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最高人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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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蘇小白又開始摳我臉，我只能坐起來：“不答應行不行？”
“……你答應我為好，免得我誤傷無辜。”白虎現在看起來特別溫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是一只大貓。
我拍了拍額頭嘆息道：“好吧。”
白虎綠油油的大眼睛亮了起來，我一攤手：“等我成完親再說，而且……你把這山上的活物都趕到哪裏去了我還等著獵幾頭做彩禮娶媳婦呢！”
“你明明是女子……”白虎剛說完這半句話便露出很恍然的神色：“你竟也是這種不顧世俗之人，剛剛倒是沒看出來……想來那人受苦累累，知道有同道中人便也會高興許多吧！”
“啊？同道中人？”
“雲端有一位男子風華絕代，氣質無雙，無數女子傾慕他，他卻只喜歡男子，願與男子廝守……為此還受刑，卻依舊不悔……”白虎說起來的時候眼睛裏全是惋惜，然後話鋒一轉就對我道：“獵物並不難取，我便有許多野豬和野鹿，你要麽？”
“要！要！要！”我忙不疊點頭，也沒在意它說的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是誰。
它笑吟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大堆獵物，被捆得好好的還不停掙紮，我急忙撿了幾只，它緩緩道：“我便在這裏等著，你的獵物要不要我跟著送到你那裏。”
“啊……你不會被人發現嗎？”
大貓（我現在覺得它特別好相處所以就如此稱呼）又嘿嘿笑幾聲然後流光一閃，我站在地上而面前出現一個白發男子英武不凡面容俊朗，手裏一邊毫不費力地扛起一只野豬和一只野鹿，用腳踢起一塊石子打住我：“還不快走？”
“……你能化人形找我做什麽？”我嘴上這麽說其實還是忙不疊地能抱多少抱多少地下山，他笑道：“我怕有人劫色，畢竟我太美了。”
“滾，你還要臉嗎？”我對著大貓狠狠鄙棄，他嘿嘿笑著不以為意。
只是心智卻愈發沈靜，這只白虎是不是另有用心，我現在還看不明白，即使是知道，我也不能做什麽，他從雲端來，若是可以，我可以用他做人證來救出顧玥兒，或者說也可以順藤摸瓜摸到顧辛涼的事情，仔細想來顧辛涼也大概是用了個假名字吧……
當然這些全是我的臆測，事實怎樣，無從知曉。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
Chapter 53 成親
大貓幫我把獵物提到了村口就隱匿了，他一頭白發太過顯眼況且說用他的話說：“我太美了我怕良家婦女誤入歧途。”
我看著他把東西放在那裏然後一溜煙兒沒人了，我抱著蘇小白風中淩亂著，蘇小白張牙舞爪揮舞著爪子似乎還在告別呢，我揪住這廝的尾巴提到眼前，它急忙掙紮，掙紮半天無果只能是可憐兮兮看著我。
“你怎麽跟它勾結在一起的？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會說人話！”我氣勢洶洶地質問著這小東西，它楞楞看著我然後露出很狡黠的目光，然後就搖了搖頭。
不會說人話？我拍了拍它的背以示懲戒：“以後不許吃裏扒外透露我的行蹤，聽見沒？”
蘇小白連忙點頭，我嘆息一聲把它放到頭頂，拖著、、找了根繩子把這些獵物都綁在一起然後哼哧哼哧拖回去。其實要搬回去也不是很難但是村裏的人就受不住了……要是我就那麽飛在空中吊著這麽一串，他們還不得嚇死……仔細一想我還是裝作很吃力的模樣拖著走了，用肉體的力量？笑話，我又不是練體的，身子骨雖然換了一身但還是拖不動如此龐然大物完全是有功力基礎我才能做到的。
一路吆喝著拖進去，裝作面紅耳赤，路上遇見幾個獵戶，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但還是幫著我扛回了家裏，我順手拿了一只鹿給他們權當謝禮，一個精壯漢子笑道：“酒席的時候我們多吃些便是，到時候我得提前來殺鹿呢……小兄弟別看柔柔弱弱跟個娘們兒似的，沒想到本事這麽大，平時也倒是小看你了啊！”他重重拍著我的肩膀我差點兒就被打倒在地，只能是嘿嘿跟著幹笑，他又教我把它們餵飽免得瘦下去……我點頭應是，最後他還打趣一句：“娶了個天仙那般的娘子，蘇兄弟好福氣。”
我只能是咧開嘴把嘴角扯到耳根那般笑著以示我特別高興。
頭頂的蘇小白安靜窩著睡覺，獵戶瞅了一眼笑道：“怎麽？送給白姑娘的？”
“啊……啊，是……”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是順著他的話來說，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來，哪幾頭要做彩禮，兄弟們幫著送到村長家去。”
旁邊的另一個漢子笑道：“哪裏用得彩禮，本就是小兄弟的人，村長不過收留了一下罷了，這些也不過做個樣子，到時候大抵都是要吃的，嘿嘿……這麽多肉……”
“去，哪裏能都給你吃，有這麽一頭豬就夠你吃得腦滿腸肥的了……”他們互相打趣，我也樂不開支，村裏人的熱情淳樸不客氣也讓我的心暖融融的，我大手一揮：“幾位哥哥盡管吃，吃不了的帶走。”
“哈哈，那就看我能吃多少了。”他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拍得差點兒散架，他怎麽這麽喜歡拍人肩膀，我心裏發苦但還是甜滋滋的笑著，獵戶們告辭之後顧辛就跑進來了，這些獵物都放在院子裏，他就算不進來大老遠的也能瞅見，接著就一臉崇拜地抱著我大腿：“師傅好厲害！”
“不……”我扶額苦笑，這些並不是我打下來的而是別人送我的……我還差點兒把自己賣了，雖說不是這回事但也差不多，本就打算與世隔絕不再和世人來往，如今卻不得不再進入那繁華場所，還得帶著那麽好看一個男人不說他還是白頭發……這也就不提了他去的地方還偏偏是皇室，我一去，若是被有心人看見消息鐵定會傳到師傅那裏，我至今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師傅，雖然心裏有許多問題想要跟他傾訴。
顧辛眼睛發光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獵物，被獵物齜牙咧嘴嚇到了：“你……你不許對我兇，不然我吃了你！”他的威懾毫無作用，大概獵物也是知道就算它們不兇顧辛，最後也還是會被吃……
說起來白虎逮了這麽多獵物做什麽？難不成他也要吃的？越想越有可能，跟蘇小白證實了一下我才肯定了，顧辛看見蘇小白更是激動，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抱緊了蘇小白不放，他終於如願以償地摸到了這廝松軟的毛皮，蘇小白也任由它摸，這小東西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好？
