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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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皇後最重要的事就是安胎,還有不要在自己懷孕期間,讓別人的勢力滲透到不應該的去。

卿婷聽和敬匯報宮務,說道:“這些事情就交給大公主處理了,本宮很放心。”

和敬笑道:“論理,不應該用這些事情來煩勞皇額娘,只是宮裏的事還得聽皇額娘的意見才符合規矩,兒臣蒙皇阿瑪皇額娘錯愛委托宮務,若是辦錯一點,即辜負了皇阿瑪對兒臣的信任,也對不住皇額娘待兒臣的恩情。”

卿婷換了個姿勢坐,笑著說:“你也太小心了些,要說起來,宮裏宮外,屬你最知禮,也難怪你如此。要不是本宮身子不方便,也不會讓大公主既要宮裏的事,還要管府裏的事,兩頭的忙。”

和敬看了看皇後的腹部,不怎麽顯懷,便說:“皇阿瑪很重視皇額娘的身子,萬事還是小心的好,皇額娘要是為皇阿瑪再添一個皇子,就是天大的喜事。”

卿婷卻一邊撫摸著腹部,一邊笑道:“本宮倒是盼望是個女兒,一個聰慧敏銳,知書達理的女兒。”

和敬看皇後神情不似作偽,卻也不很信皇後這句話,宮裏面哪個不盼望自己生兒子。

卿婷繼續說:“有了女兒,才能心神寧靜,才是有福氣的,不是有句話說,生女兒是福氣。”

和敬還是不相信皇後心裏沒有那些想法,但還是笑著附和道:“有個妹妹的確是福氣,不過再有個弟弟也是大喜事,皇額娘說不定能夠得個‘好’字。”

卿婷笑著搖搖頭:“本宮哪有那個福氣,本宮就想要個女兒,人要懂得滿足,知足常樂。”

皇帝那日說的話讓卿婷想了很久,猜測不出到底是皇帝的肺腑之言,還是用來試探她的。卿婷再怎麽說自己無心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都是沒人信的,她的身份擺在那裏,雖說有清一代立賢得多,但只要皇後的兒子不差,成為下一任君主的可能性比其他皇子大得多,永璂是個勤奮刻苦的,但能不能做皇帝還難說,其他阿哥天賦比他強的不是沒有,誰能猜到皇帝心裏想的什麽,自己那點伎倆還是不要在他面前顯擺,不然反而會弄巧成拙,這一胎要是得個聰慧的阿哥,說不定就是將來的皇帝,可皇帝沒有希望自己兒子惦記他的位置的,特別是有能力繼承這個位置的,也忌諱兒子的母親,太過熱切期盼自己的兒子登基的。

卿婷為了不讓皇帝起疑心,最近很老實的呆在坤寧宮,看些幼兒啟蒙的書籍,每天讓擅長樂器的樂師為自己演奏平和的音樂,蘭馨和晴兒每天都陪她說笑,為她讀些書。



是卿婷飲食上不太好,一直都沒有什麽胃口,也無特別愛吃的食物,只是讓人把分例菜中葷腥的去了,好在她能吃魚肉,每日讓廚房做了對胎兒生長有好處的魚湯,她喝些魚湯了事。

容嬤嬤擔憂:“娘娘,您最近消瘦了不少,還是得多滋補滋補。”

卿婷不是特別在意,說:“一開始瘦一些也正常,以後會胖起來的。”說完之後,她突然覺得這像《魔鬼聖嬰》上的臺詞。自己還是太疲憊了,結果胡思亂想,這不是什麽吉利的事。

也難怪她胡思亂想,帝王的心思哪有那麽猜,她原本想皇帝已經對自己有了信任,可那日的話——

卿婷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過上一次就已經夠受了。她又把這些日子皇帝臨幸後宮的事盤算一番,估摸著將來哪些是能得勢的,哪些是過眼雲煙。

興許是因為懷孕,所以她才思慮過重,結果晚上睡得不安穩,守夜的宮女聽皇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再過一陣子,竟然聽得皇後輕聲哼哼,似乎哪裏不舒服。

秋絲不放心,正想查看的的時候,突然聽皇後喊“肚子疼”。

整個坤寧宮,頓時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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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懷孕,皇帝十分重視,坤寧宮的一舉一動,他都讓人註意著,皇後動了胎氣,這事迅速地傳到養心殿。

