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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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
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 蕭青明情不自禁喊出聲。
正跟林翊說話的葉流星望了過來，表情掠過愕然, 爾後又是沈下臉來。
蕭青明視線落到他旁邊的男人，當即皺緊眉，快步走上去。二話不說，他當場就拉起葉流星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帶。
猝不及防撞進對方懷裏，葉流星反射性直接推開男人，“蕭青明你發什麽瘋？”
蕭青明壓下心窩處隱隱的刺痛感，餘光掃過旁邊似笑非笑的男人，試圖以平靜的語氣道：“流星，你怎麽會跟這個姓林的在一起？”
“呵，”葉流星只覺得蕭青明這問題問得愚蠢,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流星！”蕭青明急了：“我知道你跟張川簽了合同,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那些錢不是張川的，是他。”
看向林翊, 蕭青明眸色變得陰翳, “姓林的特地通過張川來投資你的戲，根本就是不懷好心。”
葉流星後退一步, 拉開彼此的距離，只是反過來問：“那你呢？蕭青明, 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男人驟然陷入沈默。
葉流星眼底劃過厭惡, “蕭青明, 你為什麽總要一而再, 再而三地幹涉我的生活？”
“我……”蕭青明暗暗深吸一口氣, 才勉強穩住聲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 但是, 我不能看到你會被人欺騙。”
“除了你，沒人會騙我！”斬釘截鐵打斷男人的話，葉流星看著他，目光如同刀子般，一刀刀要將他淩遲。
“你說的這些，人家早就跟我說了。他是那位林小姐的哥哥，那又如何？他跟我一樣，認同這個劇本，我們想一起拍好這部戲。”
“我很感謝你特地來跟我說這些，可是……”葉流星的語氣異常冰冷，“你這樣做毫無意義。”
蕭青明如遭雷噬。他喉頭滾了滾，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過了好半晌，他從蒼茫的思緒中抓住唯一一條救命稻草，下意識就道：“那如果……如果我說，我也認同這個劇本，希望你拍好這部戲呢？”
葉流星表情微凝，“你說什麽？”
暗自握緊拳頭，蕭青明腦海一片空白，只是看著葉流星，脫口就道：“是我收購了錦鯉影業。 ”
迎上葉流星震驚的眼，蕭青明硬著聲：“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的。”
可是，葉流星卻搖著頭，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想跟眼前這個男人說他不需要這些彌補，可頭一擡便撞進蕭青明的眸中。
那裏盛載著無限的痛苦與懊悔，像旋渦般，讓人感到窒息。
所有想說的話停留在嘴邊，他說不出口。
最後，葉流星只是咬了咬牙，直接直接越過男人，快步上了自己那輛白色奔馳。
“流星……”蕭青明喃喃念他的名。
可是，車子很快啟動引擎，消化在他們的視線中。
林翊隨即也欲跟上，可錯身而過時，手肘被人猛地抓住。他對上蕭青明，後者一雙眼陰翳得可怕。
“你用這種手段接近他，究竟想幹什麽？”
林翊依舊掛著慵懶的笑，“蕭總，我想，我跟您的‘手段’，好像沒什麽不同吧？”
蕭青明微瞇起眼，“我跟你不一樣。”
“哦，”林翊拖長尾音，毫無懼意迎上蕭青明冷冽的視線，“若真要說不一樣，恐怕，蕭總比我的目的還要更加不單純吧？”
略帶淺色的眼珠轉了轉，林翊狀似無辜地說道：“按您說的，您收購錦鯉影業來投資葉流星的戲，莫不是希望他能因此對你回心轉意……”
“林、翊。”蕭青明露出危險的表情，“我勸你別動任何歪腦筋，想玩樣，先掂量你們林家夠不夠份量。”
“……我知道。”林翊神色變了變，擠出這三個字。
松開對方的手，蕭青明冷冷註視著對方，離開前他側過臉，陽光照射在他沒有任何溫度的半張臉上，仿佛給他渡上一層冷冰冰的光。
“記住一點，他不是你能碰的。”
黑色邁巴赫很快駛離現場，仍然站在原地的男人眼見車子最後消失在拐角，嘴角卻是微微勾起。
* * * *
“什麽？錦鯉影業的背後老板是蕭青明！”餘曉玫當即拍桌而起。
站在落地窗前的青年凝望著外面成片的高樓大廈，玻璃上倒映出他緊鎖的雙眉。
剛才，葉流星開著車子直接就回了工作室。資金到位，項目自然就能啟動。現在正是前期籌拍最忙碌的階段，整個公司基本24小時不關燈。
