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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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

這些風波,?也透入了林愫的耳中。在林愫瞧來,這不過是阿蘭將一塊肉投入了餓瘋了的狗裏面。

這些小世界的修士,終究不過是阿蘭的玩物,?任由阿蘭擺布。

阿蘭裝得柔柔弱弱的,?可又有誰知曉呢,她這個盲女才是這個小世界真正的主宰。

不過短短幾日,尹風華的手,也似一日暖過一日,?全沒有之前那般冷冰冰的了。

林愫瞧在眼裏,?只覺得說不出的異樣。

以前尹風華雖有一張俊美非凡的面容,卻好似一塊冰雕琢而成。他的眼中雖然有萬般蠱惑,?可這蠱惑之力,?使得尹風華更像是難以捉摸的妖物。

可如今,尹風華的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而那些變化又是極細微的,?說不上哪兒變了。然而就是有些東西,?變得不一樣。

尹風華更像一個人了,?而不是一個冷冰冰,毫無感情的物事。

尹風華手指輕輕的按住了心口的衣襟。他知曉如今根植於胸口的墨色蓮花,?已然將一片片的墨色花瓣收起來,化為一朵花苞。而如今,?這枚花苞已然是漸漸變小,數來算去,?甚至只有指甲蓋兒大小。

當年他和蒼璧互坑,蒼璧就將一枚小小的種子,種入了尹風華的心口。

這顆墨色牡丹,以尹風華內心冰冷為食。此物以尹風華自身的力量,?將尹風華困住。

若要解開此等禁止,什麽樣的法術靈藥,都是沒有用。唯一的用處,就是愛。如果尹風華內心充滿了愛,那樣子的愛意就會化去他心中的冰冷。若有愛意,尹風華也不會身軀結冰,冰棺覆身,活生生永墜寒冰森獄。

蒼璧善於算計,甚至不介意將解法告知尹風華。若然尹風華有一個此生摯愛,那麽這顆種子就會徹底在尹風華心頭消融,再也不會存在。

只不過饒是如此,尹風華被寒意困住多年,本沒想過喜歡什麽人的。

他既為輪回盤造物,若太過於眷念什麽,也不拘於是一個人,還是一件事物,那麽要長長久久品嘗失去這件事物的痛苦,也未免太難受了。

更何況,他縱然想喜歡誰,也是很困難的。

直到那一天,林愫闖入了他的廟中。

她阻止自己吞魂,而且看似淡漠,其實很善良。那一日,愫愫催開了水面上的金色蓮花,他內心也浮起了淡淡的溫馨。

如今尹風華凝視近在咫尺的嬌顏,忽而有些困惑。

感情真的會如此的快嗎?他本來以為,還需要一些時間的。可哪裏想得到,自己胸口的墨色牡丹,居然退去得這樣兒的快。

尹風華唇角忽而悄悄的綻放了一絲笑容,內心感慨似的輕輕的嘆了口氣,默默的想,啊,我也是個有弱點的人了。

而這個弱點,是尹風華允許的,承認的。

一旦林愫會背叛他,那麽他將對這個世界再沒有半點眷念。

可饒是如此,尹風華也是想要,愛一愛。

當然如今,他和林愫在這支修士隊伍裏面,成為了不重要的人了。

如今這堆小世界的修士,個個都心懷鬼胎,覬覦著素雪衣,墮入了阿蘭的套路之中。

不得不說,尹風華對於這些人,是沒有什麽充沛的同情的。

此刻,在雪山派掌門柔情勸說失效之後,隊伍中的修士終於有人跳出來,對著陳隱之硬抗一波。

可能這個小世界的大宗師很少出手,導致一些修士內心很逼數,不免看輕了實力。

當然這其中,亦有被花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病人。他們處於巨大的恐懼之下,因而心態失衡。

這少部分人挑釁陳隱之,暗中許多雙眼睛如此窺視。

有些人雖然沒動手,可是心裏面也活泛了。只不過,這些聰明人出於謹慎,願意等一等而已。

當然結果是毫無疑問的,這些反抗的修士在陳隱之劍下,卻也是宛如螻蟻,個個死得十分淒慘。

阿蘭人前不覺淚如雨下,一副為死去的人痛心疾首的樣子。她素來善良,旁人也不會懷疑她的悲痛。而一些推崇素雪衣的小夥伴,也個個跳出來,表示方才那些修士恩將仇報禽獸不如。他們義正言辭,從道德上進行批判。