吳書來不敢耽擱,忙進到養心殿的寢宮,皇帝素來警覺,睡夢中聽得動靜不太對,早睜著眼等著他稟告。

吳書來戰戰兢兢地把皇帝從龍床上叫醒,說皇後動了胎氣。

皇帝哪裏還能睡得安穩,忙起身穿衣穿鞋,半夜去了坤寧宮。

禦醫說,皇後平日就有心火,而且土木不調,懷孕後舊的癥狀並無改善,皇後又是心細多慮之人,因此心火旺而影響睡眠,肝木旺盛克制脾土,故而皇後一直不思飲食,精神怠倦,皇後懷孕後又思慮過重,幾方面的緣由,使得皇後動了胎氣。

皇帝聽了眉頭緊鎖,道:“你只說打緊不打緊,皇後的玉體可有損,會不會傷到胎兒?”

禦醫跪倒在地上,額頭上冒出細細汗珠:“回皇上的話,幸好皇後娘娘底子好,平時又註意養生,只要皇後娘娘放寬心,多調養一陣,也就不打緊。”

皇帝要過禦醫剛開的藥方,細細看了一遍,見藥方開的平和,點點頭,又問道:“皇後有心痛的舊疾,雖說這段日子不見犯過,可現在有了身

孕,難保不會再犯,你們每日的平安脈一定要留心,莫要拆了東墻補西墻,皇後的玉體健康和皇後腹中的龍種一樣重要。”

禦醫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但也只能應道:“是,臣遵旨。”

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讓皇後知道。皇帝進了內室,皇後接受針灸後,胎息安穩了許多,正闔眼躺在床上,皇帝不讓人驚動她,自己端了蠟燭,細看皇後臉色。

卿婷感覺到光亮,一睜眼看到皇帝,忙要起身,被皇帝按住,說道:“你這個時候好好休息,別擡頭,現在可好些?”

“托皇上的福,現在好多了,孩子現在也安全了,竟然驚擾了皇上,我真是於心不安。”

“幹嘛說這些話,你肚子的孩子不也是朕的。你向來是個聰明人,所以才會心事太多,現在為了這個孩子,總該放下心來,不要擔憂太多。”

“皇上,我哪裏不想安安穩穩為皇上生下這個孩子,可是心裏總是忍不住想事,宮務處理可妥當,各位姐妹最近生活可舒心,那幾個小子跟女孩近日是不是疏於管教,女孩還好,男孩子聽說野了不少。”卿婷的確很焦慮,可哪能對皇帝說真話,只能用其他事掩蓋。

“就知道你是個閑不下來的。”皇帝安撫她好一會兒,等她喝了藥,想看她睡下才走。

卿婷哪裏能睡得安穩,柔聲勸著皇帝:“皇上爺,您還是快點休息去,不然早上精神不濟,熬腫了眼睛,豈不是我和這孩子的罪過。”

皇帝知道,自己不休息,她也休息不好,便道:“朕現在也疲憊的很,不想動了,讓人把你午休的耳房收拾一下,朕湊合一夜。”

“皇上,這——”

“就這樣吧,朕累得很,一步都不想多動。”皇帝一臉疲憊。

想到這麽晚把皇帝從龍床上驚動,卿婷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於禮不和,把皇帝趕回養心殿,只得順從他的意思,讓他在這裏講究一宿,心裏說道,不知道明日後宮怎麽傳這事。

因皇後動了胎氣,第二日的請安便免了,後宮嬪妃聽說昨晚皇帝到坤寧宮的事,不免在串門子的時候說上一嘴。

恭嬪和誠嬪相約一起到慶嬪宮裏說話,慶嬪嘆道:“到底是皇上爺疼人,大半夜的還辛苦走一趟,可除了皇後,還真沒人能撐的起這福分。”

恭嬪說道:“聽人說,皇後娘娘今早難得有胃口,多吃了半碗粥。”

慶嬪說:“記得皇後懷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時候,害喜害得很厲害,把皇後娘娘折騰的,好在後來進

補的好,兩個小阿哥生的白白胖胖,皇後娘娘這一胎,動靜不小,看樣子,又是個小阿哥。”

誠嬪聽了這話,說道:“這也是皇後娘娘的福氣,別人得不來的的,去年冬天,宜常在不就沒福氣,有了孩子還沒等知道,就沒了。”