整整十五天都不能見到白鳳翎我愈發有些不舒服，先前打定主意再不見熟人，心志立好了，如今遇見白鳳翎，平靜的心湖又一次波濤洶湧再也遏制不住。
輾轉反側，一旁的顧辛側臥著看著我：“師傅，你在想什麽？”
“唔？何出此言？”我也翻過身來對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睛愈發明亮起來。
“因為師傅今天自從回來就心神不定似乎在思索什麽。”
滾，小孩子家家感覺這麽敏銳做什麽，這麽聰明做什麽，我這個做師傅的很有壓力啊！
“唔，為師成親之後就打算離開這裏。”
“去哪裏？帶上我。”
“去京城。”這裏是白虎國，白虎國的京城我還沒領略過，但也沒有想要領略的意思，完全是為了那頭白虎而已，白虎身上有吸引我的東西，比如說雲端。
小鬼不說話，只是眼睛亮亮的看著我。我驀地想起了這樣的情景去年也有過，我和師傅。
和師傅對坐著喝粥，碗裏稀拉拉沒幾顆米，我放下碗面色故作嚴肅地對他說：“師傅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何出此言？”
“見你憂心忡忡眉宇之間有一坨黑氣……”我戳出筷子指指點點被師傅用筷子夾下去，兩個人用筷子打了一場架之後師傅才面色端莊道：“我們把大黑賣了然後賺了盤纏錢去京城。”
“帶上我。”
“好啊！”師傅吃著饅頭對著我露出了很溫柔的一個笑容。現在想起來那個笑容完全就是最後的挽歌類型吧……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如今他是朱雀國的皇帝，我還是不敢見他，我辜負了他的期望，我最終也沒能獨當一面。
現在的情景何其類似，只是我沒有太多打算，打算又有何用，最終也不過被打亂計劃落個淒慘下場。
顧辛這孩子真的要跟著我嗎？會不會也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終落個不好的結果？我深深嘆了一口氣，而顧辛瞇著小眼睛笑道：“師傅，竈臺我已經搭好了就在院子裏，桌子可以等成親前一天再去借的。”
“總是借鄉親們的東西不好，你明日隨為師上山，砍下幾棵大樹來自己做些桌子好了。”師傅當初就自己做桌子，我幫襯著做一些，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會做，顧辛笑道：“好啊，不過我們要怎麽扛回來？”
“有野豬啊……為師手裏有迷魂散，借套驢車把豬套上，管用的很……”我也要被自己的這說法逗笑了。腦子裏想著兩頭豬橫沖直撞帶著我和顧辛一路顛簸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顧辛嘿嘿一笑翻過身去睡了自是不提。
翌日天還蒙蒙亮，顧辛那小子就把我的被子掀起來拉著我：“師傅快走，咱去砍木頭！”
“哦……你去借了牛大哥家的驢車來。我先起床再說……”把顧辛支使出去我這才慢悠悠地爬起身洗臉。顧辛熱情高漲不一會兒就借來了驢車，牛大哥還睡眼朦朧緊隨其後：“你這是要幹啥？難不成是要搬運野鹿？來來來把驢也牽上！”
“不用了……謝謝大哥。”我看著牛大哥憨厚模樣不由得笑了，他手裏牽著的驢也是不情不願地扭過頭，他沈聲道：“大清早上去山裏小心點兒，據聽說最近上山的獵戶都能遇見好大一只大蟲，千萬小心啊！”
“謝謝大哥，我會小心的。”這大蟲就是指的白虎吧……我仔細想想他那副自戀模樣全身就不由得抖三抖，牛大哥走後我才拉著顧辛小心翼翼地去了柴房看著被我塞進去的一群活物瞪大眼睛憤怒看著我，我挑了頭肥壯的野豬，狠狠扳開嘴灌進去一瓶藥，蘇涼的藥有用的很，他現在可是臨虛境主人呢！不多時這頭豬就眼神恍惚任由我擺布，顧辛見機割開了繩子把野豬領出來，套上車去，我坐在前面揮舞著鞭子笑得滿面春風，顧辛坐在旁邊看著轟隆隆跑得地動山搖的野豬也滿臉新奇。
“先前在皇宮我從未坐過這東西……”
“怎麽樣？為師本事大吧……”我嘿嘿笑著，手裏的鞭子放在一旁，我捏著自己的手來回打量，雖然不如白鳳翎那般指若削蔥根……但也是雙好手，如今幹的總是些粗活，虧我還是女子來著怎麽如此落魄？不過心裏還是美滋滋的，粗活大抵也做不了多久了，馬上去京城，之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用空間囊的東西了，畢竟大地方還是有識貨者的。
山路雖然崎嶇但也不算陡峭了，野豬哼哧哼哧地拉著我倆，我倆也不重，一個女人一個小孩而已。
蘇小白隨時隨地黏在我身上生怕我拋棄它，我摸著它的毛皮，不多時就遇見了白虎，他還是人形，站在我們面前，我急忙把野豬停下，他笑道：“怎麽？這麽快就成親了？”
“半天能成什麽親！我來上山砍木頭做桌子辦酒席的。”大貓聽見我如此說也點了點頭：“也好，往深處走，木材粗壯些。”
再往深處，驢車……啊不，豬車就進不去了，我們徒步前行挑了幾棵粗壯樹幹，不等我動手，白虎手指劃過，那些樹刷刷倒了四五根……
兩人合抱粗的木頭啊……就這麽……這麽砍斷了？我不由得仔細打量起大貓的指甲，尖利帶著銀光，我心有餘悸地看著木頭：“怎麽用得了這麽多？”
“木料差的便丟掉就是。”
“豬怎麽拖得動……”
“……我再去抓一頭野豬去……”他默默走了，不一會兒就牽了一頭野豬來，我看著這頭野豬對大貓心有餘悸的模樣，暗想也不用再餵迷魂散了，套上了豬，兩頭豬轟隆隆又直奔下山，我們一路那叫威風八面，村裏人都嘖嘖稱奇：“這怎麽還把野豬套上了……太嚇人了這……”
野豬傷人連熊瞎子都不敢招惹，我們這就一套倆坐了野豬車，驢車上面還扛著碩大的樹幹，牛大哥楞了楞：“你這是……”
“打算做幾張桌子……”我還沒說完就被豬拖著跑了，鄉親們全來我家院子看熱鬧，看見我滿屋子的獵物也是對我交口稱讚，我面色發燙不敢多說，這都是大貓的功勞又不是我的，我還沒怎麽動手呢……
正好村裏頭木匠也在圍觀，我倆齊心協力做好了不少桌子整個院子都堆滿了木屑，我連忙把驢車用野豬套上，上面堆滿木屑一家一家送去，燒火也是好材料……
不過最後還是有好大一根木頭沒用上，便送給了木匠大哥，也用野豬拖了去，一時間傳為奇跡自是不提。外村許多人還來參觀游覽，我看著他們好奇的目光只能是打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
Chapter 54 成親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當天早上一群婆娘把我堵在屋子裏要讓我穿上新衣服戴上胸前一朵大紅花，我美滋滋地戴上，卻愈發覺得不對勁，我明明是女子……不過既然娶的是白鳳翎我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了，被她們擺弄許久裝束才算弄好。
“師傅，你現在挺帥的……”顧辛忍俊不禁，我翻了個白眼：“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為師麽？”
“嘿嘿……我倒是很想知道師傅穿新娘子的嫁衣是什麽模樣……”小鬼一旁偷笑被我拍了拍頭：“去，跟著叔叔們殺豬去。”
“叔叔們嫌我小不讓我去……”顧辛說起來也是滿肚子氣，鼓著腮幫子對著我抱怨，扒拉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我走過去看見一群精壯漢子赤著上身對著野豬發威，我走過去都跟我笑了笑。
