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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驚聲病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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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智“虛弱”的期間裏,楊子欣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睡前,會給她按摩太陽穴緩解驚恐的情緒,末了,還要輕輕拍打著,讓她不要害怕,她會“保護”她的,每逢聽到楊子欣這般說,維智會“掙脫”她的懷抱,將臉深深得埋在枕頭裏,笑到抽筋還不能發出聲音,以致在楊子欣的眼裏,她的姐姐在克制自己的難過,雙肩抖動的惹人憐愛。

每夜,兩個人相擁而眠,楊子欣躺在她的臂彎中給她說一些鼓勵、勇敢、破除迷信的思想,維智抱著她,“虛弱”閉上眼睛享受楊子欣的憐愛,楊子欣說的累了,會讓維智抱緊自己,維智緊緊雙臂,攏緊她,楊子欣在她有力的臂彎中睡得好香。

木木的日子難捱了,這不,接到李陽的電話,腿肚子都打顫,還不能不去,李陽呢,越是得不到得,對他充滿了誘惑,一想起攪局的維智,恨得牙癢癢,一定要搬開這個絆腳石,今個讓木木過來,一是強制他阻止維智的借宿,二是想到了給楊子欣換藥,讓楊子欣住院治療,他趁機接近,就算不能得手,他要表現出色些,博取楊子欣的再度信任。

木木聽完,覺得兩件事都很棘手,但是兩者必須選其一時,他選擇了換藥,他告訴李陽,楊子欣目前已經減少了兩顆藥片,狀態也非常穩定,這個時候怎麽說換藥的事,李陽聽後,讓木木帶她到醫院檢查下,醫院裏,他自有安排。

隨後,李陽將話題轉到維智身上,他有兩種分析,一是維智的借宿是偶然事件,是真實的,二,就是這女人是故意的,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她能做到不動聲色的識破,其膽量與智謀你我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何況她還有野蠻的本領。但願,不是第二種,李陽分析完,安慰著自己。

木木相信李陽說維智是個有謀略的女人,這點他早都認同的,但是借宿這個事,應該是真實的。兩個臭味相投的商量好換藥的細節,分頭準備去了。

木木帶楊子欣從醫院出來後,楊子欣很開心,醫生說她的病情好轉,非常穩定,原來的藥已經不適合了,現在的藥每天只要吃上三片,如果穩定,一個月之後可以減少到一片。天真的她哪裏知道這又是一個陷阱!

維智聽後也替她高興,當聽到楊子欣說木木帶她檢查身體,有過懷疑,可是想到醫院是個正規場所,總不會與她們同流合汙,何況醫生也要視病情開藥,借宿已經好多天了,木木看起來也算正常,她打算再借宿幾天觀察下,然後打道回府,她想過了,如果他們再有什麽舉動,自己的驚恐會“隨時發作”。

夜晚,楊子欣窩在她的懷中香香得入睡了,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夜夜相擁,有著很多的機會再進一步,但是,在維智極力的克制下,她能做到的就是溫柔的抱著她入眠,偶爾在她熟睡時吻上她的額頭,再進一步,她不知該如何去做,如果沒有顧忌,即使她不懂,本能也會告訴她該怎樣做,她顧忌如果是自己誤解了木木。她的良心將受一輩子譴責,她會毅然的離開這裏,哪怕自己痛苦一生,也會選擇離開。如果判斷正確,但是他們沒機會得逞,她願意終老在異鄉,默默的守護楊子欣。

她沒有想過告訴楊子欣真相,讓楊子欣相信這個真相,是很殘忍的,看清真相首先要付出代價!