他把在幻想俱樂部發生的事告訴了餘曉玫，果不其然，連餘曉玫也沒料到。
早在錦鯉影業負責人找上門時，餘曉玫就已經委托專人去查過，錦鯉影業是被境外一家公司收購，負責人稱投資這個戲是因為看中劇本，加上這個項目資金體量不大。
可沒想到，幕後指使者竟然又是蕭青明……
“流星，要不——”她本來想說要不就算了，反正合同也簽了，現在違約恐怕蕭青明那邊不一定同意，更何況資金翻了一倍，能幹的事也多了。
只是，想到上回葉流星還將進了口袋的錢拿出來捐給胃癌患者基金會，她又估摸著葉流星不會拿蕭青明的錢。
最後她將所有的話又咽了回去。
葉流星回過頭，只是低低說了句：“曉玫姐，你讓我想想。”
“……好吧。”
餘曉玫推開門，正好溫子誠抱著一疊資料進來。他興沖沖喊道：“流星！我給你找到資料了。”
將近十來本裝訂好的書被放在桌子，葉流星走過來一本本過目，只見碩大的標題寫著：《歷代皇帝情史》《野史集》《帝後傳》《端朝野聞》……
“這些是我專門在古籍市場找到的翻印本，裏面凡是記載到慕明玉的文字我全部都標註出來了。”
葉流星眼中透著訝異，這樣的工作量也太了。
望向溫子誠掛著明顯黑眼圈的臉，他彎起嘴角，只是讓對方先坐下，把林翊提出要出演賀蘭玨的事說了。
當然，也包括早上那場試戲。
溫子誠聽完沈默了許久，最後，他只道：“既然流星你覺得沒問題，那我自然也不會有意見。更何況，他還是背後投資人。”
葉流星很高興他這麽通情達理。
不過，溫子誠突然向前傾過身子，猛地抓起葉流星的手，誠懇中又帶著緊張，“流星，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或許有些過份，但是、但是能不能讓我當這部戲的導演？”
葉流星任由他抓著，溫子誠這個要求其實不算過份，他本身就是導演專業出身，又導過影片。最重要的，劇本是他親手寫的。
“我是真的，很想導這部戲。流星，只有我才能拍出最好的你！”
見葉流星瞪大眼睛，溫子誠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這整個劇本我寫的時候慕明玉都是你，所以由我來拍的話，我知道該怎麽拍才是最好的。”
葉流星在他的眼中看見自己，此刻，抓住自己的那雙手很熱。連帶著，他的心也仿佛被捂熱了。
“這個我當然相信你。不過，現在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事，起碼，盛川和錦鯉兩邊也得同意。”葉流星抽開手，反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我會說服他們的。”
“真的？那太好了。”溫子誠露出欣喜的表情，“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拍好這部戲，我要讓你紅遍全世界！”
知道溫子誠對自己是帶著偶像濾鏡的，葉流星摸了摸鼻子，只是笑笑。
……
到了晚上，餘曉玫出門跟人談了開拍場地問題回來，葉流星已經在等著她了。
餘曉玫細細打量青年一副從容的姿態，心中有了猜測，“有主意了？”
“嗯，”葉流星餘光掃過旁邊那十來本的資料，莞爾：“這次跟上回不同，《海邊莊園》是我自己的歌，我不賺錢也無所謂。可是《慕明玉》這個戲不同，它是很多人努力到現在的成果，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讓其他人失望。”
“既然蕭青明願意投資，那麽，我們用實力讓他的投資得到回報就行了。”
餘曉玫看著葉流星眼中流露出來的信念，突然就松了口氣，這個她曾經看著成長起來的青年是真正變得成熟了。
* * *
自從那日見完葉流星後，蕭青明就像是故事裏等著另一只靴子掉下的那個主角，他幾乎帶著絕望的心情，在等葉流星單方面宣布取消合作。
可是，一日又一日，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陳賀推門進來時就見對方正望著手裏的鑰匙扣發呆。那鑰匙扣是個3厘米高的Q版公仔，這是官方發售的葉流星出道五周年紀念周邊。年初這鑰匙扣作為限量版，只發行555份，上架不到一秒立刻被搶光。
以前的蕭青明，別說留，這種東西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現在嘛……
陳賀回想起這鑰匙扣，也是一把心酸一把淚。
上個月，蕭青明在微博葉流星超話裏看到有鐵粉在曬，當即就讓他立刻得去幫他找一個回來。
就這麽個小玩意，陳賀一口應下，卻沒料到根本找不到賣家願意出手。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個月，最後還是他直接去找了廠家，重新開模做的——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第二版周邊。