“嘿我還弄不死你這東西了！”之前拍我肩膀的獵戶一咬牙，抄起刀子對著野豬就捅了下去，野豬吃痛下居然開始滿院子跑，把院子裏做飯的女人們嚇得花容失色，我拍了拍顧辛腦袋：“去，給為師制服它！”
顧辛的身子骨雖然不強但是被我錘煉地也差不多，況且本就是男孩子，年齡也小，可塑性很高，又聰明，一學就會，我也盡心竭力教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借此我也看看他的學業究竟學到哪種地步了，旁邊的一位嬸嬸埋怨道：“你怎麽讓個小孩子去了？這東西發狂起來，那幾個男人能制住就不錯了……”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她看著院子裏的場景也是一臉驚奇，顧辛仗著身體小，輕巧跳上了野豬背，然後抓住獠牙狠狠往後拉，野豬惱了狠狠地要甩開他，他死死抓住然後用力往後一傾身體，把野豬翻了個踉蹌，獵戶急忙上去幾刀把野豬戳得就沒了生氣，一群人皆是目瞪口呆，摸著顧辛的頭猛勁兒誇，顧辛哪裏受過這等架勢，嘿嘿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全是師傅教得好。”
“你師傅的厲害我們也都見識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野豬車，那頭野豬是大貓後來抓的，桀驁不馴的我還不敢殺了吃……驢子被打入冷宮在一旁默默看著，婆娘們給它披上了紅紅的厚墊子，套上驢放在我手裏要我去接新娘子。
牽著驢，一路都有人對著我哈哈笑，我連忙道：“都去我家吃酒去！”
“那是當然，別怕哥哥吃窮你啊！”
遠遠看見村長家門口站著一群人，最中間被簇擁著的那個戴著喜帕大抵就是白鳳翎了，我走過去，村長笑道：“牽著你媳婦走吧！”
我剛想伸手就覺得這姑娘不對勁，雖然身材和白鳳翎相仿但是露在外面的手卻比不過白鳳翎那般細膩柔嫩，我仔細嗅了嗅，也沒有那股香氣，轉頭對村長笑道：“村長，你把我媳婦藏在哪裏了？”
一群姑娘家緊接著就一哄而笑，然後唧唧喳喳起來，這才簇擁出一位姑娘，還是戴著喜帕，我聞了聞，果然有香氣，手指細膩潔白，這才是白鳳翎呢……這群姑娘是故意考驗我的吧！我嘿嘿傻笑著牽了她的手，村長老神在在道：“我們就想試你一試，沒想到你還真認出來了……來來來老身贏了，二錢銀子拿來……”她轉身奸詐地跟姑娘們開始結算……原來拿這個賭錢了！我一時間扶了額頭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扶了她側坐上驢，其實我們也不太介意不過是這裏規矩，姑娘家不能叉開腿坐罷了。
她居高臨下，我特地偷窺了一下，白鳳翎臉色緋紅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嘿嘿傻笑著牽著驢一路直奔我家。
村子裏沒有那麽多規矩，一群人簇擁著我倆，我哆哆嗦嗦滿懷期待地把喜帕挑起來。
“喏，給你。”
“她不是外人。”
“……小孩子家家無需在意。”
先前的一幕幕恍若走馬燈一般重新浮現眼前，我突然紅了眼眶看見她在紅衣映襯下愈發白皙的面孔，表情不覆之前的生冷不過還是有一種氣質高高在上，我看見她微微頷首，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旁邊的小子們開始哄笑起來，我這才回過神來，她們剪了我的一束頭發和她的一束頭發繞在一起燒掉，我接過那酒杯，激動地哆嗦伸手，不小心碰到她胳膊，她擡眼瞧了瞧我，我更是哆嗦起來，被旁邊的一群人笑得無地自容。
交纏了手臂飲下酒，然後開始招呼鄉親們喝酒吃飯，那些野鹿和野豬被做成飯食竟也擺滿了我做好的桌子，鄉下沒那麽多規矩，她就靠在我旁邊跟著我祝酒，此時她又發揮當初鏢局管事兒時候的強大功力，左右應酬完全不在話下，反而我木訥地只能傻笑喝酒，臉紅紅的，顧辛捧著很大幾包糖過來分給孩子們，最後自己沒有糖了苦著臉，我拍了拍他的頭笑道屋子裏還有，多拿些也無妨，他才重綻笑顏來回蹦跶。
握緊她的手，我也覺得我在哆嗦在顫抖，我從未想過我能娶媳婦，也完全想不到我們會經歷許許多多的事情最後兩個女子竟能在一起，雖然外人不知但是我二人知曉便是。
一時高興跟著那些男人劃拳行令，喝得有點兒高，況且我本就不是會喝酒的人，傻乎乎的給多少喝多少，旁邊的白鳳翎看著也沒好意思幫著我擋，我還沒吃多少烤肉，腦袋昏昏沈沈地就想要睡覺，引來一群人哄笑，這才把我送進了新房。
新房也是貨真價實的新房，我心血來潮在這十五天內用多餘的木料給自己蓋房子，我自然是不會蓋啊，但是村裏有人會就是了，又教我又跟著辦，我又用功力偷懶，眾人拾柴火焰高，竟也是蓋好了房子，雖然簡陋但也遮蔽風雨，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以及顧辛這小子太聰明了什麽都得跟他隔開……
白鳳翎把我丟在那裏看著我哭笑不得：“你當你是個酒量好的麽？喝這麽多，喝死你。”
“嘿嘿……”我只是傻笑著不說話，她無奈搖頭，我看著她晃晃悠悠的：“你……你別晃……我看著你暈……”
“……喝高了吧你。”她無奈笑道，拆了頭上亂七八糟的首飾，開始寬衣解帶，我看著好看，但腦袋突然就清醒了過來，我驀地就想起了我和顧玥兒夜夜做的那事，我還能毫無隔閡地和她那樣嗎？她真的不介意嗎？那樣心氣高的一個女人是真的不介意對方把身體早已給了別人麽？
一時間恍惚起來，歪歪扭扭地爬起身子，她坐在我身側就那麽一動不動，我突然抱緊了她然後把頭埋進她懷裏哭起來：“我臟了。”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醉了的原因，我聽見她似乎是帶著些哭腔，她攬緊了我的腰，把頭搭在我頸窩。
“我臟了啊……”我哭得淚流滿面不能自已，她嘆息一聲：“你是心甘情願與她做的嗎？”說著把我腦袋扶正，我看著她吸了吸鼻子，然後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她便抱緊我說：“那就無妨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吸著鼻子哭道：“對不起。”
她沒有答話，只是一下一下順著我的背，像是在撫摸小孩子，我第一次主動去親吻她，從額際一直到鎖骨再到平坦的小腹，心中開始顫栗不安，她抱緊了我。
第一次和她真正意義上在一起，似乎像是跨越千山萬水一般迢迢而來，似乎是從遠方艱難熬過，我胸前的她的心臟依舊有微光閃爍，在她身上緩緩劃過。
縱然是有太多隔閡和艱難，我也依舊要和她在一起了。
我們終於是成親了，一瞬間我心中諸多感慨無處傾訴，那晚上我抱著她把事情交待了清清楚楚，包括大貓，包括顧辛涼和顧玥兒，還有顧辛這小家夥，還重覆說了許多先前在鏢局就說過的事情，比如和師傅學藝。跟她說了我完全不記得小時候見過顧玥兒但是顧玥兒說的和我小時候的情況也大致相同。
她摸了摸我的頭發笑道：“雖然嫁給你我很不爽但是仔細想來，還是我更適合嫁人……”
“難道我很適合娶媳婦嗎？”
“是你說要娶媳婦的。”
“胡說，我明明說的是我要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你去哪裏妻妾成群子孫滿堂？”她捏了我的腰把我捏得齜牙咧嘴，我連忙討好道：“就你一個，就你一個……孩子麽……有一個徒弟我就很頭疼了雖然他很懂事……”