所以夜深人靜中,擁著自己的心愛的人,她卻要理性的告訴自己:既然痛恨齷蹉,那麽我要活出個人樣,光明磊落的活著……

維智告訴楊子欣今晚她不過來了,楊子欣不肯,她習慣了她的擁抱,維智好說歹說才勸住她,讓她顧及些木木的顏面,雖然了解他們是長期分居的,但是在木木的眼裏,她還是個外人,讓外人知道他的秘密,總是很傷面子的事,再說,你我都做不出到因為個人的情感傷及無辜的事,楊子欣哭著點頭同意她回去。

服藥幾天後楊子欣出現癥狀,總是昏昏欲睡,睡不醒,有時想著去做事,轉眼就忘了,神情有些呆呆的,起初維智也沒在意,她想可能是之前睡眠很少,用腦頻繁,現在換藥要有個反應的過程。

楊子欣的精神有些恍惚了,她想對姐姐說,自己很不對勁,像是病情加重了,可是話到嘴邊,她不記得要說什麽,她看到木木會覺得很陌生,依稀辨認半天才知道他是木木,但是對於維智她記得很清楚,每天清晨頭發也不梳理就按維智的門鈴,維智出去晨運了,她就回家坐在沙發上等,木木出門跟她說話,她也不知道回答。

木木這個該死的男人,他清楚楊子欣的現狀是藥物導致的,他問過李陽,會危及生命嗎?李陽說不會,但是說快到她住院的日子了。

維智回來後,看到楊子欣蹲在自己的門前,用手指在地上劃著,“小丫頭”,楊子欣擡起頭,看到她叫聲姐姐,維智打開房門牽著她的手進屋,楊子欣抱著她,嘴裏喃喃的說著:“姐姐,抱抱我,姐姐抱……”維智緊緊的抱著她,她還要再抱緊些,維智抱起她放到床上,看到她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覺得她不對勁了,問她一些事,她說不記得了,也不想說,就是要維智抱著,一刻也不肯離開,說著說著就會睡著,維智放開她,就會醒來,楊子欣在維智家一呆就是一整天,晚上會主動回去,回去時說著:“姐姐說的,要顧及木木,我不回去,姐姐會生氣,姐姐我回去了。

楊子欣回家了,維智的心也空了,這空空的感覺是突然而至的,她不知道楊子欣怎麽了,倘若楊子欣不記得她,她會立即想到問題出在哪,可是楊子欣記得她,會不斷的重覆,姐姐抱抱,我想你。

夜間,救護車驚心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維智激靈下猛的醒來,救護車好像停在自己的居住樓,然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沖樓上而來,維智翻身坐起,跳下床,鞋子也顧不上穿,猛地拉開門,看到幾個醫務人員擡著擔架沖進楊子欣家,她瘋了一般的沖過去,看到楊子欣已經沒有了知覺,青紫色從脖子快速的蔓延著已經到了已經到了鼻子以下,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到救護車上的,醫生進行急救措施,她拍著她的臉頰,叫著她的名字,讓她醒來,不要睡著了,楊子欣的身體在慢慢的變冷,醫生的神情也是萬分緊張,維智沖著司機大吼,開快點,在快點,她滿臉的淚水,抱著楊子欣失去知覺的身體,不斷的呼喊,不斷的乞求:“你要醒來,一定要醒來,看著我,看著我!”

楊子欣被推進急救室,維智失魂落魄站在手術室外,時間像是靜止了,她赤著雙腳,傻傻的站著,值班醫生過來讓她去值班室等待,她搖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無聲的掉眼淚,她要站在這裏等著她醒來……

急救室裏的護士走出來,告訴她楊子欣醒了,但是意識很模糊,人也特別的虛弱,一會會送到病房輸液,小護士很善良,帶她去值班室,找了雙鞋子讓她穿上,維智這時才恢覆了一點意識,“你看到她家人了嗎”?小護士很驚奇的看著她:“你不是她家人嗎”?剛才有個男的和你們一起來的,交費後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你是……“我是她姐姐”。“哦,好的,那你留個電話,姓名,我們要做記錄的”,小護士看到維智的姓名說,你倆不一個姓?維智沒在回答,她覺得護士有點啰嗦,她在想:木木去了哪裏?楊子欣被推出送到病房輸液,維智看著楊子欣臉上的青紫色已經褪除,臉色蒼白著,緊閉雙眼,摸摸她的手心已經有了溫度,懸著的心稍微放下,小護士給她搬張椅子讓她坐在床前註意著輸液,她點點頭,小護士離開了,房間裏寂靜的出奇,維智坐的累了,起來活動下手腳,想看下時間幾點了,想起匆忙跑出手機也沒帶,房門也忘記關,也沒啥值錢的,隨它去吧。