而一些低階修士,也不覺紛紛附和。

素雪衣只有一個人,血又能多少呢?一個唐僧,也不夠眾妖精分。

縱然將素雪衣當血牛,至多也是上層修士可獲益。而他們這些底層修士,終究不過炮灰的命。

他們連當壞人的資格也沒有。

一時情勢一面倒,阿蘭顯然得到了大多數的人的支持。

當然這其中,其實最最重要的,終究是陳隱之那威壓的武力值。

得了花疫,固然不免一死,可總是能茍延殘喘一番。但假如得罪了陳隱之,只怕立刻就死了。

人都是惜命的,既然能茍一茍,何至於趕著上著去送死呢。

眾人皆如此想。

阿蘭更一副悲天憫人樣子,學素雪衣的樣子,學得十成十。

“諸位請相信,若得七彩靈株,我方才能配出解藥,否則,終究沒辦法的。求各位,不要相信那麽些謠言。”

她不覺淚水盈盈,說得情真意切。

素雪衣素來純善,瞧得那些修士心裏面也生出動搖。

阿蘭所言,當然是實話。素雪衣雖然舍了鮮血,可那不過是藥引子罷了,終究是治不好的。再者單純飲血,沒有素雪衣調制的藥湯,更連延緩的用處都沒有。

只可惜,這些實話,只怕也不能平覆這些修士內心的躁動啊。阿蘭從那一雙雙眼睛裏面,窺見了隱秘的血腥和自私。正因為如此,阿蘭內心充滿了不屑。這些人終究是自己的玩物罷了!

她看著冷傲的陳隱之,陳隱之一副對素雪衣深情不悔的樣兒。

也許陳隱之心裏面,還當真認定自己是個極癡情的人。

這使得阿蘭內心冷笑漣漣,很是不屑。

驀然,阿蘭面露惶急之色,一把抓住了陳隱之的手臂,不覺透出驚惶。

陳隱之也不覺一怔,素雪衣在他面前,總是既恭敬,又有禮。她對自己客客氣氣,視他如前輩一般。素雪衣性子內斂,又幾時會有這般突兀的舉動。

也因為對方這般親呢,他本來宛如冰雪的心湖,竟也不覺微微一顫。

莫非自己如海深情,這個女子終究是有所察覺了?

卻見阿蘭撩開了陳隱之的衣袖,上面一個火焰花的標記,卻也是鮮潤如許。

而陳隱之看到這個印記,卻頓時呆住了。

他一直從未染上花疫,也未曾聽說別的大宗師染之。故而他內心深處,不覺隱隱覺得,怕是只有那些修為不高的低階修士方才會染病。而他,卻也是不必擔心。

卻未曾想到,此時此刻,自己手臂之上居然有這樣兒一朵火焰花印記。

這使得陳隱之的內心,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絲絲的寒意,就如此攏上了心頭。

眼前,則是自己心愛女子關切無比的秀美容顏。陳隱之驀然揚頭,厲聲說道:“區區花疫,有什麽了不起,解藥就在眼前,何必相信那麽些無稽之談。”

他的這個舉動,不覺鼓舞了人心。

眼見陳隱之自己也沾染花疫,卻猶自如此氣概。在場許多的人,也不覺流露出佩服之色。因而如此,許多人心裏也是定了定。

而阿蘭,也一臉崇拜之色,眼底生出了一股子嬌羞的愛慕,仿佛是看到了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而這樣子的目光,是陳隱之夢寐以求的。本來就該如此,他乃是絕頂高手,不世之才。素雪衣應該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盯著秦子寒那個廢物。

可阿蘭心眼底深處,卻不覺流轉了一抹諷刺。

因為她窺見了陳隱之暗暗的捏緊了拳頭,藏於袖中。

阿蘭不覺輕輕的垂下了腦袋,唇角不覺透出了一絲笑容。

很快,陳隱之就會發現,自己也不過是一灘爛泥,絕對不會比秦子寒好多少的。

這些修士慷慨激昂了一番,最後決定明日日出之時,就是攻城之際。

林愫被卷入了這狂熱的熱潮之中,一雙眸子卻也是猶自清定而瑩潤。

她身為玄通境修士,又得青玄劍之助,在這個小世界也宛如半神。

此刻白雪城納入了林愫的神識範圍之內,她已然發覺白雪城中已然沒有半個活人了。

白骨妖神已然借城主之令,遷出百姓。

而這些白雪城民眾,也早畏懼中原修士的進攻,故而也對城主決策毫無異議。

如今城中,除了白骨妖神,就只有一些木傀儡罷了。

說到底,這兒終究不過是阿蘭游戲的場地。

不錯,阿蘭是答應過素雪衣,絕不殺一個無辜之人。可是正因為阿蘭答應了,想來阿蘭的手段會更加過分。

更不必說,這個世界上對錯也很難說。

一個如果為了治病,非要奪走不相幹的人傳家寶,殺人奪寶滅人滿門。那這個人,當然十惡不赦。

可如果是一千個一萬個修士要治病,那麽奪人靈藥就成為了正義,白雪城主就成為了自私惡毒的人。

至於舍了一身修為保命,相信也很少有人當真能做得到。

到了次日,當清晨第一抹陽光吐露時候,這些小世界的修士已經到了白雪城的大門前。陽光清潤,照著一張張充滿了火熱情緒的面孔。

當然,這其中也有人生出遲疑,乃至於說出些有損士氣的話。

“白雪城主並無過分劣跡,遇到城中修士,或許不必下手太狠。”

