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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伯爵家的童話十五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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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人踹開了。

餘淞元即刻扭頭看去,只見巴倫德伯爵趾高氣昂地走進來,像極了來找事的惡毒反派。

餘淞元掃了眼他身後的仆從和圍過來看熱鬧的玩家們,面色漸沈。

他冷著臉,兇狠得像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巴倫德伯爵,這就是你們家族的待客之道?”

菲爾·巴倫德假笑:“不,當然不是,您誤會了。我只是聽說有人被惡魔引誘,犯下了背叛愛情的罪孽——我是聽從天父的召喚來鏟除汙穢。”

“那麽現在,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他指了指床尾的人'頭。

胡淩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這是從地獄爬來的魔鬼,幸運的是,在她做出惡行之前,我已經將她繩之以法了。”

“哦?”巴倫德伯爵高高揚起一邊眉毛,瞳色變得有些深,“那為什麽要把她的腦袋放在這兒?不怕嚇得你親愛的侯爵大人嗎?”

胡淩但笑不語,一雙極黑的眸攫住餘淞元的雙眼,似包羅萬象,似潛藏千言。

他眸子微轉,似在不經意間掠過了某個物件。

餘淞元猛地福至心靈,表情一變,兇狠又癲狂。他沈聲道:“是我讓他去做的。”

“你讓他去做的?”巴倫德伯爵似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又問:“為什麽?”

這時,餘淞元藏在身後悄悄摸索的指尖觸及一個硬物,他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故作神秘地從身後把東西拿出來。

“你猜,這是什麽?”

那是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紙面微微泛黃。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紙上,餘淞元也是第一次見,趁機用餘光多瞄了幾眼。

巴倫德伯爵意識到什麽,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別賣關子了,快打開看看。”

餘淞元也很好奇,但表現得一點不慌,就像早已看過裏面的內容。

他慢條斯理地把紙展開,同時將裏面的內容掃了個大慨,手腕一轉,過程沒有絲毫凝滯地展示給伯爵等人看。

“這是魔鬼的罪證。”餘淞元如是說到,而後嫌棄地把紙丟給巴倫德伯爵,還把手往被子上蹭了蹭。

菲爾·巴倫德撈過紙,越看臉色越差。

——這是一份言辭露骨的情書,落款的名字正屬於那名被砍下腦袋的女仆。

可惜了。

如果那名女仆沒有死,或者,哪怕說死得沒有這麽慘,他都有機會辯出一個“背叛愛情叺拿頭,合理地鉆鉆空子,可現在……

巴倫德伯爵瞇了下眼。

說多了怕不是還要送他們一頂“愛到極致、愛得深沈”的帽子。

他扯開嘴角,虛偽又病態,“她給你送情書,你讓曼琳雅去殺她……可真無情。”

餘淞元一本正經地回道:“我們只是在天父大人的指引下去除人世間的汙穢而已。”

巴倫德伯爵眉頭一緊,差點沒控制住力道把杖柄給捏碎。他咬牙切齒道:“那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們。”

他冷笑,僵硬的面部肌肉卻讓這個笑容變得十分扭曲,“真希望茜茜他們也這麽好運,但可惜……”

他話說到一半就自顧自地搖著頭走了,那些仆從也跟著離開,只剩下玩家們面面相覷。

孫夢試探著開口:“你們……知道那兩個人的事了吧?他們……死了。”

“和艾柏他們一樣,也是被那些仆人殺死的。”

餘淞元沒理會她,只專註地盯著胡淩,似乎在思考什麽很重要的事,至少在他看來比副本裏玩家的死亡重要得多。

胡淩察覺到了,卻只是回了孫夢的話:“死因是什麽?”

孫夢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現在絕對是在裝,“你猜。”

胡淩坦然接道:“被陷害了。”

孫夢點頭,忍不住吐槽道:“我真沒想到這副本還有這樣的騷操作,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把玩家弄死!”

“你是沒看見,剛才那倆真的是臉上寫滿了懵逼,死得可他那啥的戲劇化了!”

胡淩輕笑,“你覺得是副本設置?”

孫夢一怔,反問:“不是嗎?”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巡梭一遍,嘴裏說著:“難道還有人使喚得了NPC?”

說是“人”,其實是特指玩家。

大家都心照不宣。

胡淩:“或許是合謀?”

他說的跟瞎猜的似的,但大家有了之前經驗,一下子神經就繃起來了。

一般來說,玩家都躲著NPC走,但游戲又沒說不準另辟蹊徑,萬一就有人狗膽包天,喜歡拿生命開玩笑呢?比如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瞟了年輕男人和方正臉一眼。

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這人嘛……更是六親不認。

大家不約而同地想起之前兩人從樓上下來。

樓上有誰?

巴倫德伯爵。

玩家們默默離兩人遠了點,嘴上打著哈哈:“哎呀,我還沒睡醒,回去補個覺啊。”

年輕男人:“……”

方正臉:“……”

睡覺?你咋不說自己急著回去吃shi呢!

兩人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卻相當沈得住氣,最後朝餘淞元和胡淩冷冷地笑了兩聲就離開了。

還順手幫忙把門帶上了。

“……”年輕男人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手默然無語。

方正臉臉皮一抽,陰陽怪氣道:“喲,思想品德課上得不錯啊,這服務可真到位。”

年輕男人瞥了他一眼,沈默地擦肩而過。

方正臉冷哼一聲,不得不跟上去。

別的玩家不清楚,反正他倆現在真被綁一塊兒跑不掉了。

他還得靠他,多殺幾個人。

不多,還剩六個。

·

餘淞元從床上下來走到胡淩身邊,對之前眾人討論的那一堆東西半點不感興趣,只問:“我要是沒看懂你的暗示怎麽辦?”

