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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恩主笑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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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墨信步走來,初臨先是揚起笑臉,接著神情一滯,急忙奔了過去。自己肩處染上的小歌的血跡,這般一想,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宋墨微勾嘴角道:“不是我的,勿憂。”

知她待初臨不同,但卻是頭一次聽她將話說得輕柔,小青小臉閃過驚愕,而青語則又不同,眼有忿色,譏諷的話脫口而出,“宋姑娘家的暗衛使得一手好劍,讓您看到至親重傷也半點不擔憂。”

也就淺淺劃了一刀,哪就成重傷了。小青頗不以為意。

宋墨頷首,“好說。”視線卻不曾從初臨身上挪開半分。

青語俏臉漲得通紅,發狠跺腳,瞧他走的方向,定是尋章歌白去了,又見眼前這兩位挨在一起好不溫馨,小青猶豫半會,將籃子攬在懷裏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也就兩步。

宋墨沖他招手喊話,初臨聞聲,淺淺一笑,“也不嫌重,還怕誰偷去不成?再不放下,今晚嚷手疼,可別指望我給你擦藥酒。”又嗔宋墨,“他都多大了,還皮猴皮猴地叫,小心這名聲傳響了。”

滿肚子心眼的小小少年雙眼驀然澀疼,空出一手往眼睛狠狠抹去,口裏叫道:“哎,沙子吹進來了。”這個女人那一年招手對他說,皮猴,我給你找個家。

他等了兩年,尋了兩年,現下,算不算找到那個家了?

初臨想要給他吹沙子,卻被宋墨按著不能動,小青對他說不礙,手背在眼周處又是一抹,初臨看得大叫,“可不能這樣,沙子都給抹到眼珠裏頭了。”小青嘻嘻笑,跑過去揪宋墨的衣角,脆生生喊了句“幹娘”。

初臨聽得瞪圓了眼,宋墨微笑,為他解惑,“我和這皮猴頗投緣,兩年前就有心將他認到膝下,後來生了些事,來不及辦禮認親就趕回京裏了。”

“都是壞蛋世女不好!”小青嘟著嘴埋怨。

宋墨搖頭,“不怪小歌,要怪就怪……”怪誰卻沒說下去。

小青看她眸色暗了暗,扭著身子撒嬌,“有娘還要有爹,這才像個家,幹娘,您什麽時候將初臨哥哥娶進門?”

初臨半張的嘴猛地合上,然後就見他雙目含淚捂著嘴,小青可憐他,“初臨哥哥歡喜得咬到舌頭了。”

“就你懂得多。”宋墨在小青腦門上彈了一響指,又道:“也該改口了。”

小青從善如流,笑嘻嘻朝初臨喊了聲“初臨爹爹”。

初臨聽著就有些變味,怎麽跟喊風爹爹似的?再瞧瞧宋墨和小青皆是一臉趣味盎然地盯著他看,就有些哀怨,“不是該叫幹爹麽?”說完自己便是一滯,忙朝宋墨看去。看她只那笑意更深而無其他,可,提起的心剛放臉又羞得通紅,吱吱唔唔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偏生小青還壞心地問他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更讓他手腳不知怎麽擺放。

小青纏著他緊繞那個意思這個意思問了一通,鬧得初臨恨不得扒個洞鉆進去,見宋墨只在一旁看熱鬧不幫他解圍,羞得發狠,鼓著一張臉瞪她。

只瞪一眼就息兵了。

宋墨臨溪而立,燦陽灑在淺碧溪水上,而這些又全都揉進她眼裏,那雙大而長的鳳眼前所未有的明亮,肆意飛揚著讓人覺得“本就該如此”的神采,嘴角流露出笑意讓人清晰可見。

恩主,很高興。這個認知把初臨的心填得滿滿的,什麽羞啊怒的,都拋到九宵雲外,跟著宋墨樂了起來,只是笑得有些忘形,落在小青眼裏,便是傻笑了。

“初臨爹爹也盼著早些出嫁對吧。”小青一副弄明白“那個意思”的模樣,笑得賊兮兮糗初臨,樂暈了的初臨忙不疊點頭,回過神懊惱得正要辯駁便聽到低低的笑聲,他同小青忙相互交換眼色,俱從對方眼裏看到震驚。

笑聲來自宋墨喉嚨深處,低低兩聲便又嘎然而止,似是不習慣又或是久不曾發笑,那低笑顯得沙啞生澀,卻讓他二人覺得那顫音鼓動人的耳膜直擊心肺,令人無法等同視之。

恩主,居然笑了?還有什麽比這更不可思議的?雖然覺得是人總會笑,可他一直無法想像他家恩主歡笑的場景。而現下,她居然笑出聲了,雖是短促的兩聲,可還是讓他歡喜得心怦怦狂跳。