“此等修士之爭,最好亦不要禍及百姓。”

如此種種,言辭當真是可笑。

若非駱星幾人乃是跟素雪衣親近的小夥伴,只怕他們所承受的不是鄙夷的目光,而是實質的傷害了。

所謂人以類聚,這幾個低階修士既然和素雪衣交好,自然也是聖父聖母。

事到如今,既然殺向了白雪城,何許顧忌?

既已然為敵,無論為了什麽原因,優柔寡斷不過是平白送了自己的性命罷了。

而陳隱之的面頰,冷若冰霜,宛如刀削。

面對這麽一張冰山臉,只怕也很難看出陳隱之的內心波動。

陳隱之此刻的心情,也可謂的冰火兩重天,滋味難以形容。

昨天夜裏,素雪衣終於鉆入了他的營帳,內心急切,充滿了對他的關心、愛意。

自己心愛的女子,終於舍棄了對秦子寒的責任,無可遏制的愛上了他。

素雪衣淚水盈盈,近乎崩潰,可一片真情,卻也是感天動地。

陳隱之終於明白,素雪衣對秦子寒不過是責任是同情,從來沒有半點愛意。而她,原來早就對自己生出感情,卻竭力克服。然而當素雪衣得知,自己身染花疫時候,就再難遏制對自己的感情。

於是,他終於也是如願以償了,得了自己想要之物。

這個菩薩一樣的女子,果然是極為脫俗的。她哭得梨花帶雨,卻又那樣子的聖潔不可欺。陳隱之甚至連她手都沒摸到,卻已然相信對方是真真切切的愛他。陳隱之逼格還是要的,也不會太無禮,不過卻可來日方長。

待此戰得勝,他贏得了心上人,至於秦子寒,自然也還是要處理掉。

不能讓這塊垃圾來糾纏素雪衣。再者,他也是個占有欲很濃的人。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不能容忍別人來沾染。

然而,此時此刻,那一團從未有過的恐懼卻又盤旋在陳隱之的心頭。

這樣子的恐懼,來至於陳隱之手臂上的火焰花,象征著那可怕的惡疾。而這個病,整個小世界,居然沒有一個人能痊愈。

這麽想著時候,陳隱之就說不出的煩躁。

他不覺想起了那些謠言,說素雪衣的血多喝一些,就能使得惡疾痊愈。

可是,這應該是不大可能的。

陳隱之有些煩躁的想,希望一切都順利吧。

這樣兒想著時候,陳隱之眼底的殺意愈發濃重。

他長劍一揮,那一劍,在這些小世界修士眼裏,卻也是霸氣到了十分。

轟然一聲巨響,卻見城門頓時生生的碎成了若幹片。

在場修士頓時歡呼,不覺隨著陳隱之魚貫而入。

入目,卻是一座空城。街道兩邊,皆是店鋪,卻也是空蕩蕩的一個行人都沒有。

林愫隨著這一行人如此的踏入,她隱隱感覺,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幻的。此處外表是一座城池,除了空無一人,也沒什麽別的可疑之處。然而林愫卻有所覺,這兒空間是扭曲的的,似乎是多處陣法跌加,將林愫探尋的神識也弄得扭曲。

不過小世界的低階修士,並沒有什麽感覺。

就連陳隱之,也不過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稍露困惑,並未發現這個中玄機。

畢竟實力相差巨大,這也不是陳隱之等人可以窺測的。

正在這時,林愫足邊一抹光亮綻放,並且那抹光亮迅速形成了陣法且花紋繁覆。

林愫身軀頓時被包裹其中,並且感覺一股子吸引力將自己拉去了某處。

於此同時,林愫耳邊則響起了尹風華低低聲語:“愫愫,相信我。”

一雙微微冰涼的手掌,將林愫一推——

而林愫也感覺得到,推自己的是誰。

那力道並不是很大,卻也很巧妙。旋即林愫被光芒一卷,耳邊盡數是呼呼風聲,頓時被傳輸去了一處。

她驀然睜開了雙眼,雙瞳染上了一層晶瑩。

說實在話,她並沒有類似痛心疾首的感覺。尹風華此舉,必定有緣由。此刻尹風華實力大損,分開的話並不是自己吃虧。

拋開理智的分析,在情感上,林愫也願意相信他的。

林愫輕輕巧巧,青玄劍一揮,隔斷了陣法的羈絆,恢覆了自由。

饒是如此,林愫心尖兒還是掠過了幾分的氣悶。

她不喜歡尹風華故作神秘,讓人猜測不透的樣子。

而林愫也迅速恢覆了冷靜,此刻不是跟小妖精鬧情緒的時候。

她迅速而機敏的觀察四周,焦點不覺凝聚在眼前之人身上。

此處似是重要議事的大殿,而上首寶座之上,正有一人。那男子一只手漫不經心的抵住了下顎,另一只手漫不經心的敲打椅邊,似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男子衣飾華貴,面上帶著一張面具,周身似縈繞無限的威壓。

