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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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是新奇也是不安。

楊子欣日常生活裏在木木上班以後的時間裏,多了新鮮與活力,而木木回來之後一切又變得安靜,這安靜與從前不同,從前兩個人會不時的說上幾句,現在兩人的對話都被“恩”字代替,楊子欣看到木木就會有種不自然的感覺,木木也不知如何打破這僵局,就任日子這樣過,老太太那邊呢,自打上次那事鬧得,也不叫兒子回家吃飯了,心堵。

期間,李陽來過兩次探望楊子欣,但都是沒坐多大會就走,說木木不在不便,他的話讓楊子欣多了好感,覺得此人是正人君子,多了好感。木木回來後,楊子欣會告訴他李陽來過,木木也不以為然,覺得正常。

從上次兩人深聊以後,關系更密切了,這不,約好周末來家小聚。而楊子欣與維智也約好了,周末去一個小鎮上玩。小鎮距這裏大約需要一個半鐘頭的車程,楊子欣通知上課的孩子家長,課程改在周日的上下午。

周五晚上,木木下班回來,楊子欣去開門,木木有些意外,很久以前他下班回來,楊子欣會像今天一樣去開門迎接,這段日子回來看到的都是她緊閉的門、或者已經睡下的訊息。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明天我要和姐姐出去玩,天黑前會回來,東西都收拾好了”木木隨著楊子欣的方向看到一個小背包放在桌子上。

“能改下時間嗎?真不巧,我也約了李陽明天來吃飯,打算早上和你一起出去采購……就是忘記提前說。”

“也是我不好,沒提前給你說,李陽也不是外人,再說你們喝酒說男人的事,我也不懂,你幫我給李陽說聲抱歉,我好多年都沒出去過了,我很想出去,可以嗎”。木木見她這樣說,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他知道反對也是沒用的,只要是她對什麽有了興趣,是一定會去看。

楊子欣早早起來,頭發梳了一遍又一遍,好似出門約會的少女,今天穿了條薄牛仔褲,這是姐姐前兩天帶她出去買的,因為要游玩,維智覺得穿裙子有些不方便,想買中褲的,楊子欣不肯,就連牛仔褲她也是第一次穿,布料很柔軟,不像看著那般顯得硬,又買了兩件T血衫,白色與紫色,配上一雙白色休閑鞋,這身打扮簡潔、充滿活力,楊子欣看著鏡中的自己,很滿意,又不相信自己這麽年輕。

打開房門,維智已經站在門外等候,看到楊子欣的裝束,讚,好看。維智一身戎裝打扮,看著真是英姿颯爽。

上了車之後,楊子欣要坐靠窗的位置,這樣她感覺安全些,身邊就是姐姐,這些年木木天天忙於上班,即使有時間,兩個人最遠的地方就去去超市采購,特意的游玩那是沒有的,楊子欣自己也沒有出去的念頭,她覺得呆在家裏是最安全的,沒有陌生人的註視,沒有擁擠噪雜,只有安靜與思索,那是她全部的世界,文字的靈感來自於那些靜物,在她長久的凝視中,這些靜物具有了生命,她一一與她們對話,然後將這些記載,賦予她們生命,同時也深深的感謝她們帶給自己抒寫的快樂。

維智戴著耳機聽,看著上車之後,一直盯著窗外的楊子欣,“哦,她孤獨的太久了,窗外並無新鮮可言,也許,日常的在她眼裏看著都是驚奇,不知這樣的情景不知應該說成是我的麻木,還是她的禁錮,或許,兩者都有”。

那天,說到她的身體很弱,為什麽不鍛煉呢?楊子欣沈默了,然後告訴她,她有抑郁。每天要靠藥物睡著,因為常年服用這些藥物,她的胃口極差,能喝上一點牛奶,吃一個雞蛋維持必須的生命,對她來說已經是健康了,每天睡前的時候總會有種恐懼,“明天我會醒來嗎”?醒來時看到自己,又會感謝上天,“今天我還活著”。聽楊子欣說著自己的事情,她語氣平緩,仿佛每天都在經歷生死而又習以為常,每天重覆枯燥的事情卻不斷感謝活著,她無法想象若是自己如此,恐怕早已選擇了了結,這樣生不如死還要堅持,看著她瘦削的身體,不知是怎樣的信仰在支撐她走下去,活下去。她的話讓人聽著動容,維智情不自禁的走過去擁著她“你很堅強,也受了很多苦,我相信你會好起來得”。

