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他力道太大,  佟深怕草莓壓碎了糊自己一臉,只好張嘴接下。

塗嘉致便找到樂趣,  後面幾個都這麽餵,搞得佟深羞憤欲死。

好不容易吃完,塗嘉致又抱著他親遍全臉,佟深受不了,煩躁道:“再不走天都要黑了!晚上在田裏睡啊?!”

塗嘉致總算放開他,但還用一只手勾著他的手指。

“好好開車!”佟深抓著他的手放回方向盤,“這破地兒又沒個路燈,  一會兒你再給開溝裏去,  還得連累我啃泥。”

塗嘉致應了聲,  安安穩穩將車開回家,將剩下的草莓分裝好放進冰箱。

等他弄完,  佟深正好洗完澡出來,  隨口問:“還吃晚飯麽?”

塗嘉致立刻道:“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不用,我草莓吃撐了。”佟深坐在島臺前擦頭發,“你要是餓你就弄自己的。”

“我不餓。”塗嘉致盯著他,  “我想……”

“哎,別來那種你想吃我的土味情話啊。”佟深擡手打斷他,“哥不吃那套,閉嘴。”

“哦。”塗嘉致走近,  在他對面坐下,猶豫片刻問,“那我能親你嗎?”

“……還沒親夠啊?”佟深條件反射往後彈了一下,  “少來,  剛照鏡子,  嘴都給你親腫了。”

他自我感覺說話很糙,  但聽在塗嘉致的耳朵裏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像抱怨又像撒嬌,撩得人呼吸不穩。

“我、我這次輕輕的……”

塗嘉致擡手拽住他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一使力將人拉近,然後勾著他的後頸按到自己面前,垂眸逼近時目光發沈地盯著他的唇。

剛洗了澡,嘴唇格外紅潤,好像真的有點腫。

塗嘉致擡起下巴,沒親,只是很細致地輕舔上去,從唇角安撫到唇珠,搔得佟深心癢。

“……有完沒完?”他開口質問,聲音卻隱約發啞,“剛是不是偷吃了?怎麽一嘴巴草莓味兒。”

“沒偷吃。”塗嘉致說,“你也有草莓味兒。”

“屁。”佟深哼笑,“老子都洗幹凈了。”

塗嘉致手指忽然緊了下:“哪裏洗幹凈了?”

“……狗東西你調戲我玩兒呢?”

“不是,我只是……”塗嘉致下意識吞咽,“你別說。”

“我說什麽了?”

“別說這種會引人遐想的詞語。”塗嘉致說,“我真的忍不住,哥哥,饒了我吧。”

“……草!”佟深一把推開他,“你自己滿腦子廢料,還倒打一耙怪起我了?”

“沒怪你。”塗嘉致捏住他手腕,指腹不老實地在他腕骨上畫圈,“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控制……因為我本來就很想,你一說,我就更想了……”

“滾!”佟深無語死了,“老子怎麽就養出個你這麽不要臉的玩意兒!”

雖然嘴上罵得難聽,但他並沒把手收回去。

塗嘉致便得寸進尺地攤開他手掌,側首將自己的臉放在他掌心,閉著眼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我本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的,可是哥哥前段時間不理我,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管我了……”

佟深被他這樣子搞得難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緩聲問:“什麽好消息?”

“我之前申報獎學金的結果下來了,入圍了答辯會。”塗嘉致說著微微擡臉,忐忑地看著他,“答辯的時候家長可以旁聽,你會來嗎?”

“什麽時候?”

“開學後不久。”塗嘉致說,“九月中旬。”

佟深想了想,點頭:“我盡量去。”

不等塗嘉致問,他自發解釋道:“我之前資助的一批學生今年升高三,那邊老師聯系說讓我過去看看,給點鼓勵什麽的。正好那邊風景不錯,我順便采個風。”

“哦。”塗嘉致沒多要求,“你要是忙就算了,也沒關系,得到獎我們再一起慶祝。”

“行。”

他這麽懂事,倒讓佟深有些愧疚。

聯系自己前段時間的冷落,佟深有心補償,再次摸了摸他的頭道:“晚上陪你一塊兒睡?”

