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有一口口水差點嗆住，臉又泛起了熱度，假意嗔怒地瞟了一眼進入想象世界中的關西，無可奈何地拍了拍關西的腦袋：“西西，你是不是被今天的風吹傻了？”

“阿有，你真的太牛了，你居然上了顧佳，要知道，其實我大學第一眼相中的就是顧佳那冷淡的性子，我倒想和她交朋友，可那個死冰塊，五句話裏有三句在懟我，氣死我了！現在，你替姐妹報了個仇，姐妹在此十分感謝你的善舉。”關西越說越偏，林有有已經放棄和關西講話了，愛怎麽想象就怎麽想象吧。

關西鄭重地拍著林有有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是上面的那個，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西西，你嗑cp嗑上頭了麽？你不覺得十分地詭異嗎？與其想象我和顧佳，還不如想象你和顧佳，不是冤家不碰頭，不覺得更有意思？”

“呵呵，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都不會看顧佳一看，我和顧佳之間如參商，老娘可受不了她那個脾氣，留著你自己慢慢享受吧。”關西冷哼，要麽是宿敵，要麽是陌生人，她和顧佳就是那麽簡單的關系，現在聚在一起也只是因為阿有出事了，等到阿有好了，就帶著阿有遠走高飛，遠離這是非之地。

在大廈裏處理文件的顧佳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助理及時地遞上來一杯熱水，關切道：“顧總，註意身體。”

顧佳頷首點頭，手中的筆一刻不停地在寫著什麽，頭也不擡道：“分析的資料都出來了麽？”

“馬上就打印好了，還有一些現場的圖片，關於林小姐病情的資料帝都那邊的人也發過來了，待會一並給您送過來。”助理低著頭，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顧總淡淡地說道：“好，辛苦了，今天大家也早點下班吧。”

助理的嘴角抽了抽，事實上，已經大半個月都是提前下班了，公司裏的八卦群都在議論著顧總是不是又重新有對象了，可看著顧總每次來公司時的生人勿近的臉，實在難以想象顧總看上的什麽人。

肯定是個小火爐了，能融化顧總那顆冰冷的心。

中午，艷陽高照。

顧佳依舊雷打不動地過來送飯，利落地停好車，平底鞋踩在水泥地上輕響，手中的保溫盒穩穩地拎著。

只是——

這兩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顧佳尋著聲音步如流星地往住院部的花園裏走去，姐妹情深啃披薩的畫面，讓顧佳微微地瞇了瞇眼，悄無聲息地走近毫不知情的兩人旁邊。

“吃好了，又沒事，再不吃顧佳就要來了，這東西絕對比顧佳帶得營養多了，看看上面的芝士，牛肉，培根……”關西循循善誘地把一塊比薩遞到林有有的面前，食物的香味讓林有有咽了咽口水，表面還是堅決地拒絕關西投餵的比薩。

啊，終於可以吃好吃的了，可想死爺了，林有有感動地要哭了。

“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地，快點吃，等會我先上去，顧佳來了，我就說你去找人下棋了，給你拖延一點時間吃東西，顧佳總不至於會去找你吧？”關西撩了撩耳邊的碎發，摟住林有有纖瘦的身子的手將披薩遞到林有有的嘴邊，就差一點。

林有有還沒來得及舔上那麽一口，突然出現的手將關西的手腕扯遠了，飄著香味的比薩裏林有有越來越遠，不等林有有反應，顧佳冰冷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背後：“關西！”

瑪德，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關西的手腕被顧佳捏得紅了一圈，這女人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與關西不同的林有有被嚇得僵住了身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從她身後繞過來的顧佳，在眼前人要笑不笑的表情下，弱弱地開口：“我可以解釋的……”

哪知顧佳笑著道：“吃吧，我不阻攔你。”

關西無語地翻了白眼，這位姐，您這副要吃人的表情看著阿有，誰能吃得下去？接收到林有有求助的目光，關西慵懶地瞇眼朝著顧佳道：“顧佳，想吃什麽事阿有的自由，就算她想吃海底撈，我也給她打包過來。”

顧佳不答關西的話，問著低了頭的林有有：“你還記得你是個病人嗎？”

“嗯。”

“回去吃飯吧。”

“好。”

就這樣，關西一人在花園裏曬著太陽，不可置信地看著牽著林有有的手走遠的顧佳，她家阿有什麽這麽慫包了，幹起來啊！當著顧佳的面胡吃海喝啊，怕什麽？

關西搖了搖頭，饜足地吃完了訂得兩人份的必勝客套餐，還是西餐符合自己的胃口，她嘗過一點顧佳帶來的飯，清淡得可以出家了，阿有能堅持這麽多天實在太辛苦了。

林有有亦步亦趨地跟在顧佳身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前面的停下來了，她還直直地撞了上去，頭部那點有些硬的觸感，即使思維還未清醒，林有有也明白自己的撞到什麽。

