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有才不會咬顧佳，吧唧著走了出去：“我出去一趟，子洲和西西還在等我。”

“去吧。”

顧佳竟然稀奇地肯放她去見子洲和西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林有有詫異：“顧總，我沒聽錯吧？”

顧佳動作嫻熟地牽過的林有有的手，拉開著得窗簾外的光線襯得她脖頸潔白：“行，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現在也沒事……”

“不！不用了，顧總您還是好好休息吧。”林有有嚇得急急道，然而不等她掙紮，顧佳自然地放開了她的手。

“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林有有敷衍地點了點頭，噠噠地跑了出去，留著顧佳一人在偌大的健身房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沒完成的健身計劃。

韓子洲挑得是一家帝都的日料店，匆匆過來的林有有一拉開包廂門，就看見兩人坐在和式椅子上交談著什麽。

“西西，子洲。”

關西一手端著茶杯，塗著正紅的嘴唇微微地揚了揚，朝著林有有招了招手：“坐我旁邊，想吃什麽就點好了。”

林有有坐下來，接過關西手中的菜單，毫不客氣往料理店裏最貴的打勾：“那就點最貴，坑死子洲！”

韓子洲看向林有有，意味深長道：“小有，你要坑一輩子你也可以的。”

“少來，你結婚了，嫂子會同意嗎？”林有有放下菜單，看著木紋桌面又看向目光深沈的韓子洲：“再說了，哪天我碰到我的真命天子了，這醋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是嗎？那可能這真命天子還沒有到你面前，就在我的手中腿先折了一條了。”韓子洲笑了笑，似乎在明示著他對許幻山做了什麽。

林有有覺得還是要解釋一番：“子洲，許幻山他沒有和我發生關系，在我所有記得的印象裏我沒有和許幻山做過。”

“小有，你記得兩年前的事情，你怎麽知道你沒有和他發生過什麽？我問過許幻山，他親口和我說你們發生了關系。”韓子洲陰沈著臉盯著臉瞬間煞白的林有有：“你想不要這裏所帶給你的東西，可以！但是，小有能不能不要隨便地找一個人？”

關西聲音加大，提醒韓子洲的此刻激動的情緒：“子洲，夠了，你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吃飯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阿有，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吧，人自己活得自在就好了，別想太多的。”

不知為何，韓子洲的表情再度冷凝，林有有茫然地看著瞬間變臉的韓子洲，印象中的韓子洲還是無憂愁的，成天沒心沒肺地，玩飆車，去夜店，而現在一身直挺西裝的韓子洲開始不茍言笑起來，林有有想要從他俊逸的臉上找出兩年前的模樣，卻發現怎麽也找不到了，是她變了，還是韓子洲變了？

韓子洲望著她，黑色的眸子含了太多覆雜的情緒，伸手牽過林有有糾結在一起的雙手，輕嘆了一口氣：“小有，你知不知道我喜……”

關西打斷了韓子洲的話，給韓子洲倒了一杯清茶，杯子清脆地敲擊著木紋桌子：“咳！子洲，我說過，有的事情不要著急，先吃飯吧，服務員要來了。”

林有有除了在顧佳身上會犯傻，其他地方是十分感官敏銳的，淡淡地抽出了韓子洲握著她的手：“子洲，我忘記了這兩年你們和我生活的事情了，這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我們更適合做朋友，子洲。”

柔軟的觸感在韓子洲手中消失，他張了張嘴，雙手交握，指關節泛白，像是被打擊到了，頹喪席卷了韓子洲的全身：“小有，就不能給我機會嗎？我的喜歡不比許幻山對你的少，甚至，甚至比他更多更多。”

林有有蹙眉，她不明白為什麽子洲要反覆提及以前的事情，哪怕他們說得再多，在她的腦中也是一片空白，就像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關西重重地嘆了口氣，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嘗試呢？她不知道該說韓子洲傻還是固執。

“咚咚！”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是上菜的服務員來了。

幾個服務員魚貫而入，端上來擺設精致的日料。面對琳瑯滿目的日料，平時最愛吃的林有有這時候少了幾分的食欲，甚至對著筷子上夾著得鰻魚壽司出了神，不知道顧佳現在在幹什麽？

顧佳在林有有出去後，收斂了笑容，恢覆成平時的冷冷淡淡，撥通帝都第六醫院主任的電話。望著樓底下川流不息的車流，顧佳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內心的情緒在不斷翻湧，不知過了多久才恢覆了平時。

顧佳靠在酒店裏單人的沙發深陷著，從行李箱裏掏出了的一包煙放置在桌上，問前臺要的打火機啪嗒一下，火光亮起，點燃了煙，星星點點的燃燒著煙頭，輕霧圍繞著顧佳的周圍，發亮的手機屏幕裏是帝都法醫的屍檢報告。

姜晚淑顱骨粉碎性骨折，在死後連續地中刀七處之多。

林城服用大量的安眠藥隨後放火割腕自殺。

兇手是誰很明顯了，顧佳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好在托給王太太認識的警署裏的人信息刪得快，否則林有有會想起來多少，會瘋還是會傻，饒是顧佳都很難知道。

