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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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一見鐘情這種東西,既玄幻又坑人。雖然發生的概率小,但輕易就能讓人瘋癲。

從第二天起,方乘每天都要拉著陳靜去夜游,有時候下午沒課也要去,就盼著什麽時候能再偶遇一次。

陳靜在暴走的邊緣徘徊。

而方乘連他一見鐘情的對象的名字都還不知道,每天就這麽守株待兔,盲目又徒勞。

在一個太陽開始西斜,兩個本地室友都回家過周末的周六下午2點半——最佳午睡時間,陳靜取下框架眼鏡,放下手機,神聖的趟了下去。後腦勺挨到枕頭的瞬間,他舒服的嘆息了一聲,5秒鐘就進入了夢鄉。

所以當聽到方乘在他耳邊小聲但連綿不絕的一直叫他名字時,陳靜怒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按亮手機,很好,3點31分,是個殺人越貨的好時刻。

方乘看陳靜頂著亂發瞪著他,一臉的風雨欲來,立刻雙手交叉擋在胸前:“陳靜?”

陳靜面無表情:“我不叫陳靜。”

“?”

“我叫開膛手傑克。”

方乘放下右手往後摸,拿到桌子上陳靜的眼鏡遞過去:“陳靜靜?你醒了嗎?”

陳靜伸手接的瞬間,抄著方乘的手腕往面前一拽一壓,以迅雷之勢壓在了方乘背上,一邊用身體壓著方乘被反剪著的雙手,一邊揪他的耳朵,飆出了方言:“死娃兒!你還鬧不鬧!信不信老子把你弄切餵豬!”

方乘掙紮著大叫:“啊!松手!松手!痛!痛!”

陳靜扯著耳朵的手又用力了幾分:“你還曉得痛!嗯?”

方乘叫的更大聲了:“嗷!嗷!嗷!靜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別扯了!”

看他耳朵變得通紅發亮,陳靜終於翻身下來,坐回去把眼鏡戴上了。

方乘雙手獲得解放,撐著被子爬起來,捂著耳朵“嘶嘶”呼痛,委屈的望向陳靜:“好痛啊。”

因為掙紮和大喊,方乘兩頰緋紅,眼睛裏帶著一點生理性的淚光,頭發也變得亂糟糟的。

陳靜抄著手打量了一會兒,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臉。

方乘以為耳朵又要遭殃了,趕緊往後仰,喊道:“不能揪了!”

陳靜默然傾身過去,在方乘拒絕的眼光中,伸出兩個指頭捏了上去:“嗯,手感不錯,光滑細膩。”

方乘頓時瞪大眼睛,耳朵都忘了捂,腦子裏轉了無數個念頭,最終小燈泡一亮,小心翼翼的問道:“陳靜,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陳靜放下手,退了回去,繼續抄著手,點頭:“我是啊。”

方乘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確定?”

陳靜懶得理他,站起來穿鞋,揮了揮手:“滾滾滾!我要疊被子了。”

方乘跳下來,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了,在陳靜身後打轉:“你要去游泳池了?”

陳靜言簡意賅:“嗯。”

“歐耶!我就知道!我去幫你裝眼鏡!”狗腿子方乘終於得償所願。

今天能不能見到美人魚呢,能不能呢,啊哈哈。

能!

陳靜要去寄個快遞,讓方乘自己先去泳池熱身。

方乘進了游泳池發現來的人還不少,男生居多。少數的幾個女生旁邊都站著一個護法男朋友。還有幾個人靠在池邊聊天,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不愧是周六。

方乘站在池邊四處張望起來,望到最左邊那條道的中段時,終於找到了一顆戴著泳帽和潛水鏡的腦袋,在水中一起一伏的,不是美人魚是誰。

他還是游的蝶泳啊,好厲害!

方乘毫不猶豫的往左走去,走到目的地一屁股坐下來,把腳吊下去踢水,眼睛盯著美人魚的方向,準備等人游過來了就用一句“好巧啊”開頭。

沒想到美人魚還沒有游到,雙腳在池沿一蹬,直接在水裏翻了個方向,又游走了。

“哎…”方乘給自己打氣,“下一圈吧。”

結果下一圈過了還有一個下一圈。

於是陳靜抱著浮板來的時候,就看到方乘雙手大開,正仰躺在池邊長籲短嘆。

陳靜走過去,用腳尖點了點方乘的肩:“讓你熱的身呢!”

方乘緩緩的爬了起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聲音也有氣無力的:“這就熱,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陳靜看他一個側壓腿做的跟蹲著不動一樣,伸手敲了下他的頭:“來坐下,體前屈,我來推,手擡起來,往前伸,快點!”

他本來想拉拉方乘的韌帶給他痛精神一點,就把手壓在他背上暗暗使力。沒想到這家夥毫無反應,壓下去的手連一點抵抗都沒感覺到。

真是奇了怪了:“我拿個浮板的功夫,你又怎麽了?”

方乘天生韌帶好,完全沒註意到陳靜的小動作,還是慢吞吞的,感覺到陳靜壓著他的背,幹脆就抱著腳踝偏著頭,趴在小腿上不起來了,雙眼無神的看著遠處,也不回話。

然後就看到四只腳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hi~”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了過來。

許期這段時間跟著老師去外地做項目,淩晨才坐了紅眼航班回來,學校離機場又遠,送完老師再回宿舍都快3點了。

睡到11點他才起來吃了個午飯,吃完又躺下接著睡了。

這一覺醒來就快到下午2點了。宿舍裏只有一把掛在天花板上的風扇,最大幅度也轉不到床這頭。許期醒來時一身都是汗,沖了個涼後,他還是準備去泳池。

換衣服的時候接到金逸的電話,說下午沒事做,要來找他玩兒:“你準備接駕。”

許期言簡意賅:“滾。”

金逸笑嘻嘻的也不生氣:“阿姨讓我給你帶東西!”

“學校游泳池。”

金逸:“等著!爺來也~”

許期直接掛了。

金逸來的比他晚一點,他三個來回下來了,金逸才撥著他半長的頭發,有鏡頭追著拍一樣的,慢騰騰的進場。

對於他這種搔首弄姿的行為,許期已經學會視而不見了,只揚了揚下巴,轉頭又跳進了水裏,動作幹脆利落。

金逸笑了笑:“一如既往的酷哦,你就是這麽接駕的嗎?”也沒指望許期搭理他。

沿著下水梯進去,懶散的游了兩圈後,金逸就開始利用自己畢業學長的身份四處搭訕,不一會兒就和小學弟小學妹們打成了一片,在池邊聊起天來。

許期很佩服金逸的交際能力,他都多少個來回了,這小子竟然還在聊天。

二十分鐘前不還是陌生人嗎,哪來那麽多話說。

又一圈游回來,許期蹬著池沿在水裏換了方向,依稀聽見了點什麽聲音,也沒註意。

直到金逸終於聊夠了,劃到他這邊來,在水裏給他打手勢,他才上岸。

金逸從水裏出來的動作比來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還甩了甩頭發,假裝不經意的走上梯子,再緩緩露出帶著水珠的身體。

總之就是騷包。

許期無語的跟在他後面。

看他這樣子,多半是又準備禍害誰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金逸朝著一個方向走過了過去: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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