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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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難得的高中同學聚會，姜亦可沒有想到會變成大型社死現場。
果然多年以後老同學聚會，自己永遠是過得最差的一個。
這是姜亦可最深刻的感受。
她進門就聽見了幾個女生在談論名牌包包，見她來了，先是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然後用半生不熟的語氣說：“這不是亦可嗎？快來坐。”
姜亦可記得她們，就是學生時代經常跟男生混在一起，學習不努力，考試還作弊的幾個女生，當時她爸還告誡她千萬不要跟她們做朋友，怕被帶壞。
“你們這麽早就到了呀？”她隨口一問，沒想到其中一個女人給她的回答是——
“本來我想自己打車來的，我老公非得親自送我，他在鑫永大廈上班，這不就順路了麽？”
姜亦可僵硬地笑了笑，心想：老公送就送唄，幹嘛強調工作單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老公多能幹似的。
第二個女人更“過分”了，撩了撩亞麻色的頭發，帶著“羨慕”的語氣說：“有老公的就是好，像我這種單身貴族只能自己開邁凱輪來，唉！”
姜亦可：“……”
在她有些尷尬的時候，十點鐘方向走過來一個男人，是曾經的班長。
男人拉開椅子坐下，說道：“這不是小姜同志嗎？幾年不見，變化挺大的。”
“老班，有什麽變化呀？”亞麻色頭發問道。
“當然是變漂亮了。”
幾人一起笑出了聲，姜亦可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麽久不見，老班你還是這麽幽默。”
“我說的是事實，你現在呀絲毫不輸當年我們班的班花。”
亞麻色頭發調侃道：“也就施冰沒有來，不然你敢這麽說嗎？當年你追人家可是追了八條街。”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班長”嚴肅地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提那做什麽，再說，我現在也是有對象的人了。”
“是嗎？你對象哪兒人呀？”
“A市本地人，跟我是同窗。”
“真有你的，聽說你考了個985，學霸呀！”
班長擺了擺手，惋惜道：“嗐！末流985，不值一提！”
“這就凡爾賽了哈，我跟周沁才讀了個普通211，現在不也挺好的？”
“你們是女生，肯定不一樣唄，我們男人要是沒個高學歷，老婆都不好討。”老班自嘲道。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我們女生也可以自食其力好吧？前些日子胡希艷不就自己開了家公司嗎？都上市了，據說年入千萬，厲害吧？”
“厲害，真厲害，”班長豎了個大拇指，感嘆道，“我讀完研究生出來頂多年薪百萬，真是自愧不如！”
聽完他們的對話，姜亦可才是真的“自愧不如”，尷尬得用腳趾扣出一座魔仙堡……
跟一桌大神坐在一起，她就是個陪襯，不，連陪襯都算不上。
此刻她就希望被人遺忘，自己安靜地喝東西。
但，怕什麽來什麽，班長冷不丁問她一句：“小姜同志，聽說你現在是一名寵物醫生？”
姜亦可尷尬地笑了笑，還好他沒有說“獸醫”兩個字……
“只是實習，兩個月之後轉正。”
“哦～”
亞麻色頭發帶著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語氣很耐人尋味：“亦可，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選獸醫這個專業呀？”
姜亦可喝進嘴裏的果汁差點噴出來，她回答道：“是……動物醫學。”
“有區別嗎？”
“還是有區別的，動物醫學主要學習的是動物的診斷和治療，獸醫主要偏重的是動物的飼養管理，繁殖等方面。”她第N次跟人這樣解釋，沒辦法，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哦，原來是這樣，是我孤陋寡聞了，”亞麻色頭發笑笑，繼續問，“你大三了吧？”
“準大四了。”
“有沒有興趣考研呀？我一朋友從事教育行業的，在辦考研培訓班，上岸率高，價格也公道，不是熟人我一般不介紹的。”
“那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吧，我私聊。”
“好呀好呀，”亞麻色頭發立刻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給她，“祝你早日上岸。”
班長問道：“對了，小姜同志，你打算考哪所高校？”
至於他為什麽喜歡叫她“小姜同志”，是因為高中的時候她是政治課代表，為人又比較正派，從不進兩吧一廳，也不早戀，所以就得了這麽個綽號。
“我打算考黎州醫科大學裏面的臨床醫學。”
此言一出，那三個人直接楞了幾秒鐘，亞麻色頭發震驚得合不攏嘴：“你沒開玩笑吧？雙一流？”
班長語重心長地說：“黎醫大雖然是頂尖985，但是你努努力總還是有希望，至於這臨床醫學可是它的王牌專業，沒個460多分恐怕都上不了。”