手機震動，是林有有發來的。

小炸毛：顧總（民咕咕的一蹦一跳jpg.）

滅絕師太：……

小炸毛：呀，你沒睡覺呀？

滅絕師太：睡覺了我還會回你消息嗎？

小炸毛：顧總，你這般說話是很難再找到第二春的。

滅絕師太：…………

林有有邊吃邊回著顧佳的消息，嘴角的笑容放肆得關西和韓子洲齊齊看她。

“咳咳，阿有，跟誰聊得開心？我們兩個在這裏，你都不打算陪我們說說話嗎？姐姐好難過啊~”關西從林有有身後摟住嚇得一抖的林有有，湊近看屏幕上面的聊天框備註。

滅絕師太？

這眼熟的一片空白的頭像怎麽這麽眼熟，關西拿過一旁的手機，點開微信，正是沒多久前和她聊天的顧佳。

本來關西打算生林有有氣的，她生怕自己不被顧佳拐走了嗎？笑笑笑，不知道還以為阿有談戀愛了，但是看到令人噴飯的備註，關西瞬間沒氣了，她給顧佳備註了容嬤嬤，阿有給管家備註了滅絕師太，阿有太懂她的心了。

關西不客氣地翻著林有有與顧佳的聊天信息，要麽隔幾日有個通話，要麽就是簡短地問飯問題，隨機點開顧佳發的圖片，張揚卻又規矩的字映在關西的眼中。

“早餐：白粥、雞蛋、花卷；中餐：人參黃芪燉鯽魚，杏仁粥，香蕉；晚餐：黃豆燉排骨，西紅柿炒雞蛋，蘋果。”

嘖，顧佳是把阿有當殘廢吧？

繼續往上滑，卻不小心按到了語音通話，屏幕立刻切換成了等待通話的字樣。

關西手一僵，迅速地丟給了林有有。

不到兩秒，電話通了，因為林有有平時通話就是免提的狀態，聲音自然而然地會大，一聲放柔的聲音出現在三人的耳中。

雙標的顧佳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吃完飯了？需要我來接你嗎？”

林有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尤其關西和韓子洲兩人目光帶著興味看著她，平時與顧佳打電話也只是在無人的時候，不會這麽大庭廣眾之下給顧佳打電話。

“餵？林有有，你在聽嗎？”顧佳的聲音帶上了不易覺察的擔憂。

“我，我沒事，不，不小心按，按到的。”

“哦，那你掛電話吧。”

“嗯……”

“早點回來。”

“好。”

“掛吧。”

“好。”

關西不知道兩人在膩歪什麽，掛個電話也這麽磨磨唧唧的，無聊地刷起了某音。

“兒子兒子我是你爸爸，你過來坐下咱爺倆今談個話。”

某音的bgm一瞬間在室內響起，穿透性的音樂不光三人能聽得到，顧佳也聽到了，遲疑地問道：“關西？”

一猜一個準，林有有最佩服的就是顧佳這點。

關西剛想鎖屏，鬼主意突然上來了，降低點背景音樂的聲音，朝著林有有未掛斷的電話喊道：“兒子，叫爸爸什麽事？”

兒子，我是你爸爸的音樂還在循環著，林有有用眼神示意關西收斂點，關西接收到林有有的叛變，說得陰陽怪氣起來：“寶貝，今天留下來好不好，姐姐好久沒和你一起睡了，想不想想念姐姐的馬甲線？”

林有有：“……”

關西還可以再幼稚點嗎？

顧佳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轉而淡定地說道：“關西，馬甲線不是一天時間就能出現的。”

一種植物。

關西又被氣到了，深吸一口氣，回敬：“我家有寶貝就喜歡人家這樣的馬甲線怎麽了？是不是呢，寶貝？”

林有有坐得離關西遠了點，哪知關西又湊了過來：“寶貝，人家不好看嗎？有臉蛋有臉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你還記得你念大一的時候，因為室友都回家，我陪你睡覺的麽，那時候你才到我的耳朵下面，抱起來像只軟娃娃，又奶香奶香的。”

林有有臉紅了點：“……”

那時候她確實喜歡用強生，後來喜歡抱她聞味道的女孩子太多了，關西就是其中一個，每次嗅得跟沒見過骨頭的狗狗一般。

顧佳那頭的語調不知何時變成了冷冰冰的：“關西，你找找林有有的右手口袋裏有什麽？”

嗯？

核桃？？

關西楞楞地看著從林有有口袋裏拿出的三顆核桃滿腹疑問。

顧佳語調又轉成了輕柔的：“林有有，你把聲音關小，我有話和你說。”

“啊，好。”

林有有看了看還在研究核桃的關西和吃著壽司神色不明的韓子洲，將聲音調小，放到了耳邊。

對面是顧佳明顯帶笑的聲音：“我有馬甲線。”

嗯？

所以？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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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林有有：標題黨！

作者：咋的，我說得又沒錯。

林有有：那不一樣！

作者：韓子洲難道沒向你告白嗎？

林有有噎住，決定不理作者，去找顧佳摸馬甲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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