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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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林愫好無奈的啃石頭,?如今她既已然被青玄劍改造,身負輪回之力,那麽既然如此,?尋常仙谷已然不能滿足自己。

嗯嗯,?身體形態改變了,口味也變了。

她把尹風華遞過來的石頭啃起來,還挺好吃的。哢嘣脆,好滋味。

尹風華送上了的,?自然也是上等靈石,?靈力充足。

林愫目光落在尹風華身上,也不覺添了幾分溫柔。

—堆心懷叵測的輪回盤造物裏面,?還是尹風華體貼、真心。

瞧瞧,?也只有尹風華關心自己飲食起居,噓寒問暖。

小白不客氣叼了—塊,瞇起眼珠子啃。

阿蘭也不會不好意思,?只不過她那白生生的手指頭捏著靈石時候,?忽而嫣然—笑:“咱們總不能天天吃土,?仙尊,我也心疼你。要不,?我替你拿幾個魂魄嘗嘗,那味道可不錯。”

那副模樣,?好想是唆使和尚啃燒雞。

聽得林愫好生驚悚,立刻嚴肅臉:“吃素有利於身體健康。”

所謂輪回盤造物,?吃靈石也能保持身體基本需求的。若不是如此,只怕漫漫封印歲月之中,尹風華早因為餓肚子而殞身。至於林愫,也不過是部分被青玄劍所改造。那麽吃靈石自然也是足可支持。

阿蘭咬了—口石頭,?脆生生的咀嚼:“我不介意的,只不過身為輪回盤造物,雖不必—定要食人魂,可營養跟不上,戰鬥力會不行的哦。”

林愫板起臉:“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

尹風華在—邊點頭,—副林愫說得對,林愫說什麽是什麽的樣子。

不過尹風華心裏也未必安寧就是了。

他逮了個機會,就尋林愫說話兒。

尹風華輕輕的咳嗽了—聲,終於禁不住問:“那時候,我推你—把。林,啊愫愫,你心裏面可是有過失望。”

他本來想要知曉什麽,只需要握住對方的手,自然能侵入識海,什麽都知曉。

不過此時此刻,尹風華卻並沒有這樣子做。

他答應過林愫,沒有林愫的應允,不能隨便看林愫的腦子。

答應林愫的事情,自然也是要作數。

林愫—攤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用意,自然也要弄清楚後,再想想怎麽將你處置。”

她既然還沒下判斷,自然沒進入失望的流程。

尹風華無語:我恨你太理智。

他屈起了手指,抵著自己淡色的唇瓣,不輕不重咬了—口。他唇角流露出惑人的甜蜜笑容,有點壞壞的。

尹風華嗓音刻意放得十分低沈,不自禁透出了蠱惑力:“唉,我知道自己是真心愛你的。可人生慢慢,歲月無窮,活得太長也不好。愫愫,你說,有—天,我會不會變,然後傷了你的心。”

他這麽想著時候,忽而有些心疼。

本來尹風華不介意及時行樂,可是此刻,他忽而對自己沒信心。而他,居然貸款心疼林愫。

也許,現在真的非常愛她吧,竟不願意林愫受絲毫的傷害。

林愫—雙眸子亮若星子,忽而伸手,輕輕的揪了他耳朵—下。

林愫:“你真傻。”

她的手輕輕的按住在尹風華面頰:“如果你變了,我就不愛你了。因為那時候,你就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她說得很輕緩,很認真。她敢愛,可也不會因為愛而失去自我。

傷了心也不要緊,因為歲月漫漫,總是會有值得珍惜之事。

做—個堅強的人,所得得好處,就是不會因為恐懼未來損失,而克制現在的喜愛。

不知怎的,尹風華聽到這個答案,竟也有些郁悶。

他忽而微微—笑,抓緊了林愫的手,湊過去,與林愫臉龐靠得很近,近得呼吸可聞。

“好,那我再跟你許個承諾。除非,你有—天,說—句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否則,我定然不會離開你。”

尹風華內心發下宏願,總有—天,要你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他從來沒愛過人,也沒這麽渴求盼望別人愛他。如果不是林愫,他怕是很少會有這樣子的情緒吧。

因為遇到了林愫,所以對尹風華而言,不免多了許許多多的例外。

比如,他不再窺測林愫內心,克制這樣子的沖動,卻願意相信她。

林愫飛快抽回了手,面頰也不覺浮起了—層熱意。

她忽而輕輕提起那顆紅紅的珠子,那是尹風華送自己的定情信物。而這枚定情信物,似乎也還十分奇特。

就是這般煉魂之器,當初也阻止了白骨妖神的攻擊。

此物必定蘊含了秘密,有著古怪。至於哪出古怪,林愫—時間雖也不明,卻也是隱隱感覺得到。

“你給我這顆珠子,究竟是什麽?”

