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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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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抉擇

“很簡單呀,我懷孕了!何小姐你還不知道啊?”

的確,何初見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完全被蒙在鼓裏。但王美琳提醒過她,不要那麽輕信別人,還是要給黎野墨起碼的信任的。否則,就中計了!

但郝韻說的是事實,不過是誰的就不知道了。

現在她要的就是何初見誤會,這樣她才有機會將她一舉擊倒。看到何初見沈吟深思,卻並沒有立刻歇斯底裏,心裏不由得有一絲絲擔心。

“你懷孕了?”何初見淡然詢問,想從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看出端倪來。一個懷孕了的準媽媽,還會濃妝艷抹,還會踩著恨天高到處跑?購物的時候可沒看出來什麽征兆!

“你看,這是我去醫院做的檢查。”郝韻生怕自己的計劃會有什麽差錯,事先準備好了檢查單,直接從包裏抽了出來。

“這是什麽?”何初見沒有伸手去接,卻已經瞥見了結果一欄。毫無疑問,是“懷孕”二字。

那男人說過,不想讓她受苦。可現在何初見才知道原來這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黎野墨很喜歡孩子,可惜,不喜歡和她的孩子吧!可笑的是她還以為是因為他到底體貼。這個時候為什麽沒有一個地縫讓她鉆進去呢?

再想到兩人在一起的種種,她親眼所見黎野墨對郝韻的種種照顧,悉心呵護她、背她回來還陪她去看房子!最後還是決定住在黎宅,潛臺詞不就是,讓她滾出去嗎?

“何小姐,其實我不想讓你知道的,可是我想你早晚都要知道,所以才告訴你。”對於何初見的反應,郝韻表示很滿意。什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她才不屑去用,她要的就是制造矛盾,讓何初見出局!

“沒關系,早晚都會知道的。”還能夠說什麽,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質問黎野墨呢?而且本來自己就虧欠了黎野墨,還找不到機會補償,現在不是正好有這個機會自己還在猶豫什麽呢?

兩個從小就是青梅竹馬,自己存在的意義無非是個替代品。何初見陷入了自我的否定中無法自拔,她突然發現她和黎野墨的回憶竟然那麽少,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她在索取,他的寬宏,還有的就是郝韻的參與。

“何小姐,下去吃飯吧,如果你不吃飯的話,野墨回來又會怪我的。”郝韻假意相勸,然後,驕傲地昂首挺胸,踩著恨天高出去了。

“何小姐,你總算下來了,還是郝小姐有辦法。快來吃點東西吧,否則一會兒先生回來要怪了!”崔嬸在下面催促著,然後手上卻不忘給郝韻夾著菜。對呀,黎野墨說過要好好的對待郝韻,而自己一直以來竟然誤會了他的意思。

“嗯。”坐下來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嚼著。何初見心裏卻沒有表面那麽平靜,不過還好這頓飯吃下來也算風平浪靜。

就在何初見吃完以後準備上樓的時候,郝韻也跟著上樓,可是突然間眼看著就要摔倒。何初見下意識伸手去扶她,卻被她狠狠地推了一把滾下了兩三層臺階。

本來應該摔倒的郝韻卻穩穩的站在了旁邊。

“初見,你雖然恨我但是你不能這麽做呀!我剛剛才告訴你我有了孩子,還上去叫你吃飯,你為什麽就要置我的孩子於死地呢?”聲淚俱下的控訴著何初見,郝韻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故中緩過神來。

“我沒有。”何初見想辯解,可是她發現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麽辯解。明明滾下臺階的是她,可為什麽……為什麽崔嬸兒宋姐的目光也如此懷疑?!

偏偏這時候,黎野墨打開門進來了。

“郝韻!我先扶你上去休息。”眼前發生的一幕,讓黎野墨不得不相信他自己的眼睛,最開始的那幾天也是這樣,可是黎野墨一直說服自己要相信初見,可是沒有想到這女人居然變本加厲!

而且還是在知道郝韻有身孕以後,這不僅僅是嫉妒,已經是一種瘋子的行為了!明明自己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就為了讓別人也嘗一下這到底是何種滋味嗎?

沒有看何初見一眼,黎野墨直接扶著郝韻上樓去了,仿佛郝韻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而何初見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透明的一般,被他直接給忽視了。如果說最開始何初見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話,那麽現在這希望也被她自己親手熄滅的。

何初見還坐在地上,也沒有任何人扶她。何初見這才明白自己在這個家裏是有多麽的淒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居然沒有任何人來幫自己。於是自己起來,失魂落魄地坐到了沙發上揉著扭傷的部位。

“何初見,我們談談。”這時候,將郝韻安頓好的黎野墨也下來了。他看見何初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的背影覺得是那麽的柔弱,一時間,他又想到曾成勳的警告,他更希望是。

“我們?是我、和、你!”何初見轉過頭來看著黎野墨,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沒有任何的改變,還是那麽的讓她著迷。可是就在剛才,是他將自己最後的希望給打滅了。

“你別任性。”聽到何初見的話,黎野墨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向何初見的方向走過來然後對何初見說道。他喜歡何初見是因為何初見的性格,而現在的何初見他竟有些不認識了。

“黎野墨,你愛我嗎?”不再和黎野墨糾纏於不相幹的問題,何初見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她現在僅希望自己在黎野墨的心裏存在過,哪怕就那麽一陣子,是以何初見的身份存在的。

“初見,我……”看著何初見,黎野墨心裏很心疼,可是他還是想和何初見好好談談,否則這樣一直下去郝韻的情緒也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的。

“好的,晚了,休息吧?”黎野墨每猶豫一份,何初見的內心就下沈一份,真正等到黎野墨要告訴她答案的時候何初見卻退卻了,她就當給自己留一個念想吧。

她語氣輕快,無視掉傷口的痛,無視掉黎野墨,盡力保持著平衡拐著上樓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 加霜

“何初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黎野墨揉了揉眉心,一陣頭痛。可是還是盡力壓抑怒氣,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即使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到氣氛的緊張,似乎這女人一撒手,就不見了。

“對不起,我想我需要靜靜。”

本已走到樓口的何初見聞此攥緊了拳,卻又按下心頭的悲憤,平淡地轉身向門外接著拐。

黎野墨本來是想追上去的,可還有個受了驚嚇的郝韻等他安慰。算了,這樣也好,她也該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麽?