為了這句好起來,維智查了許多資料,她要知道抑郁是什麽導致的?她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她克服、戰勝這該死的病。

在她眼裏的楊子欣除了不愛說話、孤僻些,沒有什麽不正常?在聽說了以後,聽她說到死亡的幻覺,求生的掙紮,心,痛了、憐惜著。

正是這些原因,她覺得該帶她出來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資料裏說情緒是至關重要的,要讓她情緒快樂。

“姐姐,我們快到地方了嗎”?維智看下時間:“還要四十多分鐘就到了,閉上眼睛休息會,你已經看了很久”。維智說著指著肩膀,示意她倚在這裏休息,楊子欣倚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她並不是真的累了,只是回味著許多年來第一次出游,身邊有個人陪著,她很安心。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下起了小雨,維智從包裏拿出傘,“這本來遮陽的,現在遮雨了”,說著撐開雨傘與楊子欣並肩走著。

小鎮其實也不小,十字縱向的街道似乎看不到邊,走著、走著,又會轉到下一個路口,行人、車輛不停的穿梭,楊子欣有些緊張了,她喜歡小鎮,可是這交替的路口容易讓人迷失,她害怕走丟了自己,想到此,伸手抓住了維智的手,“你在緊張嗎?不用害怕,我在的,一直看著你,不會讓你走丟的”。維智說著握住她的手。

見楊子欣起來,木木裝作熟睡,聽到她們走遠了,木木又睡了一會,起來了,原打算做飯吃,現在看來不用了,木木出去了買了些下酒菜,等候李陽。

李陽來了後知道楊子欣不在家,有些懊惱的,臉上卻沒表現出,反而說:“咱哥倆今天可以喝個盡興了”。木木心思重,喝了幾輪下來,略微顯醉了,現在他說話是什麽都不用避諱,什麽面子啊、自尊啊都不重要,只是想到母親的傷心,覺得自己不孝,對不起老人家。李陽也不搭腔,就讓他可勁說完,才說“你啊,能不能爺們點,說是沒用的,是怎樣把這個事情處理好,我要是你,當初這個事情不會跟家人說的,情願自己卑鄙點”。說到這兒,李陽打住不往下說了,繼續喝酒,好似醉了胡說八道一樣。

“怎麽處理,你說”,木木指著李陽追問。李陽擺手說不說了,我醉了。木木不肯,非要他說。李陽只顧猛喝酒,被問急了說:“我豁出去說了啊,說錯當我沒說”。木木點頭。

“當初你不跟老太太說,自己去處理,不管用什麽方法,老太太只要看到孫子,就開心,再說了,老人年紀大了,那往後的日子不都是自己的,你該想的是讓你老婆對你死心塌地,跟你一輩子,對嗎”?“恩”木木點頭又問一句:“這跟老婆跟我一輩子有什麽關系”?李陽搖頭嘆息,繼而說到:“你知道什麽最能牽絆女人的心嗎?兩種,孩子、深愛的男人,孩子咱就不說了,你說實話,你感覺你老婆深愛你嗎?要說實話”。木木不語了,楊子欣對自己尊重,這應該不是深愛的表現。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很愛她,這我能看出來,你想過沒有,萬一有天她遇到一個喜歡的,跟人家走了,你怎麽辦”?

