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社會大佬們總是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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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任媽媽把他們送到長途車上，一行四人便朝著鄉下田園出發。
任傑的老家叫做芳葉鎮，說遠也不遠，不堵車的話2個多小時的路程，離S市一百多公裏的樣子。到了芳葉鎮的範圍內，不像S市有山矗立南北兩面，放眼望去只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有的收割了稻子的田裏留下整齊的稻茬，有的已經新翻了土種了油菜。
這一塊一塊黃色綠色拼接的田野讓陳凱文目不暇接覺得新奇，任傑笑瞇瞇地告訴他：“那你肯定會喜歡鄉下的。”
下了長途車又轉一趟巴士，就到了小鎮上，再走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任傑外婆家所在的小村子裏了。
進村的路修得很整齊，兩邊栽的香樟樹已經長得郁郁蔥蔥了，初冬的天氣裏也依舊綠油油的。
任傑今天穿著米色的面包棉服，活像一顆圓滾滾的團子，免不了被秦希打趣。
“你懂什麽，”任傑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你們穿得這麽癟癟的待會肯定會被外婆說的。”
“怎麽可能，你看我都穿了4件了，穿得可比你多多了……”秦希不服。
你們一點都不懂老人的邏輯，任傑在心裏偷偷地笑。
陳凱文手插在口袋裏，用肩膀碰碰他：“我也穿得少，被外婆罵怎麽辦？”
“我幫你啊，外婆就不會說你了。”
“真乖。”
正說話間，突然任傑的腳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一只黑色的小奶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的腳邊，追著走動的鞋子玩得不亦樂乎。
“哇，可愛的小狗，過來過來～”任傑蹲下來朝小狗伸出手，小狗扭著肥肥的小屁股歡快地去嗅他的手。連秦希也忍不住一起去摸摸小狗的腦袋。
兩人正徜徉在小萌狗的幸福泡泡中，任傑突然感到自己背後的書包帶子被一拎，然後整個人被拽著向後退。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看，不得了不得了，不知什麽時候一條高大的大黑狗正在對面不足五步遠的地方緊盯著看他們。
你們母子or母女倆怎麽都這麽喜歡搞突然出現啊……虧得陳凱文把他們拉起來，要不然一擡頭，四目相對簡直不敢細想！
惹不起惹不起。
四人只得警惕著大狗，慢慢遠離它們。
很快，遠遠地就能望見外婆家的院子了，任傑興奮得開始帶頭跑起來，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突然，又不知從那個角落裏沖出一群大白鵝來。大白鵝這個物種十分神奇，據說它們眼球的構造讓它們看什麽東西都很小，因此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懟，啄起人來也忒疼。
任傑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陳凱文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拼足了馬力大跑起來，身後的大白鵝也張開翅膀跑得帶風，脖子向前伸得老長，鵝嘴裏還關關關地大叫。
社會鵝，聽說有人家養來還可以看家護院呢，惹不起惹不起。
“外婆！”任傑大喊一聲跑進了自家院子，立馬關好了院門。門外的大白鵝們仿佛黑社會一般，堵在門口商議了一陣才離去，可能心裏還想著下次再來。
“哎呀，是寶寶回來了！”外婆聞聲從屋裏出來，一聽就是一家人。
“外婆，這些是我的同學，跟我一起回來的。”任傑介紹道。
“好好好，”外婆笑得臉上都堆滿了歲月的褶子，她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他們一陣，說道：“這幾個年輕後生怎麽就穿這麽少，天冷要凍壞了。”
秦希反駁：“我穿得可多了，外婆。”
“這麽癟癟的，怎麽可能穿得多，你們哪就是為了好看，要風度不要溫度。”
任傑偷笑，他拉過陳凱文的手對外婆說：“他穿得多，手是暖和的。”