“蘇小白大致也算吧……”她調笑道，我咬著下唇驀地就想起了要去白虎國京城，便擡眼道：“我不知如何面對我師傅。”
“怎麽？”
“他給我安排的任務是要打探出顧辛涼在哪裏關押，但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雲端……沒問出來不說還壞了我的名聲也給師傅丟了臉。”
“既然如此，那日後若是相見便實話說了便是，名聲什麽……他如今是朱雀國國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誰還會因為你來說他不好呢？”
“萬一……”
“沒有萬一，你只管放寬了心便是，不是要帶那只白虎去京城麽？你何時動身？”
“再過兩日吧，總不能剛一成親就跑人。”
“嗯好，我跟著你。”
“林昂如有沒有動靜？”我突然想起了這個故人，她身子僵了一僵，嘆息道：“林昂如占據極北蠻荒一帶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居然統治了那裏，建立了毒梟國，四大帝國也難以奈何，一時間也在僵持……妖蓮她也在助紂為虐，怕是早已沒有了自我意識吧！”
夜晚幽寂，我二人除了嘆氣也不能再做些別的了。
心裏憂慮也罷，先做好眼前事再說。
“你送白虎去了皇室之後打算怎麽辦？”她突然問我，我略一思索：“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還是想要隱居，若是可以我想要養豬成為一方富賈……妻妾——啊不，然後盡享天倫之樂便是。”
“都多久了你還是這個願望麽？”她笑，我很是認真地擡眼：“是啊，最難成為普通人，最易成為普通人，我就想做一般百姓，生老病死看兒女長大。”
“抱歉你不會有兒女了。”
“有徒弟也算。”我一攤手，她喟然：“真是看得開……”
“反倒是我奪了你做娘親的機會，你不後悔麽？”
“有徒弟也算。”她俏皮學了我的語氣攤了手，兩人笑作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Chapter 55 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成親之後過了幾日我便向鄉親們告辭，說是要回家鄉帶回媳婦給二老瞧一瞧，他們也是一個一個依依不舍，送了些許吃食給我，我把那些沒吃掉的肉做成了臘肉都分送各家鄉親，頭頂頂著蘇小白，挽了白鳳翎，前面駕車的是顧辛那小子，看起來壯實了不少，不過再怎麽壯實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被我操練太過成熟也不怎麽好，只是心境若是太過單純總會受騙，就如同當初的我。
野豬車那叫一個威風，呼呼啦啦地奔向目的地，走到一處豬就停下不走了，大貓一出來野豬就被他摸得甚是溫順。這是白鳳翎第一次看見大貓，她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了他一通，然後在我耳邊悄聲說：“這看起來像是個女子。”
“你才女子呢！啊……不過你這麽說也證明了我太美了都讓真正的女人自慚形穢了。”大貓顧影自憐還扭著腰肢來回亂竄，我真有心在他腰上踹一腳把他丟下山去，不過出口的卻是這麽一句話：“人家本來就是女子啊……還有，你個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我幹脆就這麽開始損人了，其實想激怒它一下，但是他微微一笑：“人家都活了萬年，被叫老不死倒也不生氣……你看人家萬年，皮膚都比你白哦！”
“你真的是公的嗎？”怪不得我一見面潛意識地把他就下定義為母大蟲。
“廢話！”他翻了個白眼：“來來來既然咱是要去京城的，那麽換身衣服好了……”
“你不是要我護送你嗎？穿得跟個仙人似的一路上招蜂引蝶嗎？”我毫不客氣地表示唾棄，蘇小白樂不開支看戲一蹦一跳，大貓故作幽怨地看著蘇小白：“小白，你讓哥哥我如何是好呢？啊，說起來我也是需要個名字的……這樣……你叫蘇小白，我叫蘇大白好了。”
“蘇小白是跟我姓的。”旁邊的白鳳翎已經掩面輕笑起來，我滿臉冷汗實在不知道如何評價這只大貓。
“啊對我都忘了問你叫什麽……”大貓後知後覺地坐上了車，身上是一身流雲燙金紋白色長袍，白鳳翎往旁邊挪了一挪，這情景無論如何都很好笑啊，兩個絕世佳人，男的還是一身華貴衣服一看就知道料子特別好，一頭白發眉眼妖孽，女的雖然粗布打扮但也遮掩不住清冷絕色身姿，反而更有韻味了，前面坐著一個面容嚴肅的小孩子趕著一頭野豬……旁邊是一個看不出男女來的面部抽搐的人。這群人坐著驢車，雖然上面套著野豬，但更格格不入了……
總覺得前路會艱難許多啊……我深深地扶了扶額頭：“我叫蘇歆。”
“哦？”大貓突然來了興致，偏過臉來仔細打量我許久：“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就是蘇歆啊……”
“怎麽？你要找一個叫蘇歆的人？”我無奈笑道。白鳳翎一路不言語，抱著蘇小白低頭順毛。
“先前我與你說過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他說他在下界的時候領養了一個小女孩就叫起名叫蘇歆，本該叫顧歆來著……”他兀自嘀嘀咕咕，我心下卻是震驚地很，白鳳翎卻搶先一步問道：“那人先前是不是帶了仙靈珠走？”
“你怎地知道？說起來這位姑娘又叫什麽……”
“白鳳翎，無名之輩，聽蘇歆說過。”她言簡意賅，摸著蘇小白側臉來看了看大貓，大貓詫異地看了看她，又仔細瞇起眼睛：“仙靈珠現在在你身上……”
“不錯……出了很多事情然後就到了我身上。”白鳳翎聳聳肩，大貓喜不自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被我瞪得縮回手去：“咳咳……這個，說實話好了……雲端丟失仙靈珠，現在還在找……”
“你到這裏來就是為了仙靈珠？”我立即心生警惕。
“命令是這樣啊……”他苦笑：“但是那位上仙又不許我去尋，於是我便是下界來游玩的，不拿。”
“那位上仙還說什麽了？”白鳳翎追問道，她總是比我敏銳幾步，況且我心下也基本能夠確定他說的這位上仙就是顧辛涼，不過是下界的時候變了個名字罷了。
“還說……若是仙靈珠認主了，便要我也跟著認主……”大貓一邊哭笑不得一邊看向了白鳳翎：“白姑娘，看來仙靈珠已經認你為主了……你也收了我好了……”
白鳳翎也被嚇到了，兀自靠在我身上不知道說什麽，反轉太大我們都沒有心理準備，我只是看著他：“你和那位上仙什麽關系……”
“那位上仙是我的救命恩人。”大貓苦笑：“白姑娘你收不收我？”
“……你……你叫什麽？”果然情急之下腦子轉不過來，連白鳳翎都問了這種傻問題，大貓摸了摸頭：“都說了沒名字……主人起一個吧！”
這這這居然一下子就換了稱呼變成了主人？我驚駭莫名，白鳳翎連忙道：“你……你還是叫我白姑娘吧！”