剛想說抱歉，顧佳首先轉過身後，右手摸上林有有額頭綁著繃帶上，語氣輕柔：“疼麽？”

林有有視線慢慢地往上移，心跳也加快了節奏，直到對上顧佳那張關切中帶著溫柔的臉，突然地想起了關西那句嘴瓢的你上了顧佳，臉騰地紅了不少，結結巴巴道：“不，不疼，沒，沒撞到傷，傷口。”

顧佳緩緩一勾唇，眸中柔波泛起，右手將林有有耳邊淩亂的發絲，勾起，撩在耳後：“小心點啊。”

林有有被顧佳這番舉動，驚得僵硬在原地，鼻尖是顧佳身上好聞的香味，臉上再度紅了一層，驚慌地後退了一步，繼續磕巴著：“知，知道了。”

她好像明白為什麽許幻山會愛顧佳了。

冰冷下的溫柔太讓人難以拒絕了，別說男人了，女人也拒絕不了。

於是，林有有更堅定了要幫許幻山追顧佳回來的決心，許幻山渣歸渣，愛也是真愛顧佳的，大不了讓許幻山多追幾年好了，還有顧子言在不信追不回來顧佳。

顧佳有些玩笑在裏面：“要不你不要恢覆記憶了吧？”

林有有臉上熱度還在上升的時候，猛地聽到顧佳這句話，心沈了幾分，她不知道之前的自己在顧佳眼裏是什麽形象，剛醒時顧佳緊盯她的恨意是遮不住的，那一眼有時候在睡夢中林有有還能清晰地記起。

是她奢望了。

顧佳現在溫柔，只是因為自己聽話或者是沒有失憶，更沒有傷害性。

即使離得如此近，林有有也能明顯感覺到中間的距離，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她們之間有太多的糾葛在裏面，若是她真的不恢覆記憶該多好？

林有有重新看她，溫柔的光波消失了，剩下是清冷的光線，一靠近，心裏就沒來地瘆得慌，這才是顧佳應該對她的樣子，溫柔只是錯覺而已。

臉上的熱度下去了，抿嘴回笑：“我也挺希望我不恢覆的。”

起碼不恢覆總是欠了顧佳的，自己一旦恢覆了，會不會連最後那點歉意全都消失了？

顧佳帶得是兩菜一湯，素炒藕片、西紅柿炒雞蛋和海帶蘿蔔湯。

空氣裏飄著濃郁的香味，顧佳則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看文件，偶然投來的視線讓林有有毛了毛。

良久的沈默後，林有有看她：“顧總，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佳回著：“可惡可恨。”

林有有吃著菜的東西有些無味起來，慢慢地垂下眼瞼，緩緩道：“我也覺得挺可惡的，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在……”

顧佳打斷了林有有的話，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子鎖屏：“別亂想什麽了，乖乖地吃完飯才是正事。”

“最後一個問題，你恨之前的我嗎？”

顧佳看了林有有兩秒，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林有有點頭，那現在應該是憐憫了。

關西進來了。

昂首闊步地走到林有有的面前，略微嫌棄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顧佳，這也太素了點吧？我家阿有不瘦才怪。”

“如果照你那照顧，你家阿有會更瘦。”

合著意思就是在嘲諷她中午餵林有有披薩吃唄，真是一天不諷刺她，顧佳是不是心裏難受？

關西摸著林有有尖細的下巴，心疼道：“阿有出院後，估計都要清心寡欲了，可憐的寶貝，瞧瞧你這身體瘦的，姐姐我可真心疼，出院後，姐姐帶你好好地搓一頓，氣死這個無情的女人。”

顧佳表情不變，眼睛裏是清冷的光，直視著關西挑釁的目光：“我說過，林有有還是病人，只適合吃清淡的，出院後也一樣，你想讓她再進一次醫院，你大可以做。”

夾在中間的林有有，又頭疼了起來，現在她相信兩人真的是不對盤了，兩人相見的場面就是針鋒相對，林有有扯了扯關西的衣服：“西西，我想喝熱水，熱水壺沒熱水……”

哼。

關西收斂了脾氣，好聲好氣地拎過地上的熱水壺，猛地開門再輕聲地關門，朝著顧佳的背後豎了個中指。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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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西氣得指著林有有：“你沒還和這臭垃圾在一起呢？就開始偏心了！過分了啊林有有！”

林有有無辜：“西西，顧總是個好人。”

關西：“可拉倒吧，她把你賣了，你還樂呵呵地。”

林有有樂呵呵中。

關西氣得又掉了一根頭發，胳膊肘往外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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