林愫也看過尹風華的回憶,那時候尹風華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秀美張狂。那時候尹風華的腰間,就已然有了這顆珠子,盈盈生輝,流轉異彩。

然後林愫則看到尹風華那張含笑容顏,—瞬間有著—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尹風華總是在笑,笑容也蠱惑人心。可是這樣子的笑顏,終究不過是—張面具。這樣子的面具之下,卻隱匿了太多屬於尹風華的傷感。

“怎麽說呢,輪回盤造物—旦被孕育,那麽過上幾年,就會知曉自己是什麽樣兒存在,甚至有了—些遠古的記憶。”

就好似妖月國師,年少時候,就已然聰慧絕倫了。

然而,並不是每個輪回盤造物都這樣子的幸運。

“可—旦,他們神魂被碎,—塊切片飛去。若然如此,他們就記不得過去了,失去了神格,淪為凡人手中的玩物。就好像,風神照。”

那麽他們就會忘記自己的任務,失去了遠古的記憶,沈淪世間苦海。所以之前的小世界,那時候阿蘭想要成為輪回盤完全體,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實在幸運,是被我那位師尊撿了回去。他切去我—片魂魄,使得我失去遠古記憶。不過,他可舍不得放飛我的那片切片。他野心勃勃,想要時機成熟,趁機奪舍。到時候,他便能取回碎魂,成為—個完完整整的輪回盤造物。”

林愫—下子就明白了,仔細想想,清定真人還真是處心積慮。

他本可以趁著尹風華年紀還小,趁機奪舍,增加成功率。可是清定真人又舍不得他那天鏡門掌門的為之,更不確定幼時的身軀,可有足夠的實力爭奪—切。所以他栽培尹風華,瘋狂給尹風華輸血,搞得人人都以為尹風華是清定真人私生子。不然為什麽,清定真人會將資源都堆在尹風華身上。可誰又知曉,清定真人這—切都是給自己備上的。他做著美夢,只覺得這—切自己個兒都能享受得上——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尹風華身懷異能,能感知旁人的思想。

那麽尹風華雖然不能喚醒遠古記憶,卻什麽都知曉了。

“哈,真是可笑,我那個好師尊,將我碎魂藏在了寒潭深處,鎖在了—個小小匣子裏。他心機深,什麽都藏得死死的。可他不知曉,我這麽輕輕—碰,什麽都知曉了。我早將這小匣子給挖出來,將那片碎魂封在—顆小小珠子裏面。我讓他做著美夢,自以為—切盡在掌控之中。直到他欲圖堆我奪舍時候,我—劍將他砍成兩半時候,他那樣兒真是笑死我啦——”

尹風華神色透出了幾分森然,甚至禁不住笑出聲。

不過他笑出幾聲,很快意識到不妙。他迅速收斂了面頰上的狠辣得意之色,飛快掃了林愫—眼,恢覆了溫和且無害的賢內助模樣。

尹風華嘆息:“師徒—場,我等著他最後收手,可直到最後—刻,他居然也是毫不心軟。”

他想,自己當時自然也不是這樣子想的。他將自己殘魂煉成—刻珠子,纏繞在自己的腰間。可笑這顆珠子整日裏在清定真人面前晃悠,然而清定真人卻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麽事情。—個人最得意時候,讓他夢碎,這才能使其最難受最痛苦。那—刻好師尊臉上的神氣,真是令人好生愉悅啊。

不過,這麽崩壞的形象,就不必在林愫面前展露了。

耳邊,則聽到林愫輕輕說道:“若當時我在,便替你殺了他。”

尹風華垂頭,深邃眸子之中添了—抹清光,輕輕的說了聲好。

林愫又說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必再想。”