姜亦可喝了一口果汁：“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就想考黎醫大。”
“有理想有追求。”班長又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一頓飯下來，姜亦可見到了好多老同學，而且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佬，有商業巨鱷，有星二代，有精英律師，有海歸，甚至還有工程師。
更讓她尷尬的是，別人要麽是碩士，要麽是博士，甚至是博士後，她是一桌人中，學歷最low 的……
雖然她讀的學校在本科層面還不錯，但是跟這些人比較就多少有點相形見絀。
難怪他們聽見她說要考黎醫大的時候，一個個都那麽震驚，現在想想是挺異想天開的……
與其說是同學聚會，不如說是大型凡爾賽，大型社死現場！
要是她高中班主任知道她混成這樣，估計得氣個人仰馬翻……
這場同學聚會上，姜亦可放飛了自我，喝了很多酒，她想大醉一場，這樣就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煩惱了。
沒想到讓她“絕望”的還在後面。
這頓飯本來是亞麻色頭發請的，中途的時候有幾位商業巨鱷回公司開會去了，就只剩下了一大半人，後來陸陸續續走了幾個，到最後的最後，只剩下亞麻色頭發，班長，還有那個開邁凱輪的，以及小姜同志。
姜亦可不停被灌酒，她自己也放飛了自我，來者不拒，把父親大人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醉趴下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一份賬單懟到面前，服務員溫聲細語地說：“美女你好，這邊請結一下賬。”
“結賬……”她含糊地重覆一遍。
結賬！
她終於反應過來，環顧四周，發現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發生了什麽？不該她結賬呀？
“那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是我朋友買單。”
“可……她們說是你買。”
天知道姜亦可現在心裏多無語，這不是明擺著被擺了一道嗎？
那些人也太缺德了吧，要請客就大方地請，不請就直說，這麽捉弄她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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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亦可最深刻的感受。
她進門就聽見了幾個女生在談論名牌包包，見她來了，先是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然後用半生不熟的語氣說：“這不是亦可嗎？快來坐。”
姜亦可記得她們，就是學生時代經常跟男生混在一起，學習不努力，考試還作弊的幾個女生，當時她爸還告誡她千萬不要跟她們做朋友，怕被帶壞。
“你們這麽早就到了呀？”她隨口一問，沒想到其中一個女人給她的回答是——
“本來我想自己打車來的，我老公非得親自送我，他在鑫永大廈上班，這不就順路了麽？”
姜亦可僵硬地笑了笑，心想：老公送就送唄，幹嘛強調工作單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老公多能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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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可：“……”
在她有些尷尬的時候，十點鐘方向走過來一個男人，是曾經的班長。
男人拉開椅子坐下，說道：“這不是小姜同志嗎？幾年不見，變化挺大的。”
“老班，有什麽變化呀？”亞麻色頭發問道。
“當然是變漂亮了。”
幾人一起笑出了聲，姜亦可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麽久不見，老班你還是這麽幽默。”
“我說的是事實，你現在呀絲毫不輸當年我們班的班花。”
亞麻色頭發調侃道：“也就施冰沒有來，不然你敢這麽說嗎？當年你追人家可是追了八條街。”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班長”嚴肅地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提那做什麽，再說，我現在也是有對象的人了。”
“是嗎？你對象哪兒人呀？”
“A市本地人，跟我是同窗。”
“真有你的，聽說你考了個985，學霸呀！”
班長擺了擺手，惋惜道：“嗐！末流985，不值一提！”
“這就凡爾賽了哈，我跟周沁才讀了個普通211，現在不也挺好的？”
