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地吹風機聲音在開著暖光燈的衛生間響起，林有有雙腿懸空坐在洗漱臺上，眼前是認真給她吹頭發的顧佳。因為坐在洗漱臺上面，林有有只能看到顧佳緊抿的嘴唇，卸了妝之後，唇色偏淡粉色，眉宇在暖光下也柔和了幾分，林有有從嘴唇慢慢地往上看，是高挺的鼻梁還有垂著眼瞼，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看著看著林有有覺得自己有點心跳加速了。

慌地轉移了視線，淡淡的香水味不動聲色地緊裹著她的四周，如同提前設下陷阱在深色的森林處幽幽註視著得獵人。而往下移動的視線，白皙修長的脖頸又直直撞入她的眼中，這下林有有目光越發不知往哪裏放了，眸中水波流淌幾轉後，慢慢垂眸盯著自己的衣服看。

“擡頭。”顧佳吹完頭頂濕潤的發後，發現林有有額間分開來的發絲還濕著。不會是睡著了吧？白天睡了這麽久的時間居然還能睡得著？

林有有偏頭，躲閃著顧佳投來的視線，小聲道：“我自己，自己來吧。”

“這裏很熱麽？”

“啊？”

“沒什麽。”

顧佳自然是看到了林有有又粉紅起來的臉，動不動就臉紅，看來真是沒談過戀愛，緩緩地湊近林有有，溫熱的呼吸噴在林有有的耳後，僅僅一會兒，粉嫩可愛的耳朵紅了，驚得林有有差點從洗漱臺上跳起來，驚慌失措顫動著眸子看著一臉調戲後得逞的顧佳，捂住了發紅的耳朵，臉上浮起的紅暈，讓林有有看起來更好欺負。

如果是這副模樣哭起來，會不會更有意思？顧佳這般想著，趁著林有有慌亂地瞬間，將她圈在自己的懷中，低聲道：“你真的談過戀愛嗎？”

“……”林有有石化了，本能地擡頭看她，如此之近的眸子倒映著自己驚慌的模樣，堪堪地穩定了自己怦怦的心跳聲，手抵著顧佳的肩膀，微微地扯遠了她與自己的距離：“當，當然，大學不談戀愛那什麽時候談？”

“是嗎……”顧佳有意無意地卷起了林有有肩頭垂落下來的發絲，一會兒輕卷，一會兒松開，玩得不亦樂乎。

空氣裏暧昧因子過頭了，饒是林有有再遲鈍，也意識了這氛圍的古怪感。這悶熱的室內不僅是兩人身上相同氣味還有自己清晰的心跳聲，跳得極快，林有有咽了咽口水，呼吸輕了幾分，與顧佳氣息不斷交織著，撐在洗漱臺上的手慢慢地收緊，睫毛微垂：“顧總，我困了。”

“好，睡覺去。”

“先等一會兒，我給你吹頭發。”林有有在顧佳氣息慢慢遠離的時候，擡眸輕輕地拉住了她微涼的手腕，與自己熾熱的掌心形成對比，指尖下仿佛能感覺到緩緩流動著血液和跳動著心脈聲。

顧佳垂眸看著覆在自己手腕上的粉紅的手，似乎有些緊張，生怕自己不同意在輕微地顫動著，也有想要收回手的小小的懊惱，將手邊的吹風機遞給期待中的林有有，淺淺一笑：“好。”

得到吹發許可證的林有有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連她都不知道在開心什麽。

手指穿過濕潤的發絲，林有有聚精會神地吹著，看著顧佳自動降下來的腦袋，頭頂淺黃色的燈光，將兩人泡在裏面。

“顧總，我第一次給人家吹頭發，如果哪兒不舒服的，就告訴我。”

“好。”顧佳看她，註視著林有有認真的眼睛，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

是第一次被吹頭發，還是……第一次給人家的吹頭發。

林有有不時地穿過發絲，有些失神地想著這個問題，不知為何突然想抱顧佳了，吹到半幹時，林有有停下了手中的嗡嗡響的吹風機，有些不好意思：“顧總，我能……抱你嗎？”

後面三字說得太快又太小聲，顧佳沒聽清在她在說什麽，疑問著：“能什麽？”

“就……抱……你……”

“就這個？”

“啊……嗯！”林有有看向淺笑中的顧佳，似乎這幾天顧佳的心情都還不錯，笑得也多了些，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身子稍稍前傾，遲疑地慢慢將交在顧佳細腰上的手收攏，腦袋也靠在顧佳的頸窩上。

“顧總……”

“嗯？”

“我以後還可以抱你嗎？”語氣中有了期待和小心翼翼，叫顧佳不忍拒絕林有有，自然她也不會拒絕，養小動物自是越親近越好，免得被某些不三不四的人騙走了。

“可以。”

“真的？”

“那我可以……”

林有有又想得寸進尺了，不等說出口，自己後頸被輕輕地捏了一把，不輕不重地酥麻力度似乎在警告著自己。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壞人！