病房門被推開了,木木走進來,到床前看下楊子欣,維智走過去把他叫到門外,問他去了哪裏?這麽久都不見,木木說交費時錢不夠,回家拿錢去了,把她房門也關上了,維智點點頭,說你回去吧,我在這裏看著,明天你還要上班,木木道謝說聲你辛苦了,也沒有再轉回房間看看楊子欣,直接回家了。

維智看著木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返回病房看看楊子欣又看看輸液還有很多,她決定要去值班室問醫生一些問題。

值班醫生很健談,告訴她抑郁病癥,發作時的嚴重時會危及生命的,今天是送來的早,再晚半個小時,可能會沒命的。

維智說她一直都吃藥的,醫生哦了下問吃的什麽藥,維智記不清藥品全稱,但是她說出其中兩個字時,醫生就把全名說出,醫生說藥品是對癥的,只是劑量不對,他說這種藥副作用性很大,正常人若誤服一片,那也是醒不來的,一般的抑郁不建議使用,因為會損傷記憶力,嚴重的可能會忘記很多事,記不起家人。所以使用劑量更是要慎重,根據維智提供的信息,醫生說一次最多吃一片,維智說這藥她服用了有十多天,按照醫生的囑咐服用的,值班醫生呵呵的笑著,他說這是哪個醫生看的啊,這是常識,專業醫生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維智聽得是心神俱裂,她給醫生道謝後,轉回病房,楊子欣還沒有醒來,但是臉上的氣色在一點點恢覆,維智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間,她的心好痛,這麽柔弱的一個人兒,那幫混蛋怎麽下去如此狠手,差點要了她的性命,憤怒在她胸膛裏燃燒著。

直到淩晨五點多,楊子欣微微睜開了眼睛,房間裏的燈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她轉頭避開燈光看到;維智握著她的手,她虛弱的笑下,叫聲姐姐,維智讓她不要說話,再睡一會,她就守在這裏,不會離開。楊子欣“嗯”著,一會兒睡著了。

木木來了,帶了早餐,維智說不餓,木木讓她回去休息後,她說不累,木木說他已經請假,會在這裏看護,讓她回去換下衣服也是好的,維智看看自己也確實是的,腳上臟兮兮的,穿著個睡衣在這場所也不合適,她站起來:正好回去,順便幫她也帶點衣服,醫生說她要在這裏觀察幾天的,鑰匙給我,木木給了她,她走到床邊看看楊子欣,她還在沈睡,她在心裏說:等著我,我很快會回來。

看到木木時,她恨不得將他打翻在地,但是不能這麽做,她要去取證據,借口給楊子欣拿衣服,要找到楊子欣服用的藥瓶,還有病歷。

但是當她在楊子欣家找不到這些證據時,她意識到自己又犯了一個錯誤,她要趕回到醫院,立即看到楊子欣。

李陽知道楊子欣住院的事情,他吩咐木木將楊子欣吃的藥瓶丟掉,病歷交給他,要做的幹凈。木木問:你不說不會危及生命嗎?她怎麽這麽嚴重,李陽拍著胸脯打包票說,絕對不會危及生命,只是她體弱,過幾天就好了。

李陽自然是不會將藥品的全部作用告訴木木的,他熟識藥品的性能,在安排木木帶楊子欣體檢時,找到當班醫生,說看病的是自己老同學,他妻子抑郁多年有些嚴重,他已經看過了,應該使用哪種藥,但是這藥都是住院病人在醫生的看護下使用的,平時開不出,讓醫生按照他說的去做。加大劑量,他想讓楊子欣失去一些記憶,比如忘記他的過去。

翻著木木送來病歷後,他說出了下一個打算。他要將楊子欣送進精神病科,隔離治療,木木不同意,李陽打開病歷說:“如果楊子欣記起了你帶她看的病,開的什麽藥,是哪個醫生開的,你我都會有麻煩,我可以讓醫生先頂著,在設法開脫,你怎麽辦,你失去的是所有。

木木辦理了楊子欣的住院手續。

維智趕到病房,看到空空的病房,跑到值班室抓著醫生問病人哪去了?