以後,恩主也會暢懷歡笑的吧。

“既如此,我也不好讓你久等,趕早將你迎進門才是。”

滿眼的揶揄,笑意深深,這樣的宋墨他們何曾見過。初臨和小青當即順著她的口風在她面前繼續玩鬧,一個扮乖一個賣巧,將原本的無意換成有意,將她哄得半天不減笑意。

這也是老人們常說的樂極生悲。

彌修呵呵笑道:“只是筋抽了,無礙,抹些藥酒,歇幾日便好了。”

初臨松了口氣,就聽到“撲哧”、“撲哧”的聲音。

章歌白見眾人都朝她那望去,忙用沒受傷的手打開扇子遮臉,躲在扇子後頭“撲哧”個不停,宋墨雙眼寒光四射,眾人紛紛偏頭不敢瞧她,特別是初臨尤為心虛,用腳尖悄悄畫圈。

青語伸手去扯章歌白的袖子,本意是嫌她這樣太難看了,有損形象,示意她收斂些,不想章歌白卻似受到鼓勵般,放下扇子趴在食桌上大笑。

“不行了不行了,笑……笑死……笑死本世女了,哈哈……哈哈哈,墨啊,”她強忍笑意,道,“平日裏,哈哈,平日裏讓你繃著一張臉,哈哈哈……,難得,難得笑一下,居然,哈哈,居然把臉給笑抽筋了……,哈哈,不行了,肚子難受死了,殺,殺了我吧,難受,哈哈哈……”

她又是拍桌又是跺腳,還不時拿頭撞桌,本來就在忍笑意的其他人見如此,哪裏還忍得住,一個個笑出聲,劉攻不一會也捧著肚子哎哎直叫,彌修扯著嗓子“嘎嘎”笑不停,青語和小青則忙躲到房外去笑。可憐了初臨,心裏內疚卻實在想笑,又不敢笑,只把臉憋得通紅,想要跟小青他們一樣躲到屋外去,宋墨又將眼睛死盯在他身上。

宋墨的臉黑如墨,章歌白還不怕死地添火,“好在發現得早啊,哈哈哈……”

被宋墨狠剮了好幾眼的初臨哀怨的瞅著章歌白,祈願她不要再讓他家恩主大人更上火,不然待會大夥都兜不了好。

哪裏發現得早啊,他們是晨起到郊外的,與恩主在溪邊閑話多時,後拿在溪邊挖出洗凈的苜蓿草根給她嘗鮮,見她嚼了一根便皺眉不再用,只道不合她口胃。後晌午飯時劉君婦跟彌修上人終於趕來,恩主的人暗衛獵了野味,防著她挑嘴,劉君婦還買了酒樓的酒菜,可她只喝了湯水,就連一根青菜都未動。

劉君女同世女二人便有些相線較勁的味道,埋怨對方壞了思主的胃口,話裏話外的意思叫他有些糊塗,再加他一心撲到恩主心上,聽了幾句,也就丟開,把心思花在勸她多吃兩口上。

對暗衛傷了世女的事他卻沒多少驚訝,畢竟那些暗衛對世女不敬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覺得這次比以往下手更不知輕重。

對著別人也罷,下半晌待他恩主也是一句都未搭理,害他好一陣納悶,想著可是又做了、說了什麽讓恩主發惱的話,直至傍晚回樓用餐才發覺她不對頭。

眉頭緊皺,還時不時去摸自己的臉,後來坐在餐桌前死死抿著嘴連湯都不肯喝一口,他心裏生疑,又急她這一天沒什麽東西下肚,也顧不得她曾下令不準彌修上人出現在餐桌前,暗地裏支了小青把人請來。

不想,不是她不用餐,而是無法用。

居然因那幾絲笑意把筋給抽了,雖是他害的,可他還是想說,恩主大人不愧是恩主大人,連“不適”都是那般的於眾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囧了,本來這章想寫議親的,結果還是沒有,我果然還是二千多字一章寫得比較順好,三千一章才難了,嗚嗚……

PS:大家別以為把臉笑抽筋是拖面瞎掰,起碼笑得下巴脫臼是親身經歷過的。

話說某年某月某天,拖面捂臉吃不下飯,張嘴說話都疼,拖媽急了,拉著拖面就去看醫生,於是那個醫生說是下巴脫臼,於是拖家倆女人覺得神奇了,真的有下巴脫臼的事啊,於是醫生伯伯很和藹地說,唱歌唱得太大聲或是笑過頭了就會,五聲不全的拖面從來就不唱歌,於是在醫生伯伯的點撥下想起前一晚看灌籃高手時哈皮過頭了,於是下巴悲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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