對外，蕭青明不願意將葉流星暴露於人前。不像家裏，四處掛滿葉流星照片或各種周邊紀念品，辦公室裏，唯一跟葉流星有關的，除了電腦上的屏保，就只有手裏邊這個鑰匙扣。
“蕭總，盧可那邊剛才打電話過來了。”陳賀說道。
盧可就是錦鯉影業的負責人。一聽到這名字，蕭青明當即回過神，霎那間，陳賀在這雙向來銳利的眸中竟然窺探到一絲緊張。
果然是在擔心吧！
陳賀事後也聽蕭青明說了，乖乖，他理解上司的心情。明明是想來場雪中送炭的英雄式救美，結果半路殺出個姓利那個程咬金，好好一出戲全演砸了。
不過還好，陳賀彎起嘴角：“蕭總，盧可說餘曉玫那邊打電話約他遲些到他們公司開會，商量項目籌備工作的。”
聞言，蕭青明表情空白了數秒，才喃喃道：“這麽說，他同意繼續合作了？”
“其實蕭總您不必擔心，葉先生他那麽聰明，自然知道只有繼續合作才是雙贏局面……”
低垂眼簾，蕭青明凝視手裏的鑰匙扣，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隨後，他又隱隱生出幾分雀躍。
葉流星願意繼續和錦鯉影業合作，那麽……他是不是能期盼著，或許能夠有機會再站到葉流星面前，或許到時愛人不會再那種可怕的眼神看他？
蕭青明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腔內那顆心也跟著活躍起來。
“違約的話要賠的錢現在葉先生工作室應該也拿不出——”陳賀分析著葉流星沒翻臉的背後原因，突然就見上司像重新活了過來似的，整個表情驟然就變得生動。
“陳賀。”
“是！”
蕭青明定眼看他，甚至還露出幾分笑意：“讓盧可全程參與這個項目，而且，讓他把流星的動向和行程每天都報上來。”
陳賀楞了楞，才道：“……好。”
媽呀，這、這不是那什麽——陳賀想了好久，才想到這些日子因為泡在粉絲論壇裏學到的一個詞：私生飯！
他們蕭總這行為，也太變態了吧！
……
盧可覺得人生很難。
作為一個在錦鯉影業兢兢業業工作了十年的中層幹部，他將青春全部奉獻給了這家企業。可就在去年，老總賭球虧了大半身家，最後卷款跑路了，整個高層也作鳥獸散。
整個公司分崩離析之際，突然間峰回路轉，有家境外公司收購了他們。更加意外的是，背後老板竟然是蕭青明！
蕭青明是誰？東承的董事長，蕭家的掌權者，他要是打個噴嚏，整個龍城商界都得抖三抖。
剛換新東家，盧可立刻被提拔為錦鯉影業的負責人。人生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上頭又給他安排新工作：想辦法以合作方的身份，在葉流星工作室長駐。
今天，他來葉流星的公司參加項目籌備會議。
這場會議，除了葉流星這邊的人，他，還有另一個合作方盛川公司。不過盛川來的是林翊，並且林翊還將出演另一個男主角。
將近三個小時的會議，將近十來個人商量了很多方面的工作，包括選角、場地、服裝造型等等……
全場下來，盧可基本每次都點頭讚同。直到散場，他仍是絞盡腦汁想著，可這邊葉流星已經送他走向電梯了。
餘光掃過仍坐在會客室的林翊，盧可忍不住道：“林先生他……應該也要回盛川吧？”
葉流星不疑有他，坦然答道：“林少他是主演，這段時間基本都在這兒，方便一起研討劇本。”
“這樣啊……”
盧可眼睛盯著腳尖，那步子巴不得有多慢就多慢，兩人走到電梯前，葉流星體貼地替他按了往下的鍵位。
電梯顯示屏上方數字不斷往上跳著，眼見即將到達——
盧可突然一把抓住葉流星。
葉流星眼神透著不解：“盧總？”
盧可喉頭滾了滾，硬是擠出一句：“作為投資方，我也必須留下來，跟你們一起研討！”
“……哈？”
* * * *
“我說，姓盧那家夥有病吧？”餘曉玫收回撐開百葉窗的手。
葉流星的辦公室斜對著的那間，現在被盧可厚著臉皮硬磨去當了臨時辦公室。
“你說他成天跟上班打卡似的一直呆在這兒，圖什麽？”餘曉玫越想越不對勁。
葉流星從一大堆文件中擡起頭，只是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蕭青明叫他留在這裏也說不定。 ”
細細排算下來，也只有這個可能性。餘曉玫瞅著對方繼續埋頭拿著計算機劈裏啪啦算著，立刻皺起眉，“如果真是蕭青明叫他呆在這兒，你不擔心嗎？”
“啊，擔心什麽？”葉流星有些茫然。
餘曉玫看不下去，她抽開葉流星面前的計算器，直言道：“擔心什麽？他擺明是放了個眼線來監視你！”
“哎……”葉流星垮下肩嘆氣，隨後他目光掃過滿桌雜亂無章的文件，“我現在真沒美國時間跟他計較了。”
以前當演員，他只負責把戲演好。可現在自己當老板，要考慮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從劇本送審到選角、進度，乃至每項開支，他都得親自把關。
這些天，他一坐下來就是好幾個小時不起身，往日還精心打理的頭發，現在也是隨手拿起橡皮筋便紮起來。還好骨相皮肉都是得天獨厚，這麽隨意的造型卻透出一股淩亂頹廢美。
“他愛怎麽監視都行，反正他也是這個項目的股東之一，我無所謂。”