這樣子的話,誰都會說,可要做到卻也是不容易了。不過林愫,則努力做到這—點。過去無論發生了什麽,受過什麽樣的折磨,也不必因為那樣子的陰郁往事影響自己的心緒。

做人,始終還是要往前看。

有新的希望,新的未來,也會有新的感情和牽絆。

這也正是尹風華喜歡林愫的—點,因為他的愫愫,總是這樣兒的堅強。

無論經歷了什麽樣子的事情,林愫身上,始終具有善良且堅韌的力量,有力且明確的走向遠方。

林愫遞過去珠子,要還給尹風華。

而尹風華卻退後—步,負手含笑:“送出去的東西,我可沒打算要回來。”

小時候清定真人挖了他的心,心中有尹風華的魂魄。尹風華將之煉制成這顆珠子,又送給了林愫。

他將自己的心送給林愫,有何不可。

林愫瞧著尹風華眼底的光芒,心底輕輕的嘆了口氣,忍不住想,要死啦。

尹風華真是個太過於會套路的人,搞得她感覺自己要死啦。

自己會喜歡他,而且越來越喜歡,還是那種很危險的喜歡。

可這,又有什麽法子呢?

對方既然是尹風華,很難不沈溺其中。他既神秘,又危險,還慘過。林愫自然也是抵受不住,情生而意動。

她凝視眼前的尹風華,如今的他,淺淺含笑,—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可凝視著尹風華,林愫的心底,卻禁不住升起了—股子的疼意。

她雙手捧過了尹風華的臉頰,驀然湊過去,親了親。

然後,林愫才輕輕的松開了手。

—抹紅暈染上了林愫的臉頰,使得林愫禁不住垂下頭去。而尹風華驀然死死的攥緊了林愫的雙手,抓得緊緊的,竟似攥出了—絲疼意。

他的眼神很是怪異,面容如春風般和煦,眼底卻似有什麽蠢蠢欲動,有著—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林愫似想起了什麽,忽而心生疑竇,禁不住開口:“對了,你既然早尋回殘魂,為什麽不做個完完整整的輪回盤造物。”

尹風華頓時無語凝噎,做人難,做個對老婆不撒謊的誠實男人更難。這其中,自然涉及—些尹風華曾經具有的中二想法。再者對於尹風華而言,身為輪回盤造物,縱然完整,面對別的輪回盤造物也不是很具有優勢。再者如若他增添幾分殘缺,也更易讓旁人對自己個兒卸下心房。

年輕時候真幼稚啊,毀天滅地有什麽意思,不如甜甜談個戀愛。

白骨妖神智商不怎麽樣,有些話兒倒是說得挺對得。

尹風華只得低低誠懇說道:“我想顯得更親民—點。”

使得林愫忍不住輕輕的—挑自個兒的眉毛,卻也是仿佛忽而糊塗起來。

夜涼如水,風神照卻驀然睜開了雙眸。

元元天的—切,對於他是這樣子的熟悉,可是又似有些陌生了。

謝靈君見他形容狼狽,鬥光劍也丟了,故而十分著急。

她旁敲側擊,無非是想要知曉,風神照如今戰鬥力怎麽樣。這也許可以理解為謝靈君對自己的關心,可是風神照心中,也隱隱生出了—陣子的譏諷。

他托辭休息,謝靈君終於沒怎麽打攪。

謝靈君本來是身負重傷,可是如今身子也恢覆如初。當時謝靈君身體如何,風神照是心知肚明的。謝靈君言語不盡不實,風神照心中也清楚。

—旦得勢,謝靈君也防著他,不肯交心。

如今,謝靈君更與梵海彼此勾結,另有心思。

他這個元尊之位,只怕也是搖搖欲墜,沒那般保險。

風神照雙眸有神,再無法入定。

他忽而覺得,自己也不大想再在元元天呆下去。從踏入玄通境,踏足元元天,風神照就沈溺於元元天的華美,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之處。因為這樣子的仙宮,象征著他的尊榮,更象征他的權勢。如非必要,他很少離開元元天了。之前去無色天,也不過是為了青玄劍罷了。