醫生說轉到精神科室住院部了,“精神科!她不是抑郁嗎”!醫生讓她冷靜點,說是他丈夫辦理的手續,還說抑郁嚴重時就是精神病,維智不想再聽下去,問了住院部的位置,跑過去。

精神科住院部,一道鐵門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按著門鈴,聽到裏面有人回答說馬上來,她隔著鐵門像裏面望著,突然一個精神病人沖到門前沖她傻笑,開門的護士走過來呵斥病人,病人不肯離開,幾個男護士過來,連推帶搡的將病人押解回病房。

護士沒有開門,而是鐵門問,找誰,維智說了楊子欣的名字,護士看下記錄說有這個人,但是,醫院有規定;剛進來的病人情緒很不穩定,現在不適合探望,要在治療幾天後在規定的日子裏探望。現在要探望只有一個條件:直系親屬。說完要走開,維智搖晃著鐵門,說看看就走,護士搖搖頭說真的很為難,走開了。

維智返回家中,她要找到木木,要聽他怎樣編排說服她,木木打開門,看到維智的臉色,心裏很緊張,萬一她動起手來,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

“木木,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將她轉到精神病科”?!木木說是醫生檢查了,已經很嚴重了,她不認識木木,卻還記得這個名字,現在住院治療還有機會恢覆,“哪個醫生檢查的”,維智打斷他的話,木木說不記得了,當時只顧聽醫生說病情,沒註意相貌,“病歷”楊子欣伸手要病歷,“哦,病歷在的,我拿給你”木木在屋裏轉悠著找病歷,“怎麽沒有了呢,記得我拿著的,忘在醫院裏了,還是打車丟了”……

看著木木裝出的焦急,維智真想狠狠的揍他,可是眼前的事實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局,每一步他們都走在了自己的前面,讓她防不勝防,她要冷靜,決不能因為自己的沖動,失卻自由,那樣會讓楊子欣陷入更深的危險中。

“你什麽時候去探望楊子欣”,“過兩天吧”,“木木啊,我很擔心她,下午你陪我去看看,這樣我也放心些,可以嗎”?維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她一定要設法見到楊子欣,醫院的環境她太陌生了,連個打聽的去處都沒有,她只能從這個人渣這裏找出突破,木木說下午要去上班,單位裏很多的事,維智讓他到醫院後,只要給醫生說明是親屬探望,他就可以去上班,木木沒有借口拒絕她的請求,答應下午一道過去。

楊子欣被走廊裏發出的吼叫聲嚇醒,她睜開眼睛,只有一個護士在更換輸液,問:“護士,我姐姐呢”?護士看看她:“我不知呀,你來的時候是你丈夫陪同的”,“那他呢”“哦,回去了,他沒有要求親屬看護,所以,由我們看護你”。“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你呀,剛住院怎麽能回家,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楊子欣還想問,一個男精神病人沖進病房,跑到她床前,伸手去掀她被子,她驚恐的大叫著,護士推搡著病人離開,楊子欣哭著問:“這是哪裏呀”護士說聲精神科,走開了。

楊子欣拔掉針頭,跑到門外的走廊上,看到的情形讓她昏厥過去:她看到一些男男女女,有的念念有詞,有的突然奔跑沖向踹門,有的有的揮舞著衣服又唱又跳,她覺得自己死了,在地獄裏,不然,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景象……

楊子欣醒來後抓著醫生的手乞求:我要回家,我要我姐姐,……醫生拍拍她的手說著和護士一樣的話,楊子欣拉著醫生的手說:“我沒有精神病,我只是抑郁,醫生,求求你讓我回家……醫生給她打了鎮靜劑,楊子欣松開了手,繼續昏睡。

