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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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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婷聽皇帝說起集訓營的事,她知道皇帝不會無緣故跟她說這些,靜聽皇帝接下來會說什麽。

皇帝的意思很明確,放養的是鷹,孩子要是嬌生慣養,皇家也出不了人才,只能是群蠢材。皇帝說,等秋涼的時候,就讓十一、十二一道去,男孩子沒些個火氣哪能成。

卿婷知道了,這是大清版的軍訓,在讓孩子教育問題上,適當地讓孩子吃些苦是必要的,這一點上卿婷是站在皇帝這邊,當即表示願意他們兄弟受些教育。

皇帝笑道:“你倒是想得開,到時候別看兒子吃苦頭就跟朕哭。”

卿婷也笑道:“皇上您這可是小瞧我了,‘愛之適足以害之’,楊榖給嗜酒如命的司馬子酒喝卻因此讓他誤了軍務丟了性命的故事我也聽過,這點道理不需皇上您費心。”

“這話是你說的,朕就當你絕不會後悔,別過個三兩天,又變了樣子,找朕給兒子求情,朕先把話說清楚,小十一、小十二朕可不會偏袒,都跟別的孩子吃穿用度一個樣,誰要是敢哭敢不滿,朕可會加倍罰他們。”

“皇上,兩個孩子才多大,從未離過我身邊半步,您總得給他們一個適應的過程,您瞧,這還沒開始,您就先說起罰來。”

皇帝作勢要彈她的腦門,笑著說道:“剛剛你說了什麽,現在怎麽就變了,朕不過說一句話,你就開始求情,朕看吶,朕有段日子耳朵根子要不清凈了。”

“皇上,您看您,兩個兒子還在尚書房讀書,您就先說起我的不適來,難不成現在我已經說了什麽。”卿婷玩笑著說。

卿婷嘴上雖然那麽說,但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經歷過嚴格軍訓的都知道,雖說這鍛煉心智,可做父母的能真正放下心的幾乎沒有,想到軍訓時難吃的飯菜,卿婷瞞著皇帝,讓人看看有哪些能放得久的糕點,再弄些肉脯等可久放的零嘴,到時候給兩個小阿哥帶上,吃不慣吃不飽的時候,多少能墊點肚子,還有把食物怎麽藏起來不被教官發現也很重要,想當年學校軍訓,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學生帶的好吃的都沒收了,事後聽嘉語說,她爸媽天天做了好吃的等在教導隊的門口,可就是進不去,他們倆見不到女兒,整日裏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的。嘉語說,她爸媽還看到卿婷的爸媽也來過,都是帶著飯盒來的。

卿婷想起這些,心裏頗為感嘆。容嬤嬤和永瑆、永璂的兩個嬤嬤也在一起私下嘀咕,兩個阿哥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對小阿哥投入的情感甚至多過自己的兒子,皇後不放心小阿哥,她們更放不下,她們不明白了,兩位阿哥是

何等尊貴的人,怎麽他們的皇帝爹忍心讓他們跟那些外面的孩子一道摸爬滾打,而且還不許身邊伺候的人跟隨,不要他們去,誰照顧小阿哥吃飯穿衣呢?聽說伊拉奇也是這次去教導那些世子、少爺的一員,兩個嬤嬤便想著能不能借此求個情。

永瑆的嬤嬤說:“容嬤嬤,侄少爺不是也要去,不知道能不能托侄少爺照看照看二位小阿哥。”說完,她眼巴巴看著容嬤嬤。

容嬤嬤嘆了口氣,說:“咱們侄少爺是什麽性子,你們還沒聽說過,要是能照看小阿哥,皇上爺也不會讓侄少爺辦這個差。”她說的不差,那拉家靠的就是這份近乎刻板的忠誠令皇帝信任他們,那拉家的人怎麽可能自己把這份刻板打破。

