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你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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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就在兩個人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熄滅了,門打開了。

醫生從裏面走出了,開始尋找病人的家屬。

俞卿因為長時間的沒有活動,居然不能第一時間走路。趙助理看俞卿活動困難,主動上前攙扶著她。

“我是病人的家屬,醫生他情況怎麽樣。”

醫生看著俞卿,將基本的情況說了一遍。“內傷,也就是破損的脾臟已經都動過手術了。但是並不意味著病人就脫離了生命危險了。”

聽了醫生的交代,俞卿趕緊點頭。

二十四小時之內,陶顧的什麽安全依然還是得不到保證。不過俞卿已經覺得足夠了,至少陶顧多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讓趙助理回去休息,俞卿在病房裏陪著陶顧,她要陪著陶顧熬過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

為了不讓章媽擔心,俞卿打算明天再把這件告訴章媽她們。

但今天的車禍,她一定要查清楚。

看著重傷躺在床上的男人,俞卿心中五味雜陳。她回國之後,心中充滿怨恨。她怨恨陶顧的背叛,等再見到陶顧之後她甚至都想著要報覆回去。

可是後來俞季的事情告訴她,只有報仇的人生是無趣的。

因此她開始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她學著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因此她的心態也開始平和。

可是現在,她又被陶顧救了之後,她已經做不到無動於衷。她知道,她的心告訴她,接受陶顧對她的感情。

二十四小時過去了,值班的醫生再一次進入病房。

將陶顧的情況都在檢查之後,醫生開口對俞卿說“病人沒事兒了,只要好好的養著就可以了。”

聽了醫生的話,俞卿知道危險期度過了。

她知道陶顧並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俞卿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醫生,我送你出去吧。”

這裏是單獨病房,醫生對於能夠住得起這樣病房的病人的家屬的行為,早就見怪不怪了。

“好。”

醫生與俞卿站在門外,俞卿看著醫生開口問醫生“不知道裏面的病人什麽時候會能夠蘇醒。”

原來是詢問病情,醫生覺得這個家屬還算是不錯的。至少不是想著怎麽給他塞錢,要求一定要給病人最好的照顧這一類的。

看見這樣一個家屬,醫生的心情也好了。“放心吧,度過了危險期之後病人很快就可以蘇醒了。但是時間不定,你也知道的每一個人的體質都是不同的,所以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聽醫生這樣說,俞卿也就放心了。

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俞卿總算也能夠好好的在病房裏休息了。

因為擔心陶顧會在危險期突然出事,這二十四小時內俞卿一直都沒有合過眼。現在知道陶顧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俞卿心中的危機感也消失了。

人緊繃的心弦一旦松懈了,一定會產生一種從心靈深處的深深的懈怠和疲憊。

俞卿現在就是屬於這種情況,一天一夜都沒有合過眼,換了衣服之後她靠坐在床邊,一只手放在病床上搭著陶顧的手,另外一只手則是放在床邊上,然後沈沈的睡過去了。

雖然是昏睡過去,但俞卿睡夢中一點都過得不好。

她夢見了她根本就沒有把陶顧救出來,她眼睜睜的看著陶顧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等醫生來了,他們都對她搖頭“女士,節哀順變吧。病人已經死了,失血過多我們來不及救他。”

更多的情況究竟是什麽樣子,俞卿已經不知道了。她只覺得心神俱裂,她從來沒想過陶顧居然有一天就這樣在她面前死去,而害死陶顧的人居然還是她自己。

陶顧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看著被窗簾遮蓋上的窗戶,雖然不打看的清楚外面是什麽樣子,但是看著靠在自己身邊,拉著自己手的姑娘,陶顧覺得心中漲漲的覺得很飽滿。

“好久都沒有看見這麽安靜的你了,你如今還願意陪在我身邊,不論是什麽原因,我都是不會放你走的。”

陶顧眼中的深情一如往昔,可是這一次他面對自己心愛的姑娘再也不用掩飾了。

俞卿在夢中過得一點都不好,如果俞卿學過心理學就會懂她這種睡夢中的行為,如果用精神分析流派來解釋,弗洛伊德會說那是因為她最近受到了刺激。

精神分析流派的心理學家認為,夢都是人無意識的反映。俞卿的無意識中,已經將陶顧的死亡看的很重要。當然歸根結底,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俞卿舍不得她跟陶顧之間的感情。

