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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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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喪禮

再聯想到之前的ES事件,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個局一般,環環相扣,讓他也不禁懷疑了起來。

所有的資料和證據都是不利於銘爵金融的,一時間的輿論幾乎已經呈現一邊倒的趨勢,縱使黎野墨親自坐鎮,也實在是收效甚微,就連銘爵金融的股票也是一跌再跌。

有關部門也來調查過一次,由於所有的手續都十分的齊全,並沒有任何違章項目,最後也都不了了之了,但是縱使如此,西山項目還是被迫暫停。

黎野墨甚至覺得背後有一只手在操縱著整個局面,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受制於人了。

正當黎野墨焦頭爛額的時候,何初見也收到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消息。

“什麽?”

“是真的,初見,這件事情還是以前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初見,你一定要節哀……”

話筒裏木小樹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初見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那個嗜賭成性的女人終於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在街頭被人撞死了。

聽說,血流了滿地,瀝青的公路也被染成了暗紅色,可是卻沒有人去救她,深夜行人本就十分少,更何況是在少有人煙的小路上。肇事司機早就跑了,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

淚水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就爬滿了整個臉頰,自從離開京都,她就沒有跟那裏的人有過聯系,父親已經死了,在他的葬禮上,那些一張張骯臟醜惡的嘴臉好像還在她的面前一樣。

可是現在就連這樣讓人生厭的母親,她也沒有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現在她的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可是她的歸途又是什麽?

身體無力的順著墻壁滑到了地上,地面冰涼可是她卻沒有什麽感覺,她狠狠的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將整個身體都抱在自己的懷裏,就是這樣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動作,她卻覺得意外的溫柔。

這個世界上,她還剩下些什麽呢?

整個屋子都被黑暗給籠罩了起來,只剩下手機的屏幕還在忽閃忽閃的亮著,帶給她一絲溫暖。

將自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看著鏡子裏臉色慘白的女人,何初見臉上扯過一絲無奈的笑意,她要去送她最後一程,從此,她便再也沒有母親了。

木小樹站在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一早上,何初見便給她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回京都,免得木小樹擔心。

木小樹什麽也沒有說,接二連三的事情她不知道何初見還能扛多久,但是自己會一直在她身邊默默的陪著她的。

“初見……你要加油啊,知道嗎?”

連一向大大咧咧的木小樹也看出了她此時的不對勁,何初見笑笑,給了她一個擁抱,便轉身往登機口走去。

張雅琴的喪禮辦的十分的簡陋,常年累月的賭博使她身邊的人都遠離了她,看著稀稀落落的人,何初見的心裏卻沒有那麽多的感覺了,所有的難過和傷心都好像在那一夜裏早就消失殆盡了。

喪禮辦完了,何初見的心裏空落落的,不過是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她就經歷了別人恐怕一生都不會經歷的事情,大起大落的感情,還有現在的喪母之痛,一切的一切,已經讓她麻木了。

站在黑色的墓碑前,何初見看著面前照片上笑顏如花的母親,突然不知道自己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麽?

刺骨的雨水順著發絲滑落到脖頸裏,在溫熱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顫栗,可是突然這樣的寒意卻消失了。

何初見擡頭,一把黑色的英倫傘正撐在頭頂,淡淡的味道彌漫到這個鼻腔,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

“你怎麽來了?”

過了半晌,何初見終於開口緩緩說道。

“初見,節哀……”

又是這句話,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跟自己說過這句話了,可是她好像根本沒有哀痛,又要怎麽節哀呢?

慢慢的轉過身來,仰望著黎野墨,明明所有的雨水都被傘給遮擋住了,為什麽還是會涼涼的呢?

何初見有些奇怪,順手一摸,竟然滿臉的淚水。

黎野墨顯然也被嚇壞了,這樣的何初見他沒有見過,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不過兩個多星期沒見,她卻好像瘦了一大圈。空洞的眼睛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看著自己的眼神也讓他心慌不已。

“初見……”

輕輕的擁住她的身體,試圖給她一些安慰,在她到達京都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收到消息了,可是卻因為手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直到現在才脫開身。

周圍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何初見這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了一些暖意,任憑他抱著自己,兩人就在這樣的寒風冷雨中給著彼此溫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過了許久,何初見微微使力推開黎野墨,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以什麽樣的面目來面對他,顧依依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將她緊緊的鎖住,脫不開身。

感受到了何初見的冷漠,黎野墨神色一冷,卻沒有解釋,而是強制的擁著她,一起離開了。

兩人一起回到了之前的公寓裏,何初見洗了個熱水澡,才稍微沖散了身上的寒意,暖光下的黎野墨整個人格外的柔和,看著何初見出來,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幫她細細的擦拭起了頭發。

就這樣過了許久,何初見清冷的聲音響起。

“黎野墨,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呢?”

自古都是最無心的話最傷人,黎野墨的動作一頓,心也跟著沈了下去,苦笑一聲。

“初見,你好像都沒有問過我事實到底是怎樣的,就給我判了死刑,不是嗎?”

何初見沒有說話,她現在沒有心情去糾結這個問題,拿過黎野墨手上的毛巾,自己擦拭了起來。

黎野墨卻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話題。

“你就不會問問我嗎?事實到底是怎樣的,我這個當事人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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