躺著床上，林有有閉了閉眼，腦中自動浮現出恐怖的畫面裏，枕頭下，黑屏的電視中，甚至是在床下，越想越發毛，身子也自動一點點靠近有了困意的顧佳身旁。

“顧總……你睡著了嗎？”

“……”顧佳原本有了困意的意識清醒了片刻，身邊的熱源在緩緩地靠近她，幾秒種後，熱度已經挪到了自己的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你想做什麽？”

“有鬼。”

“……”

“真的，我看到……啊。”

顧佳伸手一圈，將人抱入了懷中，安慰般得摸了摸她軟軟的頭發：“乖，睡覺。”

“噢……”

然而安靜了幾分鐘後，熱源又動了起來，這回是大膽地摸上了她的小腹，熾熱的手溫將顧佳原本有些燥熱的心緒燒了起來，在熱源還要繼續摸下去的時候，一把攥住了熱源的手腕，翻了身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湊近了林有有的臉蛋，黑暗中顧佳看不清林有有的神色，卻明顯感覺身下的人慌了。

現在才知道害怕了，剛才毛手毛腳地在做什麽？生怕自己沒感覺是麽？

“顧總……”

“好摸嗎？”

“還……還行，不是，很好！”林有有縮了縮腦袋，身上壓著她的人太危險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吃掉她了，慌地解釋起來：“我……就是無聊，我睡不著……”

“那你想做什麽？”

“看電視……”

於是，林有有窩在顧佳的懷裏安靜地看著電視，手指在手機在滑動著，瞄了一眼閉上了眼睛的顧佳，才大膽地與關西聊起了天。

——阿有：你發給視頻也太黃了吧？你確定這只是教程，而不是片子？

——西西：都是成年人了，裝什麽純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子洲一起看過什麽。

——阿有：咳，那只是個意外，誰知道叔叔阿姨會在一堆碟片裏放那個。

——西西：那至少帶上我好嗎？偷偷摸摸看是幾個意思？孤男寡女地子洲沒對你動手，算他是正人君子了。

林有有正打著字，動作幅度大了一點，沒發覺身後的人已經醒了，靜靜地盯著屏幕上的又黃又大膽的聊天記錄。

點開最後一個接吻視頻後，林有有看一會兒拉一會兒的進度，果然接吻是幌子，做才是重點，應證了那句話，人確實會時不時發情的動物。

這是吃了腎藥吧？整整三小時，從沙發上到廁所裏再到床上最後去了廚房裏，過程兩人就沒有分開過。

切換屏幕。

——阿有：有沒有好看點的？

——西西：你想有多好看？男人不都長那樣嗎？無非是長短大小的問題，不過女人，確實會不同一點。

——阿有：……不是，我是說有沒有有趣點的，我看得好困。

——西西：你喜歡字母圈？

——阿有：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西西：對了，你現在自己一個人在房間？

林有有遲疑，側耳聽了聽身後均勻的呼吸聲穩了穩心，打上。

——阿有：一個人。

——西西：你把投屏打開。

——阿有：？瘋了嗎，被發現怎麽辦？

——西西：你不說一個人，你慌什麽？寶貝，你都二十四了，別這麽純潔了好嗎？

——阿有：……也行，黃嗎？

——西西：不黃，比前面的程度小很多。

林有有放心了，顧佳應該醒不過來吧，給她吹頭發的時候，都能看到顧佳眼底的青黛了，於是大膽的林有有弄了投屏，畢竟看小屏幕沒有大屏幕來得刺激。

林有有看了一秒後，瞳孔直接放大，驚愕地看著屏幕上在大展館內躺在地上坐得幾百號人，白花花的身子，不同幅度的動作，林有有傻眼了。

騙子！

這叫做不黃？

林有有越看越呆滯，正想找遙控直接關了電視時，身後的人主動幫她關了。

哦豁，完了。

遲鈍的林有有終於發覺了身後不斷散發著冷氣的顧佳，動作僵硬想要溜出顧佳的懷中，卻不料身後的人緊緊地扣著她的腰肢，溫熱的呼吸穿過林有有耳旁凝固的空氣，但涼意傳遞到了林有有的四肢，兩人誰都沒有先出聲。

顧佳在等著林有有的狡辯。

林有有在等著顧佳的怒火到來。

“不解釋點什麽，嗯？”顧佳淡淡笑著，只是這笑不達眼底。

“我解釋了，你會聽嗎？”林有有氣虛。

“會。”顧佳松開了她一點，語氣有些緩慢，握上了林有有不斷冒汗的手心：“怎麽都冒汗了，是冷了還是熱了？”

完了完了，這次程度比她上次泡酒吧還要嚴重，林有有不斷地浮想當時網友給出的方案，一臉正氣地從顧佳懷中掙脫出來，站起身，彎膝而跪。

“顧總，我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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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林有有：我林某人幹啥啥不行，認錯第一名。

顧佳點頭，看著紙上寫著的草稿，示意林有有繼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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