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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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後，許期看時間已經快6點了，就問方乘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方乘搖頭：“不是很餓，中午吃的好多，一直坐車也沒有動。”
許期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等方乘也下來之後一起往電梯間走去：“那就先上去把行李放了，你中午吃了什麽？”
方乘背著書包跟在許期後面：“紅燒排骨，還有鯽魚湯、啊！”
許期剛按了樓層，聞言問道：“怎麽了。”
方乘也進到電梯裏，小聲說道：“學長，我爸爸媽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就是你發微信給我的時候被我爸爸看到了，然後就拷問我了。”
“拷問？”
“哦不是，就是和媽媽一起問我了。”
“嗯，你怎麽說的。”
電梯剛好到1樓，門開了，有其他人上來。
他們沒再說這個話題。
出了電梯之後許期拿鑰匙打開門，指了指腳下：“你穿這雙。”
方乘看了下，是藍色的兔子拖鞋：“學長你還會買這麽可愛的拖鞋啊？”
許期打開燈，把箱子提了進去：“給你買的。”
方乘先是悄悄看了眼許期，然後眼睛笑瞇了起來。
原來學長早就在準備讓他來了呀。
於是他歡歡喜喜的換了鞋子進去，一路走到沙發邊直接躺下：“啊——坐了好久的車啊！”
許期把箱子推到墻角靠著，問道：“想喝什麽？有可樂和橙汁。”
方乘伸了個懶腰：“可樂！”順帶打量起房子來。
咖啡色的窗簾，黑色的茶幾，樹枝形狀的燈，窗臺上還有個放盆栽的小桌子。
看起來像是種的多肉。
地板是灰色的，地毯是黃藍灰三色格子的，墻上掛的三幅畫都是藍色的，一副藍白條紋，兩幅大海。
沙發是灰的，7個抱枕裏有1個黃的2個藍的3個灰的，還有一個白色絨毛的！
他還以為學長平時看起來酷酷的，家裏也會是很朋克的那種風格，現在看來，挺溫馨的嘛。
又發現學長新的一面了喲。
許期從廚房拿了飲料回來就看到方乘正捂著嘴偷樂，他走過去遞了一罐可樂給方乘：“傻笑什麽呢？”
方乘接過可樂：“你才傻笑呢！”然後打開拉環，一口氣喝了一大半，“哈——爽！”
許期揉了揉方乘的頭：“傻！”
方乘躲開頭上的手，舉著可樂比了個叉：“禁止人身攻擊！”
許期笑笑沒說話。
方乘放下可樂，指了指窗臺上的小桌子：“學長，那上面放的是多肉嗎，是什麽品種啊？”
許期順著方乘的手看過去：“哦，那是假的。”
“假的？”
“嗯，原來有盆銀月，長得還挺好。後來總跟著導師出差，怕它死了，就帶回家給我媽了。我媽說屋子裏沒有點綠色不好看，就又在網上買了盆假的給我。”
“還挺逼真的，”方乘往沙發上一癱：“不過我要再歇會兒再去看。”
“累了？”
“嗯，坐了好久的車啊~”
許期放下手裏的可樂：“要去床上休息會兒嗎？”
方乘立刻坐直了，看向許期，突然緊張起來。
許期彈了下他的腦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嗷！”方乘捂著額頭，小聲說，“哦。”
許期故意往方乘面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還是你想再深入解析下這句話，嗯？”
都說了不能嗯啊！
學長每次都是這樣！
方乘直接伸手抱住許期的腰。
好一會兒才說話：“學長我想洗個澡。”
許期呼吸滯了滯：“嗯。”
“學長。”
“嗯？”
“你先放開我呀。”
許期笑，松開手。
方乘從沙發上起來，到墻邊把箱子放倒打開，準備拿睡衣和毛巾。
許期靠在沙發上沒動，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方乘翻箱子：“要浴巾嗎？”
方乘終於翻出來了，聞言道：“不用了。”
許期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在那邊。”
方乘抱著衣服進去了。溫熱的水從花灑上淋下來的時候，他舒服的嘆了口氣。
洗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
他現在用的洗發水是學長的！
沐浴露也是學長的！
他身上會有和學長一樣的味道！
想到這些，方乘莫名的激動起來。
最後還是悄悄用手解決了一次，才感覺到沒有那麽心慌了。
可一想到他在學長的浴室幹這種事，就又淡定不下來了。
學長會不會也這樣幹過呢。
學長當時在想什麽呢。
會想到我嗎。
冷靜！方乘！