如果是人本主義流派的心理學家則會用一些委婉的方式告訴俞卿,她如今會有這樣的擔心好反映,一切都是因為她情緒太焦慮。這個時候,她要做的,應該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改變自己的情緒狀態。

當然,對於行為主義流派的心理學家來說,滿貫療法或者是一些別的行為主義的療法用來改造俞卿,也是可以的。

但可惜俞卿就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所以俞卿被自己的夢境中那種真實的反映給嚇醒了。

“不要,不。”陶顧本來還覺得這種歲月靜好的生活就是他和俞卿的未來,可惜一切都被打破打碎。

睡著的俞卿並沒有被陶顧給叫醒,但是她自己被自己的噩夢給嚇醒了。

“卿卿,俞卿看著我。那些都是噩夢,不要害怕我在你身邊。”

俞卿一直都是一個理智到冷漠的人,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在陶顧面前示弱。也是她為數不多柔弱的樣子展露陶顧面前,讓他覺得心中發疼好像把人抱在懷中安慰珍藏。

“你只是做噩夢了。”因為腹腔受傷,陶顧只能說話安慰連起身抱著眼前的姑娘都做不到。

俞卿卻慘白著臉色自顧自的說了“不,我不是做噩夢了。那個時候的你躺在地上,醫生說你死於失血過多。”

“車子一樣的撞到了護欄,然後車子的前側嚴重變形。你還是選擇了犧牲你自己來救我,但是這一次我沒有能夠把你救出去,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害死了你。”

她一生大悲大喜大哭痛哭的時候是很少的,就算是母親死去的那一年俞卿擔心的,也只是從此以後她是不是成為一個沒有母親的人。

可是這一次,俞卿卻覺得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塊似的。心中空了一塊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不但沒有能夠救你出來,反而還害的你的身體也葬身火海。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俞卿是真的很後悔,她覺得不僅僅是夢中的那個她看著陶顧死去之後快要死了,就是現在一想到陶顧真的會離世的那個畫面,她也一樣的心痛的快要死去。

絮絮叨叨的將心中的感情都宣洩出來後,俞卿擡起紅腫的眼睛看著醒過來的陶顧,就算現在她在發洩感情可是一樣的沒有撲到在陶顧懷中。

俞卿依然還記得陶顧是一個病人,她不能再任性的傷害陶顧第三次。

“不是你連累了我,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要救你是因為我願意救你,就算要犧牲我自己的生命,這也只是我自己的選擇。”

陶顧說話還有點費力,腹腔受傷說話難免就有點吃力。

可是即便是這樣子,陶顧也顧不得那麽多。有些話他必須要趕快跟俞卿說清楚。他害怕到時候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兩個人就真的再也沒有那些話的機會了。

“卿卿,你聽我說,如果真的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只能是因為你被我給連累了。所以,不要說什麽對不起的話。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陶顧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話,當然以退為進這一招還是有的。畢竟俞卿太理智了,理智到已經不再看重感情。現在人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松動的樣子,陶顧自然要對癥下藥。

雖然有自己的一點小小的盤算,但是也都是因為陶顧做這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動搖俞卿。

他想要坐起來,可是牽連到肚子上動過刀的地方,因此陶顧不得不再三的忍耐。可是就算再如何的忍耐,到底還是讓一個大男人都覺得臉色煞白。

俞卿聽見男人的痛苦呻吟聲,也顧不得什麽傷心不傷心了,她馬上關切的開口問陶顧“是不是牽連到了身上的傷口了?很難受是不是。快讓我看看傷口。”

俞卿說著就要撩開陶顧身上的衣服,“紗布都已經染血了,你怎麽這麽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呢。”

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已經緩和了很多了,她真的不想做以前的那種打算。

曾經的她心中是真的不再把情愛放在心中,她一直都認為情愛傷人。尤其是在跟陶顧有了三年前的那段之後,俞卿就真的是認定了感情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旦沾染了,到時候有九成的下場都是受傷。

所以她已經打算好了,等時機到了她就跟陶顧做相忘於江湖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即便是到了兩人年老的時候,那個時候就算再一次相遇了,也不過是相視一笑將一切的恩怨情仇都以微笑來化解。

可是很多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很多事情對於很多人來說,往往都是人算不如天算。所以很多老人都說,與其一心算計還不如順其自然這樣反而更好。

俞卿以前是不大明白的,可是現在她懂了。雖然事在人為,甚至很多時候是人定勝天,可是這個道理雖然大家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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