,滿身戾氣,猶如一只艷鬼一般。

徐清規失了劍,起星捺月本就是鴛鴦劍,打不起來也情有可原。

但劍不戰,她並未打算放過這只頂著師兄的皮,卻如此惹人嫌的艷鬼。

纖長身姿疾行躍起,帶有淩厲攻勢地朝著他一腳飛踢而去。

這一腳踢得顧景淵措手不及,身子倒退數步。

穩住身形後,那女子雙腿並攏鎖住他的脖頸,連人帶著他,從半空之中急墜而下。

顧景淵腦子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額頭一陣刺痛令他眉頭緊蹙在一起。

有那麽一瞬間,顧景淵心口一痛,喃喃低語,“師妹……”

徐清規失神一怔,那顧景淵卻靈活翻身,將她雙手禁錮反鎖至身後。

“原來你喜歡聽人叫你師妹啊……”

他玩味十足地勾著唇角,附身在她耳邊輕語,他身上獨有的檀藤香在她鼻尖縈繞。

月色下,他看見女子眸中閃過痛楚,目睹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

他眉頭緊鎖,看到她痛苦,那種陌生的心痛再度席卷而來,渾身懨懨無力。

“沒意思。”

顧景淵松開她的雙手,躁郁地吹了聲口哨,本該飛來的仙鶴卻遲遲不見蹤影。

顧景淵擡頭望去,他養的仙鶴還在跟那女子的仙鶴在空中纏綿。

“……”

再次吹響口哨,他的仙鶴才依依不舍地告別,朝著他而來。

三窈載著許溫溫念念不舍地追來,那許溫溫頭頂還懸著一把他隨手用的飛劍,面色慘白緊閉著眼睛不敢動彈。

“傻子,飛劍怎麽會傷人呢。”

他嗤笑一聲,那飛劍便收入囊中,再看他的捺月劍,也是跟著那女子的劍纏綿悱惻。

“……”

“趕緊收回你那破劍,信不信,殺了……你那小徒弟。”顧景淵煩躁地瞇起眼,對著那女子似乎現在連說狠話都會遲疑,他偏過頭殺氣騰騰地瞪了一眼剛剛睜開眼的許溫溫,威脅道。

許溫溫撅著嘴,差點哭出聲。

她哪裏得罪了這個妖孽艷鬼的?

徐清規失魂落魄地喚了聲,“起星,歸位。”

那通體雪白的長劍察覺到主人心情不好,急急地飛了回來,還被封印的捺月劍同樣追來,想要鉆進徐清規收劍的乾坤袋。

顧景淵握住捺月劍柄,卻被它彈開,焦躁地原地打轉。

顧景淵看了好一會,聲音冷冽,“先放在你這裏。”

這一系列地反常,他定要調查清楚。

仙鶴翻山越嶺疾行萬裏。

那黝黑如深淵的邊界,仙鶴帶著他俯沖而進,萬座樓宇拔地而起,其中最高的一座宮殿高聳入雲。

他從仙鶴上走下,便有穿著黑袍的兩個使者上前喚道,“魔子。”

使者帶著仙鶴下了宮殿。

宮殿大門無聲打開,宮殿裏幾十個黑袍使者正鞠躬,看到魔子後,連忙跪地磕頭。

首位上的男人全身一團黑影罩著,看不見他人,見到顧景淵,他語氣惡劣道,“本命劍呢?”

顧景淵垂首,“丟了。”

“去望幽崖領罰。”

那些黑袍使者低著頭,額頭抵著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顧景淵從大殿上走出來後,無琊迎了上來,“主子,那捺月劍突然丟了你有沒有感應到在哪裏啊?按理說它被封印了一百年,根本不可能突然不見啊。”

顧景淵瞥了一眼無琊。

“那你覺得它可能在哪兒?”

“會不會是去找它……”話說到一半,無琊自覺失言,訕訕一笑,“主子可為難小的了,那是你的本命劍,它會去哪兒,小的可猜不到。”

“哦,那仙鶴是誰帶回來的?”

“仙鶴你都養了一百多年……”無琊忽然死死地捂著嘴,瞪大眸子,不敢再吭聲。

顧景淵眼眸微微凝起。

果然,魔族有事瞞著他。

“忘幽崖隨我去領罰,再有敢瞞著我的事,你便永遠不用出來了。”

“!”