“嗯，這才對嘛，待會兒外婆給這兩個小夥子找幾件衣服穿，鄉下不比城裏，要冷得多了。”
秦希：外婆，不信我只能脫下來給您看了……
“都進來都進來，外婆給你們做好吃的。”
外婆端出幾碟花生瓜子和小糕點放在桌上，對他們說：“待會兒去抓一只漂亮的大公雞，外婆給你們燉雞湯喝，喝了能長高。”
吃了飽飽的晚飯之後，每個人都撐得肚皮溜圓。秦希和關凱在不遠處的水泥路上散步消食，房子的門開著，屋裏的日光燈灑出來一片光亮，任傑和陳凱文搬著小板凳肩並肩坐在這一片溫馨的光裏。
“你看。”任傑你指著夜幕上的星星給他看。
“很漂亮。”
“城裏都看不到這麽多星星。”
“是啊。”
“你喜歡鄉下嗎？”任傑問。
“喜歡，今天的雞湯也很好喝。”
“外婆跟我說，我以前小的時候，有一次哭著跟她告狀說家裏留著過年的大公雞啄了我一口，外婆立馬就把那只大公雞燉湯了。那是我記事以來記得的第一頓雞湯。”任傑緊了緊外套，“其實啊，我還記得，那時我站在外面玩，那只大公雞站在我對面跟我對視，它跟我差不多高，雄赳赳氣昂昂的，五彩的羽毛鮮艷得發亮，但是並沒有啄我，我只是被它嚇哭了。
任傑停了一下，又繼續講道：“外婆肯定也發現了它沒有啄我。”
陳凱文幫他把帽子戴上，說道：“外婆真疼你，以後我們常來看望外婆。”
“嗯。”
冬天光臨的時節，萬物都帶著一股溫暖的氣質。
如果仔細去聞，每戶人家窗戶裏飄出來的煤炭、水汽和飯菜混合的味道攝人心神。
如果認真去聽，收拾碗筷的叮當聲，貓咪繞在腳邊的喵喵聲，樹上草窩裏鳥兒入睡的啾啾呢喃，在暮色四合的傍晚令人欲罷不能。
咂咂嘴去回味，經霜打過之後吃起來甜甜的青菜，采摘下來整整齊齊碼在紙箱子裏的小柿子，趕走睡在竈膛裏燒焦了胡須的貓咪後扒出來的香氣撲鼻的烤番薯，在熱湯裏上下翻滾的餛飩……這所有的一切點燃起了心裏最殷切的期盼，這就是眷戀的家啊。
任傑擡頭看看邊上的人，又把臉埋回自己的臂彎裏，無聲地笑起來。這一切在他心裏留下了溫暖且雋永的印象，他知道它們會一直存在並貫穿於他人生的現在以及今後的漫長歲月中。
“冷不冷？”陳凱文溫柔的聲音響起。
“不冷？”
“先去把藥吃了。”，
“你怎麽像外婆一樣啰嗦了？”
“這是關心你，”陳凱文站起來，拉起他的手捏了捏，“手都涼了，進屋。”
“想再坐一會兒。”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陳凱文笑著盯著他看。
任傑嗖地一下站起來，推著陳凱文的背不讓他看自己的臉，說不過你說不過你，就你語文學得好。
兩人嬉笑回屋，落滿一身光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走走文藝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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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塊一塊黃色綠色拼接的田野讓陳凱文目不暇接覺得新奇，任傑笑瞇瞇地告訴他：“那你肯定會喜歡鄉下的。”
下了長途車又轉一趟巴士，就到了小鎮上，再走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任傑外婆家所在的小村子裏了。
進村的路修得很整齊，兩邊栽的香樟樹已經長得郁郁蔥蔥了，初冬的天氣裏也依舊綠油油的。
任傑今天穿著米色的面包棉服，活像一顆圓滾滾的團子，免不了被秦希打趣。
“你懂什麽，”任傑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你們穿得這麽癟癟的待會肯定會被外婆說的。”
“怎麽可能，你看我都穿了4件了，穿得可比你多多了……”秦希不服。
你們一點都不懂老人的邏輯，任傑在心裏偷偷地笑。
陳凱文手插在口袋裏，用肩膀碰碰他：“我也穿得少，被外婆罵怎麽辦？”
“我幫你啊，外婆就不會說你了。”
“真乖。”
正說話間，突然任傑的腳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一只黑色的小奶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的腳邊，追著走動的鞋子玩得不亦樂乎。
“哇，可愛的小狗，過來過來～”任傑蹲下來朝小狗伸出手，小狗扭著肥肥的小屁股歡快地去嗅他的手。連秦希也忍不住一起去摸摸小狗的腦袋。
兩人正徜徉在小萌狗的幸福泡泡中，任傑突然感到自己背後的書包帶子被一拎，然後整個人被拽著向後退。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看，不得了不得了，不知什麽時候一條高大的大黑狗正在對面不足五步遠的地方緊盯著看他們。
