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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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了一個家的概念。
既然是家人，就要給他最好的。
兩人的暫居處變成了餘四在市中心的公寓。然而剛搬好家兩天，一個艱難的任務就砸到了林直的頭上，餘四家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來了，餘四要帶著他回家。
回餘家本宅。
林直瞬間感覺到了餘四見他爸媽前的忐忑和不安。
餘四安慰林直：“你不用擔心的，我願意帶人回家，他們會很高興的，而且你是個男的，他們更高興。”
林直：“你們有錢人的爸媽不是應該一天到晚想著讓你和富家千金聯姻，等我去了你家，然後就有他們甩出幾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你的戲碼上演嗎？”
餘四額角抽了抽：“你少看腦殘劇本好嗎。”
餘四又說：“我爸和大媽最怕我和哪個女明星搞出人命了好嗎？”餘四豎起四根手指頭說：“我最大的大哥，四個私生子，四個孩子四個媽，自己又沒能力擦屁股，四十歲的人了還游離花叢，我三哥都快被煩死了，為了家族形象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
林直：“·····”
“我二哥倒是聽聽話話地和一個富家小姐結婚了，到今年結了婚快十年了吧，還沒生孩子，上一年被我爸發現他們在各玩各，我二哥養了三個小明星，一個女的，兩個男的。哦，這還沒什麽，後來發現我二嫂也養了三個小明星，兩個女的，一個男的。”
林直：“······”
“和我同年的妹妹，生了個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林直：“······”
“我家現在是我三哥管事，就是被你叫成餘三那個。但是他很討厭我，我離開家裏自己出來搞娛樂公司就是因為他擠兌我。”
林直：“······”
“我三個哥哥和最大的妹妹都是我大媽生的，兩個弟弟和兩個小妹妹是小媽生的。他們表面和和氣氣，但是底下分成了兩幫人，一幫是大媽的孩子，一幫是小媽的孩子，天天想著爭家產。”
林直：“······”
餘四摸了摸林直的頭：“我家夠亂沒？你們這些好人家的小孩，聽到肯定嚇到了吧。”
林直說：“我可以編成劇本嗎？”
“不可以，除非你想被我三哥找□□幹掉。”
林直乖乖的被餘四打扮成了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帥哥參加家族聚餐，那長腿看得餘四口水直流，西裝誘惑什麽的今天晚上回來肯定要把它扒了。
林直跟著餘四回去他們餘家的半山豪宅時，發現他想的晚餐和現實差的有點大。
他以為是大家圍在一張大長桌嚴肅的吃飯，不茍言笑，到了之後發現是西式立餐，大家都舉著香檳有說有笑。
然後林直發現他們之所以搞像舞會一樣的西式立餐是因為，人太多了。
不得不說這餘家人數太龐大了，餘四有好多好多叔叔伯伯姑姑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他在裏面根本沒人註意他。
“跟你說了不用緊張。”餘四笑著說：“帶你認識我家的人吧。”
餘四帶著林直到他父親面前說：“父親，這是我男朋友，他叫林直。”
餘東海很客氣的和林直握了握手，又去招呼別的賓客了。
林直心裏想，真冷淡啊。
和餘東海同樣冷淡還有餘四的兄弟姐妹，他們都微笑著，非常有禮貌，但是冷淡而疏離。
唯有餘三哥，看到林直皺了皺眉。
“hello，又見面了。”餘宏輝主動上前和他們兩個打招呼，林直好不容易看到熟人，雖然這個熟人也不太熟，但還是很高興的和他打招呼：“hello，又見面了！”
餘宏輝眼角彎彎，他笑起來的時候和餘四有點像，說：“沒想到啊，你竟然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餘四皮笑肉不笑：“那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餘宏輝不理餘四，繼續和林直說話：“你知道嗎，餘四這麽多年來，只帶過兩個人回家哦，你真是很幸運呢。”
林直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股不好的氣氛。
餘四開始皺眉：“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餘宏輝繼續微笑，定定的看著林直說：“沒什麽，我只是想說啊，我這個弟弟看起來很花，其實很深情，第一個戀人他能記一輩子，只是第二個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好命了。”
林直終於明白了，此人不喜歡餘四，所以看見自己也要說點話冷嘲熱諷，但是林直在天藍的日子不是白混的，日日對著一群娘鈣，連這種程度的撕逼都撕不過簡直不想說他是從天藍出來的。
林直巧笑倩兮：“哦，你是不是說李培？”
餘宏輝沒想到
他那麽直接，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他上次給我賣了三萬塊理財產品。”
“我加了他微信，他家姑娘七歲大了，剛上一年級，他每個月都發朋友圈說他姑娘又考了年級第一名。”
林直繼續微笑：“您放心啊，要是餘四還敢忘不了他初戀，我替李培的姑娘踹死餘四。”
餘宏輝嘴角抽了抽，仍然一臉假笑：“啊，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對我弟弟。”
餘宏輝離開之後，餘四默默的用手指捏了捏林直的手掌，表示他很高興。
晚宴的後面餘四被餘姐姐拉去說話了，林直默默坐在沙發的角落上吃東西，餘宏輝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林直心裏想不好，怎麽這個人還來？沒完沒了的。
餘宏輝舉著酒杯說：“林直，你挺厲害的。”
林直不搭話，掏出了手機打算刷微博。
餘宏輝見林直不搭腔，繼續說：“你真的挺厲害的，勾搭上了我的弟弟，我之前找了個美女去他公司工作，追了他了半年死活沒搞上手。”
林直頭也不擡，“肯定是因為不夠漂亮。”
餘宏輝又被噎了一次，“我的手下可沒失過手。”
林直：“反正沒有我好看。”
餘宏輝：“······”
林直：“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餘宏輝掏出了手機。
林直：“臉倒是不錯，胸太大啦！餘四喜歡那種平胸的，你派個雙馬尾學生妹過去指不定就成功了。”
餘宏輝：“你怎麽知道？他和你分享他以前包過的情人？”
林直對他翻了個白眼：“他電腦裏存著的片全是蘿莉型的，你還他哥呢，一點都不清楚弟弟喜歡什麽，你們做事情之前都不調查對手喜歡什麽的嗎？”
餘宏輝：“你這倒錯了，我弟弟越喜歡什麽東西，就越不敢碰什麽，他喜歡清純的，我就得找個美艷浪蕩的過去。”
林直摸摸下巴：“有道理有道理。”