“那我叫什麽？”大貓擡起妖孽的眼眸看著我倆，她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光轉向我，我怔了怔……也沒個主意，白鳳翎還是比我聰明的，摸到了懷中的蘇小白她登時道：“不如這樣，既然你和蘇小白是朋友，它姓蘇……跟著蘇歆姓，你……你就叫白小蘇吧……跟著我姓……”說著說著居然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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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我為好，免得我誤傷無辜。”白虎現在看起來特別溫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是一只大貓。
我拍了拍額頭嘆息道：“好吧。”
白虎綠油油的大眼睛亮了起來，我一攤手：“等我成完親再說，而且……你把這山上的活物都趕到哪裏去了我還等著獵幾頭做彩禮娶媳婦呢！”
“你明明是女子……”白虎剛說完這半句話便露出很恍然的神色：“你竟也是這種不顧世俗之人，剛剛倒是沒看出來……想來那人受苦累累，知道有同道中人便也會高興許多吧！”
“啊？同道中人？”
“雲端有一位男子風華絕代，氣質無雙，無數女子傾慕他，他卻只喜歡男子，願與男子廝守……為此還受刑，卻依舊不悔……”白虎說起來的時候眼睛裏全是惋惜，然後話鋒一轉就對我道：“獵物並不難取，我便有許多野豬和野鹿，你要麽？”
“要！要！要！”我忙不疊點頭，也沒在意它說的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是誰。
它笑吟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大堆獵物，被捆得好好的還不停掙紮，我急忙撿了幾只，它緩緩道：“我便在這裏等著，你的獵物要不要我跟著送到你那裏。”
“啊……你不會被人發現嗎？”
大貓（我現在覺得它特別好相處所以就如此稱呼）又嘿嘿笑幾聲然後流光一閃，我站在地上而面前出現一個白發男子英武不凡面容俊朗，手裏一邊毫不費力地扛起一只野豬和一只野鹿，用腳踢起一塊石子打住我：“還不快走？”
“……你能化人形找我做什麽？”我嘴上這麽說其實還是忙不疊地能抱多少抱多少地下山，他笑道：“我怕有人劫色，畢竟我太美了。”
“滾，你還要臉嗎？”我對著大貓狠狠鄙棄，他嘿嘿笑著不以為意。
只是心智卻愈發沈靜，這只白虎是不是另有用心，我現在還看不明白，即使是知道，我也不能做什麽，他從雲端來，若是可以，我可以用他做人證來救出顧玥兒，或者說也可以順藤摸瓜摸到顧辛涼的事情，仔細想來顧辛涼也大概是用了個假名字吧……
當然這些全是我的臆測，事實怎樣，無從知曉。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
Chapter 53 成親
大貓幫我把獵物提到了村口就隱匿了，他一頭白發太過顯眼況且說用他的話說：“我太美了我怕良家婦女誤入歧途。”
我看著他把東西放在那裏然後一溜煙兒沒人了，我抱著蘇小白風中淩亂著，蘇小白張牙舞爪揮舞著爪子似乎還在告別呢，我揪住這廝的尾巴提到眼前，它急忙掙紮，掙紮半天無果只能是可憐兮兮看著我。
“你怎麽跟它勾結在一起的？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會說人話！”我氣勢洶洶地質問著這小東西，它楞楞看著我然後露出很狡黠的目光，然後就搖了搖頭。
不會說人話？我拍了拍它的背以示懲戒：“以後不許吃裏扒外透露我的行蹤，聽見沒？”
蘇小白連忙點頭，我嘆息一聲把它放到頭頂，拖著、、找了根繩子把這些獵物都綁在一起然後哼哧哼哧拖回去。其實要搬回去也不是很難但是村裏的人就受不住了……要是我就那麽飛在空中吊著這麽一串，他們還不得嚇死……仔細一想我還是裝作很吃力的模樣拖著走了，用肉體的力量？笑話，我又不是練體的，身子骨雖然換了一身但還是拖不動如此龐然大物完全是有功力基礎我才能做到的。
一路吆喝著拖進去，裝作面紅耳赤，路上遇見幾個獵戶，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但還是幫著我扛回了家裏，我順手拿了一只鹿給他們權當謝禮，一個精壯漢子笑道：“酒席的時候我們多吃些便是，到時候我得提前來殺鹿呢……小兄弟別看柔柔弱弱跟個娘們兒似的，沒想到本事這麽大，平時也倒是小看你了啊！”他重重拍著我的肩膀我差點兒就被打倒在地，只能是嘿嘿跟著幹笑，他又教我把它們餵飽免得瘦下去……我點頭應是，最後他還打趣一句：“娶了個天仙那般的娘子，蘇兄弟好福氣。”
我只能是咧開嘴把嘴角扯到耳根那般笑著以示我特別高興。
頭頂的蘇小白安靜窩著睡覺，獵戶瞅了一眼笑道：“怎麽？送給白姑娘的？”
“啊……啊，是……”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是順著他的話來說，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來，哪幾頭要做彩禮，兄弟們幫著送到村長家去。”
旁邊的另一個漢子笑道：“哪裏用得彩禮，本就是小兄弟的人，村長不過收留了一下罷了，這些也不過做個樣子，到時候大抵都是要吃的，嘿嘿……這麽多肉……”
“去，哪裏能都給你吃，有這麽一頭豬就夠你吃得腦滿腸肥的了……”他們互相打趣，我也樂不開支，村裏人的熱情淳樸不客氣也讓我的心暖融融的，我大手一揮：“幾位哥哥盡管吃，吃不了的帶走。”
“哈哈，那就看我能吃多少了。”他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拍得差點兒散架，他怎麽這麽喜歡拍人肩膀，我心裏發苦但還是甜滋滋的笑著，獵戶們告辭之後顧辛就跑進來了，這些獵物都放在院子裏，他就算不進來大老遠的也能瞅見，接著就一臉崇拜地抱著我大腿：“師傅好厲害！”
“不……”我扶額苦笑，這些並不是我打下來的而是別人送我的……我還差點兒把自己賣了，雖說不是這回事但也差不多，本就打算與世隔絕不再和世人來往，如今卻不得不再進入那繁華場所，還得帶著那麽好看一個男人不說他還是白頭發……這也就不提了他去的地方還偏偏是皇室，我一去，若是被有心人看見消息鐵定會傳到師傅那裏，我至今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師傅，雖然心裏有許多問題想要跟他傾訴。
顧辛眼睛發光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獵物，被獵物齜牙咧嘴嚇到了：“你……你不許對我兇，不然我吃了你！”他的威懾毫無作用，大概獵物也是知道就算它們不兇顧辛，最後也還是會被吃……
說起來白虎逮了這麽多獵物做什麽？難不成他也要吃的？越想越有可能，跟蘇小白證實了一下我才肯定了，顧辛看見蘇小白更是激動，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抱緊了蘇小白不放，他終於如願以償地摸到了這廝松軟的毛皮，蘇小白也任由它摸，這小東西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好？
整整十五天都不能見到白鳳翎我愈發有些不舒服，先前打定主意再不見熟人，心志立好了，如今遇見白鳳翎，平靜的心湖又一次波濤洶湧再也遏制不住。