“好。”塗嘉致立即直起身,“我去洗澡。”

“哎,那個。”佟深叫住他,摸了摸鼻子,語速極快地說,“我幫你。”

塗嘉致楞了下,喜得差點兒蹦起來,拽著人就往樓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佟深想趁此機會找回面子,效果比上次好得多。

之後塗嘉致問他,被他抵死拒絕。

……雖然其實他也很難受,但一想到塗嘉致,他便會立刻產生強烈的羞恥感,還不如難受著。

這晚過去,兩人關系重歸於好。

佟深沒繼續煩惱之前的問題,反正塗嘉致也不再提,他就假裝那事兒沒發生。

而且距離舒柏出獄越來越近,他本來就不用過度煩惱,反正兩人肯定走不到那最後一步。

到塗嘉致開學後,佟深也和老師那邊聯系過幾次,打算挑學校舉辦運動會的時候過去探望,以免打擾高三學生學習。

隨後塗嘉致的具體答辯時間也定下來,兩邊正好有點撞。

還好沒完全撞,學校那邊運動會時間在頭天,塗嘉致的答辯會在第二天,如果佟深在事情辦完當天就往回趕,不出意外的話是能趕上的。

問題就出在這個意外。

說意外其實也不算特別意外,山區本來就交通不便,外加這段時間換季多雨,大夥兒怕遇到山體滑坡,便說等天晴了再走。

到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山路才幹,佟深一路催促,緊趕慢趕,輾轉幾個城市才有機場,買了最快的飛機回程,落地已經是下午五點。

塗嘉致的答辯六點半結束,佟深六點二十踩著尾巴抵達報告廳,身上還穿著方便行動的運動服。

他緊張地悄悄推開門,貓著腰小跑到最近的位置坐下,長舒了一口氣。

擡起眼,臺上正在答辯的人恰好是塗嘉致——已經講到尾聲的感謝致辭。

“謝謝我的哥哥。”塗嘉致握著話筒,目光從佟深推開門起就沒從他身上挪走過,“是他一直鼓勵我,支持我,幫助我。”

底下響起掌聲,佟深剛剛跑得太快,呼吸和心跳都還沒覆原,便一邊急促地喘氣,一邊擠出微笑跟著眾人鼓掌。

“感謝他為我付出的一切。”

少年身著正式的黑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帶著幾分仿佛被冰霜打磨過的堅毅,目光卻熾熱得像把火:“我愛你,哥哥。”

佟深鼓掌的動作一僵,呼吸不由自主停滯,腦子裏突突直跳。

臺上塗嘉致卻已經面色如常地放下話筒,朝這邊鞠了個躬。

答辯結束,獲獎名單會在投票後現場公布,學生們便都坐在臺下等。

塗嘉致步伐平穩地走到報告廳末排。

文件夾放在桌面發出輕微的響動,佟深恍如驚夢,回神瞥了他一眼,又立即避開視線。

塗嘉致在他身旁坐下,微微俯身湊近,小聲地在他耳邊解釋:“是弟弟對哥哥感恩的愛,不是伴侶之間充滿欲.望的愛。”

“……”

“我說過我很清楚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愛你。”塗嘉致說,“我知道自己現在還不配。”

佟深扭頭:“你……”

“不是我妄自菲薄。”塗嘉致垂眼笑了下,“哥哥就當這是我對自己的激勵吧,我想在自己變得更好更成熟的時候,再來說愛你。”

佟深喉嚨裏難受地哽了哽,不知道怎麽答話。

他想他何德何能可以被一個這樣優秀的人放在心上熱愛,又想其實自己也不見得比對方成熟。

少年充滿昂揚的鬥志,每天都在往上攀爬,而他還原地踏步。

或許等到塗嘉致真的“成熟”那天,就會明白他所愛的不過是一副虛假皮囊。

他們之間從抱負到眼界都不在一個層次上,即便沒有所謂“背德”的阻礙,估計也不能長久吧。

十多分鐘後,投票結果統計出來,塗嘉致票數排在前五,順利拿到了上一學年的獎學金。這是目前校內最難得的獎項,金額也是最高的三萬。

雖然這點兒錢在佟深眼裏不算什麽,但它意義非凡。

塗嘉致用這錢請佟深去人均好幾千的旋轉餐廳吃飯,一頓下來就把獎學金揮霍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還想給佟深買禮物,被佟深嚴詞拒絕,生怕再用下去自己就要折壽。

“我以後還會賺更多的。”塗嘉致認真地說,“我會讓你隨心所欲,再也不需要考慮是否會給我帶來負擔。”

佟深被他這大言不慚的牛皮逗笑了:“你知道我在咱們這些紈絝圈子裏都被起了個外號叫‘吞金獸’麽?”

