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桃子好吃

關燈
第119章 桃子好吃

==========================

衛府書房,衛青和公孫賀領著灰頭土臉的蘇建往裏走,公孫賀也不見外,知道衛青的好東西都藏在哪,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通,然後親自沏了三杯茶請孫建坐下。

衛青隨手翻開一旁的盒子,都不用仔細看就知道裏面擺著今天新換的點心,拿出幾碟放在桌子上,又起身打開一旁正對花園的窗子,讓新鮮空氣進來,笑著看向蘇建,開口問“被陛下訓了一頓,心裏好受多了吧?”

“唉…”蘇建委屈巴巴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皺起來的眉頭堪比田壟間的溝溝壑壑了。

公孫賀輕抿了一口香茗,悠悠的說,“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之前馬邑之謀功虧一簣,眾將跟你此刻的心情應該是不相上下的,天時不在,光有地利和人和,難吶!如今這次二出定襄,地利也無,蘇將軍心裏怕是憋屈的很啊!”

蘇建搖搖頭:“談不上憋屈,我未能及時察覺趙信要叛的意圖,也有責任。可遇上直接遇上匈奴主力,我當時是真有些慌了,才害得那麽多將士戰死疆場,陛下訓我一頓,我心裏反而好受不少。”

公孫賀嘖的一聲嫌棄道,“你可真跟仲卿一樣,不管輸贏,不管戰局如何,回來之後先想的就是將士,被訓一頓反而還開心?你別忘了,你可差點死了啊!”

“那些跟我一起出征的將士,才是真的死了…”

衛青看蘇建又要陷入對同袍的愧疚之情,出言打斷道:“好了!別說這些了,兵家勝敗乃事常事,這次其實是我的問題,對匈奴出兵的計劃了解的並不夠,才會造成你們以寡敵眾的情況,我們下次要多籌謀準備才是。”

公孫賀讚同的點點頭,“是,對匈奴出兵的情報刺探,我們實在是太薄弱了,弄得老子…他大爺的,每次都無功而返!”

衛青無語望天,“姐夫,你…註意言辭!”

“老子就不懂了,明明我才是出身世家的公子,你小時候都是自學,怎麽到頭來你比我還謹守禮節?說兩句粗話怎麽了?”

“敬聲被你帶得現在都粗魯很多,你等著這次回家,姐姐罰你吧!”

“咳!”公孫賀壓低聲音偏頭對衛青說,“跑題了!”

蘇建在一旁尷尬的看著他們倆互動,一時竟有些看呆了,難得見公孫賀如此…如此懼妻的一面,也是足慰平生啊!!嘴角偷偷壓下一個笑容後,就插嘴把話題轉回來,“衛將軍說笑了,恐怕蘇某再無之後了,想來真是慚愧得很,你們還能如此寬慰於我,在此謝過了。不過,未來若是需要蘇某去邊境打探匈奴消息,還請將軍記上我一個,無論是否是有官職加身,蘇某都義不容辭!”

公孫賀有些不理解:“如今你還是長樂衛尉,說明陛下對你還是滿意的,不要說氣話,什麽無官職你也要去,你一走了之,你家人怎麽辦?”

說起家人,蘇建面上柔和許多:“長女已經出嫁,次女的婚事也在談了,三子如今都可逐漸當家理事了,小兒蘇武和霍將軍同歲,卻還是連沙場都未上過,只憑蔭封做事,實在是慚愧啊。所以家中之事我不擔心,只希望未來能給子孫做個表率,而不只是記得我這次戰敗啊!”

公孫賀見氣氛實在是太沈悶了,說好的勸勸蘇建,反被他帶得氣氛低迷,不在劉徹跟前了,還是文縐縐的忠君愛國,實在是無聊,插科打諢道:“可惜我兒子就一個,還和你女兒年齡不合適,不然我真讓他娶回來看看,你這心智堅韌的人,教出來的孩子到底會不會被我家那皮小子帶壞?”

三人俱是一笑,氣氛也輕松很多,衛青坐到蘇建對面說,“待我跟陛下稟報之後,接下來這幾年,我說不準就會把獲取情報的網撒開,蘇兄若真有此心,必有你用武之地!”