林直走出了陽臺，餘宏輝端著酒杯跟了過去。
餘宏輝：“你很有趣，餘四花了多少錢包你？”
林直微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餘宏輝說：“你想找個金主而已，考慮一下我？你喜歡拍電影，有才華我能把你捧成一線，沒才華也能捧成二線。”
餘宏輝感覺到林直的眼睛明顯亮了亮，林直說：“你對情人這麽大方？”
餘宏輝湊到林直耳邊，一邊說話一邊往林直的西裝口袋塞了一張紙，“明天下午六點，嘉創門口等我。”
餘宏輝說完，轉身回到客廳，重新把身影淹沒於紙醉金迷的宴會。
林直掏出胸口的東西，發現是一張支票。
第二天早上，餘宏輝就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支票已經兌現了。餘宏輝把手機放回口袋，不屑的笑了一聲。
傍晚六點，林直坐在嘉創對面的咖啡廳角落，從包裏取出了一枚小鏡子，觀察著嘉創門口來來往往的車輛。
餘四坐在林直對面，“至於嗎你，你把頭轉過去看不行嗎？”
林直：“我想找點做特工的感覺。”
沒一會，餘宏輝的車就來了，停在了嘉創的門口。
林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沒想到真的來了啊，我覺得你三哥是個智障。”
餘四彈了一下林直的額頭：“你這個小流氓。”
“我替你掙了裝修費哎，反正你哥也是一只大灰狼，平時肯定騙了不少無知少男，我是在替天行道！”
餘四淡定喝了一口咖啡：“什麽騙來騙去的，他錢都是給足的，願者上鉤而已。”
又過了半個小時，林直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林直掛掉了電話。餘四用自己的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我的東西不要碰。”
兩人施施然的走出咖啡廳，林直賤賤的隔著大馬路朝餘宏輝揮手。
餘四憋笑憋得腸子都在痛：“你小心被我三哥揍。”
林直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他敢揍我我就敢把他電話放到天藍的論壇約p區，多的是舊同事替我收拾他。”
二十章
林直拿了餘宏輝的支票，本來是打算真拿走的，但是在餘四告訴他餘三哥認識洪興幫的老大後，林直非常慫的把錢退回了餘宏輝的賬戶。
但是自己被調戲了，林直認為男人的尊嚴不可侮辱，這口氣不能就這麽吞下去，就在林直打算把餘宏輝的電話和照片發上論壇時，餘四制止了他，默默的把餘宏輝的聯系方式發給了李培，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哥哥，這個月被只狐貍咬了醫藥費花了好多錢，所以以後要買人身保險。
李培回短信：“什麽狐貍能把人咬得要花這麽多醫藥費！？？”
林直偷瞄了餘四的短信，“你說誰是狐貍呢？”
餘四把手機一扔，翻身把林直壓在沙發上，“你說呢？”
接著餘四從抱枕後面拿出來了一個東西，林直看到臉一下就紅了。
一個銀色的gang塞，後面連著一條狐貍的尾巴，林直久經武打片沙場，看到馬上就明白是拿來幹嘛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
“很早了，還有耳朵和女仆裝，你要嗎？”
“不要！”
“你不是跟我哥說我喜歡小蘿莉嘛，你今天就給我穿個女仆裝。”
“我拒絕！！”
當然這個拒絕是無效的，林直當晚被迫穿上了女仆裝，還戴上了狐貍耳朵，狐貍尾巴，真是尊嚴盡失！
還被errrrrr了。
哎。
林直對於昨天晚上被errrrrr了的事情非常非常怨念，一早軟著腰去劇組，今天是主角張新遠進組的日子，也是拍第一場戲的日子，拍攝進度是這樣安排的，鬼屋裏的戲先完成，再完成各個分散的外鏡，所以前兩個月都是室內的戲，相對比較輕松，地點固定時間固定，只要掌握好拍攝進度就可以了。
“喲，林導，臉泛桃花雙頰緋紅，被滋潤得不錯嘛。”都已經進組了林以還在糾結她要燒道符這件事，對於把她推進天師之位的罪魁禍首怨念頗深，沒事就要調侃他一下。
林直腰又軟又酸，林以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得林直大叫：“服裝姐姐！把黃色的道袍給我換回去！！”
本來按劇本走，林以的角色是個穿道袍的神棍天師，但是試完妝大家都表示實在太雷人，林直只好讓顏言把林以的角色變成穿著皮衣牛仔褲的帥氣天師，於是林以由一個神棍變成了帥氣的神棍。
由於大明星林以的加盟，還有一個小鮮肉張新遠進組，《驚魂》這部劇相當矚目，第一天來了不少媒體探班，讓制作人看到了前期宣傳的希望。
某個老板打著觀摩嘉創第一部懸疑類類型片的旗號假公濟私，來了拍攝現場看操勞過度的林直。
“咦咦咦！是餘先生！”一個眼尖的娛記看到了親臨現場的老板，於是大家都湧過去采訪餘四。
餘四拿著記者的錄音筆，客套的說：“我對這部電影很有信心，導演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克服了很多困難才走到今天，我很欣賞他，到時候電影上映大家拭目以待吧。”
在旁邊椅子上休息的林以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人變著花樣誇自家情人，也是挺行的。
記者看見林以在休息，又去采訪她，她說：“我非常非常欣賞這個劇本，絕對是國產恐怖片的飛躍，所以我選擇了來參演。”
末了，她又加一句，“我覺得，好電影還是劇本最重要的。”
林以一轉頭，看見餘四在對她眼神飛刀，只好無奈加了一句：“當然導演也很重要。”
☆、第 22 章
餘四回家看到靜悄悄的林直，說：“怎麽了？拍戲不順利嗎？”
林直一邊檢查明天的分鏡劇本，一邊說：“沒有，我在想事情。。”
隔了一會。林直小心翼翼的問：“你之前說以後再和我說的話，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你知道為什麽我三哥不喜歡我嗎？”
林直歪了歪頭：“他嫉妒你帥氣？”
“我的媽媽，很漂亮吧。”餘四拿出書架中書本裏夾著的一幅照片，給林直。
林直點點頭：“嗯，很漂亮，年輕時絕對是大美人。”
餘四低下頭，笑了下，“這種故事你應該聽多了。有錢人找了個情人，情人是個三流小明星，小明星懷了孩子，進了大戶人家的門，生了個孩子卻難產死掉了，孩子從小不被長輩喜歡。”
“你知道嗎，在餘家，小時候對我最好的竟然是我大媽。”
林直瞪大了眼睛。
“這是管家爺爺和我說的，管家爺爺前年已經走了。”
“大媽和我父親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程家大小姐和餘家的二少爺，22歲就結婚了，伉儷情深，天作之合。”
“我三哥七歲的時候，我媽媽冒了出來。三哥一直是餘家最小的小兒子，爸媽感情好，生活富裕優越，你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小孩有多幸福。”
“天不遂人願，突然有個倒黴弟弟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