葉流星說的是真心話。這段日子來，他是項目角色兩手抓，既要當老板，又要當演員，連躺在床上睡覺那幾個小時都恨不得拿出來用。
要不是餘曉玫提起，他都快忘記蕭青明這號人了。
“可是……”
“別說了，來，曉玫姐，你過來看下，其實我覺得服裝這塊可以再追加預算的，端朝服飾這個點翠工藝造價很高……”葉流星撈過剛才被抽開的計算器，又劈裏啪啦算起來。
看來，他真的絲毫不在意蕭青明了。
餘曉玫暗暗想著，忽然又覺得那位蕭總有點可憐。有時候，恨並不可怕，因為愛的反面就是恨。愛得極致，才會恨得極致。
最可怕的，莫過於對方真的放下了。那代表著，你在那心裏連丁點的位置都被抹去。
什麽都沒有了。
……
盧克認真工作中：[圖片]
指尖一點，彈出來的照片裏，是三四個人在吃工作餐，鏡頭聚焦的是坐在中間笑得燦爛的青年。
可是，看的人卻不自覺沈下臉。
因為照片裏，旁邊有人正夾著一塊肉放進青年碗裏。
“蕭總？”陳賀站在對面，眼見上司像是瞬間變臉似的，原本尚算不錯的心情一下晴轉陰。
蕭青明微瞇起眼，給葉流星夾肉的人就是溫子誠。
這畫面太過刺眼，姓溫這個有什麽資格給葉流星夾肉！他在腦海中搜刮許久，最後卻越發生氣。
他，找不到自己給葉流星夾菜夾肉的回憶。
這個認知讓蕭青明的神色再次陰轉雨。
下一秒，又有新圖片進來了。
蕭青明胸口處悶悶的，他繼續點開，這回的照片直接讓他將手機啪地一下扣在桌上。
陳賀心裏也跟著手機跳了跳，“……蕭總，發生什麽事了？”
上司當然不會回答他，陳賀大著膽子瞄向那手機，只見屏幕上方，葉流星正在低頭咬著吸管在看資料。關鍵是，插著吸管的那杯橙汁，是被林翊拿在手裏的。
這情形就耐人尋味了。你要說是同事之間順手遞了杯飲料過來也行，或者是……兩人共飲一杯……
媽呀！
這個猜測一上來，陳賀立刻頭皮發麻。難怪他們蕭總不淡定了。姓溫那小導演看著就是枚宅男，他也不信葉流星真的會看上對方。
可這林翊……
雖然各方面都比蕭青明稍遜一籌，可放在普通公子哥堆裏，那絕對是熠熠生光的存在！
難不成，就這短短一個多月，葉流星莫名其妙就跟林翊……
陳賀小心翼翼地瞅著上司，“蕭總，我覺得吧這個可能只是誤會一場，姓林的現在也是主演，他跟葉先生搭檔演戲，或許只是同事之間順手那麽一下……”
發現蕭青明完全沒反應，陳賀眼珠子一轉，又道：“其實蕭總，我覺得您還不如親自去葉先生那裏。葉先生已經同意繼續合作，那麽您作錦鯉影業的背後出資者，親臨項目現場看看進度，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聞言，蕭青明擡眼看向陳賀。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太讓人心動了。
他也好想……見見他的流星。
可是，無數冰冷的畫畫互相疊加，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心動與沖動。
流星……不會想見到他。
“算了，”蕭青明伸手把手機屏幕鎖上，話裏染上些許落寞：“我答應過，不會再去打擾他的。”
死鴨子嘴硬。
陳賀想說反正以前你答應葉流星的事也經常反水，這回倒是消停了。
他給蕭青當秘書時，這倆還沒好上。後面蕭青明在一次酒會遇上葉流星後，兩人發展迅速，幾乎不到一個月蕭青明就認了人生中第一個情人。
可以說，蕭青明與葉流星從合到分，整個過程陳賀比其他人再清楚不過了。以前好的時候，蕭青明放葉流星鴿子的次數，那絕對是雙手雙腳加起來都不夠數的。
要不，怎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不過心底嘲歸嘲，陳賀作為一名盡職又貼心的秘書，還是給上司獻上了排憂解難的法子。
“其實蕭總，盧可昨天才說，葉先生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主創訓練的階段。他們這個戲裏有幾場打馬球的戲非常重要，按照葉先生的意思，要得找到專業的場地和老師來進行訓練學習。”
打馬球？
蕭青明原本死灰的眸剎那間亮起。
陳賀也噙著笑：“我記得孫先生是有個馬術俱樂部，而且蕭總您以前也是希林斯公學馬球大賽的MVP，要是葉先生能來孫先生的俱樂部培訓，而您‘恰好’又偶遇上，是不是能幫他一把？”
孫先生，就是蕭青玲的丈夫，也是蕭青明的姐夫。
陳賀邊說，蕭青明的表情也漸漸從雨轉晴。
“那我想，葉先生再鐵石心腸，在這件事上得到您的幫助，多少也會心生感激的。”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敬蕭狗一杯！燃燒~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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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跟林翊說話的葉流星望了過來，表情掠過愕然, 爾後又是沈下臉來。