胡淩微笑:“那我就幫你圓啊。”

餘淞元:“這麽好心?”

胡淩:“說什麽呢,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餘淞元俯身,湊到青年耳畔低語:“可我怎麽覺得,就算我因為這個原因死了,你也不會有事?不,不能這麽說,我們來個有邏輯一點的說法——系統有說,這個副本是團隊賽嗎?”

“你發現後明明可以提前和我商量,卻偏要跟伯爵一樣打我個措手不及,為什麽?”

胡淩擡眸,便瞧見男人幽深的目光。他輕笑,溫柔無害:“做人有時候不需要太聰明。”

餘淞元緊盯著他,唇邊竟漸漸浮現一抹邪性的笑:“可你討厭不聰明的人。你把他們當什麽?有比螞蟻高貴幾毫克?”

胡淩伸手輕撫他的臉頰,眸光柔和得似含著萬千情意,“別這麽想我,我會難過的。”

餘淞元突然就明白了。

那些人,連螞蟻都算不上。

狂妄。

當真狂妄。

他握住臉頰上的那只手,沈聲道:“我會追上你,我會找到你,希望有一天,你會願意為我等待。”

胡淩瞳孔微縮,目光在某個瞬間變得極冷,卻又冷得像冰雪上方飄渺的煙霧。他勾唇,笑道:“好啊,我跟你玩。”

玩?

餘淞元微楞,隨後無奈一笑,發洩似的扯了扯青年的臉蛋,留下兩抹緋紅的印子,惹人憐愛。

“好,玩。看看是我這老姜辣,還是你這後浪掀得高!”

他故作兇狠,看上去也壞得像個殺人犯,卻把人逗笑了。

胡淩眉眼彎彎地說:“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餘淞元也說:“我也是。”

他目光沈沈,似有什麽東西伴隨著愛'欲滋生。

……

接下來不到半天的時間裏,除了被通知去用晚餐,兩人沒出過房間,一人沈思,一人閉目養神,安穩得有點不像話。

快到晚上八點時,餘淞元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出來:“總感覺,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胡淩闔著眼回答:“所以你應該好好珍惜。”

餘淞元一哽,嘆息道:“我以為你會跟我揣摩揣摩,結果沒想到連安慰都沒有一句。”

胡淩雙眼微張,笑道:“快睡覺吧。”

餘淞元不明所以:“?”

胡淩微笑:“夢裏什麽都有。”

餘淞元:“……”

·

3月13日。

最後一天的到來令氣氛愈加緊繃,整座莊園裏似乎都彌漫著近乎實質化的壓抑。

玩家們被領著去餐廳,路上他們專門留心看了看——年輕男人和方正臉還是不在。

孫夢湊過來,小聲問道:“那倆去哪了?”

胡淩搖頭:“不知道。”

孫夢質疑:“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胡淩便笑:“真不知道,比天上的太陽還真。”

孫夢下意識望向窗外,天色稍暗。

今天是陰天。或許之後還會下雨。

孫夢沈默片刻,感嘆:“你比鬼都厲害。”

胡淩:“?”

孫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左撤幾步抱住自家男朋友的胳膊,悄聲道:“他說不知道那兩人去哪兒了,但我覺得他是在糊弄我。”

周鄭文委婉道:“這裏的‘我覺得’或許可以刪除。”

“不。”孫夢堅持:“萬一他突然良心發現了呢?”

周鄭文:“……那今天的太陽肯定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孫夢故作深沈地搖了搖手指,說:“不對,今天並沒有太陽。”

周鄭文:“……?”

·

吃過早餐,玩家們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年輕男人和方正臉。他們跟在巴倫德伯爵身後。

菲爾·巴倫德先是看了胡淩一眼,很快就轉開了視線,說:“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兩份懺悔。”

他指向身後的兩名玩家,“他們都背叛了愛情,和別人發生了令人不齒的行為。”

所有玩家心頭一緊,大腦中警鈴乍響。

果然,他下一句便是:“他們承認,與你們六人發生過不正當行為。至於是什麽行為,都是成年人,我就不說了。”

玩家們又生氣又覺得搞笑。

你們兩個真的好厲害哦,劈叉一次劈六份,真當自己是天生的海王多爪章魚嗎?!!

但吐槽歸吐槽,玩家們還真被這樣自殺式的構陷搞得異常懵逼,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而這正是年輕男人和方正臉所要的效果。

可惜,只差一點他們就要成功了。

胡淩嗤笑一聲,精致的面容上帶著清晰可辨的嘲諷與不屑。

他啟唇,聲音微冷:“看看我們的臉,再自己照照鏡子,你們是昨天晚上發夢發出臆想癥了吧!”

兩人想了很多,卻從未想過這人會用最直白的方式進行反擊。

巴倫德伯爵也楞了下,不自主地仔細端詳起青年的面容,最後實在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你說得很有道理。”

他轉身,拍了拍兩名玩家的肩膀,語重心長卻暗藏殺機:“別再來找我。”

伯爵走了,仆人散了,其餘玩家們也成對離去,完全不想再跟兩人有任何交集。

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他們最後,

輸在了顏值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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