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看醫生

關燈
白尹城:你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姜亦可:[囧][囧]你不喜歡啊?

白尹城:不是,我是怕你累著。

他這五年來第一次對女孩子說這樣的話,也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聊這麽多,換成別人,包括淩晴,都能被晾幾天。

姜亦可:還好吧,只是打掃個衛生而已,況且你家裏本來就挺幹凈。

白尹城:你這樣,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姜亦可:哈哈,舉手之勞而已。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屏幕上,手指猶豫了片刻,敲下一行字:今天我有點事出去了,改天請你吃飯。

姜亦可:別[笑哭][笑哭]姜亦可:你已經請我吃了兩萬塊了,再請我真還不起!

白尹城:言重了,朋友之間吃飯不是很正常嗎?不用你還。

她在手機那頭苦笑著,直到看見他發過來的這行字,“朋友”二字分外惹眼。

那麽冷若冰山的一個人,這就把她當朋友了?

她有點雲裏霧裏,想試探卻又不敢問,那點小心思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白尹城:就這樣吧,你也該休息了。

姜亦可:好,你吃完飯也早點休息。

他們的語氣就像關系很親的好友一樣,起碼某一瞬間她忘記了他眼裏的冷淡,也不像剛認識那樣拘謹。

他放下手機,凝視著桌上的飯菜,竟有片刻的恍惚。

以前他和奶奶相依為命的時候,每天下晚自習回家,無論多晚都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即便是一碗面條,他也甘之如飴,在飯桌上有說有笑。

後來上大學了,只有寒暑假回來才能吃到奶奶做的飯菜。

奶奶平時總是省吃儉用,把省下來的錢給他買愛吃的菜。

再後來奶奶走了,他孤身一人,再也沒有人做好飯菜在家裏等他。

跟淩晴“交往”三年,大多數時候都在外面吃。

只是偶爾會去趙倫家蹭一頓嫂子做的飯。

山珍海味也不及年少時夜裏的一碗面。

人間的煙火,於他而言遙不可及。

如今他沈寂多年的心,居然因姜亦可的一頓飯而泛起了漣漪。

次日。

姜亦可牽著孫小言的手走到一家心理咨詢室門口。

孫小言本來無精打采,看清那幾個大字後突然甩開她的手,並且往後退了幾步,質問道:“你帶我來心理咨詢室做什麽?”

“小言,你別多想,我就是看你這段時間郁郁寡歡,怕你憋出問題,才帶你來看心理醫生的,”姜亦可滿眼真誠,“我沒別的意思,你也不要覺得看心理醫生有什麽,就當是傾訴,總比你憋在心裏強。”

“我不用,亦可,謝謝你的好意,我真不用。”孫小言正鬧心,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哪有心情看什麽心理醫生?

冷靜地拒絕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小言——”她上來拉著她的手,勸道,“你聽我一次,既然你沒辦法打起精神,看一下心理醫生是最好的選擇,相信我,這個醫生是我一朋友,心理學博士,很靠譜的,你有任何想傾訴的都可以跟他說。”

“可是我……”

“小言,我又不會害你,你就嘗試一下,這個醫生很難約的,要不是我跟他關系好,根本約不上。”

最終孫小言架不住她的勸說,半推半就地進了咨詢室。

這是她第一次看心理醫生。

對於一個心理素質很好的樂天派來說,這地方就不該存在。

推開門,裏面坐著一位二十多歲,身穿灰色休閑西裝的男子,他俊眼修眉,神采奕奕,身材高挑,五官是英氣、耐看那一類的,瞳仁是深邃的棕色,皮膚麥色偏白,臉上幹凈得連顆痣都沒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帥,而且是越看越養眼的帥。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盆綠植,一盒紙巾,以及一張立體名片,上面楷書寫著他的名字:汪洋。

是孫小言一個人進去的,姜亦可在外面等她。

“醫生你好。”她木然道。

“你好,坐吧。”汪洋的聲音如他人一樣溫潤如玉,一字一句,像微風又像春水,是個女孩子都難以抗拒這樣的聲音。

要不是她此刻陷於悲痛之中,恐怕也會為他傾倒吧。

“你叫孫小言對嗎?”

“嗯。”她點頭。

“看到我的名字了嗎?”他指了指桌上的立體名片,柔聲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洋’比‘海’還要大,能夠包容的事物也多得多,所以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事,煩心的事,悲傷的事都可以跟我說,相信我,才能解脫你自己。”

她本來一直低著頭,聽見他那麽好聽的聲音,如沐春風,竟不知不覺擡起了頭,對上他柔和的目光。

毫無疑問,他是個近乎完美的男人。

心理學博士,長得帥,聲音好聽,性格溫柔,是什麽神仙才能集這些優點於一身?

他叫汪洋。

兩個小時過去後,孫小言的咨詢結束了。

姜亦可逮著汪洋問了幾句:“她沒什麽大事吧?能通過治療緩解嗎?不會抑郁吧?”

“目前來看,她是因為受打擊而悲傷過度,有抑郁癥的傾向,還好你送來的及時,不然可真成抑郁癥了。”

她也不知是喜是憂,皺眉道:“拜托你好好開導開導她,別讓她再這樣下去了。”

“放心吧亦可,我以前的一個病人比她這嚴重多了,幾個療程下來好了一大半,她算比較輕的。”

姜亦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悻悻道:“我記得那人身患絕癥,老婆跑了,在你這兒治到一半老婆又回來了,這才好轉過來,也不全是因為你醫術精湛吧?”

“不,不是他,是另一個,重度抑郁,封閉治療了好久,因為好轉得很慢,我一直跟他保持聯系,到現在都兩年多了。”

她驚訝:“啊?那你這技術不行呀。”

汪洋沒急著辯駁,而是語重心長地說:“你不懂,有些重度抑郁患者根本走不出來,他們的遭遇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心理醫生能給予口頭上的開導,可是抑郁到極端的人根本聽不見你說話,任何的治療都是徒勞。”

“是這樣啊……”

不知為何,姜亦可的心隱隱鈍痛。

“那那位患者現在怎麽樣了?不會還是重度抑郁吧?”

“沒有,兩年重度抑郁早自殺千百次了,哪有命活到現在,他現在倒是過得不錯,身家上億,但是活得像個木偶,沒有喜怒哀樂,依我看,他抑郁癥一直沒好,只不過有所改善罷了,這兩年多,我也跟他從醫患關系處成了朋友。”

任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姜亦可卻只註意到了那句:身家上億。

“word 天,都身家上億了還抑郁!那我這種普通人豈不是不活啦!”她驚呼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