“管家爺爺說了，如果不是我媽死掉了，大媽是打算離婚的。”
“結果我七歲的時候，我小媽又冒了出來。”
“我小媽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是個農村出來的女大學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努力才爬上了餘氏高層的。程家大哥落了馬，小媽取代大媽成了他最大的庇蔭。我爸和她結婚時還通告g市，也不怕別人說他重婚犯法。
大媽在我爸給我第一個弟弟過滿月酒的時候對我說，餘四啊，你決定吧，跟我還是跟她。
我說我跟大媽。
大媽就把我抱回了程家。
我小媽一直找幾乎想要幹掉餘家前面四個男孩，我爸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從來不阻止，因為他相信他還會有很多個孩子。
我十四歲的時候，有一天我和大媽一起坐車，那輛車的剎車被做了手腳，出了車禍，車輛上冒了火，我大媽把我推了出去，自己腿被燒了，到現在還一大塊疤，這麽多年來一直穿長裙。我三哥恨死我了，他覺得是我連累了他的媽媽。
同一年大媽把我送去了美國，臨走前她對我說，餘四，我沒辦法了，我自己的四個小孩都不一定保得住，剩下的日子，你自己保重吧。”餘四放下了鏡框。
林直說：“那後來呢？”
“後來我三哥長大了唄，我22歲讀完大學，我三哥掌權了，不用擔心有人弄死我，我就回來了。再後來就是現在這樣子，我基本遠離餘家的產業，我小媽被扔出了餘氏，但是一直找機會上位，沒事就搞一下我三哥，我三哥像貓玩耗子一樣，就是不弄死她。他說讓她當個安穩的闊太太實在太便宜她了。”
林直聽完之後也不知道如何應答，唯一感受是：“你們家亂成這樣為什麽還不破產······”
餘四捏了一下林直的臉蛋：“餵，我說了那麽多，不是讓你吐槽的，是讓你安慰我的。”
林直：“我一介屁民，不知從何下手安慰啊！要不你讓我寫個劇本叫《餘氏風雲》？”
“不可以！”
“那我先逛逛微博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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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微博上天天發在劇組的狀態，《驚魂》越來越受關註。
明明不是偶像劇，但是林直很雞賊的給張新遠安排裸上身戲，拍個鬼片還要給肌肉抹油，林以搖著頭說電影業沒救了。
顏言被林直請來現場改臺詞，很興奮的說：“噴水啊！噴水啊！抹油怎麽夠！”
小蕓問服裝師姐姐，“我劇組跟得少，你不要騙我，編劇都這麽沒有節操嗎？”
就在宣傳十分到位，前期宣傳越來越有人氣的時候，有個女明星被讚助商加塞進了林直的劇組，雖然占著不重要的角色，但戲卻挺多。一開始林直還挺高興，因為越多明星加盟，票房就越有保證，然而這個叫趙蕾的女明星演技不好就算了，還耍大牌，遲到早退，風吹不得雨不能淋，又因為是大投資商的人，說不得罵不了，讓林直相當頭痛。
一場戲ng了十次，就是因為趙蕾沒背臺詞，對戲的恰好是林以，林以可不像別的小明星那樣能忍，在趙蕾第十次說錯一個短句時，林以終於爆發了：“趙小姐！你看沒看劇本！你是在浪費整個劇組的生命好嗎！”
趙蕾此前參加的都是不用背臺詞，對嘴型就可以的電視劇，如今覺得無比委屈，心想你不就是個唱歌的嗎，紅是紅，你還不是演員呢，橫什麽橫。
趙蕾美目一蹬，高跟鞋一踩，哼了一聲，轉身就跑，“明天我就讓我幹爹撤資！”
林直從來沒有遇到過女明星撕逼，今天第一次看見，瞬間就懵逼了。
林以朝林直說：“她是吃了腦殘片嗎？投資簽了合約哪能說撤就撤的。”
林直不想把事情搞僵，只好兩邊安撫，一方面讓林以不要生氣，另一方面跑去把趙蕾哄回來。
面對這種嬌滴滴的的女孩子林直也不想發火，就讓她認真點看劇本，給個臺階下，趙蕾下午又跑回來了。
只不過林以和趙蕾之間有了股濃濃的火藥味。
這天餘四又來探班，還帶了整個劇組的下午茶。
服裝姐姐吃著精致的小蛋糕，感嘆：“老板真是大方，我真希望他天天來。”
林以喝著咖啡想，大什麽方，明明就是色/欲熏心。一轉頭又看見自家導演和自己老板打情罵俏，再次感嘆這電影圈真是沒救了。
林以看見餘四和林直聊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趙蕾就走了過去，一開始林直還是笑著的，只是不知為何，沒過多久林直臉色就冷了下來，而餘四也面有菜色。
林以不明所以，繼續喝咖啡。趙蕾找了張凳子在林以旁邊坐著，指了指餘四：“搖滾大明星歌手，看見沒有，那邊那個，你老板，我的關系網，以後少點找我麻煩。”
林以在心裏翻白眼，這娛樂圈滿世界都是關系網，誰不認識誰啊，但是他還是很好奇林直幹嘛突然間黑臉了，就問：“餘四跟你什麽關系？”
“餘四是我前男友。還是我姑姑的兒子。”
“這不□□！？”
“當然不是我姑姑親生的，我姑姑是他小媽！”
林以翹著雙腿捧著咖啡，哎呦，心想這回可好看了。
平時不會吃醋的人吃起醋來是很可怕的。
嘉創的人發現這幾天老板的臉色很不好。
有一句話叫做“出來混的是要還的”。
餘四也沒有想到，自己前面p過的女明星跑到了林直的劇組拍戲，昨天林直笑瞇瞇的對他說，趙蕾戲份結束之前，我去李遠景家住啦，拜拜，說完林直就抱著貓貓跑到了李遠景的家。
結果卻見到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幕，趙蕾坐在李遠景家的沙發上朝他打招呼：“林導，原來你認識遠景啊。”
林直張大了嘴巴。
趙蕾看到來客人了，跟李遠景打了招呼，施施然離去。
林直長大嘴巴問李遠景，說：“這是你新情人？”
李遠景說：“不是新情人，是未來老婆。”
“哈！？她以前跟你兄弟有一腿你不知道嗎！”
李遠景一臉無所謂：“她跟誰有一腿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女的和我合約婚姻，我媽指定給我的，我和她說好了，婚後生一個兒子，那兒子必須保證是我的種，然後我們各玩各，誰都不許幹擾誰。”
林直長大驚訝的嘴巴：“李遠景，生小孩子唉，這麽嚴肅的事情你怎麽完全不當一回事，怎麽說得那麽雲淡風輕！還有，趙蕾這個人，像是跟你合約婚姻就完事的人嗎？你不怕對方有進一步的想法？簽了結婚證是很大的事情唉，你怎麽這樣子啊······”
李遠景擺擺手，不停林直的嘮嘮叨叨：“她沒有那麽厲害，只會買包扮靚，分我身家這事她還不夠格呢。”
林直嘆了口氣，不想觸碰李遠景這個混亂的人際圈，抱著貓跑了。
☆、第 23 章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直以來沒什麽感情的兄弟最近因為某件事情，站在了同一陣線之上。林直對於餘四工作上的事情一向不太了解，只知道餘四和三哥聯系多了很多。
片場經歷過了一點風波之後又平靜了下來，電影按照進度繼續走，拍攝已經完成，進入了宣傳期。
李遠景和趙蕾準備大婚，通告媒體，女明星趙蕾占據了周刊和報紙的頭條一個星期，過足了風頭，連帶著她演的電影也火了一把，投資方為了賺熱度，瘋狂的給趙蕾買水軍。
李遠景請林直去當伴郎，林直拒絕了，連他的婚禮都沒去，餘四問他為什麽，林直說：“因為我當他朋友，所以他這段婚姻我不祝福，合約婚姻這算什麽屁事啊。”