輾轉反側，一旁的顧辛側臥著看著我：“師傅，你在想什麽？”
“唔？何出此言？”我也翻過身來對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睛愈發明亮起來。
“因為師傅今天自從回來就心神不定似乎在思索什麽。”
滾，小孩子家家感覺這麽敏銳做什麽，這麽聰明做什麽，我這個做師傅的很有壓力啊！
“唔，為師成親之後就打算離開這裏。”
“去哪裏？帶上我。”
“去京城。”這裏是白虎國，白虎國的京城我還沒領略過，但也沒有想要領略的意思，完全是為了那頭白虎而已，白虎身上有吸引我的東西，比如說雲端。
小鬼不說話，只是眼睛亮亮的看著我。我驀地想起了這樣的情景去年也有過，我和師傅。
和師傅對坐著喝粥，碗裏稀拉拉沒幾顆米，我放下碗面色故作嚴肅地對他說：“師傅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何出此言？”
“見你憂心忡忡眉宇之間有一坨黑氣……”我戳出筷子指指點點被師傅用筷子夾下去，兩個人用筷子打了一場架之後師傅才面色端莊道：“我們把大黑賣了然後賺了盤纏錢去京城。”
“帶上我。”
“好啊！”師傅吃著饅頭對著我露出了很溫柔的一個笑容。現在想起來那個笑容完全就是最後的挽歌類型吧……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如今他是朱雀國的皇帝，我還是不敢見他，我辜負了他的期望，我最終也沒能獨當一面。
現在的情景何其類似，只是我沒有太多打算，打算又有何用，最終也不過被打亂計劃落個淒慘下場。
顧辛這孩子真的要跟著我嗎？會不會也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終落個不好的結果？我深深嘆了一口氣，而顧辛瞇著小眼睛笑道：“師傅，竈臺我已經搭好了就在院子裏，桌子可以等成親前一天再去借的。”
“總是借鄉親們的東西不好，你明日隨為師上山，砍下幾棵大樹來自己做些桌子好了。”師傅當初就自己做桌子，我幫襯著做一些，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會做，顧辛笑道：“好啊，不過我們要怎麽扛回來？”
“有野豬啊……為師手裏有迷魂散，借套驢車把豬套上，管用的很……”我也要被自己的這說法逗笑了。腦子裏想著兩頭豬橫沖直撞帶著我和顧辛一路顛簸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顧辛嘿嘿一笑翻過身去睡了自是不提。
翌日天還蒙蒙亮，顧辛那小子就把我的被子掀起來拉著我：“師傅快走，咱去砍木頭！”
“哦……你去借了牛大哥家的驢車來。我先起床再說……”把顧辛支使出去我這才慢悠悠地爬起身洗臉。顧辛熱情高漲不一會兒就借來了驢車，牛大哥還睡眼朦朧緊隨其後：“你這是要幹啥？難不成是要搬運野鹿？來來來把驢也牽上！”
“不用了……謝謝大哥。”我看著牛大哥憨厚模樣不由得笑了，他手裏牽著的驢也是不情不願地扭過頭，他沈聲道：“大清早上去山裏小心點兒，據聽說最近上山的獵戶都能遇見好大一只大蟲，千萬小心啊！”
“謝謝大哥，我會小心的。”這大蟲就是指的白虎吧……我仔細想想他那副自戀模樣全身就不由得抖三抖，牛大哥走後我才拉著顧辛小心翼翼地去了柴房看著被我塞進去的一群活物瞪大眼睛憤怒看著我，我挑了頭肥壯的野豬，狠狠扳開嘴灌進去一瓶藥，蘇涼的藥有用的很，他現在可是臨虛境主人呢！不多時這頭豬就眼神恍惚任由我擺布，顧辛見機割開了繩子把野豬領出來，套上車去，我坐在前面揮舞著鞭子笑得滿面春風，顧辛坐在旁邊看著轟隆隆跑得地動山搖的野豬也滿臉新奇。
“先前在皇宮我從未坐過這東西……”
“怎麽樣？為師本事大吧……”我嘿嘿笑著，手裏的鞭子放在一旁，我捏著自己的手來回打量，雖然不如白鳳翎那般指若削蔥根……但也是雙好手，如今幹的總是些粗活，虧我還是女子來著怎麽如此落魄？不過心裏還是美滋滋的，粗活大抵也做不了多久了，馬上去京城，之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用空間囊的東西了，畢竟大地方還是有識貨者的。
山路雖然崎嶇但也不算陡峭了，野豬哼哧哼哧地拉著我倆，我倆也不重，一個女人一個小孩而已。
蘇小白隨時隨地黏在我身上生怕我拋棄它，我摸著它的毛皮，不多時就遇見了白虎，他還是人形，站在我們面前，我急忙把野豬停下，他笑道：“怎麽？這麽快就成親了？”
“半天能成什麽親！我來上山砍木頭做桌子辦酒席的。”大貓聽見我如此說也點了點頭：“也好，往深處走，木材粗壯些。”
再往深處，驢車……啊不，豬車就進不去了，我們徒步前行挑了幾棵粗壯樹幹，不等我動手，白虎手指劃過，那些樹刷刷倒了四五根……
兩人合抱粗的木頭啊……就這麽……這麽砍斷了？我不由得仔細打量起大貓的指甲，尖利帶著銀光，我心有餘悸地看著木頭：“怎麽用得了這麽多？”
“木料差的便丟掉就是。”
“豬怎麽拖得動……”
“……我再去抓一頭野豬去……”他默默走了，不一會兒就牽了一頭野豬來，我看著這頭野豬對大貓心有餘悸的模樣，暗想也不用再餵迷魂散了，套上了豬，兩頭豬轟隆隆又直奔下山，我們一路那叫威風八面，村裏人都嘖嘖稱奇：“這怎麽還把野豬套上了……太嚇人了這……”
野豬傷人連熊瞎子都不敢招惹，我們這就一套倆坐了野豬車，驢車上面還扛著碩大的樹幹，牛大哥楞了楞：“你這是……”
“打算做幾張桌子……”我還沒說完就被豬拖著跑了，鄉親們全來我家院子看熱鬧，看見我滿屋子的獵物也是對我交口稱讚，我面色發燙不敢多說，這都是大貓的功勞又不是我的，我還沒怎麽動手呢……
正好村裏頭木匠也在圍觀，我倆齊心協力做好了不少桌子整個院子都堆滿了木屑，我連忙把驢車用野豬套上，上面堆滿木屑一家一家送去，燒火也是好材料……
不過最後還是有好大一根木頭沒用上，便送給了木匠大哥，也用野豬拖了去，一時間傳為奇跡自是不提。外村許多人還來參觀游覽，我看著他們好奇的目光只能是打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
Chapter 54 成親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當天早上一群婆娘把我堵在屋子裏要讓我穿上新衣服戴上胸前一朵大紅花，我美滋滋地戴上，卻愈發覺得不對勁，我明明是女子……不過既然娶的是白鳳翎我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了，被她們擺弄許久裝束才算弄好。
“師傅，你現在挺帥的……”顧辛忍俊不禁，我翻了個白眼：“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為師麽？”
“嘿嘿……我倒是很想知道師傅穿新娘子的嫁衣是什麽模樣……”小鬼一旁偷笑被我拍了拍頭：“去，跟著叔叔們殺豬去。”
“叔叔們嫌我小不讓我去……”顧辛說起來也是滿肚子氣，鼓著腮幫子對著我抱怨，扒拉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我走過去看見一群精壯漢子赤著上身對著野豬發威，我走過去都跟我笑了笑。
“嘿我還弄不死你這東西了！”之前拍我肩膀的獵戶一咬牙，抄起刀子對著野豬就捅了下去，野豬吃痛下居然開始滿院子跑，把院子裏做飯的女人們嚇得花容失色，我拍了拍顧辛腦袋：“去，給為師制服它！”
