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租店面

關燈
杜梨抹著額頭上的汗朝她笑了笑:“這是山藥,上回程哥他們到我家幫工時我煮給他們吃過,味道不錯,吃了對身體也有好處。”

“呀,大剛家的還懂藥啊,難道學過醫?”

聽那人驚訝地追問,杜梨立刻尷尬地笑了笑。

她能說在她生活的那個年代,這些普通的藥物養生知識已經在人群中普及了麽?

回到家時,杜梨已是精疲力盡。這回她也不打算給胡有財家送什麽了,連分給他們的宅基地最後都要胡大剛出錢買,這種父親,他們也沒必要太孝敬,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好。

胡大剛顯然也沒這個心思,吃完飯便像以前一樣把野味都處理好,和杜梨各自洗漱了。

因為今日出了不少汗,杜梨洗澡的時候順便洗了個頭。她平時都是白天洗頭的,古代沒有吹風機,晚上洗頭還得等晾幹了再睡,很麻煩。

所以等胡大剛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杜梨還坐在油燈下一邊晾頭發一邊看前兩日寫出來的東西。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被油燈湊近了一照,整張臉都發著朦朧的光潤,拿著宣紙的手指又修長又好看,油燈橘黃的光芒,好像能從她指尖透過似的。

燈下觀美人,胡大剛看得幾近沈醉。

直到目光不經意瞄到杜梨濕漉漉的發梢,男人才征了下,大步走向她身邊。

杜梨看菜譜正看得出神,聽見他的腳步聲便下意識擡頭看了他一眼,道:“今日你先睡,我等頭發幹了再上床。”

說完,正低下頭打算繼續看菜譜,卻感覺胡大剛突然在她身後停了下來,手掌還拿了個什麽東西落到自己頭上。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男人居然在幫她擦頭發。

“不用那麽麻煩,頭發上的水我已經基本擦幹了,只要再等上一會兒,就可以睡覺了。”

由於意外,杜梨的語氣顯得有些急促。對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而言,為對方擦頭發這樣的事,似乎太過親密了,讓她忍不住有些緊張。

但胡大剛似乎並沒有想這麽多,察覺到杜梨掙紮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時,立刻微微用力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聲音淡淡地道:“頭發不擦幹就睡覺容易著涼,你看你的,別管我就行。”

別管你?!說得倒輕松,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邊上,叫我怎麽不管啊!

杜梨在心裏腹誹著,嘴上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和胡大剛相處這麽久,她也知道對方說一不二的個性,就算她再推脫,對方也不見得會同意。

因為心有旁騖,餘下的菜譜杜梨也不怎麽看得下去,只覺得胡大剛的手又寬又大,時不時隔著布巾從她發上捋過。

雖然胡大剛人看起來粗魯,但幫杜梨擦頭發的力道卻又輕柔又細致,拇指偶爾不經意刮過她的後頸,還能感覺到輕微的刮刺感。

杜梨身體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初時還能堅持,後來便有有些昏昏欲睡了,到最後連怎麽上的床都有些記不清。

翌日正是元宵,杜梨在胡大剛起床的響動中醒來,睜開眼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趕緊起來就著油燈把早飯做好,吃完便和胡大剛一起出了門。

這回到縣城,他們按慣例給姓李那家人送了十幾斤兩野豬肉。不想因為過節的緣故,對方又多要了十幾斤。

杜梨心中當然高興,收了銀錢便讓胡大剛帶著剩下的野味去了集市,自己則到街上去看哪些地方有鋪面可租。

佳節在即,來縣城趕集的人比平時更多了些,胡大剛的野味不到午時就賣完了。杜梨也在附近的兩條街上看中了幾個合適的鋪面,等著胡大剛一起來做定奪。

兩人在街邊的飯莊裏吃完午飯,便順著路線把杜梨看好的鋪面都挨個兒走了一遍。直到這時,杜梨才發現趕集的農民中,有不少人推著狗頭車在街道上走,這讓到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不管怎麽說,這東西還是她親手帶到這個時代來的呢。