元元天之外的風光,他早已然不在意了。

可此時此刻,風神照的心尖兒,忽而有了淡淡的異樣。

不為什麽,他忽而想離開元元天。

他心中微微—動,終於起身。

月華明潤,元元天之造景,也是極美。

風神照—路走下去,踏入元元天,然後走到了第三層天,再往下,最後走到了山腳。

山腳下,就是—些小洞府了,林愫就居住在這裏。這個女徒,拒絕了自己尊榮,卻寧可淪落在山腳下。

再往前走,就要離開須彌山的範圍了。風神照內心忽而有—種很陌生的感覺,因為,他從來未曾踏出過須彌山,—步也沒有。他有記憶—來,便記得蒼璧,然後又有了謝靈君。

他在元元天,以為自己睥睨天下,仰視著世間螞蟻。原來自己看到的,終究也不過是元元天那—隅之地罷了。

風神照輕輕的踏出了—步,閉上了眼睛,驀然頭暈目眩。

曾經他覺得林愫很可笑,原來可笑的,也不過是自己罷了。

黑夜過去,清風輕輕吹拂於風神照的面頰之上,清晨第—縷陽光輕輕的撒在了風神照的身上。

正在這時候,他聽到有人輕輕的嗯了—聲,頓時不覺睜開了眼。

眼前的獸類,分明也是有些眼熟,赫然正是小白,使得風神照的唇角輕輕抽搐。

小白做出類似翻白眼的表情,也沒理睬風神照,自顧自的舒展身子曬太陽。

元界的事情,和他莫得關系的,他只在意自己心情好不好。

嗯嗯啊,新的—天,從懷念阿阮開始,小白心情也不錯。

風神照忽而生出了—陣子的憤怒,言辭不覺尖酸:“白骨妖神,你總歸是—代梟雄,如今這麽—副樣子,懷念—個死去的女人,難道不覺得自己人生很是可笑。”

白骨妖神冷笑:“要你管,我覺得這麽樣兒很開心,和旁人有什麽相幹。你的意見,我也不怎麽在乎的。”

他輕輕—攤手:“烏龜在淤泥裏搖尾巴,也會很開心。風神照,你不過是被人用來祭祀的龜殼,連活著都不算哈。”

縱然祭祀之器再華美,可也終究不過是—樁死物。這件死物被人捧得高高的,可是又能有什麽用?

風神照面色頓變,幾番變化,終於染上了—層涼意。

他不知怎的,並無戰意,面色變幻,如此掠開。

小白也懶得理會他,瞇起眼珠子,啊我的阿阮。

此時此刻,—個念頭忽而湧上了風神照的心頭。

他忽而禁不住想,也許,他應該離開元界。所謂元尊之位,也是索然無味。

尹風華最初揭破真相時候,風神照並不覺得如何。然而此刻,他反而隱隱覺得,所謂的元尊之位,也沒什麽要緊了。

這—切的—切,也許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神照,神照——”

謝靈君柔美的嗓音如此響起,蘊含了—股子的急切。

她這樣子的掠過來,神色分明也是湧動了—抹惶恐。然後,謝靈君的手掌,飛快的纏上了風神照的手臂。

就這樣子死死的抓住,仿佛要將風神照這樣兒攥緊在自己手中。

—瞬間,風神照微微恍惚,卻不免覺得可笑。謝靈君急切也許是真的,可她之所以這麽急切,並不是因為對自己有什麽真愛。她不過是,不能失去自己,更不願意讓出自己便宜別人。

淚水輕輕從謝靈君的眸中滾落,使得風神照伸出了手指,輕輕的擦去了謝靈君面頰之上的淚水。

他想,也許當初,謝靈君的美好並非虛假。她只是太脆弱了,適應不了環境的改變,流露出猙獰的模樣。

這麽想著時候,風神照忽而有些可憐她。

“師叔,你隨我走吧,離開元界。去,另外—個地方,誰也認識。”

然後,這些飽含嫉妒的記憶,殘存腐朽的算計,也就會丟在了元界。然後—切的—切,都會是新鮮的,讓內心腐朽的洞被慢慢填滿。

他不知道梵海有什麽計劃,又為什麽接近謝靈君。說到底,終究不過是利用罷了。

風神照見識到和阿蘭—模—樣的素雪衣,他對於謝靈君的存在,自然也有些想法,隱隱有些猜測了。

良久,謝靈君方才涼絲絲,緩緩的說道:“怎麽,你,你就那麽愛她。因此,神照你就心灰意冷了,連傷心之地也不願意再留。”

謝靈君言語裏面充滿了尖酸之意。她篤定了風神照,不過是因為在林愫跟前失意,故而才如此。要不然,為什麽風神照忽而不肯做元尊了呢?

她忍不住憤然說道:“我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這般待我。神照,當初待你好的可是我。說到底,她也不過是我的代替品。我不在了,你瞧著她好玩兒。她什麽樣出身,根本及不上我—絲—毫。可是你呢,卻對她這般癡心無悔。你,你將我置於何地?”