蘇建還未謝過,就聽到外面一聲高喊:“舅舅!開飯啦!舅母說讓你請幾位客人一同入席,吃完再聊!我大姨母聽說姨夫也在,帶著敬聲一起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這不是霍去病還有誰?還沒等蘇建從這好嗓門兒中反應過來,公孫賀首先“騰”的一下坐起來,只來得及簡單和倆人行禮告辭,就快步就往外走去,邊走邊喊:“敬聲!老子來啦!!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夫人,我不亂說了…裏面有人能聽到呢!”

屋裏蘇建和衛青都抿嘴笑開了,衛青熱情邀請:“一同入席吧!”

蘇建歉意的拱拱手,指著屋外一笑,“謝過將軍好意,只是家中有人日日懸心,此刻怕是也等我等得著急,這次就算了吧。過幾天蘇某帶上三位犬子再來拜見將軍,謝過將軍當時在戰場上不殺之恩,今日蘇建這就告辭了。”

“蘇將軍,戰場上主將的底線就是不能發生人禍,任何一個大漢兵將都不應該在戰場上,死在自己人手裏!所以你不必謝我,該謝陛下!再者你既然回來了,就是代表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兄弟們回來了!”

言罷,衛青知道他家裏人此刻估計也是翹首以待,並沒有強留,拱手送他出去。

繞過回廊就是大門,蘇建長嘆一聲,眼圈微紅,面容凝重,頗有幾分這是最後一次相見的遺憾和悲傷,卻強忍著,鄭重再拜:“將軍留步”

衛青看著他蕭瑟背影,心中一動,出言道,“我如今托大,有一言送給將軍,未來不管際遇如何,都希望蘇將軍謹守忠君、愛國、體家之心,不為其他,只為你自己!守好此心,你永遠都是大漢的蘇將軍!”

蘇建被震在原地,這些天他無數次的懷疑自己,又相信自己,說有無數個念頭在著短短幾天中反覆過了好多個來回,自己恐怕都不信。紅紅的眼圈淚光似乎要翻湧而出,蘇將軍,他還有機會再被人稱呼一次嗎?他自己也不知道。嘴唇甕動半天,他只回了四個字:“領將軍令!”

衛青回禮:“蘇兄,慢走。”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大門口,衛青才壓下心中千頭萬緒,轉身往裏走去,看來三姐和月皎這段時間從那些老將的家眷中,真的收獲頗豐,自己回頭在制定軍務改革時候,真的應該參考她們的一些意見。正想著,轉頭就遇上霍去病跑著出來叫他吃飯,“舅舅,送蘇將軍走了?”

“是,他家人也在等著他。”

“哦,我之前還跟他家孩子一起出去打過獵呢!不過最後輸給我了,他家老大還放狠話讓我記著,我記著他也沒用啊,還不是最後讓我狠揍一頓!剛剛想著若是留下來,我還想多謝他當年沒上門告狀呢!”

“……”衛青撇了他一眼,伸手拍著他的肩膀,頗有些感慨的說:“你現在有軍功了,是不是覺得別人不敢上門告狀了,之前闖的禍也都可以一筆勾銷,所以才敢這麽直接跟我說了?”

霍去病正值春風得意,警惕性自然略有下降:“不是…有軍功,不就代表長大了麽?長大了…小時候的事自然就不能再計較了呀?”

衛青腳步不停,笑瞇瞇的問:“那你大概估一下,沒上門告狀的,大概有多少件呢?”

霍去病並沒設防,“嗯…像蘇將軍家那幾個小子這樣的,怎麽也有七八件吧,不過還有些其他爭執的,林林總總算起來二十多個沒告狀的吧?應該還有不少我都記不起來的,那我就不知道多少了…”

看著霍去病在前面倒退著邊走邊算的樣子,衛青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面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之所以一直被誇溫文有禮,是因為這輩子所有的氣都因為霍去病這個調皮的性子給生完了!

還好現在他長大了,若是自己再來幾年收拾爛攤子的生活,經歷那種既生氣、又無奈、又轉頭舍得不下狠手罰去病的心情,自己這個心臟一定能得到充分的鍛煉,活到一百絕對不是問題!

哎?這樣一說自己還要感謝他?

