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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要的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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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玩味之類的神情出現在恩主大人臉上,絕對是罕見的,初臨不由得有些看癡了,直至她將福簪遞到他眼前,令他幫她簪上,他方回過神來。

似乎,他常常在她面前走神,也難怪她認定他愚笨。

他細究著,他家恩主大人甚不喜繁覆的發式,有時連一件發飾都不愛戴,就那麽將自己的發高高束起,是以,這是他第一次幫她簪發。

因著這兩日不是藥浴便是藥湯的,她身上隱隱帶著一股藥味,一手輕扶她的額側,一手輕輕將福簪插入她發間的初臨突的想起,她原先身上那股好聞的異香,不知何時消逝難覓了。

“好了?”

聽她這般問,初臨放開手退後一步,不想她瞥了一眼,對他說道:“過來。”

初臨原是不明,待視線落在她手上的福簪時有些明了,但過多的是不信,恩主大人難道真的想……

“怎的又傻住了?”

初臨頓時少了半截舌頭,“恩主,您,您是想給初臨,簪上這福簪?”

見她哼了一哼,唯恐她反悔的初臨忙半蹲在她面前,竟有期待也是羞澀地低著頭,這樣的情緒,竟讓他覺得咽一口唾沫都艱難。心神晃蕩得厲害,一下子憂心自己那“砰砰”的心跳聲會被她聽去,一下子又覺得自個吞咽的聲響過大。

“插哪?”

初臨眨了好幾下眼,又掐了自個好幾下手心方找回聲音,“隨,隨意。”

“嗯。”

心神再次晃蕩,只覺得恩主大人放在他頭頂的手是那樣溫熱,窗外的煙花升騰聲靜不可聞了,福簪沿著發絲緩緩前進的聲響卻是那樣清晰。

“好了。”

好了,居然好了?初臨失望得厲害,怎就那麽快呢。雖心有不舍,但他還是溫馴的低聲朝他家恩主大人謝恩,正想起身,便又聽她說道:“別動。”

就見她來回在他發上掃著,末了微微皺眉,他的心再次打鼓,“恩主,可是有什麽不妥?”

她不答,只是將福簪自他發上拔下,示意他再低一低頭,再次插上,又是一通掃視,再次將福簪拔下,重新找了個位置插好。初臨仍有些暈呼呼的,弄不清她想做什麽。

“恩主?”

“別動。”

聽她這般說,初臨僵著身子不敢動彈一分,也就兩彈指的工夫,頭皮一緊,他忍不住“嘶”了一聲,恩主大人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原是她將他頭發弄散了。

正想安慰她說不要緊,便聽她對他下令,“梳個容易弄的發式。”

初臨動了動嘴,終是什麽都沒說,將半散的頭發重新梳了一遍,挽了個簡單的發式,雖然他原先的發式本就簡單……

不想被她兩三下撥弄,又是散得不成型,看著將嘴抿成一條直線的恩主大人,初臨忍下笑意,詢問道:“恩主,我自己來好麽?”見她眼中惱火愈盛,他垂眸去拉她的手,十指相觸的瞬間,彼此輕輕一顫,初臨屏住呼吸,拉起她的手,往自個的頭上探去。

福簪穩穩佇在發間,他朝她淺淺一笑,“恩主,好看麽?”

幾乎等了一生那麽長,終聽得她輕應一聲,得見萬千花開的喜悅,哪裏形容得了他此刻的感受……

花樓重新開張那一日,章歌白成了風雅樓新一年的第一位恩客,這讓她的風流愈發遠揚,就是現下的樣子,有些,咳,讓人不忍睹之。

初臨搖搖頭,拉著小青避出去,單留章歌白指著宋墨的鼻子跳腳不已。

“嘻嘻,壞蛋世女變豬頭了,嘻嘻。”

小青一跨出門口就捂著嘴直樂,笑得賊兮兮的樣子,令初臨半是好氣半是好笑。

“該!讓她罵恩主二百五,活該讓暗衛姐姐用銀子砸成豬頭!”