當林愫現身時候,面具透出的一雙眼睛頓時亮起來。對方像打了雞血一樣起身,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顯得既得意,又興奮。

他那手指輕輕拂過了面具,只見面具頓時也是四分五裂。

一頭烏黑的發絲,頓時也重化為銀色。

赫然正是白骨妖神!

林愫當然察覺到他的眼神並不怎麽良善,只得朝他揮揮手:“嗨!”

白骨妖神目光將她打量,從頭瞧到了腳,忽而微笑:“你呀,你是不是喜歡尹風華那個賤人。”

到底是自家妖精,林愫也不覺眉頭一皺,提醒:“可別這麽說他。”

白骨妖神也不生氣,笑起來還贈送臉頰一個酒窩,顯得危險又迷人:“你和他感情發展得挺快的,我就知曉,他是喜歡你的。第一次見到你時候,我就知道。呸,他騙得了別人,卻一定騙不過我。我可是一直有勸他,替你們二位做媒。”

林愫哦了一下:“原來你還是個小紅娘。”

白骨妖神眼中閃爍濃濃興奮:“那你們感情到位了,我要是殺了你,他可是會痛不欲生,不想活了?他那麽自私,肯定也是不會舍得死。不過,一定一定,也會很難受吧。”

豬要養肥了殺,白骨妖神也沒想到肥得這麽快。

老子磕到真的糖了!

林愫嘆息:“你還是做狗的時候,更可愛一點。”

白骨妖神:“呸,你知道這個無恥賤人做了什麽嗎?尹風華,哈哈,你永遠不知道他心裏面算計了什麽。好似他那樣子的人,受的傷流的血,必定是有所算計。他的心思那麽深,沒一句話是真的。他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好貨色。你更不會知曉,當初他是怎麽樣坑我的。”

林愫道:“難道你還準備給我說不成?”

白骨妖神冷冷發笑:“這是自然。”

他不介意挑撥離間,給尹風華上上眼藥。

“當初,我穿到了元界,被元界修士視為異端,要除之而後快。可這些廢物,哪裏能是我的對手,很快被老子打得落花流水。這個時候,他卻來了。哼,老子當年可是完全體,豈是他那等殘缺之物可抵擋。不過,我也殺他不死。尹風華,詭計多端,太會算計了。他被我打傷幾次之後,在一個小世界算計了我,惹得我也受了傷。”

說到了這兒,白骨妖神面頰憋得通紅,似有難言之隱,最後冷冷發笑:“而他,似也知曉自己被元界愚弄,說什麽本不該和我為敵。我那時候,太年輕,是如此的善良單純。所以,所以我——”

他視為奇恥大辱,不忍提及。

林愫倒是飛快幹脆的說道:“你和他好上了?”

白骨妖神沈默。

林愫咳嗽了一聲:“我是說,你們化敵為友,成為了好朋友了?”

白骨妖神冷哼一聲,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那時候他變成一個少年郎,看著不過十二三歲,修為全無。而我,連人類樣子也保持不了。有一天,他跟我說,據他觀察,給我尋了個好去處。那一天下著雨,他抱著我,假模假樣的,去敲他選中的善心人士家門。呵呵,演得可真是惹人憐。說什麽姑娘,能不能收養一下我。他還專門挑了下雨天,套路真多。”

林愫想象一下,尹風華十二三歲的樣子,可憐兮兮抱著狗子求收養,那畫面真是我見猶憐啊。

這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了,尹風華果真心機。

白骨妖神:“人家本來連他都要收留了,不過他自然不會留在這兒。哼,幸虧他沒留下來。阿阮對我可好過了,替我擦了毛,搭了個溫暖的窩,還餵我喝骨頭湯。她,她真是個很溫柔的人。”

林愫心想,聽起來,你也是很享受當狗狗被人照顧嘛。

白骨妖神輕輕的說道:“那時候,我從來沒受過這麽重的傷,沒有這般虛弱過。也從來沒有人這麽照顧我,愛惜我。”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捉蟲的親

另外請相信,小尹遇到愫愫後真的不會黑啊,他已經做出人生選擇了

尹風華:嗯遇到愫愫後我決定做個好人。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cu_c_?18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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