餘四笑著說：“這難道不是大多數男人的夢想嗎，家裏有個漂亮的女人，能生孩子，自己又能在外面隨便玩，你應該替你兄弟高興啊。”
“什麽叫大多數男人，你別把我算進去，你也別把我爸算進去。”
餘四揉揉林直的頭發，說：“你跟李遠景這麽不一樣的人，到底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因為他明明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啊。”林直托著腮幫子輕輕說。
趙梅對於侄女的婚禮很滿意，趙家這邊自然是不會給餘家其他不是趙梅的孩子發請帖，但是李遠景李家這邊沒管那麽多，反正一個圈子的，都是這些人，擡頭不見低頭見，自然是要邀請進婚宴的，餘宏輝拿著請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婚禮酒席，趙梅看見他時臉都白了。
餘宏輝也沒幹嘛，光是坐在那裏就夠膈應人了。
趙梅回頭就訓了幫她籌備的助理一頓，助理表示非常委屈，請什麽賓客這是李家負責的事情啊，他哪裏說得上什麽話，罵他幹嘛。
李遠景不明所以，只覺得婚禮當晚趙蕾的臉色不太好。
餘四回來把這些當作笑談告訴林直，林直皺起了眉頭，說：“不會吧，趙蕾那邊關系這麽混亂，公司還把她捆綁電影宣傳，會不會出問題啊。”
結果不過三天，林直的烏鴉嘴就中了，最近風頭很勁的找名媛被娛記扒了出來，以前曾和n個有錢人家的公子交往，但大家表示只是交往而已，難道結婚之前還不讓人談戀愛嗎？
當天林直就給公司宣傳部打電話了，別炒熱度了，再這樣下去怕炒糊了呀。
小導演的話一如既往的被忽略了，於是第二天微博又有爆炸性新聞傳出
——————
“趙蕾林以劇組當眾撕逼為哪般？新晉富太與搖滾巨星爭執現場曝光！”還附上了一段小視頻，正是兩個月前趙蕾在劇組發脾氣罷演的時候，和林以吵架被拍了下來。
林直看到的時候氣得發抖，不知道他劇組裏哪條撲街那麽八卦，要拍兩個演員吵架，你拍完就算了，還發給大v？
第三天又有一個雜志爆了大料，這次黑的是林以，報料人自稱a先生，自稱是驚魂劇組裏的工作人員，把林以是拉拉的事情爆了出來，還曝光了顏言，顏言是驚魂的編劇，林以是為了捧顏言言的劇才參演的，裏面把林以說成是個耍大牌的腦殘歌手，不會拍戲，導演也隨便過，反正把整個電影拍攝氛圍說得十分不堪。林直怒不可遏，拍桌表示：“媽的到底是誰！！被我找出來，我讓我男人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被黑的那位反而很淡定，“我混搖滾圈的，我的粉絲不介意出櫃這種事，更不介意我耍大牌。”
林直雙眼含淚：“姐姐，我知道你不怕被黑，但這分明是在黑我的電影啊，我第一部電影啊，我覺得快要炸了，這麽搞負/面/新/聞搞下去，肯定有人說我們惡意炒作，要被黑到觀眾拒絕買票進入電影院了！”
林以皺眉：“找你男人去啊。”
林直哭訴：“餘四說這家雜志社是競爭對手，專門黑嘉創的，他總不能找□□打別人主編吧。”
林以搖了搖頭，一臉我真是好人啊的表情，打了個電話，第二天周刊就斷銷了，下一周這個內容被掐掉，這個周刊銷量不是非常高，大家的觀點偏向於八卦雜志捕風捉影娛記亂寫稿，一場風波又過去了。
結果林直又接到了一個電話，驚魂的剪輯師在路上被人打斷手了，骨折住院修養。這簡直是噩耗，這個剪輯師業界有名，林直花了很大力氣才求來的，林直搖著餘四的領子說：“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最後制片人戰戰兢兢的對林直說：“林導，臨急臨忙實在找不到人了，要不你自己上？”
最後林直在原來剪輯師完成的基礎上熬了兩個星期，趕在發布會之前交給了後期。
此時林直已經不成人型，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幽怨的說：“最~是~命~苦~電~影~人~。”
小蕓說：“導演，你現在很有鬼片的風範。”
通宵工作完，睡了一天，晚上又要趕發布會了，雖然宣傳前期被黑了一輪，但嘉創沒有放棄這部電影，畢竟扔了很多錢，發布會搞得那叫一個聲勢浩大，一圈一圈的媒體。
林直快被閃光燈閃瞎了眼，自己拍一部電影才開一場布會，想想明明今天這個秀明天那個紅毯，一年365天一半的時間要被閃瞎眼，也是很命苦。
導演是新人，關註度完全沒有劇組裏的幾個明星高，林直樂得輕松，主持人都不怎麽問他問題，於是坐著坐著就開始走神了，連臺下的攝影師把鏡頭對著他都不知道。
發布會結束，電影官博按照慣例發了發布會的圖片，林直也上了鏡，有眼尖的粉絲發現了他，
於是留言：“坐在主持人右手邊兩個位置的美人是誰？演員表裏面沒有啊？新人麽？”
官博回：“那是我們家導演······”
於是粉絲們就炸了，媽呀你們導演長那麽好看，還有圖沒有快上圖，他微博呢微博呢快上直通車！
當晚參加了發布會的攝影師發現林直紅了，就在微博上po了他拍林直的照片，並且說：“這個新人導演真的長得很好看哦，去當演員完全沒有問題，明明有臉，還要靠才華吃飯，哈哈哈。”
照片上的林直目視遠方，眼神縹緲，非常高冷而有氣質。
於是微博上一群顏控炸了，瘋狂轉發。
劇組裏面最喜歡刷微博的顏言言在微信上對林直說：“林直，你紅了哎。”
此時的林直正舒服的躺在餘四的懷裏看電視吃薯片，準確的說是餘四餵他吃薯片，他一邊電視一邊玩手機。林直不明所以，打開微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的照片，嚇得他嘴裏的薯片都掉了。
林直不明所以，把手機伸到餘四的面前，屏幕上的林直看起來非常高冷氣質，然而餘四知道，他是在發呆。
而且是思緒飄到了另外一個大洋洲，要喊三聲才能喊回來那種。
然而不得不說，林直發呆的側臉非常能唬人，餘四大讚：“哇塞，拍得真好，等我存下來當屏保。”林直搶過餘四的手機，把屏幕換回林四玩毛球的照片。
“一破貓，你還要我打開手機機看見它，它哪有你好看啊，你讓我換回來，換回來。”
“你說誰是破貓！？”
“我說錯了，林四是天下第一無敵美貓。不過等等，你照片怎麽那麽多人轉發？”
“我怎麽知道，”餘四往上翻，官博是昨天晚上發出來的，也就是說，不到一夜，他莫名其妙紅了。
“是不是公司給官博買熱門了？”餘四打電話問了問，宣傳部表示一無所知，真不是他們幹的。
所以林直完全是自己走紅的，沒有推手。
沒過半天，林直微博就被扒了出來，原因是一年前他在上面發了一張和朋友的合照，網友憑借這微博唯一一張真實照片把林直扒了出來。
還好林直不喜歡在微博上暴露隱私，發得最多的就是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他的貓，隔壁的狗，吐槽兩句工作上的事。
讓他不甚理解的是，那些湧入他微博的粉絲，瘋狂的叫他發自拍。
林直心想：“這些人怎麽這麽閑？我又不是明星。”
宣傳部的人來電：“林導，抓緊機會，宣傳電影啊！別人想炒都炒不紅，要不就是炒糊了，你那麽好的資源，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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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家人，就要給他最好的。