蕭青明視線落到他旁邊的男人，當即皺緊眉，快步走上去。二話不說，他當場就拉起葉流星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帶。
猝不及防撞進對方懷裏，葉流星反射性直接推開男人，“蕭青明你發什麽瘋？”
蕭青明壓下心窩處隱隱的刺痛感，餘光掃過旁邊似笑非笑的男人，試圖以平靜的語氣道：“流星，你怎麽會跟這個姓林的在一起？”
“呵，”葉流星只覺得蕭青明這問題問得愚蠢,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流星！”蕭青明急了：“我知道你跟張川簽了合同,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那些錢不是張川的，是他。”
看向林翊, 蕭青明眸色變得陰翳, “姓林的特地通過張川來投資你的戲，根本就是不懷好心。”
葉流星後退一步, 拉開彼此的距離，只是反過來問：“那你呢？蕭青明, 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男人驟然陷入沈默。
葉流星眼底劃過厭惡, “蕭青明, 你為什麽總要一而再, 再而三地幹涉我的生活？”
“我……”蕭青明暗暗深吸一口氣, 才勉強穩住聲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 但是, 我不能看到你會被人欺騙。”
“除了你，沒人會騙我！”斬釘截鐵打斷男人的話，葉流星看著他，目光如同刀子般，一刀刀要將他淩遲。
“你說的這些，人家早就跟我說了。他是那位林小姐的哥哥，那又如何？他跟我一樣，認同這個劇本，我們想一起拍好這部戲。”
“我很感謝你特地來跟我說這些，可是……”葉流星的語氣異常冰冷，“你這樣做毫無意義。”
蕭青明如遭雷噬。他喉頭滾了滾，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過了好半晌，他從蒼茫的思緒中抓住唯一一條救命稻草，下意識就道：“那如果……如果我說，我也認同這個劇本，希望你拍好這部戲呢？”
葉流星表情微凝，“你說什麽？”
暗自握緊拳頭，蕭青明腦海一片空白，只是看著葉流星，脫口就道：“是我收購了錦鯉影業。 ”
迎上葉流星震驚的眼，蕭青明硬著聲：“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的。”
可是，葉流星卻搖著頭，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想跟眼前這個男人說他不需要這些彌補，可頭一擡便撞進蕭青明的眸中。
那裏盛載著無限的痛苦與懊悔，像旋渦般，讓人感到窒息。
所有想說的話停留在嘴邊，他說不出口。
最後，葉流星只是咬了咬牙，直接直接越過男人，快步上了自己那輛白色奔馳。
“流星……”蕭青明喃喃念他的名。
可是，車子很快啟動引擎，消化在他們的視線中。
林翊隨即也欲跟上，可錯身而過時，手肘被人猛地抓住。他對上蕭青明，後者一雙眼陰翳得可怕。
“你用這種手段接近他，究竟想幹什麽？”
林翊依舊掛著慵懶的笑，“蕭總，我想，我跟您的‘手段’，好像沒什麽不同吧？”
蕭青明微瞇起眼，“我跟你不一樣。”
“哦，”林翊拖長尾音，毫無懼意迎上蕭青明冷冽的視線，“若真要說不一樣，恐怕，蕭總比我的目的還要更加不單純吧？”
略帶淺色的眼珠轉了轉，林翊狀似無辜地說道：“按您說的，您收購錦鯉影業來投資葉流星的戲，莫不是希望他能因此對你回心轉意……”
“林、翊。”蕭青明露出危險的表情，“我勸你別動任何歪腦筋，想玩樣，先掂量你們林家夠不夠份量。”
“……我知道。”林翊神色變了變，擠出這三個字。
松開對方的手，蕭青明冷冷註視著對方，離開前他側過臉，陽光照射在他沒有任何溫度的半張臉上，仿佛給他渡上一層冷冰冰的光。
“記住一點，他不是你能碰的。”
黑色邁巴赫很快駛離現場，仍然站在原地的男人眼見車子最後消失在拐角，嘴角卻是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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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錦鯉影業的背後老板是蕭青明！”餘曉玫當即拍桌而起。
站在落地窗前的青年凝望著外面成片的高樓大廈，玻璃上倒映出他緊鎖的雙眉。
剛才，葉流星開著車子直接就回了工作室。資金到位，項目自然就能啟動。現在正是前期籌拍最忙碌的階段，整個公司基本24小時不關燈。
他把在幻想俱樂部發生的事告訴了餘曉玫，果不其然，連餘曉玫也沒料到。
早在錦鯉影業負責人找上門時，餘曉玫就已經委托專人去查過，錦鯉影業是被境外一家公司收購，負責人稱投資這個戲是因為看中劇本，加上這個項目資金體量不大。