“她不會跟別人走的”!木木打斷李陽的話,這種假設的問題讓他聽了很生氣。之所以這麽肯定的推翻假設問題,他想到楊子欣的深居簡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外界。

李陽做出欲言又止的狀態,轉而又端起酒杯:“不說了,今天酒喝得都不少,說的多了,別往心裏去,當我沒說,喝酒,喝酒”。李陽欲擒故縱的這招奏效了。

這人哪,說糊塗不知是哪一會,鬼迷心竅了一樣,明明剛才李陽說的讓自己生氣,可是他不說了,反而覺得自己錯失了機會一樣。木木喝著酒,表示著歉意,並再次表示,聽他說完,說出個結果或者方法,自己不生氣,就是喝酒聊天,不會往心裏去得。見木木這樣說,李陽說開了:“雖然她足不出戶,但是有網絡啊,你說她不聊天,就算是,一天、一年不聊,你能保證她在以後不聊嗎?她那麽多的粉絲,萬一再遇到個有共同愛好的、比你條件好更懂她的男人,換做是你我,在這樣的狀態下遇到可心的人,會不會變”?李陽一連串的提問讓木木頻頻點頭。

“你的問題現在看來是沒辦法解決了,那麽咱們說孩子,用孩子牽絆住女人的心,幾乎是萬無一失的,女人疼孩子男人是永遠比不上的,你同意我這樣說嗎”。“恩”。“抱養,你老婆不肯,自己生養也不行,現在可行的還有兩種,人工授精,這個行,但是誰又知道那些精子是什麽人的?這些人長相,品質,有無家族遺傳病,都不得而知,可選,可不選,可選的話就是撞運氣,運氣不好就自認倒黴吧”。說到最後一種方法時,李陽不說了,他想著木木聽到後的最壞反應自己該如何收場,所以,他需要慎重些,以防功虧一簣。

木木見他說的種種設想,皆有可能發生,他也在設想:“若她真的離開她,自己會怎樣”,想到這裏,他不願往下想,這些天裏兩個人像是持續冷戰,雖然也問候,但已經不是往日的溫度,距離似乎在無限延長。

“說吧,最後一種方法是什麽?說錯了,就當我們在聊天”,雖然木木在李陽沒說明前已經有種隱隱的不安,但是他想知道那方法能讓自己後半生安定嗎?畢竟他也你剛發已經人到中年,渴望守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果這個方法能讓家庭完整些,他覺得可以冒險。可是當他聽李陽說明後,憤怒、恥辱湧上腦門,他瞪大眼睛,他想掀翻桌子、他想暴打李陽、讓他滾遠點、他想的很多,只是什麽都沒做,就是瞪著李陽。李陽預想的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這讓他的膽子大起來,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即將得逞的情景。

“我說的都是設想,既然是假設問題,決定權在你手裏,可以否定,可以實施,我也是過分說著荒唐的方法,但是我看你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要麽去醫院撞運氣、或許有好運”。李陽說著又給木木滿上酒,他看到木木眼中的怒氣在逐漸消失被無奈代替。

李陽說的方法是“借種”,木木在小說裏看到過這樣的章節,為了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很多的家族使用這方法,只是鮮為人知罷了,沒想到這樣的事情落到自己的頭上,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茍合!斷然不能接受!他憤怒時這樣想,酒下肚以後,酒精更深的麻痹了他的神經,他在設想去哪裏找這樣一個人,之後,他可以放棄現有的一切,帶著楊子欣離開,找一處陌生地,開始他們的幸福生活。這樣的事他也不是先例,過完了這輩子,誰又知道下輩子的事,他想的是守住自己的女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木木的目光落在李陽身上,而對方也在看著他。“或許他是個不錯的人選,或許就是他的本意,但是自己能得到一份完整,雖然這完整看著是那麽悲哀,可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要他們在一起,其餘的可以慢慢淡化”,想到這裏木木打破了沈默:“這個人就是你”。李陽說,我不行,我有家庭。說的義正言辭。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讓楊子欣知道我和你是同謀,否則,我倆都沒好下場”。木木說完感覺身上輕松些,他一定會在事成後帶楊子欣離開。