顧辛的身子骨雖然不強但是被我錘煉地也差不多，況且本就是男孩子，年齡也小，可塑性很高，又聰明，一學就會，我也盡心竭力教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借此我也看看他的學業究竟學到哪種地步了，旁邊的一位嬸嬸埋怨道：“你怎麽讓個小孩子去了？這東西發狂起來，那幾個男人能制住就不錯了……”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她看著院子裏的場景也是一臉驚奇，顧辛仗著身體小，輕巧跳上了野豬背，然後抓住獠牙狠狠往後拉，野豬惱了狠狠地要甩開他，他死死抓住然後用力往後一傾身體，把野豬翻了個踉蹌，獵戶急忙上去幾刀把野豬戳得就沒了生氣，一群人皆是目瞪口呆，摸著顧辛的頭猛勁兒誇，顧辛哪裏受過這等架勢，嘿嘿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全是師傅教得好。”
“你師傅的厲害我們也都見識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野豬車，那頭野豬是大貓後來抓的，桀驁不馴的我還不敢殺了吃……驢子被打入冷宮在一旁默默看著，婆娘們給它披上了紅紅的厚墊子，套上驢放在我手裏要我去接新娘子。
牽著驢，一路都有人對著我哈哈笑，我連忙道：“都去我家吃酒去！”
“那是當然，別怕哥哥吃窮你啊！”
遠遠看見村長家門口站著一群人，最中間被簇擁著的那個戴著喜帕大抵就是白鳳翎了，我走過去，村長笑道：“牽著你媳婦走吧！”
我剛想伸手就覺得這姑娘不對勁，雖然身材和白鳳翎相仿但是露在外面的手卻比不過白鳳翎那般細膩柔嫩，我仔細嗅了嗅，也沒有那股香氣，轉頭對村長笑道：“村長，你把我媳婦藏在哪裏了？”
一群姑娘家緊接著就一哄而笑，然後唧唧喳喳起來，這才簇擁出一位姑娘，還是戴著喜帕，我聞了聞，果然有香氣，手指細膩潔白，這才是白鳳翎呢……這群姑娘是故意考驗我的吧！我嘿嘿傻笑著牽了她的手，村長老神在在道：“我們就想試你一試，沒想到你還真認出來了……來來來老身贏了，二錢銀子拿來……”她轉身奸詐地跟姑娘們開始結算……原來拿這個賭錢了！我一時間扶了額頭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扶了她側坐上驢，其實我們也不太介意不過是這裏規矩，姑娘家不能叉開腿坐罷了。
她居高臨下，我特地偷窺了一下，白鳳翎臉色緋紅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嘿嘿傻笑著牽著驢一路直奔我家。
村子裏沒有那麽多規矩，一群人簇擁著我倆，我哆哆嗦嗦滿懷期待地把喜帕挑起來。
“喏，給你。”
“她不是外人。”
“……小孩子家家無需在意。”
先前的一幕幕恍若走馬燈一般重新浮現眼前，我突然紅了眼眶看見她在紅衣映襯下愈發白皙的面孔，表情不覆之前的生冷不過還是有一種氣質高高在上，我看見她微微頷首，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旁邊的小子們開始哄笑起來，我這才回過神來，她們剪了我的一束頭發和她的一束頭發繞在一起燒掉，我接過那酒杯，激動地哆嗦伸手，不小心碰到她胳膊，她擡眼瞧了瞧我，我更是哆嗦起來，被旁邊的一群人笑得無地自容。
交纏了手臂飲下酒，然後開始招呼鄉親們喝酒吃飯，那些野鹿和野豬被做成飯食竟也擺滿了我做好的桌子，鄉下沒那麽多規矩，她就靠在我旁邊跟著我祝酒，此時她又發揮當初鏢局管事兒時候的強大功力，左右應酬完全不在話下，反而我木訥地只能傻笑喝酒，臉紅紅的，顧辛捧著很大幾包糖過來分給孩子們，最後自己沒有糖了苦著臉，我拍了拍他的頭笑道屋子裏還有，多拿些也無妨，他才重綻笑顏來回蹦跶。
握緊她的手，我也覺得我在哆嗦在顫抖，我從未想過我能娶媳婦，也完全想不到我們會經歷許許多多的事情最後兩個女子竟能在一起，雖然外人不知但是我二人知曉便是。
一時高興跟著那些男人劃拳行令，喝得有點兒高，況且我本就不是會喝酒的人，傻乎乎的給多少喝多少，旁邊的白鳳翎看著也沒好意思幫著我擋，我還沒吃多少烤肉，腦袋昏昏沈沈地就想要睡覺，引來一群人哄笑，這才把我送進了新房。
新房也是貨真價實的新房，我心血來潮在這十五天內用多餘的木料給自己蓋房子，我自然是不會蓋啊，但是村裏有人會就是了，又教我又跟著辦，我又用功力偷懶，眾人拾柴火焰高，竟也是蓋好了房子，雖然簡陋但也遮蔽風雨，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以及顧辛這小子太聰明了什麽都得跟他隔開……
白鳳翎把我丟在那裏看著我哭笑不得：“你當你是個酒量好的麽？喝這麽多，喝死你。”
“嘿嘿……”我只是傻笑著不說話，她無奈搖頭，我看著她晃晃悠悠的：“你……你別晃……我看著你暈……”
“……喝高了吧你。”她無奈笑道，拆了頭上亂七八糟的首飾，開始寬衣解帶，我看著好看，但腦袋突然就清醒了過來，我驀地就想起了我和顧玥兒夜夜做的那事，我還能毫無隔閡地和她那樣嗎？她真的不介意嗎？那樣心氣高的一個女人是真的不介意對方把身體早已給了別人麽？
一時間恍惚起來，歪歪扭扭地爬起身子，她坐在我身側就那麽一動不動，我突然抱緊了她然後把頭埋進她懷裏哭起來：“我臟了。”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醉了的原因，我聽見她似乎是帶著些哭腔，她攬緊了我的腰，把頭搭在我頸窩。
“我臟了啊……”我哭得淚流滿面不能自已，她嘆息一聲：“你是心甘情願與她做的嗎？”說著把我腦袋扶正，我看著她吸了吸鼻子，然後很堅決地搖了搖頭。她便抱緊我說：“那就無妨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吸著鼻子哭道：“對不起。”
她沒有答話，只是一下一下順著我的背，像是在撫摸小孩子，我第一次主動去親吻她，從額際一直到鎖骨再到平坦的小腹，心中開始顫栗不安，她抱緊了我。
第一次和她真正意義上在一起，似乎像是跨越千山萬水一般迢迢而來，似乎是從遠方艱難熬過，我胸前的她的心臟依舊有微光閃爍，在她身上緩緩劃過。
縱然是有太多隔閡和艱難，我也依舊要和她在一起了。
我們終於是成親了，一瞬間我心中諸多感慨無處傾訴，那晚上我抱著她把事情交待了清清楚楚，包括大貓，包括顧辛涼和顧玥兒，還有顧辛這小家夥，還重覆說了許多先前在鏢局就說過的事情，比如和師傅學藝。跟她說了我完全不記得小時候見過顧玥兒但是顧玥兒說的和我小時候的情況也大致相同。
她摸了摸我的頭發笑道：“雖然嫁給你我很不爽但是仔細想來，還是我更適合嫁人……”
“難道我很適合娶媳婦嗎？”
“是你說要娶媳婦的。”
“胡說，我明明說的是我要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你去哪裏妻妾成群子孫滿堂？”她捏了我的腰把我捏得齜牙咧嘴，我連忙討好道：“就你一個，就你一個……孩子麽……有一個徒弟我就很頭疼了雖然他很懂事……”
“蘇小白大致也算吧……”她調笑道，我咬著下唇驀地就想起了要去白虎國京城，便擡眼道：“我不知如何面對我師傅。”
“怎麽？”