你們母子or母女倆怎麽都這麽喜歡搞突然出現啊……虧得陳凱文把他們拉起來，要不然一擡頭，四目相對簡直不敢細想！
惹不起惹不起。
四人只得警惕著大狗，慢慢遠離它們。
很快，遠遠地就能望見外婆家的院子了，任傑興奮得開始帶頭跑起來，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突然，又不知從那個角落裏沖出一群大白鵝來。大白鵝這個物種十分神奇，據說它們眼球的構造讓它們看什麽東西都很小，因此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懟，啄起人來也忒疼。
任傑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陳凱文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拼足了馬力大跑起來，身後的大白鵝也張開翅膀跑得帶風，脖子向前伸得老長，鵝嘴裏還關關關地大叫。
社會鵝，聽說有人家養來還可以看家護院呢，惹不起惹不起。
“外婆！”任傑大喊一聲跑進了自家院子，立馬關好了院門。門外的大白鵝們仿佛黑社會一般，堵在門口商議了一陣才離去，可能心裏還想著下次再來。
“哎呀，是寶寶回來了！”外婆聞聲從屋裏出來，一聽就是一家人。
“外婆，這些是我的同學，跟我一起回來的。”任傑介紹道。
“好好好，”外婆笑得臉上都堆滿了歲月的褶子，她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他們一陣，說道：“這幾個年輕後生怎麽就穿這麽少，天冷要凍壞了。”
秦希反駁：“我穿得可多了，外婆。”
“這麽癟癟的，怎麽可能穿得多，你們哪就是為了好看，要風度不要溫度。”
任傑偷笑，他拉過陳凱文的手對外婆說：“他穿得多，手是暖和的。”
“嗯，這才對嘛，待會兒外婆給這兩個小夥子找幾件衣服穿，鄉下不比城裏，要冷得多了。”
秦希：外婆，不信我只能脫下來給您看了……
“都進來都進來，外婆給你們做好吃的。”
外婆端出幾碟花生瓜子和小糕點放在桌上，對他們說：“待會兒去抓一只漂亮的大公雞，外婆給你們燉雞湯喝，喝了能長高。”
吃了飽飽的晚飯之後，每個人都撐得肚皮溜圓。秦希和關凱在不遠處的水泥路上散步消食，房子的門開著，屋裏的日光燈灑出來一片光亮，任傑和陳凱文搬著小板凳肩並肩坐在這一片溫馨的光裏。
“你看。”任傑你指著夜幕上的星星給他看。
“很漂亮。”
“城裏都看不到這麽多星星。”
“是啊。”
“你喜歡鄉下嗎？”任傑問。
“喜歡，今天的雞湯也很好喝。”
“外婆跟我說，我以前小的時候，有一次哭著跟她告狀說家裏留著過年的大公雞啄了我一口，外婆立馬就把那只大公雞燉湯了。那是我記事以來記得的第一頓雞湯。”任傑緊了緊外套，“其實啊，我還記得，那時我站在外面玩，那只大公雞站在我對面跟我對視，它跟我差不多高，雄赳赳氣昂昂的，五彩的羽毛鮮艷得發亮，但是並沒有啄我，我只是被它嚇哭了。
任傑停了一下，又繼續講道：“外婆肯定也發現了它沒有啄我。”
陳凱文幫他把帽子戴上，說道：“外婆真疼你，以後我們常來看望外婆。”
“嗯。”
冬天光臨的時節，萬物都帶著一股溫暖的氣質。
如果仔細去聞，每戶人家窗戶裏飄出來的煤炭、水汽和飯菜混合的味道攝人心神。
如果認真去聽，收拾碗筷的叮當聲，貓咪繞在腳邊的喵喵聲，樹上草窩裏鳥兒入睡的啾啾呢喃，在暮色四合的傍晚令人欲罷不能。
咂咂嘴去回味，經霜打過之後吃起來甜甜的青菜，采摘下來整整齊齊碼在紙箱子裏的小柿子，趕走睡在竈膛裏燒焦了胡須的貓咪後扒出來的香氣撲鼻的烤番薯，在熱湯裏上下翻滾的餛飩……這所有的一切點燃起了心裏最殷切的期盼，這就是眷戀的家啊。
任傑擡頭看看邊上的人，又把臉埋回自己的臂彎裏，無聲地笑起來。這一切在他心裏留下了溫暖且雋永的印象，他知道它們會一直存在並貫穿於他人生的現在以及今後的漫長歲月中。
“冷不冷？”陳凱文溫柔的聲音響起。
“不冷？”
“先去把藥吃了。”，
“你怎麽像外婆一樣啰嗦了？”
“這是關心你，”陳凱文站起來，拉起他的手捏了捏，“手都涼了，進屋。”
“想再坐一會兒。”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陳凱文笑著盯著他看。
任傑嗖地一下站起來，推著陳凱文的背不讓他看自己的臉，說不過你說不過你，就你語文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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