李陽聽了木木的話,心裏得意萬分,臉上卻露出為難,“木木,我。。。。。,算了,當我沒說”!說完這句,真怕木木改變主意,木木堅持了,他順理成章的為難的答應了。

小鎮上,維智帶著楊子欣在花鳥市場、古玩市場轉悠,楊子欣看什麽都稀奇,看到喜愛的就要買,有過上次買早餐的經歷,這次維智讓她買最喜愛的,不讚同看到就買,因為她知道買的多了,回到家也是丟棄,不如現在舍棄選擇性的買,楊子欣很乖巧的照她說的去做,買了一個竹制的筆筒、兩本出版年代很久的書籍、一個青花瓷的鑰匙扣、布質的深藍白底手鏈,價格都非常便宜,惹得她沒買一件都要說好便宜之類的話,維智讓她不要這樣說,免得花冤枉錢,楊子欣很快明白維智用意,點頭稱是,末了還要說句,真的很便宜,維智也不好總說她,覺得不合適,拉她走開便是。

午飯時,維智讓楊子欣吃飯的時候好好休息下,下面要去古老的巷子,裏面保留著部分清朝時期的建築,走完巷子,就要回家了。

聽到古老的巷子,楊子欣很期待,想著立即過去,可是姐姐不答應,說已經走了好久,趁機歇息下,她也只能乖乖的呆在她身邊。

走近巷口,就看到一個拱形的石門,門上方的石匾刻得字跡經過歲月的變遷,已經很難辨認,楊子欣就會問當地的人上面是什麽字,她說話的聲音非常好聽,人們也樂意告訴她,她就這樣走著、跑開問詢,再跑回維智的身邊告訴她,這是什麽,那是什麽,巷內的青石板讓她產生了聯想:“姐姐,你說這青石板上,在以前,會有人騎馬經過嗎”?“應該有的,過去有沒啥交通工具,你看這些保留的建築,老百姓也沒錢蓋這麽好的房子保留,對嗎”?兩個人走著說著,交談甚歡,天空又飄起了雨絲,維智打開傘,楊子欣執意要在雨中這樣慢慢走,見雨絲很小,維智收齊傘,陪她在巷內慢慢觀賞,青石板、青灰色的磚墻、朱紅色的油漆木門、叩門的鐵環、懸掛門邊的走馬燈等等,這一切讓楊子欣進入夢境一般,她不再說話,手指在墻壁輕輕滑過,悄悄的走到門邊,輕叩門環將耳朵貼近門縫,似在聽有無開門的腳步聲,維智緊跟其後,知道她在某一刻又墜入文中的景才會如此,任她一會沈思、一會歡呼、一時又留戀的張望。

她們走了很久,楊子欣一點疲憊之色都沒有,不放過每一條巷弄,走走停停,當她駐足時懷想,目光總要與維智對上,她在她安心,有那麽幾處畫面,在四目對望時,她所看到的是戀人在不遠處註視,她氣定神閑的模樣給了她安全感,似乎她隨意轉身都會看到她的註視,這發現,讓她內心歡呼雀躍,快樂猶如少女,看到她的快樂維智也被感染。

只可惜,時間有限,楊子欣拖到不得不回的時間,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車上,她感覺到腿的酸痛,揉著膝蓋,維智看看她,伸出手在膝蓋輕輕的揉著緩解她的酸痛,楊子欣伸手抱住她的臂膀倚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享受她在身邊的幸福感覺。沈浸幸福感覺的楊子欣做夢都不會想到她老實巴交的丈夫正夥同偽君子合謀。

兩個男人合謀後,李陽回去了,他的初步計劃已經實現,剩下的時間、時機、他相信木木會默默配合的,走出門的那一刻,他鄙視木木,替楊子欣不值,好像他是救世主。

楊子欣打開房門驚了一下,屋子裏散發著難聞的酒氣,木木橫在床上呼呼大睡,桌子上一片狼藉,她忍著嘔吐將桌子上清理幹凈,木木迷瞪著睜開眼,“老婆你回來啊”,楊子欣答應著,給他倒茶問,怎麽喝這麽醉,木木說沒醉,是高興。見他醉成那樣,楊子欣知道說了也沒用,讓他好好休息,明天找機會再說。

楊子欣也回房間休息了,一夜間,噩夢不斷,醒來時覺得頭有些痛,她只當是游玩累的,卻不知一場噩夢在等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更啦~~~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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