在反覆腦補和反覆的自我唾棄中，方乘終於洗完了。
結果剛走出浴室，就看到許期也圍著浴巾從主臥出來，正拿著毛巾擦頭發上的水。
滴下來的水珠從許期的胸口一直滑到腹部，然後消失在浴巾邊緣。
方乘咽了下口水。
要死了，冷靜有什麽用！
怎麽到了這時候他都還是那麽丟臉！
許期眼裏看到的則是另一番景象。從充滿水汽的浴室走出來的方乘，皮膚白裏透紅、嘴唇紅潤飽滿的、眼睛濕漉漉的，頭發被毛巾擦的東倒西歪。
看到自己時，眼睛一如既往的亮了亮，然後是眼神的路線、滑動的喉結。
無一不在誘惑他。
許期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把毛巾掛在脖子上。一言不發的拉著方乘到床邊的地毯坐下，又去抽屜裏把吹風機拿出來接上電，自己坐到床上，開始給方乘吹頭發。
吹風機吹出來的風帶著香氣，方乘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還是許期身上的。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隨著許期手指掃頭發的動作輕輕搖晃。
總覺得自己是在坐船，還有點暈水的感覺。
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他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被許期拎起來，攬在懷裏。
隔著睡衣，方乘能感覺到許期的體溫，他知道自己越來越躁動不安。
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總不能求許期。
許期不用求。
方乘什麽都思考不了，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隨著許期的動作逐漸急促起來。
浴室裏的水汽逐漸消散，鏡子上幾滴水珠緩緩的下滑，門口防滑墊上被踩過的地方一點點恢覆原狀，從浴室到臥室沿路的地板上有不少滴落的水珠。
床邊的地毯上散落著白色的浴巾、藍條紋的毛巾、灰色的格子睡衣，還有一藍一黑兩雙淩亂的拖鞋。
夜色升起，窗外亮起萬家燈火。
室內溫度正好。
墻角的落地燈散發出暖黃色的燈光，靜靜的灑在地毯一角。
床上本來平整的床單起了一些皺褶，藍灰色的被子下露出兩張沈睡的面孔。
一覺醒來，房間裏還是暗暗的，有些朦朧。方乘往左一轉頭就看到許期正單手撐頭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
剛想打招呼，唇上就迎來了一個輕輕的吻：“早。”
聲音有些慵懶。
方乘很難把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許期和昨天晚上皺著眉表情似痛苦又似享受的許期聯系在一起。原來學長也會有那樣的時刻。
然後又立刻想到了昨晚的自己，他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裏，突然感覺有點無法面對許期。
天哪，昨天晚上又哼又哭的人是誰啊！
他在學長心目中的形象肯定又下跌了！
然後就聽到被子外面傳來許期的笑聲。
還好學長沒有來掀被子，不然他連當鴕鳥的權利都要失去了。
許期隔著被子吻了一下，拍拍藏在裏面的方乘，下床去了。
感受到床墊的回彈，知道是許期下床了。方乘一把掀開被子，本來想說你要去哪，結果只說了個你字就頓住了。
學長沒穿衣服啊！
他閉上眼睛，又悄悄睜開，然後就看到許期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撿起地上的浴巾把春光圍住了。
“你去哪啊。”四個字有兩個字都沒發出音來。
許期彎腰摸了摸方乘的頭：“去倒水，嗓子疼嗎。”
方乘又想起嗓子是怎麽啞的，害羞的點了下頭。
許期走到廚房，先從保溫壺裏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一大半。看著窗外尚有些昏暗的天色發了會兒呆。
他想到了方乘剛剛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又想到昨天晚上的自己，覺得他也是瘋了。
方乘沒有經驗，他竟然也不控制自己。
可方乘動情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想到他閉著眼睛脖子後仰的景象，許期覺得喉嚨又有點發幹了。把剩下的半杯喝完之後，他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七分滿端著回了臥室。
方乘看著杯子欲哭無淚，他該怎麽跟學長說他起不來。