“舅舅?”霍去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麽呢?”

衛青笑得更開心了,沖他勾勾手,示意他上前悄悄說,霍去病剛把頭湊過來,他就上去一把掐住了耳朵,“我在想,既然某人都主動承認了,要不要一並罰了呢?!”

微風漸起,帶來一陣陣的呼喊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舅舅!我可是封侯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我顏面何存啊!”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手!”

“舅母!姨母!快救我!哎呀咿呀咿呀喲喲喲!你我同為侯爵,舅舅你對我尊重些!……不尊重也行!你快松手!腳!腳也不行!我出手了啊!”

“不敢不敢!我錯了,馬上衛伉敬聲他們幾個就看到我了!你給我點威嚴啊!我可是得勝的將軍,你再這樣,回頭我找陛下去告狀了!”

吵吵鬧鬧的衛家飯廳終於開飯了,就在霍去病大快朵頤以為一切結束的時候,衛青沖他友好的笑了笑,讓他莫名打了個冷顫,收聲斂氣不再跟衛伉嘻嘻哈哈,規規矩矩的吃完了飯。果然,飯後沒多久,剛吃進去的美食都化成汗液消耗沒了!

晚飯時候,霍去病很恨的咬著筷子,“我都長大了,你還這麽罰我,我就賴在你家把你家吃窮!”可惜他這個想法沒持續多久,就被舅舅打包扔到了新宅子裏面,過起了放飛自我的獨居生活。

一個多月後,新宅子被霍去病重新擺設了一番,搬進去不少兵器,挪開了不少花草,雖然中間碰碎了不少屏風和玉石,但看著最終那些東西被重新打磨鑲在了各種兵器架上,到底是別有一番風景,霍去病也就不打算通知這些禮物的主人了,反而迫不及待的請人來看這個新樣子。

“話說舅舅這招也沒什麽大用啊,就是把王夫人的驚胎脈象拉長了點,她多躺了兩天。起來之後,照樣還是那副椒房殿對不起她的輕狂樣子。”言歡坐在新宅子的廊下,圍著石桌趴在那,看遠處越走越遠的言樂,一臉的無聊和喪氣。

霍去病剛跟一些兵士在太陽地下耍了幾回刀劍,滿頭大汗,聽到幾人來了,才收手讓他們自己玩些別的。見言樂還真的興致勃勃去看兵器打算學了,驚訝的很,趕緊讓敬聲帶著去看,自己則坐下來打聽些原因。豈料剛讓手下的兵士都走遠些,放下擦汗的巾帕,就聽到這麽一句話,思維也就被順路帶走了,邊喝水邊含含糊糊的問道:“舅舅幹什麽了?”

話匣子又要開始打開的言歡,剛想說幾句王夫人的壞話,就被那邊言樂興奮的喊叫聲吸引了,霍去病安排的人看著沒比言樂大幾歲,卻極其穩重的站在兵器架前,給她認真的一個個介紹,時不時還指導她嘗試著揮舞一下。

反而是公孫敬聲,一臉不耐煩的跟在後面,除了怕她受傷,幫忙托舉過一兩次,再就沒什麽好臉色。言歡一股火就冒上來了,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大桃子,‘吭哧’一口咬得汁水四濺,那架勢仿佛像是在啃誰的肉。

“說話呀!”霍去病也拿了個又大又圓的桃子,一遍啃一遍道:“舅舅幹什麽了?”

言歡還是很聽言笑的話,記著不能再跟原來一樣,什麽家常裏短吐槽的話都跟霍去病說了,他現在諸事繁多,不能太分他的心。但她自己天生一副喜怒哀樂掛臉的性子,態度和情緒裝是裝不出來了,不過閉緊嘴巴還是可以的。“你這桃子哪來的?味道不錯。”

“旁人給的,你快回答問題。”

“你知道舅舅都做了什麽,又能怎麽樣,能管還是能說?”言歡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的道:“況且我已經跟他說了,這王夫人態度不明,平時看著好好的,關鍵時候要錢要位份,一點不手軟,就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沒個眼力勁兒,哼,偏偏父皇還喜歡。所以我讓舅舅想辦法試探試探,誰知道他出手就嚇到人家了....嗨!你別管了,已經結束了。”

霍去病這才明白為什麽衛青把五百金送到了王家府上,雖然那點錢也不算什麽,可也是錢啊!那麽大大咧咧的送過去,嘖嘖嘖...