可沒想到，幕後指使者竟然又是蕭青明……
“流星，要不——”她本來想說要不就算了，反正合同也簽了，現在違約恐怕蕭青明那邊不一定同意，更何況資金翻了一倍，能幹的事也多了。
只是，想到上回葉流星還將進了口袋的錢拿出來捐給胃癌患者基金會，她又估摸著葉流星不會拿蕭青明的錢。
最後她將所有的話又咽了回去。
葉流星回過頭，只是低低說了句：“曉玫姐，你讓我想想。”
“……好吧。”
餘曉玫推開門，正好溫子誠抱著一疊資料進來。他興沖沖喊道：“流星！我給你找到資料了。”
將近十來本裝訂好的書被放在桌子，葉流星走過來一本本過目，只見碩大的標題寫著：《歷代皇帝情史》《野史集》《帝後傳》《端朝野聞》……
“這些是我專門在古籍市場找到的翻印本，裏面凡是記載到慕明玉的文字我全部都標註出來了。”
葉流星眼中透著訝異，這樣的工作量也太了。
望向溫子誠掛著明顯黑眼圈的臉，他彎起嘴角，只是讓對方先坐下，把林翊提出要出演賀蘭玨的事說了。
當然，也包括早上那場試戲。
溫子誠聽完沈默了許久，最後，他只道：“既然流星你覺得沒問題，那我自然也不會有意見。更何況，他還是背後投資人。”
葉流星很高興他這麽通情達理。
不過，溫子誠突然向前傾過身子，猛地抓起葉流星的手，誠懇中又帶著緊張，“流星，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或許有些過份，但是、但是能不能讓我當這部戲的導演？”
葉流星任由他抓著，溫子誠這個要求其實不算過份，他本身就是導演專業出身，又導過影片。最重要的，劇本是他親手寫的。
“我是真的，很想導這部戲。流星，只有我才能拍出最好的你！”
見葉流星瞪大眼睛，溫子誠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這整個劇本我寫的時候慕明玉都是你，所以由我來拍的話，我知道該怎麽拍才是最好的。”
葉流星在他的眼中看見自己，此刻，抓住自己的那雙手很熱。連帶著，他的心也仿佛被捂熱了。
“這個我當然相信你。不過，現在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事，起碼，盛川和錦鯉兩邊也得同意。”葉流星抽開手，反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我會說服他們的。”
“真的？那太好了。”溫子誠露出欣喜的表情，“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拍好這部戲，我要讓你紅遍全世界！”
知道溫子誠對自己是帶著偶像濾鏡的，葉流星摸了摸鼻子，只是笑笑。
……
到了晚上，餘曉玫出門跟人談了開拍場地問題回來，葉流星已經在等著她了。
餘曉玫細細打量青年一副從容的姿態，心中有了猜測，“有主意了？”
“嗯，”葉流星餘光掃過旁邊那十來本的資料，莞爾：“這次跟上回不同，《海邊莊園》是我自己的歌，我不賺錢也無所謂。可是《慕明玉》這個戲不同，它是很多人努力到現在的成果，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讓其他人失望。”
“既然蕭青明願意投資，那麽，我們用實力讓他的投資得到回報就行了。”
餘曉玫看著葉流星眼中流露出來的信念，突然就松了口氣，這個她曾經看著成長起來的青年是真正變得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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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見完葉流星後，蕭青明就像是故事裏等著另一只靴子掉下的那個主角，他幾乎帶著絕望的心情，在等葉流星單方面宣布取消合作。
可是，一日又一日，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陳賀推門進來時就見對方正望著手裏的鑰匙扣發呆。那鑰匙扣是個3厘米高的Q版公仔，這是官方發售的葉流星出道五周年紀念周邊。年初這鑰匙扣作為限量版，只發行555份，上架不到一秒立刻被搶光。
以前的蕭青明，別說留，這種東西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現在嘛……
陳賀回想起這鑰匙扣，也是一把心酸一把淚。
上個月，蕭青明在微博葉流星超話裏看到有鐵粉在曬，當即就讓他立刻得去幫他找一個回來。
就這麽個小玩意，陳賀一口應下，卻沒料到根本找不到賣家願意出手。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個月，最後還是他直接去找了廠家，重新開模做的——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第二版周邊。