見方乘一臉糾結，許期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坐到床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了，不想喝？”
方乘把頭往許期的方向埋，小聲說：“我腰疼，起不來。”
許期沒忍住笑了起來。
方乘嘟著嘴：“不許笑。”結果除了不字以外另兩個字又沒發出聲音。
許期俯下身吻了吻方乘的額頭，輕聲說道：“是我不好，我抱你起來好不好。”
聲音一傳來方乘就沒出息的軟了半邊身子。
學長怎麽總是這樣，先笑他，然後又變溫柔。
但是為什麽他又總是要吃這一套呢！
只能怪自己定力太差！
許期往裏坐了坐，一只手穿過方乘與床之間的間隙，攬住他的腰背，一只手抱著方乘的肩膀，算是半抱半拉的把他扶坐了起來。
然後伸手去拿水，要餵方乘喝。
方乘不好意思，想自己來。結果一試發現連手臂都是軟的，根本擡不起來。只好就著許期的手喝了幾口水，就又把頭埋在許期懷裏不動了。
撒嬌就撒嬌吧。
自己的男朋友還不能撒個嬌了嗎！
許期拍了拍他：“還要再睡會兒嗎。”
方乘在許期懷裏蹭來蹭去，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許期捏了捏方乘的後頸：“到底要睡還是要起來。”
方乘用手指戳了下許期的肚子，小聲說道：“你陪我睡。”
許期捉住方乘的手不讓他亂動：“好。”然後把杯子放了回去，抱著方乘躺下來。
掖了掖被角後就拍著方乘的背哄他。
不一會兒方乘就又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是11點了。
方乘是讓尿憋醒的，在夢裏找了好幾趟廁所，好不容易找到了不是一直排隊就是門打不開。急的他原地打轉。
睜開眼後他舒了口氣，還好是做夢。然後就發現自己還躺在許期懷裏，又偷偷笑了笑。
他輕輕動了動，擡起頭，看到眼前的許期面容平靜、呼吸均勻，睡的很熟的樣子。他不想吵醒許期，打算悄悄去廁所解決了再回來慢慢觀察男朋友的睡顏。
結果他剛準備挪到床邊許期就醒了，雖然沒睜眼，但攬在他腰上的手一緊。然後就聽到許期沙啞中帶著性感的聲音：“怎麽了。”
方乘低聲說：“我要上廁所，你接著睡吧學長。”
許期微睜眼看了看：“你可以嗎？”聲音聽起來還不太清醒。
方乘繼續小聲說：“嗯，可以的，你睡吧學長。”
許期嗯了一聲，松開手，閉上眼又睡了。
站到地上的時候方乘才感覺到腿還是有些軟。
看來運動過量是真的要不得。
撿起地上的睡衣胡亂套了一下，他心想，今天得連吃三碗飯！
把體力補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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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乘背著書包跟在許期後面：“紅燒排骨，還有鯽魚湯、啊！”
許期剛按了樓層，聞言問道：“怎麽了。”
方乘也進到電梯裏，小聲說道：“學長，我爸爸媽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就是你發微信給我的時候被我爸爸看到了，然後就拷問我了。”
“拷問？”
“哦不是，就是和媽媽一起問我了。”
“嗯，你怎麽說的。”
電梯剛好到1樓，門開了，有其他人上來。
他們沒再說這個話題。
出了電梯之後許期拿鑰匙打開門，指了指腳下：“你穿這雙。”
方乘看了下，是藍色的兔子拖鞋：“學長你還會買這麽可愛的拖鞋啊？”
許期打開燈，把箱子提了進去：“給你買的。”
方乘先是悄悄看了眼許期，然後眼睛笑瞇了起來。
原來學長早就在準備讓他來了呀。
於是他歡歡喜喜的換了鞋子進去，一路走到沙發邊直接躺下：“啊——坐了好久的車啊！”
許期把箱子推到墻角靠著，問道：“想喝什麽？有可樂和橙汁。”
方乘伸了個懶腰：“可樂！”順帶打量起房子來。
咖啡色的窗簾，黑色的茶幾，樹枝形狀的燈，窗臺上還有個放盆栽的小桌子。
看起來像是種的多肉。
地板是灰色的，地毯是黃藍灰三色格子的，墻上掛的三幅畫都是藍色的，一副藍白條紋，兩幅大海。
沙發是灰的，7個抱枕裏有1個黃的2個藍的3個灰的，還有一個白色絨毛的！
他還以為學長平時看起來酷酷的，家裏也會是很朋克的那種風格，現在看來，挺溫馨的嘛。
又發現學長新的一面了喲。
許期從廚房拿了飲料回來就看到方乘正捂著嘴偷樂，他走過去遞了一罐可樂給方乘：“傻笑什麽呢？”
方乘接過可樂：“你才傻笑呢！”然後打開拉環，一口氣喝了一大半，“哈——爽！”
許期揉了揉方乘的頭：“傻！”
方乘躲開頭上的手，舉著可樂比了個叉：“禁止人身攻擊！”
許期笑笑沒說話。
方乘放下可樂，指了指窗臺上的小桌子：“學長，那上面放的是多肉嗎，是什麽品種啊？”