永璂的嬤嬤愁眉苦臉,這些年她一雙眼睛何曾離開過十二阿哥,走路怕摔了,抱懷裏怕捂了,天熱怕暖了,天冷怕凍著,本來皇後的兒子就要比其他皇子尊貴,這兩年皇帝又對十二阿哥不錯,十二阿哥就更寶貝了,皇帝突然說要永璂“吃苦”,永璂什麽時候吃過苦,她恨不得以身相替,但這怎麽可能,只好給十二阿哥多收拾些行李,多帶些他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再想法設法給十二阿哥多藏些吃的。

但皇帝早防著這些,當著皇後的面,親自從永瑆、永璂的行李裏搜出一堆糕點,他嚴厲地看著皇後,皇後保持著端莊,便問道:“皇後,這怎麽說,你看看這兩小子的行李,請問兩個小阿哥要到哪裏游玩啊?”

卿婷十分鎮定地說:“兒行千裏母擔憂,我是皇後,能夠深明大義,可作為母親,我疼兒子也無可厚非嘛。”

皇帝笑了:“兒行千裏,這才到西山去而已,真要是他兄弟倆行千裏,你不把整個皇宮給他倆帶去。”

“皇上,爺,您就通融一次,成麽?”卿婷帶著點討好,問道。

皇帝微微一笑,說:“之前你深明大義說的話都忘了,朕說什麽,婦人家,就是心軟,你讓他們兩個把這些吃的用的都帶進去,讓親王、重臣的孩子看到怎麽辦,太不像話。”

卿婷笑道:“這不還沒被別人瞧見,先被皇上您翻出來了,皇上,有道是當面教子背地教妻,您暫且繞我這一次。”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你啊。”他轉身對兩個低頭不語半日的小阿哥厲聲說道:“平日都任由你們淘氣,如今年齡一年大過一年,總是捧著書本卻不知世間疾苦,騎馬射箭卻只是花樣子,如今也該學些有用的東西,朕現在把話說明白了,去了之後,你們跟其他人同宿同食,並無特殊,要讓朕知道,你們仗著自己

是朕的兒子,是阿哥,就不服管教,作威作福的話,朕就親自管教你們,別不服氣,不信就去問問你們的幾個哥哥去,他們是怎麽受訓的。”

卿婷在一旁聽著,並不多語,他們倆在後世年紀是小,可在這個十幾歲屋裏就放人的時代,卻也不算多小。卿婷不免在心裏吐槽一下某國的婚姻法:前世界這一處婚齡最大,還天天叫嚷著剩男剩女太多,也不想想人家到了多大歲數才能結婚,也導致了很多人對結婚年齡的慣性思維。

她等皇帝說完,兩個兒子連連稱是,才緩聲說道:“你們皇阿瑪也是為了你們好,滿洲男兒若是無血氣,哪裏還是馬上得天下的滿洲漢子,去了後別怕吃苦。”寶貝,你們就等著脫層皮吧。

兩個小阿哥就毅然決然去了大清版吃苦夏利營,一去就知道,給自己孩子塞吃的的人家不少,但每個孩子都要被檢查包袱行李,皇後的侄子親自盯著,永瑆永璂不免咋舌:難怪出宮前皇阿瑪給他們減少了行李,要不然到這裏先被收了去,那多難看。

永璂看著不茍言笑的伊拉奇,按照他倆的關系他得叫他一聲表哥,可這位表哥一點都不可愛。永璂皺著包子臉,似乎看到自己悲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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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去了吃苦夏利營軍訓,卿婷沒少擔心,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盡想自己以前那些軍訓的事,那時候自己家境雖比別人家強些,但她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嬌嬌女,當時好些事都還是咬牙硬撐,撐到最後也差點撐不住,換了這兩位,前景不妙。

容嬤嬤見卿婷吃飯時拿著筷子卻吃不下飯,睡覺時枕著枕頭卻睡不著覺,只得拿她肚子裏的孩子說事,勸她不要太擔憂,兩個小阿哥又不是出遠門,就在西山而已,皇上爺為的是讓小阿哥能成才,娘娘何必如此憂慮,這肚子裏的可受不了做娘的整日愁眉苦臉。