維智買了些水果,牛奶,面包等催促著木木出門,木木答應著,兩個人匆忙趕到醫院。住院部的鐵門打開了,維智擡腳進去後,昏暗、長長的走廊,白天裏亮著的燈光在一些病人拖行中,讓人感覺陰森恐怖,護士帶領她走到走廊的盡頭,打開房門:“楊子欣,有人看你”,房間裏沒有回答,維智走進病房,楊子欣蹲在病床前,低聲抽泣著,聽到有人進來,也不擡頭看,維智走過去,拉她站起來,楊子欣慢慢的擡起頭,看到是維智,“哇”的一聲哭開了,“姐姐帶我回家,我不要這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維智抱著她,抱得很緊,等她止住了哭泣,“我會帶你回家的,但是現在不能回去”,維智知道她回去也是一樣的危險,就在這裏治療,等她康覆,她要設法陪著她治療。

醫院不是有規定親屬可以陪同護理嗎,她告訴楊子欣按照自己說的去做,說他們是表親,就是為看護她而來的,兩人來到醫務室,堅持一樣的說法,好說歹磨的醫生同意了她的監護。維智在楊子欣住院的當天也住進了精神病院。

這一次,我一定要保護好她,決不許自己有半點的疏忽再次傷害她。維智在心裏發誓。

這是間單人病房,有衛生間、電視、洗澡間,窗戶被護欄圍著,窗外,高高的圍墻擋住外面了外面的世界,這個科室設在醫院的最邊緣,透過窗戶不遠處的拐角有一排平房,平房前荒草旺盛的令人發慌,不用近前細看,也知那裏是作何用場得。到了夜晚,這裏變得陰森恐怖,偶爾聽到精神病人在走廊裏咿咿呀呀的,聽著令人毛骨悚然,幸虧維智膽子夠大,猛下聽到,她也是頭皮發麻,聽過幾次後,她,也就習慣了。

木木回家時朝樓上望了一眼,對門沒有燈光,她想不出這時那個女人能去哪裏,每天下班時總是習慣性看下自家的燈光,順便也知道了對門大概的作息時間,他走上樓敲門,沒有回應,木木打開門,走進自家的家,打開客廳的燈,覺得不夠亮,又去把別的房間燈打開,楊子欣的房間他沒有進去,剛才想進時,心裏緊張害怕,退縮回沙發上,楊子欣不認得她,她還記得有木木這個人,卻記不得他的樣子。

他電話李陽,李陽原來想的是讓楊子欣忘記自己的過去,現在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好,她居然將木木也忘記了,放下電話,他哈哈笑出聲。

過兩天,他會以專家的身份去查房,看她能認出自己嗎?

病號服又肥又大,楊子欣不肯穿,維智過去跟醫生商量,醫生同意了她穿自己的服裝,楊子欣也不肯吃飯,她說想吃姐姐做的飯,維智好言安慰著,等我們出去了,天天做給你吃,現在將就吃,好嗎?她還是不肯,維智是可以自由出入醫院的,只是楊子欣出不去,她想過用最快的速度來回,還是放不下心,無奈之下,她只能跟楊子欣耗著,你若不吃,我也不吃。楊子欣心疼她會餓著,就含著眼淚說我吃,我吃。

看到被逼迫著含淚吃飯,維智也想落淚,但是她忍住了,她像是對一個孩子說話那樣,鼓勵她,誇她吃了很多飯,自己沒有她表現的好……

她問楊子欣你還記得誰?

楊子欣說:“記得,爸爸媽媽,哥哥嫂嫂侄子、還有一個叫木木的人,別人告訴我,他是我丈夫,可是,我怎麽想不起來他的樣子呢”。

那麽我是誰?