對外，蕭青明不願意將葉流星暴露於人前。不像家裏，四處掛滿葉流星照片或各種周邊紀念品，辦公室裏，唯一跟葉流星有關的，除了電腦上的屏保，就只有手裏邊這個鑰匙扣。
“蕭總，盧可那邊剛才打電話過來了。”陳賀說道。
盧可就是錦鯉影業的負責人。一聽到這名字，蕭青明當即回過神，霎那間，陳賀在這雙向來銳利的眸中竟然窺探到一絲緊張。
果然是在擔心吧！
陳賀事後也聽蕭青明說了，乖乖，他理解上司的心情。明明是想來場雪中送炭的英雄式救美，結果半路殺出個姓利那個程咬金，好好一出戲全演砸了。
不過還好，陳賀彎起嘴角：“蕭總，盧可說餘曉玫那邊打電話約他遲些到他們公司開會，商量項目籌備工作的。”
聞言，蕭青明表情空白了數秒，才喃喃道：“這麽說，他同意繼續合作了？”
“其實蕭總您不必擔心，葉先生他那麽聰明，自然知道只有繼續合作才是雙贏局面……”
低垂眼簾，蕭青明凝視手裏的鑰匙扣，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隨後，他又隱隱生出幾分雀躍。
葉流星願意繼續和錦鯉影業合作，那麽……他是不是能期盼著，或許能夠有機會再站到葉流星面前，或許到時愛人不會再那種可怕的眼神看他？
蕭青明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腔內那顆心也跟著活躍起來。
“違約的話要賠的錢現在葉先生工作室應該也拿不出——”陳賀分析著葉流星沒翻臉的背後原因，突然就見上司像重新活了過來似的，整個表情驟然就變得生動。
“陳賀。”
“是！”
蕭青明定眼看他，甚至還露出幾分笑意：“讓盧可全程參與這個項目，而且，讓他把流星的動向和行程每天都報上來。”
陳賀楞了楞，才道：“……好。”
媽呀，這、這不是那什麽——陳賀想了好久，才想到這些日子因為泡在粉絲論壇裏學到的一個詞：私生飯！
他們蕭總這行為，也太變態了吧！
……
盧可覺得人生很難。
作為一個在錦鯉影業兢兢業業工作了十年的中層幹部，他將青春全部奉獻給了這家企業。可就在去年，老總賭球虧了大半身家，最後卷款跑路了，整個高層也作鳥獸散。
整個公司分崩離析之際，突然間峰回路轉，有家境外公司收購了他們。更加意外的是，背後老板竟然是蕭青明！
蕭青明是誰？東承的董事長，蕭家的掌權者，他要是打個噴嚏，整個龍城商界都得抖三抖。
剛換新東家，盧可立刻被提拔為錦鯉影業的負責人。人生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上頭又給他安排新工作：想辦法以合作方的身份，在葉流星工作室長駐。
今天，他來葉流星的公司參加項目籌備會議。
這場會議，除了葉流星這邊的人，他，還有另一個合作方盛川公司。不過盛川來的是林翊，並且林翊還將出演另一個男主角。
將近三個小時的會議，將近十來個人商量了很多方面的工作，包括選角、場地、服裝造型等等……
全場下來，盧可基本每次都點頭讚同。直到散場，他仍是絞盡腦汁想著，可這邊葉流星已經送他走向電梯了。
餘光掃過仍坐在會客室的林翊，盧可忍不住道：“林先生他……應該也要回盛川吧？”
葉流星不疑有他，坦然答道：“林少他是主演，這段時間基本都在這兒，方便一起研討劇本。”
“這樣啊……”
盧可眼睛盯著腳尖，那步子巴不得有多慢就多慢，兩人走到電梯前，葉流星體貼地替他按了往下的鍵位。
電梯顯示屏上方數字不斷往上跳著，眼見即將到達——
盧可突然一把抓住葉流星。
葉流星眼神透著不解：“盧總？”
盧可喉頭滾了滾，硬是擠出一句：“作為投資方，我也必須留下來，跟你們一起研討！”
“……哈？”
* * * *
“我說，姓盧那家夥有病吧？”餘曉玫收回撐開百葉窗的手。
葉流星的辦公室斜對著的那間，現在被盧可厚著臉皮硬磨去當了臨時辦公室。
“你說他成天跟上班打卡似的一直呆在這兒，圖什麽？”餘曉玫越想越不對勁。
葉流星從一大堆文件中擡起頭，只是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蕭青明叫他留在這裏也說不定。 ”
細細排算下來，也只有這個可能性。餘曉玫瞅著對方繼續埋頭拿著計算機劈裏啪啦算著，立刻皺起眉，“如果真是蕭青明叫他呆在這兒，你不擔心嗎？”
“啊，擔心什麽？”葉流星有些茫然。
餘曉玫看不下去，她抽開葉流星面前的計算器，直言道：“擔心什麽？他擺明是放了個眼線來監視你！”
“哎……”葉流星垮下肩嘆氣，隨後他目光掃過滿桌雜亂無章的文件，“我現在真沒美國時間跟他計較了。”
以前當演員，他只負責把戲演好。可現在自己當老板，要考慮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從劇本送審到選角、進度，乃至每項開支，他都得親自把關。
這些天，他一坐下來就是好幾個小時不起身，往日還精心打理的頭發，現在也是隨手拿起橡皮筋便紮起來。還好骨相皮肉都是得天獨厚，這麽隨意的造型卻透出一股淩亂頹廢美。