卿婷撫摸腹部,現在沒幾個人會在她面前講她懷的是小阿哥,她出懷晚,懷孕到現在,肚子也比之前懷十二、十三的時候要小一些,大家私下猜測:興許正如皇後所願,懷的是個小格格。但這話不怎麽好對皇後講,之前個個都說皇後定得個小阿哥,如今再說是小格格,總是不太中聽的。

軍訓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卿婷安慰自己,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從小到大,她一個女子也參加了好幾次,兩個男孩子更沒問題才是,吃飯,睡覺,操心什麽,兒子不在身邊,還有女兒陪自己聊天散步呢。

這一日,卿婷本想叫來蘭馨等人來陪自己說說話,卻被告知,蘭馨、晴兒、甚至紫薇都被皇帝叫去,都還沒回自己的房裏。卿婷略一思索,心裏便明白了,她挺著肚子在房裏來多走動,心裏想道:皇上爺,您這一出又一出的,您到底唱的是哪出戲啊。她要是猜得不錯,皇帝這是帶女兒出宮玩去了。

得,兒子軍訓,女兒出宮,就自己這個皇後,永遠只能端著架子,比著規矩,呆在皇宮裏面。你們欺負我,欺負我是皇後,欺負我懷孕,什麽事都拋下我。

她這邊怨念著,那邊絲毫不受影響。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皇帝突然帶著她們喬裝打扮,偷偷出宮,但是這種事情,女孩子心裏多得是驚喜和刺激,尤其是紫薇,萬沒想到皇帝還能想到自己,而蘭馨和晴兒,之前常常羨慕乾隆會帶著永琪等人白龍魚服出宮去,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能如此,興奮刺激大過一切,好在她們都是文雅的女孩子,並沒有因此有出格的舉動,就連蘭馨,忍不住好奇想往外瞧,都只是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小半,也不敢讓外面的人看到馬車裏面的情形。

晴兒放下簾子,對她笑道:“就你最不老實,就算難得出來一次,也不要這般淘氣,萬一讓人瞧見了金枝玉葉的真容,他是阿彌陀佛撞了大運,你可就吃了大虧。”

“虧人人都說你巧嘴饒人歡喜,還有人說你老實不多言,依我看,你就是貧嘴。”蘭兒笑著擰了下她的嘴,轉頭對紫薇說,“紫薇姐姐,你瞧晴兒一有機會就欺負我。”

紫薇抿嘴笑道:“蘭兒妹妹快坐穩了,當心碰到頭。不知道皇阿瑪——阿媽要帶我們去哪裏玩。”

蘭馨猜測道:“也許是去郊外的莊子上,聽說莊子上新奇的事不少。”

晴兒說道:“阿瑪可能要帶我們去廟裏上香,我們不比阿哥,哪裏能隨意在外面行走。”若不是這樣,就該讓她們女扮男裝,方便行事才是。

蘭馨嘆了口氣,說:“我也猜得到,剛一聽說阿瑪要帶我們出去,我還想著把我那套從未用過的男裝拿出來,但阿瑪沒有露出那意思,我也不好巴巴換上,幸好沒有,阿瑪笑話幾句沒什麽,千萬別挨了罵。”

晴兒笑道:“聽聽,連男裝都備下了,這還是說出口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沒跟我們說的。”

“兩位好姐姐,我還有什麽瞞著你們的,都會告訴你們,我跟你們說,你們要不如也像備上一兩件,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要是缺什麽,盡管找皇額娘要去。”蘭馨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小巧火器,向她們揚了揚,重新收起來,“別怕,

這是皇額娘給的,說是新做的,我偷偷帶了來。”

紫薇唬了一跳,忙說道:“蘭兒你好大膽子,這東西都敢帶在身上,千萬小心,萬一走了火,怎麽跟額娘交代。”

蘭馨點頭,又笑道:“姐姐放心,我也不敢做什麽。我聽說額娘手裏還有兩把一樣的,怎麽兩位姐姐沒有要?”