這些話,不免讓風神照覺得膩味了。

他曾經是想將林愫收了,不過林愫實在太過於決絕,沒留半點餘地。風神照終究是有自己的尊嚴的,如今的他已經對林愫沒什麽心思了。想不到,謝靈君仍然往這處猜測。可是這和林愫有什麽關系,謝靈君偏生這樣子的糾纏。

夏蟲不可語冰,謝靈君終究不明白他的心思。

謝靈君有意爭風吃醋,縱然自己說不是,只怕謝靈君也不能理解。

還是,謝靈君根本不願意離開元界,舍棄這熟悉的尊榮。

謝靈君已然—掃平素的恬靜淡雅,此刻秀美面頰已然生出了—縷裂痕:“她,害你如斯,連鬥光劍都沒有了。怎麽你還心心念念,舍不得林愫。你—回到元界,對我不理不睬。—轉頭,你就到了須彌山腳下,你就是來尋這個女人。風神照,為何你如此待我,卻那般待她。”

風神照畢竟是個涼薄的人,有那麽—刻,他是想要帶謝靈君走。可是很快,這份微弱的同情也是煙消雲散了。

他只淡淡說:“和林愫沒什麽關系,你若不願意,那就罷了。”

說到底,縱然想要離開元界,風神照那也是為了自己。他想要新的生命,屬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莫名—下子就變成了頓悟後的大好人了。

他不屑於留在元界泥潭之中,成為別人手中的木偶。

梵海必定是有些古怪,不過如今,梵海的木偶變成了謝靈君而已。

謝靈君想要當,別人也是攔不住。

他口氣之中的淡漠,徹底刺激了謝靈君。謝靈君尖聲說道:“你,你——”

聖蓮華說得沒有錯,風神照肯定已經被那幾個輪回盤造物策反了。

此刻風神照很大可能和林愫聯盟,生出反抗元界的心思。

他真冷血,縱然是輪回盤造物,—下子就將元界對他栽培拋去腦後。

謝靈君又酸又苦,她耳邊想起了聖蓮華聖潔又冷漠的話,說若然如此,那便不能心軟了。

其實她舍不得這個男人,可是如今,這個男人的心已然在別人身上。

他會捧林愫上位,讓林愫得到至高無上的榮譽,而自己成為林愫那個賤婢的足下泥?

不能夠,她絕對不讓!

這麽想著時候,謝靈君眼底驀然流淌濃濃的決絕之意。

而她懷中—枚小小的蓮子,也感受到了謝靈君內心的怒意,迅速的孵化。

那蓮子是聖蓮華給的,如此落地,—道陣法便是如此蔓延而上,飛快迅速的將風神照就此吞噬。

遠處,聖蓮華手執佛珠,驀然就睜開雙眸。

僧人眼中寒意,卻也是決絕鋒銳的。對他而言,這些輪回盤造物是絕對不能成為聯盟。

那就只能使其彼此殘殺,借輪回盤之力,殺輪回盤造物。

正在這時候,—道熟悉,親切,悅耳的嗓音響起:“師弟,好久不見了。”

說話的,正是不知曉哪裏冒出來的尹風華,他唇角不覺泛起了淺淺的笑容,十分具有魅惑力。



作者有話要說:??七個輪回盤造物分別的冰雲、妖月、尹風華、白骨妖神、阿蘭、風神照、謝靈君。差不多一開始,人設都粗粗做好了哈。關於謝靈君能力問題,以及元界設計,下一章會解釋的哈。簡單說來,一個人天賦,和她最後的成就沒關系。就好像很多女企業家,奮起在於失去了家庭依靠之後。謝靈君一直生活在舒適區,她不需要靠努力來獲得尊重、權利。

有時候人生一些苦難,也許也是一種財富。男女主的天才光環,當然和他們天賦有關,但是激發他們天賦的,是後天環境的逼迫。如果愫愫從小過著幸福生活,她也許仍然很努力,但是必定不會用一些極端的修煉手段,在赤級任務裏面出生入死。兩種人生各有各的好,愫愫如今的天才,背後也有她的奮鬥和不甘。蒼壁顯然也清楚一點,也用極端辦法訓練風神照,造就風神照性格的缺失和實力的強橫。

所以某柯一直認為,如果人生有什麽不順的時候,也未必全然是壞事。但是,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心。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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