她是要害一個準媽媽失去心頭肉啊!

何初見走出黎宅以後那本來堅挺的脊梁就軟了下來,剛剛在黎野墨面前強裝的堅強已經蕩然無存。

不愛他!怎麽可能?

她心裏清楚,她是愛那個男人的。只是這份愛來得太卑微,也太脆弱。不過這時候的何初見卻在慶幸著。還好,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否則她又怎麽能夠這麽輕易的離開。

出來這麽久了都沒有等到想等的人,何初見突然感覺有些心寒,果然自己的陪伴還是不及郝韻的萬分之一麽?那自己又算什麽,笑話罷了!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何初見正情場失意流落街頭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是醫院打來的。

她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真,連最後電話怎麽掛掉的,她都記不清了。只是心裏一直重覆著剛才醫生說的那一句話:“何小姐,我們已經盡全力了,可是……唉,你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他在胡說!他在胡說!

這不可能是真的!

不是說父親已經沒有大礙了嗎,為什麽現在走的這麽的突然?他前不久還和她說話了,還和……還和黎野墨托付了!他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何初見徑直向醫院跑去,對於自己的狼狽毫無察覺,心心念念的都是躺在醫院的父親,那是她的親生父親呀!

……

“何小姐。”醫院的醫生護士因為黎野墨打了招呼的原因,看見何初見來就有醫生向她迎了上去。

“我爸爸他……”看見醫生過來,何初見直接抓住了醫生的衣服,然後問道。不管怎樣,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何先生已經走了,何小姐還是去見他最後一面吧。”縱然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生,看見何初見這番狼狽的模樣還是免不了動了惻隱之心。

輕輕拍了拍何初見的肩膀,然後緩緩離開。生老病死是人之常事,若不是……想必這對父女能很快樂地活著,不會有何江離去時的痛苦與不舍,也沒有何初見現在的失魂落魄。

她一路像行屍走肉似的,飄飄忽忽,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反應。如此,她見到繼母蘇卉的時候更加不知所措了。

“何!初!見!你個白眼狼來這裏幹什麽?”蘇卉看見何初見到了病房裏面,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明明好吃好喝養了她這麽多年,自己被她克得連個孩子都沒生下。現在好了,何江也走了,她該怎麽辦?

這白眼狼明明傍上了黎野墨那樣的有錢人,卻一毛都不拔給她——至少她應得的一分都沒給——反倒是聽人說全用來孝敬她那個好賭成性的媽!呵,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真是她蘇卉的不幸!

“爸……”直接忽略了蘇卉,何初見的眼裏只有床上的那個毫無生機的人。

看見病床上被白布蓋著的人,何初見不敢相信那是她的父親,明明她前幾天還和他說著話,可是現在他怎麽能夠躺在床上都不回答她呢?他說好的要看著自己幸福,現在她明明就很難過他怎麽就不理自己了呢?

肯定是自己惹他不高興了,肯定是的。

何初見走過去拉起了何江已經僵冷的手,然後輕輕地握著,企圖用自己也不暖和的手掌溫暖他一點,哪怕一點就好。只要父親高興了,他就一定會坐起身和以前一樣跟她說話,教她各種大道理。

以前她不喜歡那些大道理,可是現在,就算何江天天跟她講,她也絕對認認真真聽著。可是他怎麽就不原諒她呢?

“爸,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要吃糖,可是那個時候我們家沒有那麽多錢,你就悄悄的從你的工資裏面摳了一點點出來給我買糖吃,最後還是被媽發現了。然後你們還吵了一架,說你就知道寵著女兒,以後要是將我養的飛揚跋扈了可怎麽辦?”

何初見自顧自說著,也不管有沒有人在聽,她只想把一肚子的憋屈和痛苦全抖落出來。

“還有啊,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很喜歡爬樹嗎?所以總是弄得一身是傷,你背我回家還給我上藥,怕的就是留疤。雖然她們都說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知道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愛著我的呀!”

“爸,你還記得你說過我結婚以後你要幫我帶孩子的話嗎?可是現在你外孫都還沒有消息呢!你怎麽能夠舍得離開呢?怎麽舍得啊?爸,我求求你就起來看看我吧,求求你就跟我說說話吧!”

“爸!!!”

越說越傷心,何初見將頭埋在何江僵冷的掌心裏,似乎何江還活著,似乎那寬厚的掌還放在她頭頂輕輕撫著,安慰她所有的情緒,告訴她:“我還在”。

是她沒用!連自己男人都抓不住,甚至讓無辜的父親受了連累。她還沒有讓父親享受天倫之樂,父親就走了。

“我叫你滾!”蘇卉看見何初見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就來氣,人都走了,她做什麽貓哭耗子的好戲?

再也看不下眼了,索性就兩步並作一步的走到了何初見的跟前,然後將何初見狠狠地甩開。手指指著病房的門口,大聲的沖何初見吼著。

“我爸在這裏,我要去哪兒?”何初見即使被甩了出去也只是爬起來,似乎感覺不到痛似的,再回到何江的身邊,除了何江,她誰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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