:你是我姐姐,你的家鄉不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她能記起維智的全部,包括她說的一些話,都能一字不差的說出。

:那你知道爸爸媽媽的樣子嗎”。為了幫她恢覆記憶,維智一點一滴的提問,但是楊子欣回答的都是幼年時期的親人相貌,她甚至不記得母親已經過世了,她會在提問之後自言自語“他們去了哪裏,是不是我們走散了”……

維智曉得她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走過去擁著她,楊子欣倚在她的肩上,望著黑漆漆的窗外:“姐姐,外面好黑,我生病了你會煩我嗎?”“不煩你,我也沒覺得你生病,”。“可是,我真的病了,忘記了許多,有時腦海裏有點印象,當我去想,腦海裏全是霧氣,而且頭會很痛,我就不敢想,可是這痛就轉到了心臟,我無助、難過,我總是看到兩個自己,一個死了,一個再哭死去的”……

“我們不說這些了,依我的看法就是幻覺,要麽就是你體質太弱,所以你要好好吃飯,增強體質,我相信你會好的,就算醫生看不好你的病,我,可以看好你的病”!維智說著牽著楊子欣的手坐在床沿上,楊子欣看著她,點點頭,趴在她的懷中“你不要離開我,你若離開,我也是活不成的,我活著也沒有意思,沒有一個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她們,姐姐,你會離開我嗎”?維智雙手環抱著她:“我只有一種可能性會離開你,”還沒說完,楊子欣擡頭看她,委屈的又要哭了,“別哭,我還沒說完呢,這種可能就是你不聽話,不好好吃飯,不按時吃藥打針,我就不高興了,還有,要記住啊,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她們單獨找你的時候,你記得對我說下,為什麽?你想啊,我看不到你,會著急,而且我脾氣不好,著急就會發火,你願意看到我對你發火嗎?“不願意,”“我也不願對你發火,你要記得別讓我著急,現在我鄭重的告訴你,我不會離開你,你做我的小孩,我帶你一輩子”!

“我可以叫你媽媽嗎”……“咳咳,”楊子欣的話讓維智差點噎著,她看著一臉期待的楊子欣:“沒人的時候,做夢的時候可以叫,有人時別叫啊,有這麽年輕的媽媽嗎”?楊子欣點點頭,“我還想叫你哥哥、姐姐、爸爸、還有我最親愛的,你答應我好嗎”?說著,摟著她的腰撒嬌,維智對她的撒嬌是沒有抵抗力的,她投降全部答應。

早上的時間非常忙碌,楊子欣每天都要輸液,從早上輸液到中午十二點多,午飯11點開飯,為了讓她吃上熱飯,每次都是維智餵她吃,有時護士進來看到“楊子欣,你姐姐可真疼你,我看著都羨慕,天天餵你飯,你要好好配合,爭取早日康覆呀”。楊子欣聽到人家誇有個好姐姐,笑的很開心。

楊子欣住院後的第三天,木木來看她了,看到維智他呆住了,這幾天沒見她,原來到這裏了?還住在精神病院?維智看到他,就說不出的厭惡,“恩”了幾聲算是回答他的話。木木走到楊子欣面前,楊子欣避開他,躲到姐姐背後問:“他是誰”,“他就是木木”。“嗯,木木你好”,楊子欣的回答寂靜了病房。

楊子欣不管那些,拉著維智的手說:“姐姐,你讓他走吧”。“好”,維智讓楊子欣在病房裏,她到外面跟木木說幾句。

木木想說話,維智擡起手讓她先說:“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人看護,您放心嗎”?“我也想陪著他在這裏,可是,我要上班”。維智擺擺手,讓他隨自己過來,到了醫務室看到醫生,主動的介紹木木,以及自己是楊子欣親屬的問題。醫生看看木木,木木只能點頭說是的。

維智為什麽要再次去醫生那裏確定與楊子欣的親屬關系,那還是因為木木一進來,看到她錯愕的表情,他的表情太慌張,換做是內心無愧的人,應該深深誠懇的感激,但是木木沒有,楊子欣不認得他,他一點都不悲傷,他的註意力在用維智身上,他一定想著自己是怎樣留在醫院的,這一次,我不會給他們留時間做手腳。