塗嘉致滿不在乎地說:“我肯定能養得起你。”

“行了,說什麽胡話呢。”佟深大笑著捏他的臉,“不用你養,乖乖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塗嘉致沒繼續跟他爭辯。

兩人到家,佟深正打算換鞋,突然想起什麽,扭頭拽了拽塗嘉致的領帶:“剛才在外面都沒仔細看——你先別脫鞋,去那邊轉個圈給我看看,頭一回見你穿西裝,還挺帥的。”

塗嘉致點頭,找了個寬敞點的地方站著讓他看。

佟深摸著下巴把人從頭打量到腳,評價道:“帥是帥,就是這衣服還是不太合身,你人太高了,成衣買不到合適的,應該直接定制。”

說到這兒,他嘶了聲:“你現在真是做什麽都不告訴我了啊?這西服什麽時候買的?花多少錢?怎麽不跟我說?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就讓裁縫來家裏給你量,加個急也幾天就做出來了,不比你在外邊隨便買的好啊?”

“這樣就行,反正也不常穿。”

如果還是當年初見,塗嘉致可能會因為他這番話而感到冒犯,現在卻只會覺得他對自己太好而想要冒犯他。

“行吧,也是,畢竟你還是學生,那就低調點。”佟深說,“等你正式工作……不,等你找工作面試的時候,哥給你買一衣櫃西服。”

“嗯。”塗嘉致乖乖點頭,又問,“好看嗎?”

“好看,你這身材穿什麽不好看?”

佟深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感慨:“想當年剛把你接過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崽子,那會兒你穿運動服我穿西服,現在才多久,咱倆就掉了個個兒了,時間真快啊……”

“哥哥沒穿過西服。”塗嘉致糾正道,“你只穿過襯衣,很艷麗那種。”

“嘖。”佟深瞪他,“懂不懂情調啊,怎麽這麽會破壞氛圍呢?”

“我懂。”塗嘉致往前邁了半步,鋥亮漆黑的皮鞋與佟深的運動鞋鞋尖相抵,“但我理解的那個情調,和哥哥理解的,可能不一樣。”

佟深正要說點什麽,皮鞋擦著運動鞋邊緣滑到他兩腳之間。

他低頭看著緊挨在一塊兒的兩雙腳,感覺這場景似乎有點不對勁。

還沒來得及深思,塗嘉致驀然摟著腰抱緊了他。

“哥哥今天遲到了,我都特意請別人把我的答辯順序調到最後了,結果你還是沒趕上。”明明是說話,卻好像在親吻他耳朵,“不給點補償嗎?”

佟深莫名緊張:“……你想要什麽補償?”

“想讓哥哥跳舞給我看。”塗嘉致說,“高中軍訓那年,哥哥本來想要給我展示街舞的,結果出了點意外,沒能跳完,今天補回來,好不好?”

這要求不算過分,佟深松了口氣,正要點頭,塗嘉致的手突然挪到前面,扯了下他運動褲腰的綁帶。

“你……”佟深腦子裏好像有火浪在滾,話都說不清了,“你、你幹、幹嘛呢?”

“有點兒松,幫你重新綁一下。”

塗嘉致扯開綁帶上的結,交叉往後拽著緊了緊,但沒規規矩矩地重新系好,而是就那樣在他腰上纏了一圈,再繞到前面來打結。

一個端端正正的、漂亮的蝴蝶結。

正墜在肚臍下方。

綁完他還擡起頭沖佟深笑,賣乖道:“繩子好長,多繞了兩圈,哥哥不介意吧?”

作者有話要說:

深哥:你看我介意不介意(危笑

今天勉強算粗長吧?(漲紅著臉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