紫薇直說自己害怕,晴兒笑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額娘讓咱們練習騎馬射箭,卻也沒讓咱們丟了針線女工,你倒好,拿著額娘的話做擋箭牌,整天跟個小子一樣,等會兒要是讓阿瑪知道了,你這頓排頭躲不過。”

她們嬉笑一團,外面有人提醒道:“姑娘們,現在在外面,讓人聽見了笑話。”

三人忙屏氣懾息,蘭馨吐了下舌頭。

皇帝帶她們出來,一則是憐惜這些女孩沒有見世面的機會,帶她們出來了解些人事常情,日後自己當家心裏也有些見識,二則是想更了解三個姑娘的性情,將來好做安排,他騎馬行於馬車旁,姑娘們嬉笑的聲音他也能聽見一言半語,但沒想到蘭馨膽大到竟然敢隨身攜帶火器,她的槍法深得皇後真傳,他很放心,但到底是個女孩子,這樣也——他想到在那次在木蘭,皇後騎術不值一提,但槍法著實可圈可點,打獵時膽識也不差,蘭馨這點像足了她,這姑娘將來要是到蒙古去,不是個能受欺負的主,再看她平日待人接物,又平易近人,若是和親,該是昭君文成之流,對大清頗有益處,能千古留名,也不算對不起視她若親女的皇後。

晴兒麽,將來要是有機會,把她留在京中,她被皇太後養育了幾年,最近有閑言碎語說他對皇太後不好,這等閑言到底不好,讓晴兒嫁給京中顯貴,也顯得自己善待皇太後一派,好在她與皇後關系好,自己也看著順眼,雖不如蘭馨,但也罷了。他心裏盤算了一下京中顯貴的子弟,心裏有了幾個人選,要是不能,嫁到蒙古,這姑娘不一定吃虧。

至於紫薇,身份尷尬,且無蘭馨之才能,到時候讓皇後尋一既不辱沒身份,也不太重要的人家,她年齡最長,這事這兩年就要解決掉,畢竟她的身世放在那裏,長久呆在宮裏不是好事。

皇帝讓人選了幾家賣小玩意的店鋪,讓三個姑娘自己尋些感興趣的東西,自己跟掌櫃攀談,不動聲色問些生意客人方面的問題。

三個姑娘到底在是從宮裏出來,什麽好東西都見過,對綢緞、首飾、食物什麽的並不在意,反而喜歡那些有些野趣的玩意,紫薇雖說也是個閨閣小姐,但到底在民間長大,這些東西見得多,就幫著

她們挑選哪些個更新奇更好玩。

蘭馨一邊挑,一邊豎起耳朵聽皇帝跟掌櫃說話,心裏暗道:皇阿瑪果然是微服私訪,一心國事。雖說不是什麽大店鋪,但是街道上的事,生意人哪能不知道,皇帝跟他們聊著聊著,就從自家的生意聊到別家的事,哪條街有什麽高檔店,哪裏達官貴人最喜歡,又什麽哪家店賣的全是好東西,昨個一件寶貝萬兩銀子出了手,而買去的無非是官宦子弟和富貴人家。又有哪家子弟納小妾,給小妾打首飾隨隨便便就是幾千兩銀子。

皇帝聽後面容上不見喜怒,整治一番後,雖說大部分比以前好了些,但還有人改不了吃喝玩樂的,有的子弟納了幾房妾室的還在外面喝花酒養妓女,全然不顧祖輩積累家業的辛苦。算了算到現在自己抄了多少家,有些人見了默默改過,有些人抄家抄到他們頭上也不見得醒悟。皇帝想起當年追繳國庫欠款,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做起來卻千難萬難,一大群老臣要死要活,跑到聖祖爺那裏哭去,他們有功於朝廷,朝廷何曾虧待了他們,頂戴花翎都沒少過他們,一個個京裏面有府邸,老家那邊買田地,家裏面的太太小姐穿金戴銀,卻就是不肯還錢。可到頭來怎麽樣,再硬的骨頭還不是給他啃了下來,不還錢抄家,他不怕他們鬧也不他們要死要活。皇帝回憶起當年,心裏生出一股豪氣,一年兩年不行,朕就不信堅持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還不見效。

