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同人不同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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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怡那一出,任誰都看得出宋墨不待見彌修,彌修卻是一副大為欣慰的樣子,“墨王的精神勁不錯,看來這舒家公子當真是她命定之人,老道總算了件心事了。”

章歌白輕咳一聲,“上人,您要是不自稱老道,絕對沒人覺得您是‘老道’,再把這身衣裳換了,走出去可不知要迷了多少公子哥的魂,您老要不要試試?”

“越大越發渾,上人也是你可以隨意調笑的?”開口訓斥章歌白的,是那位方才在靜怡廂以宋墨表姐自居,姓劉名攻的紫衣女子,約摸三十上下的年紀,五官與宋墨有五六分神似,尤以那對入鬢的長眉尤甚。此刻對著章歌白說是訓斥,但微揚的嘴角怎麽看都是縱容。

彌修右手伸出兩指比了比自個雙眼,“老道迷魂只需用眼,世女不信但可一試。”

章歌白忙打開扇子擋臉,躲在扇後諂笑:“歌白凡胎肉骨庸俗得很,哪值得您老動用幻術。”說著湊近彌修身旁,用手肘撞她的臂膊,“倒是這養身駐顏之術可否說與……”章歌白朝彌修飛桃花,露出一副“您老懂的”的模樣。

彌修穩穩當當將手上的茶盞送至嘴邊,輕抿幾口,滴水不灑地放回茶幾上,看都不看擠眉弄眼的章歌白,“世女別忙活了,老道這雙眼可什麽都看不到,有話還是直接說的好。”

章歌白聞言勾住彌修的脖子,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不然同我們透露您是怎麽在雙目失明的情況下,仍走得穩穩當當的?”又用扇子擡高彌修的下巴,左看右看,好奇嘖聲,“莫不是用這倆鼻孔看路?”

彌修淡笑,任由章歌白耍弄,只道:“修道之人總有異人之處,世女要是有興趣,可拜入我門修習。”

就見章歌白手一抖,急忙跳開,似碰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將手不停往衣上蹭,邊後退邊訕笑,“歌白與仙道無緣,更是愚笨無慧根,您老莫開玩笑了,您跟姑姑一路奔波想來也乏了,我就不叨擾您二位了。”

還來不及喊外頭候著的侍人進來伺候,就見劉攻對她比了個手勢,章歌白腳步滯了一下,後巴巴貼近她身側作洗耳恭聽狀。

“在舒家公子身邊侍伺的那位小倌,你可看著眼熟?”劉攻說完,掃過章歌白微僵的背脊,“洛家那位公子要能活著,想也是這歲數吧。”

也就彌修抿了一口茶的工夫,章歌白直起腰,摸摸鼻子道:“姑姑好記性,是他沒錯,”說到這裏正了正神色,“姑姑明鑒,歌白也是前些日子才知他淪落到這花樓。”

“哦?”劉攻挑眉看著她,這一簡單的動作由她做來,竟逼得人險些透不過氣。

“歌白再渾,終是堂堂一大女子,又豈會違背自己立下的誓言。”

劉攻垂下眼瞼,右拇指摩挲左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經心問道:“小歌曾立何誓?”

“章歌白此生,絕不,求娶洛青語,若有違此誓,劉素死不瞑目,永世不得超生。”章歌白聳肩。

“難為你還記得,”劉攻滿眼仁愛地望著章歌白,“可還怨恨我和你爹爹?”

章歌白撫額長嘆,又連連作揖:“姑姑,往後還是別總說我是您看著長大的,就這事還拿出來問,我是什麽個心思您還能不知?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倆的交情多掉價,”還不忘拉上彌修,“上人您說是不是?”

彌修“呵呵”發笑,劉攻一臉的哭笑不得,作勢踢章歌白一腳,“到成我的不是了,真該將你這嘴縫起來,整日犯渾,還不趕緊去看上人的廂房弄好沒!”

待章歌白拐出廂房,劉攻輕嘆一聲。

“主子因何發嘆?”

劉攻搖搖頭,起身背手踱至窗邊遙思,“當年入讀太學,她二人性情不同但年紀相仿,小歌調皮搗蛋,小墨不愛說話但卻是最不肯吃虧的,常在課堂上鬥得太傅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向母皇哭訴。”

“出人意料的,小墨居然同她感情最為深厚,無論老三、老四家的幾個怎麽去拉擾,小墨就是不買賬。”

“母皇給的賞小墨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誰都不讓碰,唯獨小歌一開口就給。闖了禍,一個將錯往自身攬,一個推得一幹二凈,異口同聲說小歌是晚輩不當罰。”劉攻轉身搖頭失笑,“平日裏小墨來小墨去的,怎就不見她們講究輩份了。”

彌修微笑,“您就是不開口,墨王也都將好東西給您尋來。”

劉攻似是很得意,大笑起來,讓侍人進來添茶,抿了一口,同彌修談了幾句茶經,揮手讓侍人退下,再次嘆氣:“你說這倆人明明性情差了這麽多,卻又怎麽那麽相似呢?”

“主子可是說這男女之情?”

“莫不還有別的?”劉攻苦笑,“你說情這一字,怎就如此作弄人呢?”

“小墨倒也罷,她從小認死理,那個容櫻同她共過患難,”說到患難二字時,她咬得極重,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裏面,“又是個有心計的,小墨當年會被哄得冒天下大不諱也要娶他,到也不足為奇。”

“你再看看小歌,為保洛家的那個兒子,她這些年沒少做荒唐事,頂著浪□頭銜,不就是為了擋那些世家公子嫁給她麽?”劉攻瞇了下眼,視線落在玉扳指上,“原本該死去的人就在岱城,她的眼皮底下,幾年不見,偏生托小墨的福,又見上了,彌修啊,我這侄女,端的是好心思啊。”

“或許,世女並無害墨王之意呢。”彌修不改笑意,恰巧有侍人請示,道是廂房已收拾好,上人可要移步,彌修順勢而起,同劉攻話別。

白色麻衣於暮陽下彰顯出塵,仙風道骨的道人額上細碎的青絲卻被染出幾絲寂寞,眼瞳裏是令人心畏的白茫,風流倜儻的世女倚在門框上搖著她華麗的羽扇,笑得放蕩無羈,“老上人,歌白收拾的廂房,包你住得樂不思蜀,裏頭可有好些好東西。”

彌修回以一笑,“老道謝過世女,有勞了。”

情麽,她也說不好究竟是什麽,之於她,是再無法見到那個人,便不願再睹天下一物一人。於墨王,是逆天不悔。

那麽,章歌白,之於你,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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