許期順著方乘的手看過去：“哦，那是假的。”
“假的？”
“嗯，原來有盆銀月，長得還挺好。後來總跟著導師出差，怕它死了，就帶回家給我媽了。我媽說屋子裏沒有點綠色不好看，就又在網上買了盆假的給我。”
“還挺逼真的，”方乘往沙發上一癱：“不過我要再歇會兒再去看。”
“累了？”
“嗯，坐了好久的車啊~”
許期放下手裏的可樂：“要去床上休息會兒嗎？”
方乘立刻坐直了，看向許期，突然緊張起來。
許期彈了下他的腦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嗷！”方乘捂著額頭，小聲說，“哦。”
許期故意往方乘面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還是你想再深入解析下這句話，嗯？”
都說了不能嗯啊！
學長每次都是這樣！
方乘直接伸手抱住許期的腰。
好一會兒才說話：“學長我想洗個澡。”
許期呼吸滯了滯：“嗯。”
“學長。”
“嗯？”
“你先放開我呀。”
許期笑，松開手。
方乘從沙發上起來，到墻邊把箱子放倒打開，準備拿睡衣和毛巾。
許期靠在沙發上沒動，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方乘翻箱子：“要浴巾嗎？”
方乘終於翻出來了，聞言道：“不用了。”
許期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在那邊。”
方乘抱著衣服進去了。溫熱的水從花灑上淋下來的時候，他舒服的嘆了口氣。
洗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
他現在用的洗發水是學長的！
沐浴露也是學長的！
他身上會有和學長一樣的味道！
想到這些，方乘莫名的激動起來。
最後還是悄悄用手解決了一次，才感覺到沒有那麽心慌了。
可一想到他在學長的浴室幹這種事，就又淡定不下來了。
學長會不會也這樣幹過呢。
學長當時在想什麽呢。
會想到我嗎。
冷靜！方乘！
在反覆腦補和反覆的自我唾棄中，方乘終於洗完了。
結果剛走出浴室，就看到許期也圍著浴巾從主臥出來，正拿著毛巾擦頭發上的水。
滴下來的水珠從許期的胸口一直滑到腹部，然後消失在浴巾邊緣。
方乘咽了下口水。
要死了，冷靜有什麽用！
怎麽到了這時候他都還是那麽丟臉！
許期眼裏看到的則是另一番景象。從充滿水汽的浴室走出來的方乘，皮膚白裏透紅、嘴唇紅潤飽滿的、眼睛濕漉漉的，頭發被毛巾擦的東倒西歪。
看到自己時，眼睛一如既往的亮了亮，然後是眼神的路線、滑動的喉結。
無一不在誘惑他。
許期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把毛巾掛在脖子上。一言不發的拉著方乘到床邊的地毯坐下，又去抽屜裏把吹風機拿出來接上電，自己坐到床上，開始給方乘吹頭發。
吹風機吹出來的風帶著香氣，方乘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還是許期身上的。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隨著許期手指掃頭發的動作輕輕搖晃。
總覺得自己是在坐船，還有點暈水的感覺。
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他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被許期拎起來，攬在懷裏。
隔著睡衣，方乘能感覺到許期的體溫，他知道自己越來越躁動不安。
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總不能求許期。
許期不用求。
方乘什麽都思考不了，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隨著許期的動作逐漸急促起來。
浴室裏的水汽逐漸消散，鏡子上幾滴水珠緩緩的下滑，門口防滑墊上被踩過的地方一點點恢覆原狀，從浴室到臥室沿路的地板上有不少滴落的水珠。
床邊的地毯上散落著白色的浴巾、藍條紋的毛巾、灰色的格子睡衣，還有一藍一黑兩雙淩亂的拖鞋。
夜色升起，窗外亮起萬家燈火。
室內溫度正好。
墻角的落地燈散發出暖黃色的燈光，靜靜的灑在地毯一角。
床上本來平整的床單起了一些皺褶，藍灰色的被子下露出兩張沈睡的面孔。
一覺醒來，房間裏還是暗暗的，有些朦朧。方乘往左一轉頭就看到許期正單手撐頭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
剛想打招呼，唇上就迎來了一個輕輕的吻：“早。”
聲音有些慵懶。