轉頭看到女兒們都挑了自己喜歡的玩意,正等著做爹的結賬,皇帝讓人給了銀子,心裏想著,要是小十一在,不知道能省下多少錢。

皇帝看到姑娘們買的東西不少,晴兒還比蘭馨、紫薇多了幾樣,心裏明白,是晴兒帶給皇太後的,並沒有說什麽,反而覺得這姑娘不忘舊。

等皇帝帶著她們去茶樓喝了會兒茶,聽了一陣子書,說書的少不得說些男女癡情的故事,皇帝嫌粗野,便說道:“離這不遠,有幾個書店,你們三個跟阿瑪去挑幾本有趣的話本,你們額娘最近喜歡看些個有趣的雜書,還最喜歡挑嚇人的看,這不能給她看,萬一嚇著了不是小事。”

去書店挑話本對姑娘們而言,也是件新奇的事,晴兒蘭馨自不必說,紫薇家中藏書也不少,即便是到書店買書也輪不到她們去,哪裏知道坊間賣的除了詩詞歌賦,還有其他東西。姑娘們都是自小讀書識字,看到有些書名,便猜到裏面的內容,又是害羞又是好奇,卻都撇開臉,看著詩詞集,以免自己不小心翻到了女孩不該看的雜書。

皇帝瞥到桌上擺著的《西廂記》,想起一事,笑著跟姑娘

們說:“這不是什麽好書,但要問為什麽,不如問問你們額娘,也不知道你們額娘寫的那篇雜文在不在,就是說這書的,講的很有意思。”皇帝在後世,有時候也看到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發現後世把《西廂記》捧得頗高,心裏暗自稱奇,《西廂記》在他看來,就是有些野趣的東西,但卻是教壞孩子的玩意,別說未出嫁的姑娘,年齡小的小子都不該看不該聽,以免學了那些下流玩意,偶爾點上其中一場戲,孩子們聽到一兩句,也不過是詞藻優美而已,但也當沒聽見,難不成後世的孩子反倒都看這些東西,那豈不風氣敗壞。這事皇帝放在心裏,風化品行不是小事,偶爾一次,他見到皇後寫的一篇短文,評價張生、雙文,其中觀點頗有新意,而且言語風趣,不像其他人那般說教,他瞧著好玩,但皇後看到卻把短文搶了去,說是胡亂寫的,也不知道皇後留著那篇短文沒有,不妨給姑娘們看看,肯定比說教有效。

蘭馨說道:“阿瑪,為什麽不問問五叔,五叔那裏肯定有市面上見不到的話本,不如向五叔借來,額娘前幾日還聽聽五嬸說五叔最近看什麽書著了迷,飯都不想吃。”

皇帝笑道:“蘭丫頭提醒了我,你們五叔是個吝嗇可惡的,回頭咱們父女偏去他那裏,看他舍不舍得好茶好飯款待咱們父女。”什麽書能看得他茶飯不思,要是看得過眼,正好帶回去給皇後解悶,也好讓她分分神,省得動不動就想兒子,女人就是事多,兒子在西山受些教育,就跟兒子去了天涯海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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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王弘晝最近還真得了本好書,雖然還未寫完,可現在寫出來的章節就頗讓人食不知味,一天等不到新章節,這一日就過得沒滋沒味,每天不把現有的章節拿出來翻一翻,總覺得少了什麽。且不說他們一行人去和親王那裏如何熱鬧,待卿婷看到他們借來的那些手抄章節,激動的雙手發顫———手抄版《石頭記》,頓時顧不得其他,先翻看起來,等看了兩頁,卿婷想起什麽,擡眼一瞧,皇帝正坐在一旁喝茶,根本沒有要走人批奏章的意思。她頓時明白過來,說道:“皇上,五弟確實找的好書,看上一頁就放不下手,皇上不如茶餘飯後也看看,肯定也喜歡。”