且那日這銀子砸完之後,還撿回來送給他與小青,初臨有些可憐起章歌白,據說世女因,咳,不慎跌傷後,新春期間的一幹應酬都無法出面,氣得家中長輩勒令她閉門思過,這回還是翻了王府的高墻才脫逃出來的。

拿捏好時間,初臨將藥端進靜怡廂,按俗歷,新春期間本該停藥的,但他思量再三,終是沒去討那個意頭,周大夫也說了,恩主大人不宜脫藥。

推門進去,見章歌白仍是一臉忿然的斥罵,而他家恩主則專註地翻手中的書,初臨努力讓自己忽視章歌白發腫的面部,將湯端到書案上。

“這是什麽?”

正激動著的章歌白稍稍一頓,將扇子攏起,扇把對著那碗黑乎乎的藥問道。

初臨窺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宋墨,恭敬地給章歌白回話,“恩主身患舊疾……”

他還沒說完就被章歌白打斷,“我知道她有舊疾,我是問,這是什麽?”

世女知道恩主的身體不好?初臨見著不以為意的章歌白,心裏隱隱不舒服起來。瞧著像是恩主的朋友,但對她的傷病,怎麽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心念電轉間,初臨應答章歌白的聲音便有些淡淡的,“恩主大人的藥。”

“哪來的藥?”

那張斑斕的豬頭臉瞧不出她的神情,只能從她的話裏聽出幾分緊張和防備。

防備?防備什麽?初臨心下越發不舒服。

“匯仁堂的周大夫開的藥。”

“原是她呀,那還行。”章歌白用扇子支著下巴,濃濃的打趣代替了防備,“不過小初子啊,你的這番苦心怕是白費了,小墨墨最不喜喝藥了,你本將心托明月,耐何明月照溝渠啊!”

那句“啊”字拖得那叫一蕩氣回腸,惹得宋墨送了一記冷眼給她。

初臨見了便笑著說:“哪裏有人喜歡喝藥的,可這俗話說得好,良藥苦口,縱使再怎麽不喜,恩主也不會枉顧身體就為躲那一時的苦感。”

就聽到恩主大人冷冷一哼,端起碗喝得幾近見底,初臨垂眸遮下滿滿的笑意,不是為這拙劣的激將法能成功讓恩主大人喝下藥,而是她明明知道他在使激將法,仍願意將藥喝下。

他這廂歡喜,章歌白卻是看得目瞪口呆,末了竟拿起空碗左瞅右瞅,還不時的用扇子敲敲,嘴裏嘟嘟喃喃,“奇怪,飛去哪了呢,明明還滿滿的啊。”

見她一副死活不相信宋墨喝下藥汁的樣子,給自家恩主大人遞蜜餞的初臨幾乎失笑出聲,恩主大人懼藥的形象似乎深入人心呀,那一日哄她喝下第一碗藥時,小青幾乎是跳起來歡呼的。

“哼!”

見恩主大人不滿了,初臨忙收拾著退下,若她真惱了,下午那碗藥可就難哄了。

待他自廚房歸來,見章歌白與小青在走廊上相互瞪眼吹氣,初臨揉揉額角上前勸架,怎就沒一個省事的?

“罷了,看到小初子的份上,本世女這次不與你這野猴子計較。”

“壞蛋……”

初臨忙捂住小青的臉,將他往房裏推,待門關嚴實後,回身給章歌白請罪。

一大通話換來對方的打量,他不禁有些發窘,也有微微的惱怒,他可深記著章歌白說他家恩主身有舊患時,那副雲淡風清的樣子。

“小初子,不介意送送本世女吧?”

初臨楞了一楞,口道不敢。介意?他哪什麽介意?他不過是一介小倌,若非伺候的恩主與世女交情不顯,哪裏能跟她這樣的人物有所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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