兩人的暫居處變成了餘四在市中心的公寓。然而剛搬好家兩天，一個艱難的任務就砸到了林直的頭上，餘四家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來了，餘四要帶著他回家。
回餘家本宅。
林直瞬間感覺到了餘四見他爸媽前的忐忑和不安。
餘四安慰林直：“你不用擔心的，我願意帶人回家，他們會很高興的，而且你是個男的，他們更高興。”
林直：“你們有錢人的爸媽不是應該一天到晚想著讓你和富家千金聯姻，等我去了你家，然後就有他們甩出幾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你的戲碼上演嗎？”
餘四額角抽了抽：“你少看腦殘劇本好嗎。”
餘四又說：“我爸和大媽最怕我和哪個女明星搞出人命了好嗎？”餘四豎起四根手指頭說：“我最大的大哥，四個私生子，四個孩子四個媽，自己又沒能力擦屁股，四十歲的人了還游離花叢，我三哥都快被煩死了，為了家族形象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
林直：“·····”
“我二哥倒是聽聽話話地和一個富家小姐結婚了，到今年結了婚快十年了吧，還沒生孩子，上一年被我爸發現他們在各玩各，我二哥養了三個小明星，一個女的，兩個男的。哦，這還沒什麽，後來發現我二嫂也養了三個小明星，兩個女的，一個男的。”
林直：“······”
“和我同年的妹妹，生了個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林直：“······”
“我家現在是我三哥管事，就是被你叫成餘三那個。但是他很討厭我，我離開家裏自己出來搞娛樂公司就是因為他擠兌我。”
林直：“······”
“我三個哥哥和最大的妹妹都是我大媽生的，兩個弟弟和兩個小妹妹是小媽生的。他們表面和和氣氣，但是底下分成了兩幫人，一幫是大媽的孩子，一幫是小媽的孩子，天天想著爭家產。”
林直：“······”
餘四摸了摸林直的頭：“我家夠亂沒？你們這些好人家的小孩，聽到肯定嚇到了吧。”
林直說：“我可以編成劇本嗎？”
“不可以，除非你想被我三哥找□□幹掉。”
林直乖乖的被餘四打扮成了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帥哥參加家族聚餐，那長腿看得餘四口水直流，西裝誘惑什麽的今天晚上回來肯定要把它扒了。
林直跟著餘四回去他們餘家的半山豪宅時，發現他想的晚餐和現實差的有點大。
他以為是大家圍在一張大長桌嚴肅的吃飯，不茍言笑，到了之後發現是西式立餐，大家都舉著香檳有說有笑。
然後林直發現他們之所以搞像舞會一樣的西式立餐是因為，人太多了。
不得不說這餘家人數太龐大了，餘四有好多好多叔叔伯伯姑姑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他在裏面根本沒人註意他。
“跟你說了不用緊張。”餘四笑著說：“帶你認識我家的人吧。”
餘四帶著林直到他父親面前說：“父親，這是我男朋友，他叫林直。”
餘東海很客氣的和林直握了握手，又去招呼別的賓客了。
林直心裏想，真冷淡啊。
和餘東海同樣冷淡還有餘四的兄弟姐妹，他們都微笑著，非常有禮貌，但是冷淡而疏離。
唯有餘三哥，看到林直皺了皺眉。
“hello，又見面了。”餘宏輝主動上前和他們兩個打招呼，林直好不容易看到熟人，雖然這個熟人也不太熟，但還是很高興的和他打招呼：“hello，又見面了！”
餘宏輝眼角彎彎，他笑起來的時候和餘四有點像，說：“沒想到啊，你竟然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餘四皮笑肉不笑：“那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餘宏輝不理餘四，繼續和林直說話：“你知道嗎，餘四這麽多年來，只帶過兩個人回家哦，你真是很幸運呢。”
林直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股不好的氣氛。
餘四開始皺眉：“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餘宏輝繼續微笑，定定的看著林直說：“沒什麽，我只是想說啊，我這個弟弟看起來很花，其實很深情，第一個戀人他能記一輩子，只是第二個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好命了。”
林直終於明白了，此人不喜歡餘四，所以看見自己也要說點話冷嘲熱諷，但是林直在天藍的日子不是白混的，日日對著一群娘鈣，連這種程度的撕逼都撕不過簡直不想說他是從天藍出來的。
林直巧笑倩兮：“哦，你是不是說李培？”
餘宏輝沒想到
他那麽直接，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
“他上次給我賣了三萬塊理財產品。”
“我加了他微信，他家姑娘七歲大了，剛上一年級，他每個月都發朋友圈說他姑娘又考了年級第一名。”
林直繼續微笑：“您放心啊，要是餘四還敢忘不了他初戀，我替李培的姑娘踹死餘四。”
餘宏輝嘴角抽了抽，仍然一臉假笑：“啊，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對我弟弟。”
餘宏輝離開之後，餘四默默的用手指捏了捏林直的手掌，表示他很高興。
晚宴的後面餘四被餘姐姐拉去說話了，林直默默坐在沙發的角落上吃東西，餘宏輝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林直心裏想不好，怎麽這個人還來？沒完沒了的。
餘宏輝舉著酒杯說：“林直，你挺厲害的。”
林直不搭話，掏出了手機打算刷微博。
餘宏輝見林直不搭腔，繼續說：“你真的挺厲害的，勾搭上了我的弟弟，我之前找了個美女去他公司工作，追了他了半年死活沒搞上手。”
林直頭也不擡，“肯定是因為不夠漂亮。”
餘宏輝又被噎了一次，“我的手下可沒失過手。”
林直：“反正沒有我好看。”
餘宏輝：“······”
林直：“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餘宏輝掏出了手機。
林直：“臉倒是不錯，胸太大啦！餘四喜歡那種平胸的，你派個雙馬尾學生妹過去指不定就成功了。”
餘宏輝：“你怎麽知道？他和你分享他以前包過的情人？”
林直對他翻了個白眼：“他電腦裏存著的片全是蘿莉型的，你還他哥呢，一點都不清楚弟弟喜歡什麽，你們做事情之前都不調查對手喜歡什麽的嗎？”
餘宏輝：“你這倒錯了，我弟弟越喜歡什麽東西，就越不敢碰什麽，他喜歡清純的，我就得找個美艷浪蕩的過去。”
林直摸摸下巴：“有道理有道理。”
林直走出了陽臺，餘宏輝端著酒杯跟了過去。
餘宏輝：“你很有趣，餘四花了多少錢包你？”
林直微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餘宏輝說：“你想找個金主而已，考慮一下我？你喜歡拍電影，有才華我能把你捧成一線，沒才華也能捧成二線。”