原來是這個丫頭搗的鬼,也不知道最後把王夫人嚇成什麽樣了......

言歡見言樂那邊越來越高興,索性也不著急催她走,偏頭去看霍去病擦的環手刀,這刀雖然看著粗糙質樸。但霍去病隨手比劃幾下就能感受到極重的威壓,相比劍的靈巧,應該更容易上手些。一個吃完了,言歡還覺得不夠,扔了桃核,又挑了個大的抱在手裏。

霍去病把一切盡收眼底,一臉嫌棄的吐槽:“一個還吃不夠?看你那沒出息的樣!”

“言樂還沒吃呢!”言歡也不跟他計較,只是數了數剩下的桃子,“也不知道誰沒出息,給你留兩個你還不知足?不過這桃子真不錯,誰的送的,嘖!怎麽就送五個?回頭你也送給我點唄!”

霍去病站起身來,頗有些驕傲的炫耀道:“一個姑娘送的,說是謝我。雖然我也記不起來哪裏幫過她,不過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應該是因為情郎的事。”

“情郎?謝你?”言歡很是懷疑這段話的可信度,“她該不會是看上你了,故意來套近乎的吧?”

“應該不會吧??”霍去病仔細想了想,還是否定了這個看法,“不對啊!你關註點不應該是我竟然得了別人感謝的禮物嗎?這剛有了自己的新宅子,就有人送禮物,多好啊!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還是第一份謝禮呢!!”

“說明你之前得多惹人煩!長這麽大都沒收過謝禮!”

“......你這張嘴啊!”

“哥,你又欺負小歡了?”

霍去病話音還沒落,就聽見一聲抱打不平的嬌喝,他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言笑,很自然的開口順道:“呦!你倆終於攜手逛完了我新宅子,舍得加入我們大家了?”

曹襄對他的揶揄已經很是免疫了,見言笑求助的眼光投過來,開口回擊道:“怎麽?逛逛你新宅子還這麽小氣!說得好像誰沒有舅舅給的宅子一樣!”

“噗!”言歡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這平陽侯是被匈奴打開了竅?怎麽現在越來越開朗了,還懂得回擊,什麽你舅舅我舅舅的,不就是劉徹和衛青倆嗎?有什麽可比性?他倆互相換個人開口要宅子都是一樣的結果,還比上了。

霍去病不甘示弱,“我找你舅舅開口倒是隨時可以,可你呢?前兒我舅母剛把你請過去訓了一頓吧?還好意思開口嘛!”

曹襄聞言,笑容一僵,整個人舒緩的氣息都冷了不少。言笑趕緊給霍去病使眼色,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言歡瞪著八卦的眼睛,一臉興奮:“什麽情況?”

言笑顧忌著曹襄的面子,拔高了聲音,搶道:“哥!不許說!”

霍去病本來就想找個借口混過去的,但見那倆人一個陰沈了臉色,一個著急的使眼色,反而想說開了這件事。邊把手中的刀劍都收好,攤手道:“有什麽不能說的,舅母不過問急了,想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讓平陽公主回長安來,你梗著脖子就是不松口,也不解釋為什麽。她氣得訓了你幾句,有什麽呀?”

曹襄眼風掃過周圍,見就他們四個,也不準備端著了,隨手扶了言笑坐下,自己才冷冷的出言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霍去病不自然的喝水掩飾道:“這...小伉他們幾個.....偷聽到的唄......畢竟,頭一次看你挨訓,誰不好奇?”

“阿襄哥哥...?”言笑有些擔心的挽上曹襄,誰都不希望自己挨訓的時候被人圍觀,況且他已經不小了,還是個侯爺。

“你別多想,小伉他們不會亂說的,再者是擔心你才告訴我的,畢竟也就我能勸你,言笑,你恐怕都不願意告訴原因吧!”