“他愛怎麽監視都行，反正他也是這個項目的股東之一，我無所謂。”
葉流星說的是真心話。這段日子來，他是項目角色兩手抓，既要當老板，又要當演員，連躺在床上睡覺那幾個小時都恨不得拿出來用。
要不是餘曉玫提起，他都快忘記蕭青明這號人了。
“可是……”
“別說了，來，曉玫姐，你過來看下，其實我覺得服裝這塊可以再追加預算的，端朝服飾這個點翠工藝造價很高……”葉流星撈過剛才被抽開的計算器，又劈裏啪啦算起來。
看來，他真的絲毫不在意蕭青明了。
餘曉玫暗暗想著，忽然又覺得那位蕭總有點可憐。有時候，恨並不可怕，因為愛的反面就是恨。愛得極致，才會恨得極致。
最可怕的，莫過於對方真的放下了。那代表著，你在那心裏連丁點的位置都被抹去。
什麽都沒有了。
……
盧克認真工作中：[圖片]
指尖一點，彈出來的照片裏，是三四個人在吃工作餐，鏡頭聚焦的是坐在中間笑得燦爛的青年。
可是，看的人卻不自覺沈下臉。
因為照片裏，旁邊有人正夾著一塊肉放進青年碗裏。
“蕭總？”陳賀站在對面，眼見上司像是瞬間變臉似的，原本尚算不錯的心情一下晴轉陰。
蕭青明微瞇起眼，給葉流星夾肉的人就是溫子誠。
這畫面太過刺眼，姓溫這個有什麽資格給葉流星夾肉！他在腦海中搜刮許久，最後卻越發生氣。
他，找不到自己給葉流星夾菜夾肉的回憶。
這個認知讓蕭青明的神色再次陰轉雨。
下一秒，又有新圖片進來了。
蕭青明胸口處悶悶的，他繼續點開，這回的照片直接讓他將手機啪地一下扣在桌上。
陳賀心裏也跟著手機跳了跳，“……蕭總，發生什麽事了？”
上司當然不會回答他，陳賀大著膽子瞄向那手機，只見屏幕上方，葉流星正在低頭咬著吸管在看資料。關鍵是，插著吸管的那杯橙汁，是被林翊拿在手裏的。
這情形就耐人尋味了。你要說是同事之間順手遞了杯飲料過來也行，或者是……兩人共飲一杯……
媽呀！
這個猜測一上來，陳賀立刻頭皮發麻。難怪他們蕭總不淡定了。姓溫那小導演看著就是枚宅男，他也不信葉流星真的會看上對方。
可這林翊……
雖然各方面都比蕭青明稍遜一籌，可放在普通公子哥堆裏，那絕對是熠熠生光的存在！
難不成，就這短短一個多月，葉流星莫名其妙就跟林翊……
陳賀小心翼翼地瞅著上司，“蕭總，我覺得吧這個可能只是誤會一場，姓林的現在也是主演，他跟葉先生搭檔演戲，或許只是同事之間順手那麽一下……”
發現蕭青明完全沒反應，陳賀眼珠子一轉，又道：“其實蕭總，我覺得您還不如親自去葉先生那裏。葉先生已經同意繼續合作，那麽您作錦鯉影業的背後出資者，親臨項目現場看看進度，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聞言，蕭青明擡眼看向陳賀。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太讓人心動了。
他也好想……見見他的流星。
可是，無數冰冷的畫畫互相疊加，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心動與沖動。
流星……不會想見到他。
“算了，”蕭青明伸手把手機屏幕鎖上，話裏染上些許落寞：“我答應過，不會再去打擾他的。”
死鴨子嘴硬。
陳賀想說反正以前你答應葉流星的事也經常反水，這回倒是消停了。
他給蕭青當秘書時，這倆還沒好上。後面蕭青明在一次酒會遇上葉流星後，兩人發展迅速，幾乎不到一個月蕭青明就認了人生中第一個情人。
可以說，蕭青明與葉流星從合到分，整個過程陳賀比其他人再清楚不過了。以前好的時候，蕭青明放葉流星鴿子的次數，那絕對是雙手雙腳加起來都不夠數的。
要不，怎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不過心底嘲歸嘲，陳賀作為一名盡職又貼心的秘書，還是給上司獻上了排憂解難的法子。
“其實蕭總，盧可昨天才說，葉先生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主創訓練的階段。他們這個戲裏有幾場打馬球的戲非常重要，按照葉先生的意思，要得找到專業的場地和老師來進行訓練學習。”
打馬球？
蕭青明原本死灰的眸剎那間亮起。
陳賀也噙著笑：“我記得孫先生是有個馬術俱樂部，而且蕭總您以前也是希林斯公學馬球大賽的MVP，要是葉先生能來孫先生的俱樂部培訓，而您‘恰好’又偶遇上，是不是能幫他一把？”
孫先生，就是蕭青玲的丈夫，也是蕭青明的姐夫。
陳賀邊說，蕭青明的表情也漸漸從雨轉晴。
“那我想，葉先生再鐵石心腸，在這件事上得到您的幫助，多少也會心生感激的。”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敬蕭狗一杯！燃燒~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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