走在旁邊的胡大剛顯然也註意到了這點,又見杜梨一臉興奮的樣子,便忍不住朝她看了看。那眼神,寵溺中帶著點驕傲,洩露了多少心思連他自己都未覺察到。

杜梨卻沒註意到這些,得意完就一門心思都撲在店面上,最後和胡大剛選定了一家單獨修在街角的小店。

這家鋪面的位置有些偏,臨街是一間三十來平米的鋪面,後面連著一間小院和廚房,竈和鍋臺什麽的都搭好了,人搬進來隨時可以開工。

杜梨看中這個店,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新時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見多了那些開在路邊的大排檔,照樣只有一個小小的鋪面,卻能拉來滿街的生意。

這家店的位置雖偏了些,但門外可利用的地方卻多。等開張後,她可以做些桌椅和櫃臺,把後廚做的東西擺到外面去,正好兩邊也沒有別家,少了與人爭地盤的麻煩。

那老板領著杜梨和胡大剛把整個鋪面都從裏到外看了一遍,最後搓著手道:“你看,我這這個鋪面是去年年前才蓋好的,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地方也夠大,您二位做起生意來絕對財源滾滾啊。”

杜梨看著他滿面紅光的臉笑了笑:“老板,這話雖說得好聽,但你這個鋪面的位置不大好,和前面的鬧市隔了一條街,想財源滾滾只怕有些難。”

“嘿嘿,看這位小娘子說得。”

杜梨這話顯然是說到了點子上,老板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尷尬:“俗話說得好,好酒不怕巷子深,只要你們賣的東西好,位置偏點影響也不大不是?如果有心的話,我就再給你少點租金,你看如何?”

杜梨就等他松口,立刻道:“九百文一個月,我們先簽一年的契,您如果覺得合適的話,我就租。”

她這一手可是砍得狠,那老板叫價是一兩銀,現在卻楞被她一下砍掉一百文下去。

“哎呦,那可使不得!”

老板立刻叫起來:“人家的店面都是一兩多一個月,你卻給我九百文,這可是賠本的買賣呀。”

杜梨笑笑,指著屋裏的門窗道:“你這門窗都是新換的吧,顏色跟其它的地方都不一樣,明顯不是新蓋的,你把它當新屋租給我們,也不太合適吧?”

小把戲被當面揭穿,那老板瞬間有些難堪,正想說些什麽,卻又聽杜梨道:“再說了,你這鋪面,我去年來趕集的時候就看到是空著的了,如今一個月九百文租給我,怎麽算是賠本呢!”

老板沒想到杜梨竟從去年就開始註意他這個店面了,便再也裝不下去,苦著臉嘆口氣道:“原來你是早就看到我這個鋪面了,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說了,簽一年的契,租金一次性付清,這總合理吧。”

杜梨點點頭。

租金一次性付清並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反正遲給早給總是要給的。

老板見杜梨也是個爽快人,便也沒計較剛才的事,把手續辦好,收了錢後便將鑰匙交給了杜梨他們,自己先走了。

“怎麽樣?這個鋪面租得可以麽?”

見那老板離開,杜梨立刻揚起嘴角朝胡大剛笑道。

其實剛才在杜梨和對方講價的時候,胡大剛就一直看著她。他早就知道他的小媳婦兒在這方面精於算計,卻沒想到她竟能砍下那麽多價來。

“嗯,很好。”

見他反應淡淡的,杜梨也不以為意,擡頭朝四周打量一番道:“鋪面租下來了,我們還得請個工人。你想啊,我們不可能住在這裏不回家,晚上總得有個人看著。”

胡大剛點點頭:“我們去找牙人雇一個。”

杜梨有些狐疑,忍不住望著他道:“牙人是什麽?”

可能是因為生在高門的原因,杜梨前身的記憶中並沒有與牙人有關的內容,現在聽胡大剛一說,忍不住有些好奇。

“牙人也是商人,不過他們不買賣貨物,只專門給賣身或出賣勞力的人找主家。”

杜梨這才恍然地點點頭。這牙人的性質,應該是現代的職業介紹所差不多吧。

主意一定,兩人就立刻往牙行去了。到那邊找牙人一問,果然有不少掛在牙行裏等工作機會的人。

杜梨沈吟了一下,朝胡大剛道:“既然是幫我們守店面,那必須得挑個忠心一點的。你想啊,要是對方趁我們不註意的時候拿著錢逃走或是在店裏做些別的勾當,那我們不是虧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