“你們是女生，肯定不一樣唄，我們男人要是沒個高學歷，老婆都不好討。”老班自嘲道。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我們女生也可以自食其力好吧？前些日子胡希艷不就自己開了家公司嗎？都上市了，據說年入千萬，厲害吧？”
“厲害，真厲害，”班長豎了個大拇指，感嘆道，“我讀完研究生出來頂多年薪百萬，真是自愧不如！”
聽完他們的對話，姜亦可才是真的“自愧不如”，尷尬得用腳趾扣出一座魔仙堡……
跟一桌大神坐在一起，她就是個陪襯，不，連陪襯都算不上。
此刻她就希望被人遺忘，自己安靜地喝東西。
但，怕什麽來什麽，班長冷不丁問她一句：“小姜同志，聽說你現在是一名寵物醫生？”
姜亦可尷尬地笑了笑，還好他沒有說“獸醫”兩個字……
“只是實習，兩個月之後轉正。”
“哦～”
亞麻色頭發帶著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語氣很耐人尋味：“亦可，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麽要選獸醫這個專業呀？”
姜亦可喝進嘴裏的果汁差點噴出來，她回答道：“是……動物醫學。”
“有區別嗎？”
“還是有區別的，動物醫學主要學習的是動物的診斷和治療，獸醫主要偏重的是動物的飼養管理，繁殖等方面。”她第N次跟人這樣解釋，沒辦法，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哦，原來是這樣，是我孤陋寡聞了，”亞麻色頭發笑笑，繼續問，“你大三了吧？”
“準大四了。”
“有沒有興趣考研呀？我一朋友從事教育行業的，在辦考研培訓班，上岸率高，價格也公道，不是熟人我一般不介紹的。”
“那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吧，我私聊。”
“好呀好呀，”亞麻色頭發立刻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給她，“祝你早日上岸。”
班長問道：“對了，小姜同志，你打算考哪所高校？”
至於他為什麽喜歡叫她“小姜同志”，是因為高中的時候她是政治課代表，為人又比較正派，從不進兩吧一廳，也不早戀，所以就得了這麽個綽號。
“我打算考黎州醫科大學裏面的臨床醫學。”
此言一出，那三個人直接楞了幾秒鐘，亞麻色頭發震驚得合不攏嘴：“你沒開玩笑吧？雙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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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可喝了一口果汁：“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就想考黎醫大。”
“有理想有追求。”班長又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一頓飯下來，姜亦可見到了好多老同學，而且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佬，有商業巨鱷，有星二代，有精英律師，有海歸，甚至還有工程師。
更讓她尷尬的是，別人要麽是碩士，要麽是博士，甚至是博士後，她是一桌人中，學歷最low 的……
雖然她讀的學校在本科層面還不錯，但是跟這些人比較就多少有點相形見絀。
難怪他們聽見她說要考黎醫大的時候，一個個都那麽震驚，現在想想是挺異想天開的……
與其說是同學聚會，不如說是大型凡爾賽，大型社死現場！
要是她高中班主任知道她混成這樣，估計得氣個人仰馬翻……
這場同學聚會上，姜亦可放飛了自我，喝了很多酒，她想大醉一場，這樣就可以暫時忘記那些煩惱了。
沒想到讓她“絕望”的還在後面。
這頓飯本來是亞麻色頭發請的，中途的時候有幾位商業巨鱷回公司開會去了，就只剩下了一大半人，後來陸陸續續走了幾個，到最後的最後，只剩下亞麻色頭發，班長，還有那個開邁凱輪的，以及小姜同志。
姜亦可不停被灌酒，她自己也放飛了自我，來者不拒，把父親大人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醉趴下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一份賬單懟到面前，服務員溫聲細語地說：“美女你好，這邊請結一下賬。”
“結賬……”她含糊地重覆一遍。
結賬！
她終於反應過來，環顧四周，發現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發生了什麽？不該她結賬呀？
“那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是我朋友買單。”
“可……她們說是你買。”
天知道姜亦可現在心裏多無語，這不是明擺著被擺了一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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