皇帝說道:“拿來給你看的,你不用讓朕,朕要是想看了,要麽向你要,要麽直接找弘晝要,有什麽難的,這個弘晝,朕還以為他現在心思終於用在正道上,結果呢,最強的還是在這些雜事上面,咳,這種事他到不像對正事應

付著來。”

“皇上,您偏了五弟的好東西,卻這麽說他,要是五弟知道了,日後肯定把這些寶貝藏得緊緊的,估計我連這本書的結局都看不到。”卿婷笑道,明明皇帝也喜歡,卻不肯說出口。

皇帝又說:“方才朕隨手翻了幾頁,覺得這書有些微意思,也就是你那句,茶餘飯後看看比別的書強。對了,朕以前看過你寫的一篇論《西廂記》的文,還留著沒有,要是沒留著,你自個寫的東西該記得內容,沒事跟幾個丫頭講講,姑娘大了心思也大了,你說的那些話,比說大道理強,丫頭們聽進去了一輩子都受益。”

卿婷紅了臉,說道:“皇上,我那些惹人發笑的東西就別再提了,姑娘們各個都是守規矩的,那些話不過給她們添些笑話,皇上不怕惹人笑,我也厚著臉皮對人講,皇上誇我道理講得好。”

皇帝笑道:“你這幾年,越發活回去,以前那些剛勁樣呢,朕誇你的還少,你那次不是自認‘當之無愧’的認了。”

卿婷起身,行了一禮,笑道:“臣妾惶恐。”

皇帝連忙把她拉到身邊坐下,責怪道:“你有著身子,竟敢胡鬧,要再這麽著,別指望朕向弘晝要這書,趁早還了他。”

“皇上,我錯了,再不敢這樣,您可千萬別讓我看一半,這揪心的滋味可不好受,就跟貓爪撓著的一樣。”卿婷忙說道,能多看到紅樓夢遺失的章節,那怕就多看幾頁也是好的。

皇帝說道:“行了,朕不逗你了,朕問一件事,蘭兒的火器是你給的?”

“是啊,皇上,就是上次麟閣又改良了火器,您嫌它太小氣了些,就把四把火器都給了我,我就想給幾個丫頭,可紫薇晴兒害怕,就是蘭兒玩得起勁,皇上,再去木蘭,您可一定要讓蘭兒露幾手,讓那些蒙古福晉瞧瞧,別以為馬背上就她們有能耐。”

皇帝聽出來了,皇後還為在木蘭騎馬狩獵比不過蒙古福晉耿耿於懷,他說道:“你就是個爭強好勝的,朕告訴你,這丫頭膽子太大,出門懷裏就揣著火器,好在今個沒遇到什麽事,這要是在街上遇到地痞撒潑什麽的,弄不好那丫頭就要鬧出事來,這丫頭朕對她有幾分期望,她那脾氣朕也喜歡,但要是放縱了,任性刁蠻起來,前車之鑒數不勝數,你要少寵溺她些,以免將來後悔。”

卿婷聽了這話,低頭沈吟,好一會兒才說:“皇上說的是,是我寵愛過度,日後一定嚴加管教。”皇帝要她給幾個姑娘講西廂,管教蘭馨,為的是讓這些青春女兒不生事端出不才之事,為將來和親嫁人做準備。

果然皇帝又說了一句:“姑娘總是要出嫁的,嫁到別人那裏過得好不好全要看她自己,朕是天子也管不了兒女的私事,特別是嫁到遠地方的,這宮裏面就有一個不像話的。”他又看著皇後說,“你既能深明大義,又有慈母之心,朕深感欣慰,你幫教養好女兒。”朕不虧待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總是登陸不少,都快要瘋了,要不就是登陸上了,可是點擊更新舊文,就被屏蔽了,我記得我沒有弄過綠網,一定是電信搞的鬼,可是房東也不清楚網絡的事,也不會管這種事,煩死了,這破東西,要不一周屏蔽jj好幾天,就是一連n天不讓我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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