無琊一驚,萬萬沒有想到魔子出門尋劍後,會突然發現那個埋藏在魔族高層之中的秘密。

他若是說出來,魔尊知曉後,他可沒命了!

但若不說,魔子同樣恐怖!

怎麽辦!?

躊躇不安地跟在顧景淵身後,無琊心死如灰,滿心絕望。

忘幽崖。

是魔族最為恐怖之地,裏面連空氣都如針紮一般,說是思過,不過是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在飽受摧殘煎熬,痛到骨裏,表面卻無任何異樣。

一百多年前他跟隨魔子就領了數次罰。

現在到了門口,身子已經本能地顫抖抗拒,無琊牙齒打著顫。

“現在如實告知,你便可以守在這門外。若是執意不說,就呆在裏面永生永世。”

顧景淵眼眸深處都是漠然冷淡。

無琊腳底虛浮發軟,他扶著墻,氣若游絲,“主子……我說……”

橫豎都是死,先躲過這一劫再說。

顧景淵挑眉,就見無琊嘆了口氣,緩緩道來,“百年前,你潛入名門正道,天下第一的宗門,七道宗,拜得那宗主為師。”

無琊眼神逐漸憂郁,似也回憶起曾經,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滄桑,“但七道宗有個最小師妹,徐清規,你們一起練劍闖秘境……你漸漸喜歡上她,被魔尊發現後,派人去殺她,你知道後,竟然不顧生死將她救了下來,自己卻……”

無琊想了想又嘆了口氣,“那仙鶴是一對,百年前,你就送給了你小師妹一個,後來你被帶回魔族,那只仙鶴跟了回來,我若不是認出來,它早就被宰了!”

難怪,他的仙鶴看見那女子的仙鶴就情難自控。

“捺月劍呢?”

顧景淵垂眸,想起那不認主子的本命劍就窩火,仙鶴分開百年,突然相遇情難自控他也不難理解。

但那本命劍也纏著人家的劍,一副饑渴難耐的模樣,著實丟人。

“……”

無琊沈默一瞬,幽幽開口,“起星捺月本就是鴛鴦劍,你曾經的本命劍是起星,後來轉贈給你的小師妹。”

“……”

這一下,輪到顧景淵無語凝噎。

無琊忽而笑瞇瞇地盯著顧景淵道,“主子,你該不會遇見你小師妹了吧?如何?你小師妹對你態度如何?看見師兄死而覆生,她是什麽表情?”

想起朝著自己飛撲而來的女子,顧景淵眉頭微蹙,“那你的意思,我曾經與她是道侶?”

天琊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察覺到顧景淵涼颼颼地眼神看向他,他才咽了咽口水,想笑又憋得難受,“主子,當年你那小師妹一心修煉,對你並沒有絲毫那方面的興趣,偏偏你還為了讓人家傾心於你,模仿人家正派的仙君,扮作正派君子……”

眼看著顧景淵臉色逐漸陰沈,無鋣便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當年觍著臉追人家人家還看不上是吧?”顧景淵臉色黑了又黑,聲音微涼。

“應該……算是吧……”

畢竟確實沒結成道侶,還為人家豁出了命。

顧景淵沈吟良久,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冷聲道:“下次再遇到她,殺了她。”

魔族一統,這條道上,他決不允許有任何擾亂他心神的女子出現。

無琊楞住,猶疑不定地問道,“你確定?”

當年拿命去換的人,現在竟然要殺她?雖然魔族之人對她恨之入骨,聽到魔子如此決絕更應慶幸,可想到魔子曾經為他瘋魔程度,又忍不住多嘴問了句。

然而顧景淵已經決絕地走進望幽崖。

疼痛瞬間席卷全身,顧景淵一進去就痛到蜷縮在地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泛起紅色血絲,額頭青筋暴起。

無鋣見此,手扶著墻打了個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此時的七道宗。

許溫溫看著抱著酒壺的師父,猶猶豫豫地道,“師父……我的房間在哪兒?”

說來離譜。

她拜師這麽久,在這峰裏連一間房都沒有。

發生這麽多事兒,身心疲憊,好想躺著刷會兒白玉靈盤,然後睡到天昏地暗。

“師父?”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