慶嬪臉色僵了一下,說道:“可不是,你們是沒見到,就在院子裏,猛地倒在地上,臉上全是冷汗,一個勁叫肚子疼,唬的我都嚇呆了,還是林嬤嬤提醒我一聲,我才醒過神來,哎,就這事,我三五天都沒睡安穩,皇後娘娘關心子嗣,為此給我好幾天的臉色看。”

三個女人心裏都不是滋味,後宮女人期盼自己有孩子,也不全是為了爭名爭份,有個孩子能跟自己說說話,叫自己一聲額娘,老來也有依靠,一個女人沒有孩子,這一生是不完整的。

誠嬪瞅著氣氛不對,便笑道:“這麽說話怪沒意思的,不如把宜常在叫來,玩上幾圈牌。”

慶嬪笑道:“你還是另找別人吧,宜常在身子不舒坦,看樣子,好一陣子都得在房裏養著。”

恭嬪、誠嬪看她嘴角的笑意,心裏知道,宜常在怕是生了不易好的女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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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定下期限,令人找尋蒙丹等人,他深知,這類事情要是不緊催著,就辦的要多慢有多慢,逼得緊了,辦事的人才能多動腦子想辦法把事情辦了。

皇帝想起之前幫過紫薇的兄妹,也曾令人去暗中查查他們。皇帝想的是,這兩人跟小燕子關系非常,而福爾康等人因小燕子一事才被流放,難說他們回到京城後不去找他們。之前紫薇因為感念他們的恩情,曾經令金鎖送了些謝禮給他們,但因為小燕子的事,加上紫薇有了新的身份,都不合適再跟他們接觸,因此之後再無聯系。

此時柳家兄妹為了讓大雜院的老少日子過得更舒心些,想著賣藝不是長久之事,而且受得甚少,因為有皇後的賞賜,他們兄妹租了個店面,開了小酒樓做生意,每日圖些穩定的進項。

酒樓這些日子並沒有穿著維族衣裳的可疑人物出入,不過既然含香在宮裏都能換衣裳,外面也可以剃了頭發,換掉衣裳,他們也沒見到福家兄弟出入,這兩兄弟侍衛群內不少人都見過,不可能認不出來,除非他們兄弟一直藏在裏面不出來,不然就是他們根本不在裏面。

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就在香妃險些被劫持前,有幾個人來過這家店,其中有兩人

看來是昔日和店老板就認識的,店老板態度很不好,險些當場就跟他們吵起來,還是自家妹子拉住了他,把他們一行人都引入後院,好一陣子才見那些人再出來,看上去雙方都很不開心,期間又有個在店裏喝酒的青年跟他們發生些誤會,但並沒有吵鬧起來。

開酒樓,就難少爭端,只要不是鬧得太大,很少有人會在意,這次被周圍的商家註意到,而且記憶猶新,是那群人穿著打扮太讓人難忘了。

是以,雖說沒有找到他們,但也算打聽到了消息。

令人註意的是,和他們發生摩擦的青年究竟是什麽人。

這些事情卿婷不清楚,她要知道,也能明白那人就是簫劍。

皇帝因此想起宮裏還有這麽一位,本來這幾個月他事情多,把她給忘了,現在被提醒了,正好朝堂上有些不痛快,就跑去拿含香解氣。

要說皇帝的心眼確實不大,都經過一世,還是不肯饒人,把個回疆格格黨婢女使喚,折騰她半天。

含香又是個有些氣性的,忍了一會兒,見竟然要自己伺候皇帝洗腳,忍不住了。你縱然是皇上,你也沒有侮辱人的,人人都是有人格的。

皇帝冷笑,你一個自願當禮物被獻上來的,跟別的男人不清不白的,還敢跟他講人格,再說,她只是一個答應而已,就是貴妃也能給他洗腳。總之含香又沒落個好,皇帝也不翻她的牌子,令她的身份頗為尷尬,而含香卻無所知,反而松了一口氣。

卿婷知道這事後,心裏直說,玷辱斯文,您老還真幹得出來。皇帝怎麽去找含香的晦氣,定然有什麽跟含香的事讓皇帝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魔鬼聖嬰》,大家沒事看看,雖說是老片子,但挺不錯的,就是導演波蘭斯基拍完這片子後,發生的事太慘。

最近在猶豫,該怎麽安排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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