餘宏輝感覺到林直的眼睛明顯亮了亮，林直說：“你對情人這麽大方？”
餘宏輝湊到林直耳邊，一邊說話一邊往林直的西裝口袋塞了一張紙，“明天下午六點，嘉創門口等我。”
餘宏輝說完，轉身回到客廳，重新把身影淹沒於紙醉金迷的宴會。
林直掏出胸口的東西，發現是一張支票。
第二天早上，餘宏輝就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支票已經兌現了。餘宏輝把手機放回口袋，不屑的笑了一聲。
傍晚六點，林直坐在嘉創對面的咖啡廳角落，從包裏取出了一枚小鏡子，觀察著嘉創門口來來往往的車輛。
餘四坐在林直對面，“至於嗎你，你把頭轉過去看不行嗎？”
林直：“我想找點做特工的感覺。”
沒一會，餘宏輝的車就來了，停在了嘉創的門口。
林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沒想到真的來了啊，我覺得你三哥是個智障。”
餘四彈了一下林直的額頭：“你這個小流氓。”
“我替你掙了裝修費哎，反正你哥也是一只大灰狼，平時肯定騙了不少無知少男，我是在替天行道！”
餘四淡定喝了一口咖啡：“什麽騙來騙去的，他錢都是給足的，願者上鉤而已。”
又過了半個小時，林直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林直掛掉了電話。餘四用自己的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我的東西不要碰。”
兩人施施然的走出咖啡廳，林直賤賤的隔著大馬路朝餘宏輝揮手。
餘四憋笑憋得腸子都在痛：“你小心被我三哥揍。”
林直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他敢揍我我就敢把他電話放到天藍的論壇約p區，多的是舊同事替我收拾他。”
二十章
林直拿了餘宏輝的支票，本來是打算真拿走的，但是在餘四告訴他餘三哥認識洪興幫的老大後，林直非常慫的把錢退回了餘宏輝的賬戶。
但是自己被調戲了，林直認為男人的尊嚴不可侮辱，這口氣不能就這麽吞下去，就在林直打算把餘宏輝的電話和照片發上論壇時，餘四制止了他，默默的把餘宏輝的聯系方式發給了李培，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哥哥，這個月被只狐貍咬了醫藥費花了好多錢，所以以後要買人身保險。
李培回短信：“什麽狐貍能把人咬得要花這麽多醫藥費！？？”
林直偷瞄了餘四的短信，“你說誰是狐貍呢？”
餘四把手機一扔，翻身把林直壓在沙發上，“你說呢？”
接著餘四從抱枕後面拿出來了一個東西，林直看到臉一下就紅了。
一個銀色的gang塞，後面連著一條狐貍的尾巴，林直久經武打片沙場，看到馬上就明白是拿來幹嘛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
“很早了，還有耳朵和女仆裝，你要嗎？”
“不要！”
“你不是跟我哥說我喜歡小蘿莉嘛，你今天就給我穿個女仆裝。”
“我拒絕！！”
當然這個拒絕是無效的，林直當晚被迫穿上了女仆裝，還戴上了狐貍耳朵，狐貍尾巴，真是尊嚴盡失！
還被errrrrr了。
哎。
林直對於昨天晚上被errrrrr了的事情非常非常怨念，一早軟著腰去劇組，今天是主角張新遠進組的日子，也是拍第一場戲的日子，拍攝進度是這樣安排的，鬼屋裏的戲先完成，再完成各個分散的外鏡，所以前兩個月都是室內的戲，相對比較輕松，地點固定時間固定，只要掌握好拍攝進度就可以了。
“喲，林導，臉泛桃花雙頰緋紅，被滋潤得不錯嘛。”都已經進組了林以還在糾結她要燒道符這件事，對於把她推進天師之位的罪魁禍首怨念頗深，沒事就要調侃他一下。
林直腰又軟又酸，林以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得林直大叫：“服裝姐姐！把黃色的道袍給我換回去！！”
本來按劇本走，林以的角色是個穿道袍的神棍天師，但是試完妝大家都表示實在太雷人，林直只好讓顏言把林以的角色變成穿著皮衣牛仔褲的帥氣天師，於是林以由一個神棍變成了帥氣的神棍。
由於大明星林以的加盟，還有一個小鮮肉張新遠進組，《驚魂》這部劇相當矚目，第一天來了不少媒體探班，讓制作人看到了前期宣傳的希望。
某個老板打著觀摩嘉創第一部懸疑類類型片的旗號假公濟私，來了拍攝現場看操勞過度的林直。
“咦咦咦！是餘先生！”一個眼尖的娛記看到了親臨現場的老板，於是大家都湧過去采訪餘四。
餘四拿著記者的錄音筆，客套的說：“我對這部電影很有信心，導演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克服了很多困難才走到今天，我很欣賞他，到時候電影上映大家拭目以待吧。”
在旁邊椅子上休息的林以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人變著花樣誇自家情人，也是挺行的。
記者看見林以在休息，又去采訪她，她說：“我非常非常欣賞這個劇本，絕對是國產恐怖片的飛躍，所以我選擇了來參演。”
末了，她又加一句，“我覺得，好電影還是劇本最重要的。”
林以一轉頭，看見餘四在對她眼神飛刀，只好無奈加了一句：“當然導演也很重要。”
☆、第 22 章
餘四回家看到靜悄悄的林直，說：“怎麽了？拍戲不順利嗎？”
林直一邊檢查明天的分鏡劇本，一邊說：“沒有，我在想事情。。”
隔了一會。林直小心翼翼的問：“你之前說以後再和我說的話，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你知道為什麽我三哥不喜歡我嗎？”
林直歪了歪頭：“他嫉妒你帥氣？”
“我的媽媽，很漂亮吧。”餘四拿出書架中書本裏夾著的一幅照片，給林直。
林直點點頭：“嗯，很漂亮，年輕時絕對是大美人。”
餘四低下頭，笑了下，“這種故事你應該聽多了。有錢人找了個情人，情人是個三流小明星，小明星懷了孩子，進了大戶人家的門，生了個孩子卻難產死掉了，孩子從小不被長輩喜歡。”
“你知道嗎，在餘家，小時候對我最好的竟然是我大媽。”
林直瞪大了眼睛。
“這是管家爺爺和我說的，管家爺爺前年已經走了。”
“大媽和我父親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程家大小姐和餘家的二少爺，22歲就結婚了，伉儷情深，天作之合。”
“我三哥七歲的時候，我媽媽冒了出來。三哥一直是餘家最小的小兒子，爸媽感情好，生活富裕優越，你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小孩有多幸福。”
“天不遂人願，突然有個倒黴弟弟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
“管家爺爺說了，如果不是我媽死掉了，大媽是打算離婚的。”
“結果我七歲的時候，我小媽又冒了出來。”