他斷定木木會同意的,他,身為一個丈夫,妻子病成這樣,幾天後來看一次,她是外人,精心照顧著,他說出真相,自己的臉往哪擱。

木木走了,他沒有回家,而是直奔李陽的辦公室,他要告訴李陽不要去試探楊子欣了,維智在那裏,但是當他趕到辦公室,李陽不在,護士說去查房了。

維智走出醫務室,剛想回病房,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隔壁病房裏問詢病情,她走近點,這個聲音……她想起來了,快速回到病房交代楊子欣:“等會醫生查房,你就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說出,不要叫我,我到衛生間,你放心,記住!”楊子欣點點頭,只要維智在這個房間裏,她不會害怕的。

維智閃進衛生間一會的時間,李陽推開病房門走進來,隨行的醫生介紹著楊子欣的病情,李陽走到楊子欣面前,楊子欣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避,“你叫楊子欣”李陽笑著問,楊子欣點點頭,“你的病情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只要你心裏放松,配合醫生的治療,很快就會好的”,李陽說著向前了一些,現在他放心了,楊子欣根本不認識他。

他得意的有點太早了,楊子欣不認得他,有個人認得他,那就是維智。

李陽去別的病房查房了,維智走出來,楊子欣問:“姐姐,你剛才怎麽了”。“哦,剛才啊,肚子痛”。

李陽回到辦公室看到木木:“坐,站著幹啥,有急事”。木木把房門關上回到他身邊小聲說:“你看到她了”?木木所指的她是維智,李陽當成是楊子欣,“恩”。“什麽反應”?木木繼續問著,“不認識我”李陽淡淡的回答著,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說的是那個女人,不是說她”。“哪個女人”,李陽太得意了,想到剛才看到楊子欣,恨不得抱懷裏好生享受一番,病中的楊子欣除了有點蒼白,而這點蒼白掩蓋不住的美麗,倒是多了楚楚動人之色,不是礙於眾多同仁隨行,李陽是要趁機摸捏一番的,即使被人看到有何妨,他是專家醫生,一般的病人他還不願碰觸呢?他看到木木緊張的神色,不以為然的說:“你說清楚點,什麽女人!哪個女人,說話沒頭沒腦的!”。

木木被呵斥後,一五一十的說完整。

“什麽!她是監護人!她憑什麽,一個外鄉人,我立即讓人趕走她”!

“等下,等下……”木木按著李陽拿起電話的手,又說了一番話,這番話就是維智帶著他去醫務室證實是親屬,特意為看護楊子欣而來。

“你他媽的簡直愚蠢透頂”,李陽罵著跺了木木一腳,還要再補上一腳,木木閃到桌子後急切的解釋:“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同意這件事太明顯了,你別發火,你聽我說,我這樣也是為了保全你啊”!“去你媽的,保全我,老子我需要你保全,你要保全的是自己就明說,也像個爺們樣,為什麽第一天沒看到這個女人沒對我說!”李陽拍著桌子站起來聲色俱厲的喝問。

“我哪能想起這些啊,我也是今天看到才知道,趕緊找你,誰知道你已經走了,打你手機,你手機還放在辦公室,我就在這等著你回來,想個法子對付她,你消消氣”。李陽重重的坐回椅子上,仰面躺著暗想:“真他媽的晦氣,每次要到手,就破滅,這個女人跟她八輩子有仇還是怎麽!”“你他媽就是個窩囊廢”,一想到到嘴的食物飛了,他又開始罵木木,罵完木木又在心裏罵自己:“早知他這麽窩囊,那幾次在他家就該把事做了,拖到後來看不到希望了!”罵夠了,他冷靜下來,怎麽對付這個女人,先前使用的招都失靈了,也不能再用,可我也不能就此罷休,一定要楊子欣做我的女人。

李陽揮揮手讓木木走了,木木目前對他來說沒用了,但是也不能一腳踢開,以防備用,就算用不到,也不能讓他跟自己鬥。

他現在能用的就是職務之便,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只要你打盹,先成了一次好事,就不怕沒有以後的第二次、第三次……只要那小女人上癮了,她又奈我何!想到此,李陽似乎看到了完全俘獲楊子欣的樣子,嘴角浮起奸笑。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十六更啦~~

☆、精神病院《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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