方乘很難把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許期和昨天晚上皺著眉表情似痛苦又似享受的許期聯系在一起。原來學長也會有那樣的時刻。
然後又立刻想到了昨晚的自己，他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裏，突然感覺有點無法面對許期。
天哪，昨天晚上又哼又哭的人是誰啊！
他在學長心目中的形象肯定又下跌了！
然後就聽到被子外面傳來許期的笑聲。
還好學長沒有來掀被子，不然他連當鴕鳥的權利都要失去了。
許期隔著被子吻了一下，拍拍藏在裏面的方乘，下床去了。
感受到床墊的回彈，知道是許期下床了。方乘一把掀開被子，本來想說你要去哪，結果只說了個你字就頓住了。
學長沒穿衣服啊！
他閉上眼睛，又悄悄睜開，然後就看到許期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撿起地上的浴巾把春光圍住了。
“你去哪啊。”四個字有兩個字都沒發出音來。
許期彎腰摸了摸方乘的頭：“去倒水，嗓子疼嗎。”
方乘又想起嗓子是怎麽啞的，害羞的點了下頭。
許期走到廚房，先從保溫壺裏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一大半。看著窗外尚有些昏暗的天色發了會兒呆。
他想到了方乘剛剛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又想到昨天晚上的自己，覺得他也是瘋了。
方乘沒有經驗，他竟然也不控制自己。
可方乘動情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想到他閉著眼睛脖子後仰的景象，許期覺得喉嚨又有點發幹了。把剩下的半杯喝完之後，他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七分滿端著回了臥室。
方乘看著杯子欲哭無淚，他該怎麽跟學長說他起不來。
見方乘一臉糾結，許期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坐到床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了，不想喝？”
方乘把頭往許期的方向埋，小聲說：“我腰疼，起不來。”
許期沒忍住笑了起來。
方乘嘟著嘴：“不許笑。”結果除了不字以外另兩個字又沒發出聲音。
許期俯下身吻了吻方乘的額頭，輕聲說道：“是我不好，我抱你起來好不好。”
聲音一傳來方乘就沒出息的軟了半邊身子。
學長怎麽總是這樣，先笑他，然後又變溫柔。
但是為什麽他又總是要吃這一套呢！
只能怪自己定力太差！
許期往裏坐了坐，一只手穿過方乘與床之間的間隙，攬住他的腰背，一只手抱著方乘的肩膀，算是半抱半拉的把他扶坐了起來。
然後伸手去拿水，要餵方乘喝。
方乘不好意思，想自己來。結果一試發現連手臂都是軟的，根本擡不起來。只好就著許期的手喝了幾口水，就又把頭埋在許期懷裏不動了。
撒嬌就撒嬌吧。
自己的男朋友還不能撒個嬌了嗎！
許期拍了拍他：“還要再睡會兒嗎。”
方乘在許期懷裏蹭來蹭去，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許期捏了捏方乘的後頸：“到底要睡還是要起來。”
方乘用手指戳了下許期的肚子，小聲說道：“你陪我睡。”
許期捉住方乘的手不讓他亂動：“好。”然後把杯子放了回去，抱著方乘躺下來。
掖了掖被角後就拍著方乘的背哄他。
不一會兒方乘就又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是11點了。
方乘是讓尿憋醒的，在夢裏找了好幾趟廁所，好不容易找到了不是一直排隊就是門打不開。急的他原地打轉。
睜開眼後他舒了口氣，還好是做夢。然後就發現自己還躺在許期懷裏，又偷偷笑了笑。
他輕輕動了動，擡起頭，看到眼前的許期面容平靜、呼吸均勻，睡的很熟的樣子。他不想吵醒許期，打算悄悄去廁所解決了再回來慢慢觀察男朋友的睡顏。
結果他剛準備挪到床邊許期就醒了，雖然沒睜眼，但攬在他腰上的手一緊。然後就聽到許期沙啞中帶著性感的聲音：“怎麽了。”
方乘低聲說：“我要上廁所，你接著睡吧學長。”
許期微睜眼看了看：“你可以嗎？”聲音聽起來還不太清醒。
方乘繼續小聲說：“嗯，可以的，你睡吧學長。”
許期嗯了一聲，松開手，閉上眼又睡了。
站到地上的時候方乘才感覺到腿還是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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