“我小媽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是個農村出來的女大學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努力才爬上了餘氏高層的。程家大哥落了馬，小媽取代大媽成了他最大的庇蔭。我爸和她結婚時還通告g市，也不怕別人說他重婚犯法。
大媽在我爸給我第一個弟弟過滿月酒的時候對我說，餘四啊，你決定吧，跟我還是跟她。
我說我跟大媽。
大媽就把我抱回了程家。
我小媽一直找幾乎想要幹掉餘家前面四個男孩，我爸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從來不阻止，因為他相信他還會有很多個孩子。
我十四歲的時候，有一天我和大媽一起坐車，那輛車的剎車被做了手腳，出了車禍，車輛上冒了火，我大媽把我推了出去，自己腿被燒了，到現在還一大塊疤，這麽多年來一直穿長裙。我三哥恨死我了，他覺得是我連累了他的媽媽。
同一年大媽把我送去了美國，臨走前她對我說，餘四，我沒辦法了，我自己的四個小孩都不一定保得住，剩下的日子，你自己保重吧。”餘四放下了鏡框。
林直說：“那後來呢？”
“後來我三哥長大了唄，我22歲讀完大學，我三哥掌權了，不用擔心有人弄死我，我就回來了。再後來就是現在這樣子，我基本遠離餘家的產業，我小媽被扔出了餘氏，但是一直找機會上位，沒事就搞一下我三哥，我三哥像貓玩耗子一樣，就是不弄死她。他說讓她當個安穩的闊太太實在太便宜她了。”
林直聽完之後也不知道如何應答，唯一感受是：“你們家亂成這樣為什麽還不破產······”
餘四捏了一下林直的臉蛋：“餵，我說了那麽多，不是讓你吐槽的，是讓你安慰我的。”
林直：“我一介屁民，不知從何下手安慰啊！要不你讓我寫個劇本叫《餘氏風雲》？”
“不可以！”
“那我先逛逛微博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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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微博上天天發在劇組的狀態，《驚魂》越來越受關註。
明明不是偶像劇，但是林直很雞賊的給張新遠安排裸上身戲，拍個鬼片還要給肌肉抹油，林以搖著頭說電影業沒救了。
顏言被林直請來現場改臺詞，很興奮的說：“噴水啊！噴水啊！抹油怎麽夠！”
小蕓問服裝師姐姐，“我劇組跟得少，你不要騙我，編劇都這麽沒有節操嗎？”
就在宣傳十分到位，前期宣傳越來越有人氣的時候，有個女明星被讚助商加塞進了林直的劇組，雖然占著不重要的角色，但戲卻挺多。一開始林直還挺高興，因為越多明星加盟，票房就越有保證，然而這個叫趙蕾的女明星演技不好就算了，還耍大牌，遲到早退，風吹不得雨不能淋，又因為是大投資商的人，說不得罵不了，讓林直相當頭痛。
一場戲ng了十次，就是因為趙蕾沒背臺詞，對戲的恰好是林以，林以可不像別的小明星那樣能忍，在趙蕾第十次說錯一個短句時，林以終於爆發了：“趙小姐！你看沒看劇本！你是在浪費整個劇組的生命好嗎！”
趙蕾此前參加的都是不用背臺詞，對嘴型就可以的電視劇，如今覺得無比委屈，心想你不就是個唱歌的嗎，紅是紅，你還不是演員呢，橫什麽橫。
趙蕾美目一蹬，高跟鞋一踩，哼了一聲，轉身就跑，“明天我就讓我幹爹撤資！”
林直從來沒有遇到過女明星撕逼，今天第一次看見，瞬間就懵逼了。
林以朝林直說：“她是吃了腦殘片嗎？投資簽了合約哪能說撤就撤的。”
林直不想把事情搞僵，只好兩邊安撫，一方面讓林以不要生氣，另一方面跑去把趙蕾哄回來。
面對這種嬌滴滴的的女孩子林直也不想發火，就讓她認真點看劇本，給個臺階下，趙蕾下午又跑回來了。
只不過林以和趙蕾之間有了股濃濃的火藥味。
這天餘四又來探班，還帶了整個劇組的下午茶。
服裝姐姐吃著精致的小蛋糕，感嘆：“老板真是大方，我真希望他天天來。”
林以喝著咖啡想，大什麽方，明明就是色/欲熏心。一轉頭又看見自家導演和自己老板打情罵俏，再次感嘆這電影圈真是沒救了。
林以看見餘四和林直聊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趙蕾就走了過去，一開始林直還是笑著的，只是不知為何，沒過多久林直臉色就冷了下來，而餘四也面有菜色。
林以不明所以，繼續喝咖啡。趙蕾找了張凳子在林以旁邊坐著，指了指餘四：“搖滾大明星歌手，看見沒有，那邊那個，你老板，我的關系網，以後少點找我麻煩。”
林以在心裏翻白眼，這娛樂圈滿世界都是關系網，誰不認識誰啊，但是他還是很好奇林直幹嘛突然間黑臉了，就問：“餘四跟你什麽關系？”
“餘四是我前男友。還是我姑姑的兒子。”
“這不□□！？”
“當然不是我姑姑親生的，我姑姑是他小媽！”
林以翹著雙腿捧著咖啡，哎呦，心想這回可好看了。
平時不會吃醋的人吃起醋來是很可怕的。
嘉創的人發現這幾天老板的臉色很不好。
有一句話叫做“出來混的是要還的”。
餘四也沒有想到，自己前面p過的女明星跑到了林直的劇組拍戲，昨天林直笑瞇瞇的對他說，趙蕾戲份結束之前，我去李遠景家住啦，拜拜，說完林直就抱著貓貓跑到了李遠景的家。
結果卻見到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一幕，趙蕾坐在李遠景家的沙發上朝他打招呼：“林導，原來你認識遠景啊。”
林直張大了嘴巴。
趙蕾看到來客人了，跟李遠景打了招呼，施施然離去。
林直長大嘴巴問李遠景，說：“這是你新情人？”
李遠景說：“不是新情人，是未來老婆。”
“哈！？她以前跟你兄弟有一腿你不知道嗎！”
李遠景一臉無所謂：“她跟誰有一腿和我有什麽關系，這女的和我合約婚姻，我媽指定給我的，我和她說好了，婚後生一個兒子，那兒子必須保證是我的種，然後我們各玩各，誰都不許幹擾誰。”
林直長大驚訝的嘴巴：“李遠景，生小孩子唉，這麽嚴肅的事情你怎麽完全不當一回事，怎麽說得那麽雲淡風輕！還有，趙蕾這個人，像是跟你合約婚姻就完事的人嗎？你不怕對方有進一步的想法？簽了結婚證是很大的事情唉，你怎麽這樣子啊······”
李遠景擺擺手，不停林直的嘮嘮叨叨：“她沒有那麽厲害，只會買包扮靚，分我身家這事她還不夠格呢。”
林直嘆了口氣，不想觸碰李遠景這個混亂的人際圈，抱著貓跑了。
☆、第 23 章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直以來沒什麽感情的兄弟最近因為某件事情，站在了同一陣線之上。林直對於餘四工作上的事情一向不太了解，只知道餘四和三哥聯系多了很多。
片場經歷過了一點風波之後又平靜了下來，電影按照進度繼續走，拍攝已經完成，進入了宣傳期。
李遠景和趙蕾準備大婚，通告媒體，女明星趙蕾占據了周刊和報紙的頭條一個星期，過足了風頭，連帶著她演的電影也火了一把，投資方為了賺熱度，瘋狂的給趙蕾買水軍。
李遠景請林直去當伴郎，林直拒絕了，連他的婚禮都沒去，餘四問他為什麽，林直說：“因為我當他朋友，所以他這段婚姻我不祝福，合約婚姻這算什麽屁事啊。”
餘四笑著說：“這難道不是大多數男人的夢想嗎，家裏有個漂亮的女人，能生孩子，自己又能在外面隨便玩，你應該替你兄弟高興啊。”
“什麽叫大多數男人，你別把我算進去，你也別把我爸算進去。”
