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尹城的畫眉技術是真的不錯，兩彎細細的柳葉眉襯得她的臉溫婉大氣，眸似秋波，介於純欲和輕熟之間的美。

而他給她的驚喜還遠不止於此。

等她化完妝，他又上手給她編發。

刷新她的認知！

“阿城，你怎麽什麽都會？”她忍不住問道。

“學過。”

她很震驚：“你學過編發？”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為什麽會學編發？難道又是因為前女友？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前女友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這麽帥這麽全能的男朋友上哪兒去找？

事實上，他學編發跟寧瑤沒有半點關系，都是因為曾經在理發店做過兼職，從洗頭開始，每天要洗兩三個小時，後來慢慢上手理發，燙染，有時候會有女生要求給編個頭發，他就學了一些流行發型。

鏡子裏，他瑩白修長的手指一綹綹挽起她黑茶色的頭發，編發的手法極為嫻熟，指尖觸碰到頭皮的時候，冰冰涼涼的。

“阿城，你的手好涼。”

他一言不發。

姜亦可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話：手腳冰涼一般是由於體內陽氣不足，這與脾腎兩虛，身體虛弱，肝氣郁結等有關。

與另外一句結合起來，更是匪夷所思：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沒女朋友，要麽不行，要麽渣。

白尹城這二十多年交往過的女人算上她也才倆，談不上渣。

那就只剩下……

天吶！她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就想到那方面去了？

頭頂突然傳來他涼薄清透的聲音，直抵她的心靈：“你臉紅什麽？”

“沒有……是腮紅打多了。”

然後，他就沒說話了，晾他再神通廣大，也猜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麽。

不一會兒，一個優雅甜美的發型就編好了，其效果，完全不輸所謂的資深發型師編出來的樣子。

她湊近梳妝鏡一點，邊看邊說：“阿城，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我一女生都編不出這效果。”

他卻相當謙虛：“很久沒編過了，湊合吧。”

“我很喜歡，謝謝！”她轉過頭，沖他甜甜地笑了。

這是姜亦可第一次參加商界內部的酒會，也是第一次接觸那麽多商界大佬和名媛，如果不是沾白尹城的光，她是不可能有這個機會的。

“在想什麽？”他見她雙目無神，就隨口問了一句。

“我在想，多少人奮鬥幾十年，才換來到這裏喝一杯酒的機會，我可真是幸運。”

他聽完覺得無關痛癢：“名利場罷了，沒有那麽神聖。”

“阿城，你走到今天一定很不容易吧？”她試探性問道。

他凝眸微怔，淡淡道：“是挺不容易，但那都過去了。”

“只可惜，我不能幫你什麽，反而讓你付出了那麽多。”

姜亦可時常覺得在這段感情裏她一直在“占便宜”，他的付出與日俱增，而她欠他的早已多到數不清，每當他送出一件禮物，她都不知道該回一件什麽，因為他什麽都不缺，而她的經濟基礎又擺在那裏。

她一直在思考著，應該送給他一件獨一無二的禮物，把對他的愛裝在裏面，思來想去，要麽過於俗套，要麽過於浮誇，沒個定數。

他靜默片刻，漆黑的瞳仁變得深邃，輕聲道：“別多想，感情不是唯利是圖的交易，我做的一切，都是甘願的——因為你值得。”

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眼神，包括語調都把她連人帶魂迷得死死的，不經意間的一句表白，總能甜到她心坎裏。

她莞爾一笑，湊到他耳邊呢喃道：“以前我以為你是一座冰山，現在才知道，你是一塊冰糖。”

“冰糖城（橙）”這三個字不合時宜地浮現在她腦海，讓她忍俊不禁。

他只是目光低垂，並未發表任何意見。

酒會的內容無非是寒暄、吃喝、跳舞，閑談，想趁機擴展人脈的，就找個角落單獨聊。

姜亦可成了最無聊的那一個，跟他暫時分開後，她就百無聊賴，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吃東西，作為一枚小吃貨，怎麽能放過這麽多美食？況且中午是跟那麽多陌生人一起吃的西餐，沒吃飽不說，還特拘謹，現在一個人可以放開了吃。

反正沒人看見，反正她吃不胖。

她所不知道的是，樓上正在跟人交談的白尹城正好瞥見了這一幕，看見她風卷殘雲的架勢，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淺的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甜品太膩，她喝了不少香檳，誰知這酒後勁還挺足，兩杯下肚她就已經有了醉意。

後來在幾位豪門太太的熱情招呼下，她又喝了幾杯。

最終的結果就是被白尹城攙扶出了酒店。

“阿城，你怎麽……有兩個頭……”她的雙頰緋紅似晚霞，眼神渙散無法集中註意力，努力地想要站穩，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臉，最後卻什麽也看不清。

他嗓音低沈：“你到底喝了多少？”

“我……我就只喝了兩杯……”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比了個三。

“真是能幹。”他嘆了口氣，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到了車上，惹來周圍一片驚訝的目光。

白尹城不僅帶了女伴，還把人抱到車上。

這真是匪夷所思。

在車上，她的手腳不安分，胡亂往他身上蹭，擔任司機的阿識如遭電擊，無數次想回頭看看情況如何，終是因懼怕白尹城而作罷。

一路上她的手都不安分，要麽在他腰上亂摸，要麽在他腿上亂蹭，他忍無可忍，攥緊她白嫩的小手，說了句：“別動。”

姜亦可皺著柳葉眉，喉嚨裏發出了不情不願的低吟，她眼眸微合，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要吃冰糖橙……”

“大晚上的，我上哪兒去給你買冰糖橙？”

“真沒用……我讓阿城幫我買……阿城……沒有辦不到的事……”她前言不搭後語地嘟囔著，一邊說一邊搖晃著手指，眼神還是那樣渙散。

阿識瞄了一眼後視鏡，看見白尹城的表情淡漠如常。

他平穩道：“那你看我是誰？”

她擡起迷蒙的雙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片刻後篤定道：“你……你是……大明星……對，大明星……”

白尹城：“……”

“我要給阿城打電話……讓他給我買冰糖橙……”說著，她就到處找手機。

這時，正在開車的阿識忍不住笑出了聲，又硬生生憋住。

白尹城按住她的手，涼薄道：“別找了，我給你買。”

本以為她會就此消停，沒想到她卻搖了搖頭：“不要……我要阿城幫我買。”

“阿城是誰？”他索性順著她的思路問。

“當然是我男朋友啊。”

正在開車的阿識此刻的表情極為豐富。

“他在哪兒？”

“在……”她被問得啞口無言，腦袋還處於斷片兒的狀態，哪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知道胡言亂語。

白尹城沒有再跟他掰扯，吩咐了阿識一句：“找一家水果店。”

“好的城哥。”

他垂眸看了看身旁迷迷糊糊的女人，腦海裏只有六個字：理不直氣也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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