曹襄心中一緊,眼裏黑雲越聚越多,忐忑又慌張的攥著他的手問道:“你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霍去病挪開他伸過來的手,“不知道我才問的,要不幹嘛非讓言笑把你從府裏拽出來啊?她看你不開心,又不敢問,才拜托我寬慰你的。不然怎麽今天就咱們幾個?我早把蘇家、李家和據兒那堆的人給一同叫過來了。”

言笑看曹襄投過來詢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發,偏頭跟言樂大眼對小眼。言樂把撐著腦袋的胳膊悄悄往前移了移,“年齡差不多,就是能玩到一塊啊!你們都不告訴我的!”

霍去病推了她腦袋一把:“小孩子家的,懂什麽?”

曹襄依舊一言不發,望著地面滿滿升騰起的霧氣,神色不明,半晌才對上霍去病的眼睛,執拗的道:“我有我的原因,不想說。但我是會護著我母親的!”

“.......”霍去病很想從他眼神中看出什麽不對來,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坦然,嚴謹,他眼裏一如既往,還是這四個字。“行吧,明白了。”

“表哥?”

“他不想說就不說吧,你把嘴閉嚴了,不許跟姨母說!”

“哦...”言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就是他們三個,自己還能聽話,不然誰跟自己說都不好使,晚上這事就能在椒房殿轉上一圈。“姐,你跟曹襄哥吃個桃子吧!可好吃了!”

沒啦?五個桃子沒了一個,又沒了一個,剩下三個還都被送走了,連個葉子都沒留下,自己這禮物,可真是收得不錯!白瞎自己好心好意的還回去一個香囊!

那姑娘不小心掉進筐裏的香囊,要不是自己好心好意的還回去,哪來的這五個桃子,他們可沒看到自己手下這群人瓜分桃子時那風卷殘雲的速度!

盯了桃子半天,見那兩人沒有客氣就直接收下來的樣子,氣呼呼的只沖言笑扔下一句,就跑到言樂那邊的大空地上。

“跟姨母說一聲,我不在意,只要他辦得到,就讓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不開口就是了!”

言歡根本沒註意到霍去病的眼神,見言笑也只是隨口應了他的話,就繼續轉頭聊著家常:“小衿姐來信報平安了嘛?”

“報了,兩人玩得可開心了!”言笑很是羨慕,“可惜,我告訴她父親的時候,他好像忙得很,連兩人身在何方都不關心,只拉著我問言慧的事情,還問我寧良人孩子的名字起好了沒有,雜七雜八吧,弄不懂他。”

“奇奇怪怪的...”

“不奇怪。”曹襄插嘴道:“言笑,你在宮裏多註意一下顏八子吧,國庫缺錢,顏大司農卻拿不出什麽生錢的政策,還總是反對廷尉張湯的建議,總說是雕敝之策,已經惹陛下不開心了。他卻還想著把族中兄弟都送進太學,丞相也不是很願意,這樣一來,他的處境更加尷尬,顏家也不安穩,我想顏八子總不會就這麽冷眼旁觀的。”

言歡問道:“那跟張伯父有什麽關系?”

言笑神神秘秘的八卦道:“你不知道,張伯父一心給小衿姐找個端正的博士,不嫁武將,不入世家,正要在太學找,難免不會找上公孫弘幫忙,可顏家祖上可據說是孔子的弟子呢!現在跟公孫弘僵持,難免會有些派別之爭,張伯父說不準就是打聽消息呢!他可是看各方勢力平衡的一把好手啊!”

言歡搖頭道:“真覆雜,世家有什麽不好啊?還偏要找儒生,也不嫌悶得慌!”

”那你想嫁什麽樣子的呀?”

“嗯......起碼比公孫敬聲強!真知道小樂看上他什麽了!”言歡憤憤的收回看向那邊熱火朝天挑兵器的目光。

曹襄和言笑無奈相視而笑,到底還小,話還是這麽孩子氣,不過也不著急,還有好幾年呢!兩人雙雙拿起桃子,一臉甜蜜的吃起來...

言歡到底是沒忍多久上前湊到言樂旁邊,嘰嘰喳喳的反覆叮囑,生怕她受傷出事,歡聲笑語吵鬧了一下午。

椒房殿那邊,本來也是平平淡淡的一天,可酈蒼卻在澆花的時候,迎來了她最不願意迎接的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