餘四揉揉林直的頭發，說：“你跟李遠景這麽不一樣的人，到底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因為他明明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啊。”林直托著腮幫子輕輕說。
趙梅對於侄女的婚禮很滿意，趙家這邊自然是不會給餘家其他不是趙梅的孩子發請帖，但是李遠景李家這邊沒管那麽多，反正一個圈子的，都是這些人，擡頭不見低頭見，自然是要邀請進婚宴的，餘宏輝拿著請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婚禮酒席，趙梅看見他時臉都白了。
餘宏輝也沒幹嘛，光是坐在那裏就夠膈應人了。
趙梅回頭就訓了幫她籌備的助理一頓，助理表示非常委屈，請什麽賓客這是李家負責的事情啊，他哪裏說得上什麽話，罵他幹嘛。
李遠景不明所以，只覺得婚禮當晚趙蕾的臉色不太好。
餘四回來把這些當作笑談告訴林直，林直皺起了眉頭，說：“不會吧，趙蕾那邊關系這麽混亂，公司還把她捆綁電影宣傳，會不會出問題啊。”
結果不過三天，林直的烏鴉嘴就中了，最近風頭很勁的找名媛被娛記扒了出來，以前曾和n個有錢人家的公子交往，但大家表示只是交往而已，難道結婚之前還不讓人談戀愛嗎？
當天林直就給公司宣傳部打電話了，別炒熱度了，再這樣下去怕炒糊了呀。
小導演的話一如既往的被忽略了，於是第二天微博又有爆炸性新聞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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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蕾林以劇組當眾撕逼為哪般？新晉富太與搖滾巨星爭執現場曝光！”還附上了一段小視頻，正是兩個月前趙蕾在劇組發脾氣罷演的時候，和林以吵架被拍了下來。
林直看到的時候氣得發抖，不知道他劇組裏哪條撲街那麽八卦，要拍兩個演員吵架，你拍完就算了，還發給大v？
第三天又有一個雜志爆了大料，這次黑的是林以，報料人自稱a先生，自稱是驚魂劇組裏的工作人員，把林以是拉拉的事情爆了出來，還曝光了顏言，顏言是驚魂的編劇，林以是為了捧顏言言的劇才參演的，裏面把林以說成是個耍大牌的腦殘歌手，不會拍戲，導演也隨便過，反正把整個電影拍攝氛圍說得十分不堪。林直怒不可遏，拍桌表示：“媽的到底是誰！！被我找出來，我讓我男人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被黑的那位反而很淡定，“我混搖滾圈的，我的粉絲不介意出櫃這種事，更不介意我耍大牌。”
林直雙眼含淚：“姐姐，我知道你不怕被黑，但這分明是在黑我的電影啊，我第一部電影啊，我覺得快要炸了，這麽搞負/面/新/聞搞下去，肯定有人說我們惡意炒作，要被黑到觀眾拒絕買票進入電影院了！”
林以皺眉：“找你男人去啊。”
林直哭訴：“餘四說這家雜志社是競爭對手，專門黑嘉創的，他總不能找□□打別人主編吧。”
林以搖了搖頭，一臉我真是好人啊的表情，打了個電話，第二天周刊就斷銷了，下一周這個內容被掐掉，這個周刊銷量不是非常高，大家的觀點偏向於八卦雜志捕風捉影娛記亂寫稿，一場風波又過去了。
結果林直又接到了一個電話，驚魂的剪輯師在路上被人打斷手了，骨折住院修養。這簡直是噩耗，這個剪輯師業界有名，林直花了很大力氣才求來的，林直搖著餘四的領子說：“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最後制片人戰戰兢兢的對林直說：“林導，臨急臨忙實在找不到人了，要不你自己上？”
最後林直在原來剪輯師完成的基礎上熬了兩個星期，趕在發布會之前交給了後期。
此時林直已經不成人型，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幽怨的說：“最~是~命~苦~電~影~人~。”
小蕓說：“導演，你現在很有鬼片的風範。”
通宵工作完，睡了一天，晚上又要趕發布會了，雖然宣傳前期被黑了一輪，但嘉創沒有放棄這部電影，畢竟扔了很多錢，發布會搞得那叫一個聲勢浩大，一圈一圈的媒體。
林直快被閃光燈閃瞎了眼，自己拍一部電影才開一場布會，想想明明今天這個秀明天那個紅毯，一年365天一半的時間要被閃瞎眼，也是很命苦。
導演是新人，關註度完全沒有劇組裏的幾個明星高，林直樂得輕松，主持人都不怎麽問他問題，於是坐著坐著就開始走神了，連臺下的攝影師把鏡頭對著他都不知道。
發布會結束，電影官博按照慣例發了發布會的圖片，林直也上了鏡，有眼尖的粉絲發現了他，
於是留言：“坐在主持人右手邊兩個位置的美人是誰？演員表裏面沒有啊？新人麽？”
官博回：“那是我們家導演······”
於是粉絲們就炸了，媽呀你們導演長那麽好看，還有圖沒有快上圖，他微博呢微博呢快上直通車！
當晚參加了發布會的攝影師發現林直紅了，就在微博上po了他拍林直的照片，並且說：“這個新人導演真的長得很好看哦，去當演員完全沒有問題，明明有臉，還要靠才華吃飯，哈哈哈。”
照片上的林直目視遠方，眼神縹緲，非常高冷而有氣質。
於是微博上一群顏控炸了，瘋狂轉發。
劇組裏面最喜歡刷微博的顏言言在微信上對林直說：“林直，你紅了哎。”
此時的林直正舒服的躺在餘四的懷裏看電視吃薯片，準確的說是餘四餵他吃薯片，他一邊電視一邊玩手機。林直不明所以，打開微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的照片，嚇得他嘴裏的薯片都掉了。
林直不明所以，把手機伸到餘四的面前，屏幕上的林直看起來非常高冷氣質，然而餘四知道，他是在發呆。
而且是思緒飄到了另外一個大洋洲，要喊三聲才能喊回來那種。
然而不得不說，林直發呆的側臉非常能唬人，餘四大讚：“哇塞，拍得真好，等我存下來當屏保。”林直搶過餘四的手機，把屏幕換回林四玩毛球的照片。
“一破貓，你還要我打開手機機看見它，它哪有你好看啊，你讓我換回來，換回來。”
“你說誰是破貓！？”
“我說錯了，林四是天下第一無敵美貓。不過等等，你照片怎麽那麽多人轉發？”
“我怎麽知道，”餘四往上翻，官博是昨天晚上發出來的，也就是說，不到一夜，他莫名其妙紅了。
“是不是公司給官博買熱門了？”餘四打電話問了問，宣傳部表示一無所知，真不是他們幹的。
所以林直完全是自己走紅的，沒有推手。
沒過半天，林直微博就被扒了出來，原因是一年前他在上面發了一張和朋友的合照，網友憑借這微博唯一一張真實照片把林直扒了出來。
還好林直不喜歡在微博上暴露隱私，發得最多的就是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他的貓，隔壁的狗，吐槽兩句工作上的事。
讓他不甚理解的是，那些湧入他微博的粉絲，瘋狂的叫他發自拍。
林直心想：“這些人怎麽這麽閑？我又不是明星。”
宣傳部的人來電：“林導，抓緊機會，宣傳電影啊！別人想炒都炒不紅，要不就是炒糊了，你那麽好的資源，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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