“他給我安排的任務是要打探出顧辛涼在哪裏關押，但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雲端……沒問出來不說還壞了我的名聲也給師傅丟了臉。”
“既然如此，那日後若是相見便實話說了便是，名聲什麽……他如今是朱雀國國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誰還會因為你來說他不好呢？”
“萬一……”
“沒有萬一，你只管放寬了心便是，不是要帶那只白虎去京城麽？你何時動身？”
“再過兩日吧，總不能剛一成親就跑人。”
“嗯好，我跟著你。”
“林昂如有沒有動靜？”我突然想起了這個故人，她身子僵了一僵，嘆息道：“林昂如占據極北蠻荒一帶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居然統治了那裏，建立了毒梟國，四大帝國也難以奈何，一時間也在僵持……妖蓮她也在助紂為虐，怕是早已沒有了自我意識吧！”
夜晚幽寂，我二人除了嘆氣也不能再做些別的了。
心裏憂慮也罷，先做好眼前事再說。
“你送白虎去了皇室之後打算怎麽辦？”她突然問我，我略一思索：“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還是想要隱居，若是可以我想要養豬成為一方富賈……妻妾——啊不，然後盡享天倫之樂便是。”
“都多久了你還是這個願望麽？”她笑，我很是認真地擡眼：“是啊，最難成為普通人，最易成為普通人，我就想做一般百姓，生老病死看兒女長大。”
“抱歉你不會有兒女了。”
“有徒弟也算。”我一攤手，她喟然：“真是看得開……”
“反倒是我奪了你做娘親的機會，你不後悔麽？”
“有徒弟也算。”她俏皮學了我的語氣攤了手，兩人笑作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Chapter 55 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成親之後過了幾日我便向鄉親們告辭，說是要回家鄉帶回媳婦給二老瞧一瞧，他們也是一個一個依依不舍，送了些許吃食給我，我把那些沒吃掉的肉做成了臘肉都分送各家鄉親，頭頂頂著蘇小白，挽了白鳳翎，前面駕車的是顧辛那小子，看起來壯實了不少，不過再怎麽壯實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被我操練太過成熟也不怎麽好，只是心境若是太過單純總會受騙，就如同當初的我。
野豬車那叫一個威風，呼呼啦啦地奔向目的地，走到一處豬就停下不走了，大貓一出來野豬就被他摸得甚是溫順。這是白鳳翎第一次看見大貓，她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了他一通，然後在我耳邊悄聲說：“這看起來像是個女子。”
“你才女子呢！啊……不過你這麽說也證明了我太美了都讓真正的女人自慚形穢了。”大貓顧影自憐還扭著腰肢來回亂竄，我真有心在他腰上踹一腳把他丟下山去，不過出口的卻是這麽一句話：“人家本來就是女子啊……還有，你個老不死的不要惡心人……”
我幹脆就這麽開始損人了，其實想激怒它一下，但是他微微一笑：“人家都活了萬年，被叫老不死倒也不生氣……你看人家萬年，皮膚都比你白哦！”
“你真的是公的嗎？”怪不得我一見面潛意識地把他就下定義為母大蟲。
“廢話！”他翻了個白眼：“來來來既然咱是要去京城的，那麽換身衣服好了……”
“你不是要我護送你嗎？穿得跟個仙人似的一路上招蜂引蝶嗎？”我毫不客氣地表示唾棄，蘇小白樂不開支看戲一蹦一跳，大貓故作幽怨地看著蘇小白：“小白，你讓哥哥我如何是好呢？啊，說起來我也是需要個名字的……這樣……你叫蘇小白，我叫蘇大白好了。”
“蘇小白是跟我姓的。”旁邊的白鳳翎已經掩面輕笑起來，我滿臉冷汗實在不知道如何評價這只大貓。
“啊對我都忘了問你叫什麽……”大貓後知後覺地坐上了車，身上是一身流雲燙金紋白色長袍，白鳳翎往旁邊挪了一挪，這情景無論如何都很好笑啊，兩個絕世佳人，男的還是一身華貴衣服一看就知道料子特別好，一頭白發眉眼妖孽，女的雖然粗布打扮但也遮掩不住清冷絕色身姿，反而更有韻味了，前面坐著一個面容嚴肅的小孩子趕著一頭野豬……旁邊是一個看不出男女來的面部抽搐的人。這群人坐著驢車，雖然上面套著野豬，但更格格不入了……
總覺得前路會艱難許多啊……我深深地扶了扶額頭：“我叫蘇歆。”
“哦？”大貓突然來了興致，偏過臉來仔細打量我許久：“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就是蘇歆啊……”
“怎麽？你要找一個叫蘇歆的人？”我無奈笑道。白鳳翎一路不言語，抱著蘇小白低頭順毛。
“先前我與你說過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他說他在下界的時候領養了一個小女孩就叫起名叫蘇歆，本該叫顧歆來著……”他兀自嘀嘀咕咕，我心下卻是震驚地很，白鳳翎卻搶先一步問道：“那人先前是不是帶了仙靈珠走？”
“你怎地知道？說起來這位姑娘又叫什麽……”
“白鳳翎，無名之輩，聽蘇歆說過。”她言簡意賅，摸著蘇小白側臉來看了看大貓，大貓詫異地看了看她，又仔細瞇起眼睛：“仙靈珠現在在你身上……”
“不錯……出了很多事情然後就到了我身上。”白鳳翎聳聳肩，大貓喜不自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被我瞪得縮回手去：“咳咳……這個，說實話好了……雲端丟失仙靈珠，現在還在找……”
“你到這裏來就是為了仙靈珠？”我立即心生警惕。
“命令是這樣啊……”他苦笑：“但是那位上仙又不許我去尋，於是我便是下界來游玩的，不拿。”
“那位上仙還說什麽了？”白鳳翎追問道，她總是比我敏銳幾步，況且我心下也基本能夠確定他說的這位上仙就是顧辛涼，不過是下界的時候變了個名字罷了。
“還說……若是仙靈珠認主了，便要我也跟著認主……”大貓一邊哭笑不得一邊看向了白鳳翎：“白姑娘，看來仙靈珠已經認你為主了……你也收了我好了……”
白鳳翎也被嚇到了，兀自靠在我身上不知道說什麽，反轉太大我們都沒有心理準備，我只是看著他：“你和那位上仙什麽關系……”
“那位上仙是我的救命恩人。”大貓苦笑：“白姑娘你收不收我？”
“……你……你叫什麽？”果然情急之下腦子轉不過來，連白鳳翎都問了這種傻問題，大貓摸了摸頭：“都說了沒名字……主人起一個吧！”
這這這居然一下子就換了稱呼變成了主人？我驚駭莫名，白鳳翎連忙道：“你……你還是叫我白姑娘吧！”
“那我叫什麽？”大貓擡起妖孽的眼眸看著我倆，她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光轉向我，我怔了怔……也沒個主意，白鳳翎還是比我聰明的，摸到了懷中的蘇小白她登時道：“不如這樣，既然你和蘇小白是朋友，它姓蘇……跟著蘇歆姓，你……你就叫白小蘇吧……跟著我姓……”說著說著居然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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